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美虢,刚刚来的那个人是谁啊?」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发而不敢出来见客的萧
洁,打著呵欠,扯扯睡袍的带子,从卧室走出来。
「一位朋友的哥哥。」
「这么早跑到人家家里来叨扰,难道有什么紧急的事?」
美虢笑笑,搭著母亲的肩膀哄著说:「真对不起,吵到你了。你回去睡你的美
容觉吧,后天礼拜一戏就要开拍了,假使你顶著两个熊猫眼圈出现!林导演会哭的。」
「你这小子,不会是背著你娘做些什么坏事吧?」
「妈,我有哪回让你帮我出面收拾烂摊子过?」
萧洁弓起眉,摆出默认的表情。
凭良心讲,她否认不了这点。美虢不像她,会把外头的纠纷带回家里来。说来
惭愧,通常是儿子反过来帮她这个惹是生非的娘收拾残局比较多。从小美虢就很懂
得人心,应对进退或操弄在指掌间对他都不是难事,这点不知是遗传自谁的?偶有
缠人的爱慕者上门骚扰萧洁,派出美虢准没错。由他出面赶他们回去,那些人多半
都不会再上门了。
虽然每个人都赞美她的儿子是天使,但身为母亲的萧洁却觉得大家都错了,全
被美虢给唬了。她的儿子哪是天使,根本是天生的变色龙,有著超强适应环境的本
领!能因应物件不同而演绎出对方心里理想的「形象」罢了。
至于美虢内心真正的他……就不知道他本人是否愿意让其他人接触了。毕竟连
萧洁在儿子越大之后,越看不懂儿子的脑子里是装著好水或坏水,搞不好美虢在她
面前也是变换过了「伪装色」呢!
即使这样,萧洁并不觉得生气,毕竟没人规定做父母的非得巨细靡遗地知道小
孩子们心中的想法,才能够爱自己的孩子。管美虢变成什么颜色,他都是自己的孩
子,这是不会改变的。
「好吧,妈相信你凡事自有分寸。我就回房去睡了。」向来很放任孩子自由发
展的母亲,依旧说著不怎么负责任的话语。
「妈。」美虢忽然叫住她。
「嗯?」
「万一以后我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你和爸会怎样?」挑高一边眉,美虢浅笑问。
萧洁耸耸肩。「记得买保险,不要死后没有人帮你料理后事。」
噗哧一笑。「妈,你这么酷,我这个儿子就安心多了。坦白说,我现在有喜欢
的物件了,不过他是个BOY.你不会介意吧?」
「你今天很难得喔,居然会问我这个老妈的意见。」
萧洁心知肚明,不管自己给儿子什么答案,最终儿子还是会照他自己的心意去
做,美虢不是那种没主见、要父母代为主张的孩子。儿子会这么问,算是聊表「尊
重」她这个妈吧。
「因为不想你和爸为这事儿闹家庭革命,重演美乡姊姊当初跑到巴西热带丛林
做义工的场面啊!那种整天鸡犬不宁的日子,很累人的。」
「那不一样,一般人闯进热带丛林是有生命的危险,美乡又是女孩子,我不阻
止她等于是眼睁睁看她去送死。至于你是喜欢BOY 或GIRL,只要不染上爱滋,就死
不了人。你妈妈我是过来人!爱情这种东西转眼就退烧,只有你们这种年轻小鬼,
会觉得此刻的恋爱是你一生的爱恋、把眼前当成全部与唯一。未来都很难说的事,
我干么浪费口水去吵?」
萧洁一挥手。「好好去恋爱吧,别担心你老妈会不识相地跳出来指挥,我忙著
演戏都分身乏术了,没那么多力气。」
「是,我会全力以赴的。」
灿灿一笑,美虢「目送」母亲回房,自己走进厨房泡了杯不加奶精与糖的黑咖
啡。咖啡的苦涩在口腔里扩散,下肚后更是迅速让脑子里失序的状态一整为条理分
明。对他来说,没有这杯咖啡,一天就不算真正开始。
捧著杯子回到有著大片落地窗、将山岚缥缈的美色尽收于眼前的客厅,美虢跷
起二郎腿坐在自己钟爱的沙发椅上,若有所思地蹙起眉。
刚刚虽是多此一问,但问清楚总是比较放心,因为自己先前已经在某人面前大
放厥辞,声称自己与小强的交往是获得家人认可的。所以即使是事后报备,有讲总
是比没讲来得好。
与童茂伟的会面,是迟早的问题。
过去在信件、伊媚儿往来时,他早就对童茂伟这人存了点好奇心。这个小强笔
下三不五时就会提到的哥哥,在小强心中的地位说不定还超过自己,毕竟他们朝暮
相处住了十年,情感的深厚非比寻常是可想而知的。而且,小强在言谈间又非常依
赖、信任、亲近童茂伟,完全没有普通兄弟一旦长大就过著各自的生活,采取井水
不犯河水的生活模式,到现在小强还是很黏童茂伟。
对这号人物,美虢怎会不好奇呢?
