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事后,亚权用尽全部心力在新CASE的开发上,而且愈做愈起劲,甚至有一些
大企业在得知他有这样的计划后,纷纷与他连络,希望能提供部分金钱作为投资。
这样的消息对亚权而言,不啻是最大的激励。尤其是杨克帆也给予他全面的
支持。
对于杨克帆,他除了感激,仍是感激。
为了不辜负他的期望,亚权凡是事必躬亲,绝不假手他人。如果这间新兴饭
店得到热列回响,那他便可以将这计划拓展到世界各地,将原有的饭店进行大规
模的扩充与改建。
就在今天,他在工地勘查一整天之后,开车打算返回住处,却意外接到林莲
的来电。“喂,亚权,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你是……林小姐!”他调整了下耳机麦克风,半猜测地说。
其实并非他对她有印象,而是能一开口就大胆地直喊他“亚权”的除了盼凌
外就只有她了。
“呵……真意外,我还以为三个月不见,你就把我忘了呢!”
事实上她会隔那么久才约他,不过是在等他亲自找上门,她就不信没有她父
亲的辅助,他真能做出什么大事来。
可没想到,他做得有声有色,现在整个商界几乎已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纪
亚权”这个人身上,还对他有着非常高的评价。
她若再等,可能会等他一辈子,于是她赶紧约他,并将她父亲抬出来,若真
成功了,大伙便会将眼光放在他们林家人身上了。
“林小姐有事吗?”他疲累地摇了下颈子。
“你的事我向我爸说了,他说什么你知道吗?”她故意扬高尾音,显出她的
兴奋。
“他说什么?”亚权眯起眸。
“他骂我怎么到现在才将你那么好的CASE告诉他,他完全同意帮你忙了呢。”
林莲笑得极为开心。
不过看来,她这场表演只是出难看的独脚戏而已。
“请你转告林先生,说我谢谢他,但是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他的好意我心领
了。”亚权无聊地以手指弹着方向盘,只希望早点结束这通电话。
“你……你知不知道少了我父亲的帮助,你要成功可不容易。”林莲立刻变
了脸。
“如果真如此,我也就认命了。”他凛了气。
“你!”
“林小姐,我很忙,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对于这种自视过
高的女人,他向来没兴趣。
“你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你如果不听我的可是会吃亏的。”她仍不放弃。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对不起,我已经很累了,过阵子再聊。”亚权再
也无意跟她谈下去,狠了心把手机给挂了。
这时刚好驶进地下室,当他搭电梯上楼,万万没想到竟瞧见盼凌倚在他家门
外睡着了!
他先是一愣,接着上前唤醒她。“凌凌……凌凌……”
她慢慢张开眼,一瞧见他立刻笑开了嘴。“你回来了!”
“不是说好了,我今晚很忙,不去接你的吗?”亚权揉了揉她的脑袋,心疼
地说。
“我知道,可再忙你也会回来不是吗?”说着,她便笑嘻嘻地从背包里拿出
一只盒子。“唔,生日快乐!”
“这……”看着那纸盒,他眼眶都热了。
“这是我用这几个月的薪水买的,喜不喜欢?”她歪着脑袋,等着他将那份
礼物给拆了。
拿着它,他将她扶了起来。“先进去再说吧。”
一进屋里,盼凌赶紧坐在他面前,催促着他。“快……快打开看看呀。”
亚权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将它打开,精美包装纸内是一个漂亮的小红盒,打
开一看,里面竟是两条一模一样的白金炼子!
炼子的造型精美而优雅,最具特色的是那两只坠子是由一个心形打造而成,
中间有一条不规则的裂痕,将它分成两条炼坠。
“来,一条给你,一条给我,代表我们的心是在一块儿的。”她笑着拿出其
中一条炼子为亚权戴上,再让他为她戴上。
“这很贵的,何必花那么多钱。”他握住她的手。
“没什么,只要你戴着它我就很开心了。”唯有如此,在他还没开口说爱她
之前,她才能告诉自己他是完全属于她的。
“说真的,若不是你来,我真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他揉揉眉心,那笑容
带着些许憔悴。
“怎么?你好像很累,是我爸给你的工作多得让你喘不过气来吗?”她伸出
手,为他抚平额上皱褶。
“不是的,这工作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既然得到众股东首肯,我当然得尽心
去做了。”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解释。
“那你一定很累了,我先走了。”盼凌立刻站了起来。
“没那么急,你不用──”
“别留我,要不我真不回去了。”
踮起脚尖,她在他额上印上一吻。可就在盼凌刚将门拉开时,却意外瞧见林
莲就站在外头。
盼凌蓦然一愣,就连亚权也吃了一惊!
