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意外的发现

　　薛淑玉正要说话，突然，旁边卧室的门被撞开了，一个大小伙子手拿一根冰棍
冲出来，径直对薛淑玉吼道：“你给我吃的是啥呀，冰棍都不热！”他冲过来，准
确地揪住薛淑玉的头发，把她的头摁在茶几的玻璃上，撞得咚咚直响，他一边打一
边吼着：“冰棍都不热！冰棍都不热！冰棍都不热……”看得出来，这是个疯子。

　　薛淑玉的头很快被撞出血来。

　　肖可雄看得瞠目结舌，继而醒悟过来，被这种打人的暴行激怒，冲过来要打小
伙子。薛淑玉急忙制止肖可雄，一边扛着打一边说：“肖可雄你别打他！他是我儿
子！他是疯子不懂事！你别伤害他！你让他打！他打一会儿自己就不打了！”肖可
雄惊惶地住了手。

　　小伙子打了一阵不打了，又伤心又委屈地哭起来，“冰棍都不热，冰棍都不热
……”薛淑玉喘息着爬起来，额头上淌着血，抚慰儿子道：“诚诚你生气了？是妈
妈不好。你别打妈妈了，你看妈妈都流血了，你生气，你就撕衣服吧，你撕完了，
妈妈再给你缝。”薛淑玉把那件正缝补了一半的男人Ｔ恤递给小伙子。小伙子撕扯
着Ｔ恤，嘴里还在嘟囔，“冰棍都不热……”肖可雄越看越呆，“他，经常这样吗？”
薛淑玉擦着头上的血，说：“他从６岁起就得病了，然后就一直这样。他今年１９
岁了。”肖可雄问：“他没有爸爸吗？他爸爸不管他吗？”薛淑玉冷笑，透着苦楚，
“他有爸爸，他还有爷爷奶奶，孩子刚得病的时候，他爸爸就逼着我和他离婚了，
从此就再不管我和这个孩子。刚离婚那会儿，我没地方住啊，就和孩子还住在他家
里。后来他爸爸死了，他奶奶就把我和孩子赶出来了，以后我就一个人带着这孩子
过。肖可雄你也看到了，这十五年来，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肖可雄惊愕不止。

　　薛淑玉接下来的话冷得有些吓人了，“肖可雄，对人这种动物的德性，我比你
体会得透彻，我比你有发言资格！我告诉你，你什么都可以相信，就是别相信人，
你什么都可以在乎，就是别在乎人，你什么都能可怜，就是别可怜人！”

　　天很热，但肖可雄却感到，有股强大的寒气在向他逼近……万一孩子生下来，
也和薛淑玉的傻儿子一样怎么办？他自己和丁晓蕊有像薛淑玉一样的耐心吗？唉，
处理掉也好，暂时没有也罢。这样一想，坐在办公室里的肖可雄，就显得有点阿Ｑ
精神了。眼下的问题是，丁晓蕊把他赶出了家门，他到哪儿去落脚还没想好。曲艾
艾坐在他对面，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笑眯眯地望着他。对此，肖可雄视而不见，
继续想心事。曲艾艾敲敲桌子，“哎，下班了。”肖可雄醒悟，站起来，提起公文
包要走。曲艾艾起身拦住他，“你去哪？”肖可雄说：“不知道。找个什么旅馆先
住吧。”曲艾艾情意绵绵地说：“可雄，你搬到我那儿去住吧，你也知道那么大的
房子我一个人住。”肖可雄一愣，皱起眉头，“这怎么行呢？”“可雄，都这个时
候了，你还不接受我呀？”“我都烦死了，你就别再给我添乱了行不行？”他拨开
曲艾艾，又要走。

　　曲艾艾锲而不舍地拉住他，深情地说：“你有什么烦心事，你搬到我那去住，
我们白天黑夜在一起，你可以跟我说呀，你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呐。”“我告诉你，
我虽然和刘娅做了那种事，但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虽然和丁晓蕊分开了，但我
还是爱她，我这辈子爱的只有她！何况我们现在并没有离婚。”

　　曲艾艾气极了，涌出眼泪，痛心地说：“为了你，我和老刘去睡觉，一个女人
这样死气白赖地求你，你无动于衷，你污辱了这个女人的尊严！肖可雄，我也告诉
你，你伤害了我这样一个女人，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随便吧。”肖可雄提包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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