见了面,美虢更是高兴,因为这下子他可以确信,横梗于他和小强之间的最大
阻碍与难关就是——童茂伟。
冷淡、犀利的日光与针针见血的问话,对方并未隐藏他是来「刺探敌人」的意
图。这让美虢有点吃惊,最初的印象以为童茂伟是个更深藏不露的男人,会选迂回
一点儿的方式。是否因为自己已经先对小可下手,而让童茂伟决定快刀斩乱麻,美
虢不得而知,可是既然对方来势汹汹,自己也该表现出奉陪到底的决心。
相对于采取先攻的童茂伟,美虢则是以倏忽闪躲的「装傻」,偶尔再乘势出招
的「一语中的」为防守之道。
他们在简单打过招呼后,童茂伟就不客气地质问两人的关系,美虢毫不隐瞒
(甚至还加油添了点醋),宣称小强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而这句话一如美虢预期,顺利地引爆了。
当时脸色铁青的男人说道:「小可等于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最了解他,他会如
此心事重重,不敢将你们的关系告诉我,便是他内心对此感到很困扰。你不怕自己
是太过「一厢情愿」了吗?你说你爱小可,只是造成小可的负担罢了。」
「是吗?」傻笑。
「你这笑容是认为小可再怎么困扰,都与你无关?」
「呵呵,我的笑是因为这是童大哥自己的假设。对于假设,我不便发表意见。
我们是不是「两情相悦」,我自己很清楚。」
「哼,小可是不好意思直接告诉你。」
「这我不相信。小强是心直口快的人,脸上的表情和嘴巴说的话不会背道而驰。
就因为小强是个心口如一的人,我才会这么喜欢他。他真的讨厌我的话,我一靠近
他,他就会跑掉了,又怎会对我投怀送抱?」
双眼迸出火花。「你不是即将拍电影,那就是要跨入演艺圈。艺人最怕的是丑
闻,对男艺人而言,尤其是同性恋报导的负面消息,更会极力撇清。假使有一天,
有人拿你与小可的关系作文章,你是不是就会全盘否认自己与小可的关系,与其到
时让小可受到极大的伤害,现在就结束你们关系,对小可才是好的。你爱他,就放
开他。」
「谢谢童大哥的关心。你的宝贵意见,晚辈铭感五内,不会忘记。」
「那么你不会再来缠著小可?」
「缠?我不懂。」笑容可掬。
「……看样子我今天是白跑一趟了。你若是执意要将小可带往不幸的深渊,我
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童大哥也是。可能在你眼中,小强一辈子都是孩子,但小强已经长大了,到
了可以自己作主的年纪。若一直都被人当成小鬼看,对小强才是一种不幸呢!啊,
请不要介意,我只是说说自己看法,不是小强跟我抱怨过什么啦!」
「……」
「您生气了?晚辈不像童大哥,是菁英中的菁英,辩才无碍。我讲话笨拙,说
话不中听,还请见谅。」歉意十足地低头。
「你认为自己是能给小可幸福的人吗?」
「假如童大哥能给我机会,晚辈一定会努力向您证实这一点。」眨眨眼。
「我懂了,继续谈下去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原本我便没有预期会听到什么样
的好答案,这样的结果我并不意外。幸好我虽影响不了你的决定,至少能影响小可。
今日冒昧打扰,谢谢你的招待,再见。」
童茂伟在离开前,正式下了战帖。
嘴巴上虽然没有说,不过一双彰显强烈意志与决心的深邃黑瞳、一道炽热滚烫
的眼神,绰绰有余地表达了男人的敌对态度。
那表情已经逾越了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而是更深、更狂、更猛的热情。
早晚这个男人都会脱下「好哥哥」的面具,露出躲藏在底下的真面孔吧?
