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难题

　　要说证据，还真不大好找。因为，对手是一帮吃证券饭的精明人，绝非等闲之
辈。在这些人面前，刘娅具备了勇气和胆识，但经验和谋略，尚有欠缺。她深知这
一点，对自己能否既入虎穴又得虎子，表示深深的忧虑。因此，她吃饭的胃口减了
一半，晚上只是在街头大排档里买碗面条。刚坐下，桌对面就出现个熟悉的身影—
——肖可雄。看来，最近是把她给盯上了。肖可雄的意思是请她吃顿饭。刘娅冷漠
地不说话，继续吃她的面条。“刘娅，过去，那么些年，我们俩在一起吃了那么多
顿饭，很多都是你做给我吃的，今天，我们再在一起吃顿饭都不行了吗？我们俩真
到了那种仇恨的地步了吗？”这话难免令刘娅满心伤楚，于是，她停下筷子，咽下
酸楚，接着又冷漠地吃着。肖可雄有些急了，说：“调查已经结束了，吃顿饭有什
么呀！”“谁说调查已经结束了？”“你还要查呀？”“当然。”“难道你还要上
阿姆斯特丹去查吗？”“有必要的话，我会向我的领导请示要求去的。”“刘娅，
你不要这么死揪住我不放行不行！”“肖可雄，我死揪住的不是你，而是犯罪，如
果你们这里面真有违法犯罪的话。这是我参加工作领导派给我的第一个案子，我当
然要全力以赴把它调查清楚，我没有别的选择。即使我们俩根本不认识，是完全没
有关系的两个人，我也会认真调查一查到底的！”肖可雄忍着气，哀求她说：“可
是我们俩认识啊！我们俩，怎么说，都还有点感情吧？刘娅，你不要这么苦苦相逼
这么挑刺儿好不好？就算，你是为了我？”“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说这种话吗？”刘
娅冷冷地说，酸楚犹在。这一问令肖可雄哑口无言，他只有怔怔地望着她。

　　要说日子难过，其实，近几天最难熬的还是薛淑玉。她在担忧，弄不好，自己
会栽在那个锋芒毕露的小丫头手里。她坐在办公桌前，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愁思。
当肖可雄一脸焦虑地站在薛淑玉的面前时，她禁不住问道：“她说了，查不清楚她
就不走吗？”“是。她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还说，她已经做好了长期驻扎在这里展
开全面调查的准备。她还说，必要的话，要去阿姆斯特丹ＣＢＡ公司进行实地调查。
本来这件事我们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了，如果她这么查下去……”薛淑玉不语，微微
低下头。肖可雄更为焦急，“薛姐……”薛淑玉抬头看看肖可雄，突然哭了起来。
肖可雄大惊，“薛姐，您怎么……怎么哭了？！”薛淑玉哭着说：“可雄啊，这一
关，姐姐可能过不去了。你也知道，公司当时已经到了那个局面，我完全是为了公
司和大家能够活下去，我自己并没有想要得什么好处……”“是，好处都是我得了。”
“可雄，你再去求求那个刘娅好不好？”“这，怎么求啊？她根本不搭理我，她恨
我。”“你不懂。我比你了解女人，女人在恨一个男人的时候，实际上她在心里还
是在爱着这个男人。可雄，她还很在乎你，她爱你。”“那，现在，我又能怎么办
呢？”“可雄，你再去爱她一次行吗？”“我，我怎么爱呀？！”“我是女人，我
知道，一个女人，她爱的男人能够抱抱她亲亲她，如果，还能更比这深入一点的去
爱她，那她就可能完全是另外一个样了。”“这不行！再深入一点不就是睡觉吗？
薛姐，这绝对不行！我不能对不起丁晓蕊。另外，我也不能对不起刘娅。我已经伤
害过她了，我不能再欺骗她再伤害她。这不行！”薛淑玉长叹一声，眼泪直流，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有良心，你也应该这样。算了，让她去查吧，真要到了坐
牢的那一步，那也是命里注定，没办法的事。”

　　肖可雄看着哭泣的薛淑玉，痛苦难当，说：“薛姐，我……”

　　薛淑玉哭着连连摆手，“算了，别说了，让她查吧！”

　　肖可雄动摇了，“那，薛姐，我回去再想想。”

　　肖可雄沉重地走出门外，带上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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