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欺人太甚

    “不必我来搭桥，人家花艳容女士已经出道了。”说着，肖鼓佬将一份报纸放
在了齐老板的面前，那报上花艳容女士一张大照片，照片下两行一号大黑体字：
“名师收高徒，梨园果然奇女子。艺高人胆大，国剧舞台尽生辉。”

    “哟，是她！”齐老板眼睛一亮，当即就认出了这位花艳容，只是齐老板一句
赞许的话没说，他反而伸出一个指头，点着余三能的鼻子尖，似笑又似不笑地说了
一句：“好你个余三能，你真是太能了。”

    原来，齐老板和那位国剧大师是最要好的朋友，前两天，那位国剧大师气哼哼
地拿着一张报纸找到齐老板家里，举着那张报纸破口大骂：“真不是东西，欺侮人
也没有这们欺侮的，前一天华北行辕主席大人派人送来一张片子，来人还说要介绍
一个女士拜我为师，我才说，收认弟子一定要经过多年的观察，没有什么艺才艺德
的，无论是多大的来头，我是一概不收。可是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报上就登出消息，
说我已经收认下了一个叫什么艳容的女子做了关门弟子，放屁，收徒的那一天，我
拉肚子，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天，连家门都没出，我怎么会去利顺德大饭店收认什么
弟子呢？放屁，我非得查出来这是哪个小王八蛋干的好事不成。”

    甭查了，操办这出拜师闹剧的一对家伙就在眼前了。

    “齐老板，这出戏，如今就是假戏真唱了，明天您一出来和花老板配戏，国剧
大师收认关门弟子的事就成真了，您不出来和花老板配戏，日后消息传出来，说是
国剧大师收徒是假，那连国剧大师的名声也毁在您老的手上了，您要知道，华北行
辕主席大人强迫国剧大师收徒的事，那是谁也不敢捅破的，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
国剧大师自己，还有梨园行的各位角儿，外行人会说，你们梨园行光糊弄人。”余
三能摊牌，已经是强迫齐老板只能和花老板配戏了。

    “唉，你们呀，梨园行的品德都败在你们这几个孽障的手里了。”齐老板感叹
地说着，他已经是无可奈何了。

    “齐老板，您瞅瞅这个。”为了缓和气氛，余三能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然后
又神秘兮兮地向齐老板说着，“专门求人从山西带过来的，就准备孝敬您的，今年
的头遍膏，去年的头场雪，整整是一面山坡的雪呀……”

    什么好东西，还听不明白吗，头遍膏，什么膏？鸦片烟膏。

    怎么还得去年的头遍雪？鸦片烟膏取下来，要用去年的雪水熬制，去年的雪怎
么能留到今年呢？若不怎么就值钱了呢？种鸦片的山里农户，每年第一件事就是将
头遍雪收起来，再埋在背阴的山沟里，不能融化，这样到了来年，新膏收下，正好
起出去年的积雪，一面山坡的积雪，也就熬出几两膏，送到巴拿马国际博览会，准
拿头奖。“哦。”齐老板暗中动了一下，就这么点没出息的事。

    “行了行了，你把货拿出来让我看看吧。”一听说余三能有这么好的东西，齐
老板什么也不顾了，抖抖手，像孩子一样，他已经等不及了。就是在余三能掏“货”
的时候，齐老板还抖着手向余三能说：“猴小子，有这么好的货，还不说早早拿出
来孝敬你齐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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