喟口气,美虢嘀咕著:「温柔完美的好哥哥?我看是独占欲强又爱吃醋的男人。
大笨蛋才会看不出来那个男人心怀不轨,小强真是一点看人的眼力都没有。」
话说,姓童的会忍耐十年而不动手,也是因为小强傻得可爱的关系吧?如果小
强早已敏锐地看出姓童的「包藏欲心」的另一面,被逼得没退路的男人会怎么做就
很难讲。说不定轮不到自己见缝插针,早被姓童的捷足先登了。
一想到这儿,美虢再次肯定自己早早对小强下手是正确的。若是拖拖拉拉的,
便会像姓童的一样错失良机,到最后只能看人抢去主角地位上边站。
现在童茂伟已经摆明会阻挠到底,美虢不提高戒备都不行了。
「……王子不披荆斩棘,就别想救出高塔里的「公主」吗?」摸著下颚,美虢
眯起琥珀瞳眸,唇角扬起坏坏的一笑。「可是乖乖地照规矩开路,未免无趣。不知
道哪里有火种,能让我点把火一口气烧光这些碍事的荆棘呢?我不信我找不到你的
把柄,童茂伟,你等著吧!」
这是时间的竞赛。
他得尽快找到能让自己与童茂伟对抗的利器,不然童茂伟会先发制人地将「心
爱的小强」带离他身边的。
静悄悄的房里,激烈的唇舌交缠声与急促呼吸声,占领掉所有的听觉。
「哥……茂伟……哥……」
接连两个深吻过后,被唾沫濡湿的双唇,泛著微肿粉红珠光,张到不能再开的
黑眼,圆圆的瞳芯里,装满无法置信。
少年颤抖著说:「……为……为什么……茂伟哥会……」
「我会亲吻你?」没有佯装不懂,攫握住可强双腕的茂伟,扬起冷傲的一眉,
回道:「这还用得著问吗?」
「当、当然要问啊!」一脸要崩溃的少年喊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让你「嫁出去」。假使你要和外头的野男人在一块儿,
不如和哥哥在一起吧!你了解哥哥,哥哥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一旦我答应要让
你终身幸福,我就一定会做到的。」
「茂伟哥,求你别开我玩笑了!」愣住。
「本来就没开你玩笑。」不带半丝笑容,茂伟甚至可说是有几分怒火地说:「
你知道哥有多伤心吗?我百般呵护的小可,竟然知道怎么样回应我的深吻,知道怎
么样用舌头来跟我的摩擦,知道怎么吸我的口水!我直想打你屁股!」
少年登时双颊烧红,羞得像个小姑娘。
茂伟脸一沉。「不,我不是「真想」,我非打你屁股不可!」
手一伸、臂一扣,将可强转过身单手压背、屁股朝天地抵在床铺上。
「哇啊啊!」
动手扯下可强的运动短裤,半截浑圆小麦色的臀暴露在空气中。
「不要啦,茂伟哥!我说对不起嘛!我又不是心甘情愿的!拜托,不要打我屁
股,你揍我好了!」急得快哭的少年,死命央求。
扬起的手停格在空中。「不是自愿的?怎么回事?是那个姓萧的小子强迫你?!」
少年乘机转回头,写满委屈的眸子装著泪花。「我哪知道他会突然吻我,等我
错愕地醒过来时,事情就来不及阻止了嘛!」
茂伟严厉地一瞪,冷冷盘问。「说实话,只是接吻个一次、两次,岂会像你刚
刚那样老练!第一次是意外,那之后呢?」
「……就喝醉了嘛……」话声模糊地消失在嘴巴里。
「你喝酒了!!」这或许是更该被打屁股、接受惩罚的大罪。「你明知道自己
未成年,怎么可以喝酒!」
茂伟蓦地想起那满身吻痕,恍然大悟地说:「是昨天对不对?你说你睡在朋友
家才晚回来的借口!其实是他灌醉你,你们两个青少年干脆就「酒后乱性」了,是
吧!」
满脸罪恶的少年嗫嚅地说:「一切都是意外,茂伟哥。」
放下手,重新调整一下激动的情绪,茂伟放开他说:「你们两个究竟是不是情
人?把话给我说明白来。」
少年求之不得地猛点头。「太好了,还是茂伟哥好,愿意听我讲!」
很想提醒他不必高兴得太早。以前小可闯的祸,他都可以不计较,唯独这回茂
伟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他。之所以给小可澄清的机会,是想弄清楚萧美虢之前误导
他相信的事,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十几分钟后,一会儿生气、一会儿脸红、又一会儿伤脑筋地转了N 百种表情,
