第四十四章  老袁倒台子肃鸟回家

    公元１９１９年，民国八年，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都已经成为历史，门户开
放，外国资本涌进天津，百业俱兴，天津一片繁荣景象。

    风云变幻，此时此际，虽然五槐桥、求福巷人依旧，但已是又一派风光了。

    ４７岁的娄素云过早地衰老了，鬓边有了银丝，眼角有了皱纹。

    三年前的一天晚上，丈夫被人打死，那时的娄素云几乎就要变成了一个疯子，
她站在丈夫遗体旁边，哭也哭不出眼泪，喊也喊不出声音，倒是她房里的女佣人把
她抱在怀里，用力地掐她的人中，娄素云才呼出一口长气，喊了一声“天呀！”放
声地哭了起来。

    余子昆鸟突然去世，吴三代急忙把二先生从纱厂找了回来，二先生余子鹏赶到
医院，闯进病房，突然看到已经咽气的大哥躺在病床上，脸上已经被蒙上了一方白
缎，也是一口血气没有呼出来，一下子就直挺挺地倒在了椅子上，兄弟手足，也许
平时不觉得如何亲近，真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刻，谁也经受不住突然的打击。　　　
余子鹏没有委屈他的大哥，楠木棺材，停灵七期４９天，灵堂设在五槐桥大哥的院
子里，灵棚搭在求福巷口，每日三堂大经，轮番为大哥超度亡灵，此外更有种种办
丧事的讲究，也都算是很够排场了。

    余子昆鸟去世不久，中国发生了一场大动乱，公元１９１５年的１２月，袁世
凯在北京上演了一出登极称帝的丑剧，就在老袁称帝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场倒袁
护国战争逼进到北方；再加上英、法、俄、意等各国对老袁称帝提出了警告，一时
之间，老袁陷在了一片声讨声中，四面楚歌，没有多少日子，一出洪宪称帝的丑剧
就散场了。

    袁世凯倒台，五弟余子肃鸟再不必东躲西藏了，第一件事，余子肃鸟回到了家
里，一进家门，看见大哥的遗像，五弟余子肃鸟几乎昏倒过去，哭也哭不出声音，
只声嘶力竭地唤了一声“大哥！”

    二哥余子鹏，三哥余子鹤一起赶过来，抱住了泣不成声的五弟，大家安抚五弟
不可过于悲痛，这时娄素云也赶了过来，抱着五弟的肩膀，嫂叔二人又是一场痛哭。

    新二嫂侯怡君很会做事，匆匆赶来劝解开了大嫂和五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五
弟，将五弟请到求福巷，问寒问暖。

    在求福巷和新二嫂叙过家常，余子肃鸟回到五槐桥大嫂房里，询问大哥在意租
界遇难过程，娄素云忍着悲痛，将余子昆鸟如何在意租界遭遇恶人，又如何被送进
医院的经过对五弟述说了一遍。

    “子肃鸟，只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你大哥临终前向我伸出四根手指，到底是
想对我说什么？”

    “是大嫂真不明白，还是大嫂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余子肃鸟向娄素云反问
着说。

    “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难道你大哥真是被他的亲四弟余子翁鸟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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