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的白凤
小章他们回到市公安局的时候才下午三点钟，前后仅用了三个小时，也许案子
的突然明朗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兴奋吧，做起事情来也就特别的有效率。
得知小章和小毕还没有吃午饭，傅强便让他们先出去吃饭。他在办公室整理一
下资料，等他们回来再一起提审白凤。然后交待小三一等到复制相片出来就马上送
回苏京家里去。又询问艾玛是跟小三先到监视室还是等他一起过去，艾玛说等他，
傅强说：“那好吧，你在办公室等我。”
小章和小毕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一人手里拿着一块馒头和一瓶水，边走边往
嘴里大口大口地塞，两个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艾玛见了奇怪地问傅强：“你平时
也像他们一样吗？”
傅强笑着说：“你以为警察是那么好干的吗？不像你们，迟半小时下班还会有
加班费。”
小章和小毕快速塞完馒头和水后就对傅强说：“傅队，我们饱了，提审白凤吧。”
傅强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比你们还心急呢，走吧。”
白凤走进审讯室的平静表情让傅强大感意外。不过他也多了一个心眼，他知道
这个女人有点神经兮兮，和她说话得小心点，要讲究技巧。
“白凤，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来吗？”傅强和颜悦色地问。小毕开始在旁边
做笔录。
“知道，”白凤好像满不在乎，还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傅强看了一眼她少了
一根手指的右手，长长的指甲沾了许多污物，看起来黑乎乎的。
“那你说说是为什么？”
“你们以为我杀了我妹妹呗。”白凤白了他们一眼，眼睛望向了别处。
“那你是不是杀了你妹妹啊？”傅强耐着性子，和气地说，这口气连旁边记录
的小毕都感到好笑，这哪像审问犯人啊，明明是哄小孩子嘛。
白凤突然怒目圆睁，眉毛倒竖，倒把傅强吓了一跳：“我干吗要杀我妹妹？你
们说：我干吗要杀我妹妹？你们告诉我，我信了就是，我不信就不是！”
傅强只好停了一下，等她圆睁的眼睛垂下去了才继续说：“是不是因为你看到
你爱的苏京和你妹妹好了，你就嫉妒她？”
“是。”白凤答得很爽快。
“后来嫉妒又变成了恨，恨之入骨的恨，是不是？”
“是。”
“那你恨之入骨了就想杀了她解恨，是不是？”
“不是。”
“为什么不是？”
“杀人的事我想也没想过，那是别人干的。”
“是谁干的呢？”
“我不告诉你。”白凤把头一昂，看也不看他一眼。小毕赶紧咬住嘴唇忍住笑。
小章和傅强是早就领教过的，所以也不觉得太意外。
傅强喝了口水，平静了一下心绪，想了想继续问话：“白凤，你认识刘勇吗？”
白凤听到这话怔了一下，忽然呼吸变得急速起来，胸脯大幅起伏，脸上肌肉跳
了几下，眼睛转过来看着傅强咬牙切齿地说：“他是禽兽，他抢了我的身子，这个
禽兽，杀千刀的，我要是想杀人一定杀了他……”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白凤的眼睛像在喷火，脸色涨红，“他抢走了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我的身子是为一个人留的，他却抢走了……我恨他一辈子，是他……是他害了我一
辈子。”
“是为苏京留的吗？”傅强趁机又问。
“是。”白凤大声道。
“那么刘勇抢走了你为苏京留的身子后你是不是更加嫉妒你妹妹了？”
“是。”
“那么这个时候你会想杀了你妹妹吗？”
讯问未果，陷入僵局
“不会。”
“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杀人的事我想也没想过。”
傅强想看来非得把照片亮出来了，于是他拿出照片给白凤看：“白凤，你看你
妹妹脸上的指甲印是你划的吗？”
“是。”白凤看了一眼照片就扔回了给他，还大声回答他。白凤这个回答让在
场三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她竟然应得这么爽快。
“那么，白凤，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我以为你们想不到我，现在带我来了，说明你们知道了，所以我也不骗你们
啦。”白凤说完狡黠地一笑。
“你为什么要在你妹妹脸上划指甲痕？”
“还不是嫉妒呗，她生前比我漂亮，死了就不能比我漂亮。”
“那头发也是你烧的吗？”
“是。”白凤答得非常快，想都不用想。
“那又是为什么呢？”
“我不让苏京得到她的头发，否则苏京有办法让她回来的，我看到书上写了。”
白凤说得条理清楚，虽然在小毕看来，她有点神经兮兮，但傅强和小章可不这么看，
他们知道白凤在说真话。
傅强继续和气地问她：“白凤，你是说……你在你妹妹死后才划她的脸和烧她
的头发的，是吗？”
“是啊！”白凤望着傅强，她很奇怪傅强为什么翻来覆去地问同一个问题，这
个她已经答过了。
“可是你也说你没有杀你妹妹，是这样的吗？”
“是是是，我都说两遍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白凤都不耐烦了。
“好，那我就问其他的，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你妹妹死了，才去划她的脸烧她的
头发的？”
“在她死后没多久。”白凤飞快地说。
“你怎么知道她没死多久？你看到她死的情形了吗？”
白凤听到这个问题不出声了，她狡黠地看看傅强，又想了想说：“你们还要问
多久？问完了我要回家了，反正我没有杀我妹妹，我是无罪的。”
傅强笑了笑说：“快了，你只要回答完我的所有问题，我觉得不是你杀了你妹
妹，那么你就可以回家了。”
“好吧，你刚才问什么？”
“我问你怎么知道你妹妹没死多久？你看到她死的情形了吗？”
“我……我没看见。”
“真的吗？你要是骗我们，你就不能回家了，你再想想。”
白凤真的又再想了想说：“那你再问一遍。”
小毕忍不住停下笔录，赶紧用手捂住嘴巴，把笑声生生堵在了嘴唇边。
傅强很有耐心，又问了一遍：“你怎么知道你妹妹没死多久？你看到她死的情
形了吗？”
“没看到。”这下白凤马上就回答他。
“真的没看到？”
“是真的，骗你是小狗。”白凤说完还做了个小狗的手势。
“那你看到了什么？”
“我只是走过去时看到了我妹妹的尸体躺在那儿。”
“如果不是你杀了她，那你知道是谁杀了她吗？”
“知道……啊……不知道。”白凤突然有点慌乱起来，她的表情太明显，所以
没逃过傅强他们的眼光。
“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傅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瞪着她恶狠狠地
问。
白凤被吓住了，本能地一缩身体，呜呜哭了起来。
傅强恼火地一拍桌子，通过音箱传出的巨大声音立刻把白凤的哭声止住了。傅
强突然快步走到白凤面前，死死瞪着她的眼睛大声问：“凶手是不是苏京？是不是？”
白凤惊恐地张大眼睛看着付强，拼命摇头，“不是他，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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