可强将这些日子以来,令自己伤透脑筋的事件一一讲明,包括最初不想让茂伟知道
的「吻痕」的由来,也照实全说了。
「……唉,小美明明不愁没物件,干么要找我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也敌
不过女孩儿们可爱的家伙谈情说爱咧!」沮丧地垂著肩膀。「他说喜欢我,我是很
高兴啦,被人喜欢总好过被人讨厌嘛。我不想失去这么久的朋友,可是拒绝他的话,
他就会永远不回台湾了吧?啊啊,真是烦死人了!」
茂伟在心中得意一笑。
他的小可果然还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嫩小子,听完这些后他更确定了。小可根本
不懂「爱」是什么,当然会伤脑筋。如果可强是个早熟的孩子,现在早开窍了。在
萧美虢对他做了那么多「罪大恶极」的骚扰之后,他还想待在萧美虢身边,就代表
他的心早被人家啃去大半了。
「茂伟哥,你有没有好一点的建议,可以让美虢死心,却又不伤我们友情的?」
惯性依赖茂伟的可强,怀抱高度希望地看著他。
茂伟无语地瞅著他。
「咦?茂伟哥,你干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很毛耶!」
这小子是得了健忘症吗?自己先前说的话,他是耳洞被耳屎塞住,全没听进去
吗,自己有什么义务帮助「野男人」继续逗留在心爱的弟弟身边?管他什么友情,
快点把萧美虢那家伙踢回法国去——这些才是茂伟的真心话。
「哥哥是在检讨自己。」
「啊?」
茂伟摇摇头,招招手。「过来,小可。」
「要做什么?」问归问,可强脚下已经朝茂伟靠近。
「哥要给你上一课,很重要的一课。你不是希望哥帮你解决烦恼吗?经过这堂
课后,你就不会那么烦恼了。」
「真的吗?」喜出望外地,可强点头说:「那茂伟哥快点教我!」
「好。首先你到浴室拿条毛巾过来,哥在这边等你。」茂伟温柔地笑著提醒道
:「挑一条触感最软、你最喜欢的,知道吗?」
应声道好,可强迅速地冲出门外,片刻后又回来,献宝式地将毛巾拿给茂伟看。
茂伟检查了下,确定毛巾的韧度刚好,这回他又命令可强伸出双手,合并在身前。
可强频频问他究竟要干什么,茂伟都没有回答,最后可强还是老实地把手伸出来,
问:「这么做对吗?」
「嗯,很好。不要动。」茂伟不慌不忙地将毛巾缠在他的双手手腕上,缠了个
十字死结。「小可,你试著挣扎一下,看看毛巾会不会松开?」
可强闻言照办,扭动了动。「哇,真的弄不开耶!好紧!……哈,我这白痴在
耍什么笨!我知道你要传授我什么了,茂伟哥!」
茂伟反倒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啊!早该想到的。以后要是美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拿毛巾把他的手绑起来,
让他没法子骚扰我!对吗?哈哈,你真是天才,茂伟哥!」
亏他有办法如此解释,茂伟笑出来。
「谢啦,茂伟哥,问题一解决,人就轻松了不少。啊啊,饿死了,我非去找点
东西吃不行。麻烦你帮我解开吧!」可强开心地说。
「解开?」茂伟勾住他被绑住的手腕,脚拐向可强的腿肚,咚地让他摔倒在自
己的床上。「那怎么行?我都还没有开始呢!」
痴呆地张大嘴。
揶揄的笑容里,有著前所未见的魅邪因数。「记得小时候,哥常告诉你要小心
陌生人,不可以随便跟人家走吗?……规矩改了,长大的小可要学会,如何远离坏
男人。随便跟人回家、随便跟人吃饭,或是随便把自己的手交出来,都是非常「危
险」的事喔!」
可强咽下一口口水。「茂伟哥,你不是「坏」男人吧?」
两道俊秀浓眉挑得老高,眼中的笑意更浓。「必要的时候,我会变得很坏、很
坏。为了教育你,哥哥要努力做一个心狠手辣的恶魔,所以……小可,你可别辜负
哥的一片心意,好好地学,了吗?」
「什么?什么?茂伟哥,你到底想干么——」
「来,我们开课喽!」
呜呜呜,老天爷啊,为什么我这么命苦?
