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母子俩同归于尽

　　薛淑玉看到自己的痴傻儿子被绑在暖气片上，还摇头晃脑地傻笑着。那个请来
照料的小保姆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悠然自得。发现薛淑玉拎着一袋东西开门
进来后，小保姆吓坏了，跳起来赶紧去给傻儿子解开绳子，并怯生生地解释说，因
为他闹得太厉害，没办法，她才绑了他。薛淑玉脸色灰暗，一挥手小保姆赶紧出门
溜走了。傻儿子扑过来委屈地扎在薛淑玉怀里。薛淑玉搂着儿子坐在沙发上，长久
不语。傻儿子玩着薛淑玉胸前的纽扣，一个劲儿地傻笑。薛淑玉捧起他的脸，无比
凄凉地说：“儿子，咱娘俩的日子，今天要过到头了。妈妈要走了，可是妈妈不能
一个人走，妈妈一定要带上你一起走，因为妈妈死了，没人管你了，别人就会欺负
你，就像刚才妈妈不在人家把你绑在暖气片上一样，儿子，你别怪妈妈啊……”

　　薛淑玉推开儿子，起身去取出她刚买的一瓶农药和一瓶可乐，掺和在一起，倒
满两杯，分别摇摇，先端起一杯，过去搂着儿子，“儿子，来，妈妈喂你喝……”

　　儿子依偎在薛淑玉怀里香甜地喝着，连同母亲绵绵不断的泪水……

　　母子俩的自杀，并没有使证管局暂停工作。现在，肖可雄成了被查问的主角。
王局长的意思是，感谢他的举报，在关键时候提供了关键的证据，使这几个连环案
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目前虽说薛淑玉死了，但案子并没有结束，还遮掩着一些不为
人知的内幕，包括还有一些重要的当事人仍逍遥法外，希望他能继续配合我们的工
作，道出全部实情。

　　肖可雄的语调里明显透着一些踏实感，“我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操盘手，薛淑玉
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很多内幕我都不知道，薛淑玉也不让我知道，所以没什么可
说的了。”

　　刘娅问，“你自己在里面就没有单独做过什么吗？”

　　“没有，我说了我就是一听喝的。可惜薛淑玉死了，要不然你们可以问她。”

　　“你以为死无对证了吗？薛淑玉死了，并不是所有的当事人都死了，并不等于
案子从此就可以封口了，我们还会继续调查的。”

　　“那最好了。我特欢迎你们调查，最后还我一清白。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王局长脸上有一种老辣的沉稳，“小肖，你很聪明，这份聪明用在正道上你是
能干一番事业的，所以你目前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坦诚地说出你所干过的事情，免得
自毁前程，即使你不告诉我们什么，我们也会继续查清一切的，那时候对你可能就
晚了。你走吧。”

　　肖可雄却还迟疑着。

　　“能不能……让刘娅送送我？”他问。刘娅不由一怔，不语，望向王局长。
“你就送送小肖吧，你们老同学之间也可以谈得透彻点儿。”

　　一出大楼，刘娅就站下，“关于案情，你想跟我说什么，你就说吧。”“这个
我已经说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刘娅不禁皱眉，“那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我们之间，就没有别的话可谈了吗？”“别的，你还想说什么？”“刘娅，听说
你和邓中华好上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儿，跟你有关系吗？”肖可雄长叹一声，
不无酸涩地说，“我现在整个是一孤家寡人，丁晓蕊死了，张大江一走了之，不知
去向，惟一就剩你这么一个曾经是知己的老同学了，现在也都跟仇敌似的，满脑子
想的都是怎么能把我送进监狱里去……”

　　“这都是你自己作的！肖可雄，我还告诉你，你最好坦白地说出一切，要不然
你更惨。”刘娅说完，转身就朝大楼里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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