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丁晓蕊的痛苦

　　曲艾艾久久盯着肖可雄不语，接着说：“肖可雄，你真可怕！”肖可雄咬着牙，
冷腔冷调地说：“这两天我反复地想，我之所以惨到这个地步，是因为我还不够坏，
今后我要无恶不作！”曲艾艾面无表情地说：“那我要是不答应和你联手呢？”肖
可雄二话不说，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要走。曲艾艾急了，一把拉住他，“你怎么说
走就走啊？”肖可雄又躺下，对着天花板说：“我可以不走，而且从明天起我就可
以搬过来和你一起住。你现在就可以把你这屋的钥匙给我一把，今后我就把这当做
我的家了，你不是说，你就喜欢我这个品种吗？”曲艾艾狠狠地瞪着肖可雄，无奈
地叹了口气，从床头小柜里找出一把房门钥匙，递给肖可雄，“你是个王八蛋。”
肖可雄接过钥匙，“这叫双边贸易。”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２０万元债务是可以缓一缓了。有一天，暗暗松了口气
的肖可雄一大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丁晓蕊，但电话里的丁晓蕊一点也不领情，还
叫他不要“多管闲事”，气得他真想痛骂一顿。

　　在城市的另一头，一脸病容的丁晓蕊，走进银行储蓄所，正准备营业，只听一
女同事叫道，“吆，丁晓蕊，你怎么成这样了？”丁晓蕊开始整理案头，勉强地笑
笑，说病了几天。女同事看看左右无人，过来低声地说：“我听说你借钱炒股赔得
厉害，是吗？”丁晓蕊紧张地也看看四周，“你别跟领导说啊！”“我不会说的，
听说你情绪特不好？”丁晓蕊凄苦地说：“那能好得了吗？可是，我才二十来岁，
我不能这么年轻就自己把自己杀了吧……”“借那么多钱，你怎么还呀？”“挣钱
慢慢还吧，还能怎么样。”“光靠工资，这要挣到猴年马月才能还清啊？”是啊，
到猴年马月才能还清？直到中午，这个问题还萦绕在丁晓蕊的脑海中。那位女同事
拿着两盒饭进来，将一盒饭放在丁晓蕊面前，叫她吃饭。丁晓蕊看着饭摇摇头，不
想吃。女同事怜悯地，“别不好意思，我知道你炒股亏得一塌糊涂，欠了一屁股债，
你就吃吧，咱俩之间，你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丁晓蕊受辱，却忍着，“我真
不饿。”女同事从包里拿出两包卫生巾来，“你就拿去用吧！”丁晓蕊腾地站起来，
屈辱的眼泪夺眶而出，“我还有丈夫！我还没到向人乞讨的地步！”

　　丁晓蕊夺门而出，打车来到粤兴证券公司，却被面容慈祥的门卫大爷拦住了。
“您找谁？”“我找肖可雄，我是他妻子。”“肖可雄还有老婆啊？”“他怎么没
有老婆？”“没，没什么。肖可雄今天没来上班。”“他去哪了？”“不知道。”
“那我去他的办公室等他，我听说他现在住在办公室里。”丁晓蕊拔腿向电梯走去，
门卫又赶过去拦住她。“您别去！”“为什么？”“这个……闺女啊，你们是不是
吵架分开住了？从来没见你来找过他。”丁晓蕊眼泪又渗出来了，模样无比凄苦，
“是……可是我这阵儿就想找他说说话儿！我在这儿谁都不认识，我一个人……大
爷，您就让我进去等他吧！”门卫同情地望着丁晓蕊，“他……他现在不住办公室
了。”“他去哪住了？”“这个……我给您写个地址吧。”他写了个地址交给丁晓
蕊，低声道，“您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丁晓蕊充满疑惑地看着那纸上的地址。

　　门卫想想，从门后找出一根木棍来给丁晓蕊，“你把这棍子拿着。”丁晓蕊不
解地问，“这干吗？”“闺女啊，我看你挺面善的，人不错，身子骨也挺单薄的，
你去了，要是撞见了什么，万一打起来，你手里拿根棍，不吃亏。千万别说棍子是
我给你的啊！”丁晓蕊闷头闷脑地捏着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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