可强彷佛可以听到老天爷的回答:「因为你很笨啊,亲爱的孩子。」
真的不是他要强辩,上回栽在美虢的手里头之后,他也深深地反省过,知道「
人不可貌相」,看到笑容甜美的「天使」时,得再三思量要不要相信他们的甜言蜜
语,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他有用大脑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次自己又是四脚朝天、像只翻肚青蛙般地露出小鸡鸡,被
人玩弄呢?……而且这人还不是别人,是他的茂伟哥!
这根本超越了羞不羞耻、丢不丢脸的范畴,在可强的脑子里,这已经是宇宙黑
洞级的不解之谜了。怎么会?是怎样?这里是地球吗?还是茂伟哥的身体被外星人
占用了?类似这样神智错乱的谜题,不断地在他脑中盘旋著。
脑子里满天的外星人在转,身体则接受著更严峻的考验。
「不……不要……好痛……」
坐在他身后的男人,以指头抠著红肿偾张的顶端,闷笑两声。从两人背贴胸的
地方,可以明显感受到笑声回荡在胸口的震动,加上窜过耳畔的搔痒热气,令他敏
感地颤抖起来,想要躲开偏又躲不开。
「我想也是很痛吧?已经这么硬又胀,无奈下面被绑住,想要射却不能射,一
定是很痛。」
「啊嗯啊嗯……」情不自禁妩媚地扭腰。「放开,茂伟哥,拜托,把绳子放开!」
「那么你先告诉我,你和萧美虢真的只有做到三垒,而不是全垒打吗?」张口,
男人卡滋地咬住他软软的耳垂子。
倒抽口气,哆嗦。
「说呀,怎么不说?他真的没把身体的任何部位,放进你的小洞洞里头吗?不
只是他的性器官喔,手指和舌头也算。」
唔唔唔,不行、不行,这实在太叫人生气了!他又不想做青蛙,他是想做种马
啦!怎么不管是茂伟哥或是小美,都没一个人肯听他的?
「是、有、他有!他用他的邪恶指头插进我的两个小洞洞,淫荡的前前后后抽
抽插插,让我爽得又哭又叫,这样你满意了没!」气急败坏,可强口不择言地回道。
「你再说一次!」套在可强硬挺上的手指,不觉握紧。
「啊啊!痛死了,要断了!」可强大叫著。「……鼻孔,我说的是鼻孔!」
一愣,茂伟狐疑地挑眉。「鼻……孔?」
呼,总算救回命根子,早知道就别乱开口了。可强没好气地说:「开玩笑的啦!
