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结账

　　又是黑色的一天。交易所的大户室内，丁晓蕊急匆匆地推门跑进来，一看：屋
中央，那个买了８万股００３８的大户，披散着头发，眼睛迷离着，边歌边舞，唱
着一支很有些年代的歌曲：“东方升起了红太阳，升起了红太阳，藏族人们把歌唱，
把呀么把歌唱，要问我，要问我，要问我读的什么书呀，毛主席著作闪金光呀，闪
金光……”丁晓蕊迷惑不解，“他，他怎么了？”旁边一位看得愣愣的大户悄声说，
他疯了。

　　丁晓蕊惊愕得一脸恐惧。

　　之后，交易所营业大厅内人去屋空，一片空寂，满地都是丢弃的证券报以及下
单的单子等，只有张大江和丁晓蕊傻了似的还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此刻的大屏幕上，
００３８的价位是：两块七毛一。丁晓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傻愣愣地问张大江
：“大江，你说，咱俩的钱，就这么，几天，一下子，全没了？真的全没了？！”
张大江努力想苦笑一下说：“还有点，还剩点打醋的钱……”丁晓蕊号啕大哭起来，
悲恸欲绝。张大江闭上眼睛，少顷，两行眼泪流淌而出……

　　在股海上，沉浮是钱币，悲喜是人心。也就是说，有人悲痛，有人欢喜。

　　这不，薛淑玉趁着夜色将一辆崭新的奔驰车停在一高级住宅区外的林荫道上。
过会儿，只见薛淑玉和一中年男子站在车旁低声交谈起来。“薛总，徐老很忙，他
让我出来接待一下你。”“我明白，我明白，我就不进去打扰徐老了。肖秘书，咱
们到车里看看吧。”

　　于是，中年男子和薛淑玉拉开车门进到车内。车后座上码满了小金属箱子，薛
淑玉拿过一个来，打开，里面满满是钱，薛淑玉待肖秘书看过后又合上，“一共是
１１个箱子，里面的内容都一样，肖秘书，您把车开进去吧。”

　　肖秘书问：“那这车，我明天开到什么地方还你？”

　　薛淑玉笑起来，拍拍那小箱子，用波澜不惊的口吻道：“这箱子是装钱的，我
把钱都送来了，我还能把箱子再拿回去吗？这车呢，不过就是装这些小箱子的一个
大箱子，您就把这大箱子也拿走吧，还还什么呀。”

　　秘书也一笑，“那，多谢了。”

　　薛淑玉拉开车门下来，从车的后备箱里取下她那辆很旧的自行车来。之后，奔
驰车就悄无声息地驶进住宅小区里去了。

　　薛淑玉目送着轿车消失，然后骑着自行车离去。对薛淑玉来说，第一笔“心债”
就这样还好了，接着该还第二笔了。可不，“债主”肖可雄就站在眼前，正要跟她
结账哩。薛淑玉略一沉吟说：“好。”便从抽屉里拿出１０万元现金来放在桌上，
往前一推，对肖可雄道：“这是１０万元钱，你点点。”“剩下的钱你准备给支票
吗？”“没有剩下的了，就这些。”“什么？我们说好是１０００万元的！我有你
写的字据！”肖可雄从兜里掏出字据，上前拍在薛淑玉的桌上，“这是你亲笔写的
吧？”“是我写的。”“那给钱吧！”薛淑玉拍拍那１０万元：“给了，你拿去呀。”
肖可雄问：“剩下的钱，你要赖账吗？”“不是赖账，我从一开始就只打算给你１
０万元。”“那你为什么还要写这字据？而且你还多次跟我说，说什么１０００万
元要是一张一张铺在马路上，那能铺出几十里地去，让我要好好考虑！所以我才眼
睁睁看着我的亲朋好友栽进去而不管跟你干到今天！给我１０００万元，这是不是
你给我的承诺？”“肖可雄，我跟你说过，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你为什么还要相信
我？”肖可雄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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