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厘米至爱(2)
二
从那天起VICENT成了我男朋友，说出来我也不信，可这是真的。
那晚从PUB 里出来后已经是凌晨，街上清清冷冷的，月亮青色的光洒在我们身
上，偶尔有车驶过，车灯从我们身上照耀过去，一明一暗。
他送我到家门口，我看着他有点哀伤。
“JESSI ，没事儿！”
我倦倦地低着头靠在他锁骨上，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插进我水润的头发里，我
感到鼻子酸酸的眼睛涨得厉害，哭倒在他怀里，像拍电影似的，泪水在灯光下折射
出美丽的颜色，头发飘散在他胸前。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他说爱我！他爱我！我猛地抬头像几米笔下的123 木头人一
样望着他。
我跳起来冲着他哄：“我靠！VICENT你大爷！你这叫乘人之危落井下石！”
我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他看着我的眼神和和尚看着佛祖的眼神没什么不同
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挥挥手说：“得了，我答应你！我老骨头累了我要睡觉去
了。”声音低得像丢了魂似的，拍鬼片都可以。
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把眼睛搞得像钻石一样晶晶亮透心凉，说实话很
好看！然后我就悄无声息地飘上楼去了。
从此以后我迷恋上了睡觉，一个人抱着一床被子呼呼地，呆呆地睡。即使醒了
也不起来，整个身子钻进厚厚的被子里只剩下两只大眼睛在外面，看着像蜂蜜一样
晶莹剔透甜美诱人的阳光从窗外高大挺拔的树叶间穿透下来，破破碎碎地跌落在地
上，积成一堆暖色的光影。
偶尔会听到VICENT的敲门声，从安静平稳到或重或轻再到杂乱无章，房里的电
话一个接一个响着，你们响吧，响爆机了我也不接。
可是在那一个寒风吹彻整个城市的夜晚我彻底地醒了，我能不醒吗？你想想我
一睁开眼就看见VICENT的脸就摆在面前，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他大眼瞪小眼，
我当时血压蹭地一下就上去了，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VICENT揭开我的被子拦腰把
我抱起，然后我的脸色刷的一下又青了。我靠~ 我当时穿的什么啊~~~~可是就这样
暴露在他面前了，我真他妈想把VICENT这妖精直接打太平间去。
我说：“你怎么进来的？”
他一脸无辜地指了指窗，然后我就明白了敢情他是职业攀岩员？
我大声地在他耳边说：“VICENT！你再怎么着也得让我换上衣服吧！你这幅架
势是要把我拐哪里去啊？”
他才醒悟过来似的打量着我，我抬头看着他诡异的笑容和他如潮水般的瞳仁偶
尔有鱼一跃而过时我就开始明白什么叫一物降一物拉。
“你搬我家去吧，你一个人住肯定不把自己当人看！”他很认真地说，那表情
叫一个严肃。
我听他这样说马上就有精神了，眼睛一瞬间星光闪烁般明亮。
他抱了抱我，然后就去客厅了。
我把灯光调到最亮，然后在厚实的地板上褪去睡衣，当那一片黑色的蕾丝滑到
脚下时，镜子中映出了我白皙的身体，头发零散地散落下来，黑与百之间呈现出一
种既绚烂又纯净的质感，手指滑过锁骨时指甲上的蔷薇花纹像是迸发出所有的灵性
般的变得柔和和光亮。我拿过摆在柜里的那支香水，AVON的“至爱”，往锁骨上喷
洒时整个房间立刻暗香浮动，那包涌着我的身躯的温暖甜郁的香味，渐渐地把我的
心情带上云端。
化妆的时候VICENT进了来，在镜子中看见他对我笑了，如同最清澈的泉水一样
干净而舒展的笑容， 他站在我背后很温和地对我说：“JESSI ，我很喜欢你的头
发，柔软得像波浪下的水藻，很漂亮! ”他帮我梳理着头发，让它一丝一缕地滑过
他的指缝，飘扬在月光里面，他的手修长而有里，一如他的灵魂，干净，单纯。
走的时候带走了AVON的“至爱”，那是远方一个很好的朋友送的， 她叫雯雯，
我知道她一直远远地站在那儿观望着我的幸福，我知道她就是那个在远方想念着我
的人，她离开的时候只对我说了两句话，可是就是那两句话，让我难过得流下眼泪，
那两句话是“JESSI ，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了，也有这支香水陪着你，容万物于心胸，
排层云为晴空。”其实我们应该像一支弹簧，哪怕压得再低，也应该弹起来。
回过神来的时候VICENT已经走在我前面了，我微笑地跟在他身后，偶尔踢路边
的易拉罐，丁叮当当的声音在街上欢快前进。
他的家住在6 楼，很明亮干净的样子，而另我意外的是他家楼下有着三棵5 楼
那么高的紫荆，花瓣在和煦的春风中纷纷扬扬不断飘零，不断飘零，数都数不清。
看着正高兴的时候VICENT从背后抱着我，他说：“JESSI 你喜欢啊? ”
我指着那些安静飘落的紫荆花对他说：“你看，它固然漂亮可是却太脆弱，总
能够轻易地被风洞穿而支离破碎，你觉得吗，其实人多像紫荆啊，表面朝气而健康，
一如它的树干，高大，挺拔，而内心却总有一处不碰的伤疤，呵护着一段刻下的时
光，像它开到最绚烂的时候总是要凋零的。”
VICENT抱着我没有说话，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明明灭灭的忧伤。
那一夜我靠着他的肩膀毫无困难地舒眉睡着，只有5 厘米的距离我能感觉到他
手心的温暖和心跳的频率。
那一刻我希望黑夜永无止境，那么我愿意一世沉沦不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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