我全身上下的洞都完好如初,什么东西都没放进去过,倒是有东西出来。」
「……小可,你真是……要人拿你怎么办才好喔!」男人好气又好笑地,改而
搓揉他的发。
趁此刻气氛转换,可强扭转上半身,半侧脸地对他说:「我说真的,茂伟哥,
你这荒谬的课程要上到什么时候?我不想上了,你想讲的我已经知道,这样就有效
果了,你可以停了吧?」
见他不回答,再接再厉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种教学法,实在太…
…变态。茂伟哥,你不必为了教育我而降低自己的格调啊,快点把我放开吧!」
放柔表情。「好吧,我们不上课了。」
就在可强高兴地想欢呼时,茂伟又说:「可是已经开始的事,我是停不下来了。
从今天起你不把我当「哥哥」看也无妨,反正日后我也不再伪装自己、强迫自己忍
耐了,我要从你的「哥哥」毕业,做回我自己。」
咦?可强觉得茂伟眼神中的「东西」似曾相识,电流又再次作怪,怪到令他头
皮发麻。
「小可,我说会让你终身幸福,是很认真的。迟钝鲁莽的你,最适合的还是我
这种细心又体贴的男人。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我以为我能,但我总算明白我做
不到。我会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小可,「嫁」给我吧!」扣住他的肩膀,茂伟
逼近他的俊脸上,找不到「诚意」以外的东西,认真到恐怖的程度。
「茂伟哥你……别这样……」这样子即使是可强也不敢再开玩笑,不开玩笑又
没办法蒙混过去,混不过去就只好等著尴尬到死。
拜托、拜托,你千万别说出跟美虢一样的……
「小可,我爱你。」
我就知道,又是这一句!唉,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很多的坏事,老天爷才
会这样惩罚我?可强有股想要掀神桌的冲动。
「如果不是你带著满身别的男人的记号回家让我看到,也许我会一直欺骗自己
下去,说我们之间只是兄弟之爱。可是早在我们是一家人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你
了。这些年那些喜欢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我必须动员所有的理智与良心,才能
不占有你。而你,却这样罪恶地煽动我恶劣的一面,用你无知又天真的眼,用你对
我毫无保留的信赖,用你与其他男人搞七捻三的幻想画面,刺激得我都要疯了。」
无比爱怜地抚摸著可强僵住的脸,茂伟柔似水的眸中存著烫似火的激情,道:
「拯救我的理智吧,小可。最少你要给我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让我扳回一城。
那个男人在你身上留下多少印子,我就要留下同等数量加一的印子赢过他。他还没
有机会碰到的地方,我要抢先他一步侵犯。」
轰地,可强的耳朵里肯定是喷火了。「慢、慢著!茂伟哥,你冷静点!」
「我冷静十年了,你还要我冷静多久?」
干么每个人都这样回他?一个是不肯忍耐,一个是不肯冷静,究竟他是招谁惹
谁了?难道错全都出在他一人身上?
「不要一下子就打回票嘛!考虑一下,啊?」可强忍辱负悲地以可怜兮兮的黑
眼央求。「只有屁股绝对不行,我不想得痔疮,我也不想下不了床,其他……其他
我就随你了。」
眯起眼睛,考虑著。「不会反悔?」
「就算我反悔,茂伟哥也有法子对付我,不是吗?」双手被绑住的自己,早就
是砧板上的鱼儿,任人宰割,差别只在料理的方式。真要可强自己选,煎煮炒炸都
没差,只要别活生生地把他宰成生鱼片就好。
漾出无与伦比的性感笑靥,端整的五官亮了起来,合了合的黑瞳淫靡地勾引他
道:「那,我就夺走你双唇的贞操吧!你应该还没有用嘴巴帮其他人做过吧?」
嘴巴?做?该不会是……
锵!可强巴不得晕死过去,早知道就继续做一只死青蛙,可能还快活些!
经历了下午轰轰烈烈的「一闹」,夜晚可强睡得特别熟。坚持两人共用一床的
茂伟,亲亲他的额头,在不惊动枕边人的前提下,悄悄地起身下楼。
他拨了通电话。
「是我,北堂茂伟。上次委托你查的,有个地方我有疑问,你能再帮我查一下
吗?」等著对方回覆。「很好,你帮我再确认一下,萧美虢是几岁被他父亲带回欧
洲的。」对方立刻给了答案。「我知道,资料上是写三岁,可是三岁的话,他不就
不可能在台湾念幼稚园?」这次不等对方讲,茂伟直接命令道:「总之,再去给我
查详细一点,我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当年「大胖幼稚园」的那个小美。」
茂伟挂上电话后,将手边的资料拿起来再次端详。他没看错,这上头并没有萧
美虢在台湾读幼稚园的纪录。假使当年就读「大胖幼稚园」的不是萧美虢,那么…
…谁是小美?
萧美虢又怎么会知道小可与小美的事,还自称是小可的青梅竹马「小美」呢?
这个谜,他非找出答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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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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