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京的坚持
　　　　　　　　　　　　　　　　　　
　　傅强有点恼火，把声音提高了一半说：“苏京，我够信任你，可是你却把我当
猴耍，你口口声声说白凤无罪，你以为你这样说她就真的无罪了吗？你以为我们很
想定她的罪吗？你要知道，我去了两次白家，看到白家的两位老人的时候，我心里
有多么不好受吗？老太太腰都快伸不直了，头发花白，还掉了半个脑袋的头发。做
父亲的整天只知道跑到女儿坟上去喝酒，和谁也不说话，见到我们就跑，这些你知
道吗？尤其是当怀疑白凤是凶手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希望不是她吗？如果真是
她的话，你说白家二老能受得了吗？而我们作为执法者，在不得不伸张正义的时候，
却要去忍受良心和道德的折磨，我们难道不痛苦吗？我们也有父母，谁愿意看到辛
苦了一辈子的老人到头来儿女死的死，坐牢的坐牢，留下风烛残年的老人苦度余生
呢？”傅强说到后来变得非常激动，只好用手扶住桌子，才把颤抖的身体稳下来。
　　　　　　　　　　　　　　　　　　
　　苏京不为所动，他冷冷地听完傅强的话之后闭上了眼睛。
　　　　　　　　　　　　　　　　　　
　　傅强简直要发疯了，他恨不得揪住冷血的苏京一顿暴打：“苏京！你难道是铁
石心肠吗？你就一点都不为所动吗？你……”傅强说不下去了，愤愤地坐了下来喘
气。
　　　　　　　　　　　　　　　　　　
　　苏京真的是不为所动，等傅强喘过气来后，他才淡淡地说：“我可以先告诉你，
真正不幸的是小小，没有任何不幸可以比得上她的不幸，既然你那么想找到凶手，
你就必须和我合作。”
　　　　　　　　　　　　　　　　　　
　　“怎么合作？”傅强没好气地扔过一句。
　　　　　　　　　　　　　　　　　　
　　“明天是小小的祭日，我想去拜祭她，你们就跟在我后面，只是不能暴露出来，
但可以在我身上装窃听器，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了。”苏京平静地说。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现在告诉我呢？我马上就可以去抓他回来，然后放了白凤。”
傅强简直要被这个苏京气死了，他顾不上仪态地对着他咆哮。
　　　　　　　　　　　　　　　　　　
　　苏京没理会他，只顾说自己的话：“我说过，我并没有亲眼看到他杀小小，所
以我必须去证实一件事，到时候谁是凶手自然会暴露出来的。已经等了一年了，你
为什么不能再多等一天呢？”
　　　　　　　　　　　　　　　　　　
　　傅强沉默了很久不说话。
　　　　　　　　　　　　　　　　　　
　　苏京又说：“你也许在怀疑我，所以不放心，我说了，你们可以跟在我后面，
如果我是凶手，我也跑不掉的。”
　　　　　　　　　　　　　　　　　　
　　傅强死死盯着苏京看了很久，苏京也不回避他，两人就这样长久地对视着。傅
强终于领会到了艾玛说的清澈如水了。苏京那双眼睛里根本就是什么也没有，像一
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有风吹过都不会起波纹，仿佛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掉进他
的那双眼睛里。
　　　　　　　　　　　　　　　　　　
　　傅强终于认输了，他败在了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一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他
又能找出什么来呢？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从现在起不能离开公安局，你今晚必须呆在这里。”
　　　　　　　　　　　　　　　　　　
　　“让白凤回家。”苏京突然说。
　　　　　　　　　　　　　　　　　　
　　“不行！”傅强怒吼了一句。
　　　　　　　　　　　　　　　　　　
　　苏京动也没动，依然固执地说：“既然你相信我，选择了和我合作，那么就让
白凤回家，家里的老人需要她。如果你想再抓她回来还不容易吗？”
　　　　　　　　　　　　　　　　　　
　　“好吧，让她回家，让她回家，马上就让她回家！”傅强不耐烦地挥挥手，他
今天是彻底败在了苏京的手里。
　　　　　　　　　　　　　　　　　　
　　“谢谢，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明天你就会知道结果了。”苏京终于露出了一
丝笑容。
　　　　　　　　　　　　　　　　　　
　　“操——”傅强狠狠地说了一句粗口，手一挥，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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