“林莲,你怎么来了?”他一手揽住盼凌的肩,冷着声问。
“何必这么呢?刚刚你也不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害我差点错过了呢?生日快
乐。”她手里拎了个小蛋糕,大胆地走了进去。
当然,他生日的事也是她刚刚从助手小莫那儿得知的,于是她便乘此机会买
了个蛋糕过来,可没想到杨盼凌居然捷足先登了!
“真对不起呀!小女孩,我不知道你也在,只买了一个小蛋糕,只够两个人
吃呢。”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林莲在挑衅。
盼凌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亚权,脸上却挂着一丝深沉的笑容。“亚权,真看
不出来,你进步了耶。”
“凌凌!”他眯起眸。
“以前你很少沾惹脂粉的,想不到这回居然会沾上一个脂粉味特重的。”盼
凌走向林莲,在她身上嗅了嗅。“哇……还有一股好重的人工香料味。”
林莲脸色乍变黯紫,她倒抽了口气。“你……你这女人有没有家教,居然这
么说我?亚权,你怎么不说说她?”
亚权眯起眼,一把攫住她的手腕。“请你别乱说话,凌凌哪不对了?她说的
并没错呀!”
“亚权你──”林莲瞬变了脸色,身上的傲气也全没了。
“别亚权、亚权叫得那么甜,他的名字就只让我叫的。”盼凌勾起笑容,抽
走她手中的蛋糕。“谢谢你专程送蛋糕给我们吃,我们已经收到了,请回吧。”
林莲握紧拳,想想自己可是商场上的女强人,怎可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儿
给欺负呢?
她连忙深吸了口气,带着一抹强挤出来的笑。“好,我现在就走,不过你这
小娃儿还太嫩,可别被人耍了,哼!”
林莲一离开,盼凌脸上的笑容也垮了。
“亚权,你还跟她有连系呀?”她无力地问。
“没有,只是刚刚在路上她突然打了通电话来,你千万别误会。”亚权急着
解释,现在的他可是恨死林莲了。
“我相信你,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风度?”她闭上眼,想起以前只要她这
么赶走他身边的女人,一定会讨来一顿骂。
“怎么会?”亚权走到她身边。“这次我没阻止你,还帮你呢。”
“可是我好怕……真的好怕……”
不知为什么,接二连三看见他身边总有不同女人出现,一种危机意识已在她
心中升起。
“怕什么?”发觉她在发抖,他紧紧抱住了她。
“怕有天你会选择别人。”
事实上她刚刚的自信是装出来的,也不知为什么,随着年龄的渐增,她发觉
自已对自己愈来愈没信心了。
“傻瓜,这是绝对绝对不会发生的事。”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别再胡思
乱想了,我送你回去。”
本打算拒绝让他送,可她这回却不想说不,因为她现在心头泛凉,好想好想
有他在身边呀。
十个月后
盼凌下课后一回到家中,杨克帆便问:“盼凌呀,你最近回家都很准时,没
去亚权那儿复习功课吗?”
“他这一年里都很忙,尤其是最近特忙,我不想打扰他了。”
她丢下背包,揉了揉脚踝。唉,今天加油站的生意特别好,站得她脚都麻了。
杨克帆见状,立刻放下手中报纸。“你怎么了?好像很累?”
“还不是十二点汽油要涨价,结果大家都挤在今天加油,我已经说‘谢谢光
临’、‘欢迎光临’不下两百多次了。”她轻吐了口气。
想想以往养尊处优的宝贝,现在得做这种苦差事,他可心疼了,再说又不是
养不起她,干么把自己累成这样?
“我看你明天就别做了。”他替她下了决定。
“什么?”盼凌鼓起腮。“我才不要,人家今天才加薪呢。”
“你──”
杨克帆摇摇头,她要多少薪水,他都付得起呀。可是他更明白她这么做不过
是想证明给亚权看,让他知道她是独立、坚强的。
“既然是你的决定,我就不管你了。对了,你刚才说亚权很忙是不?唉……
这孩子这阵子可真是卯足了劲想好好干一场了。”杨克帆又吸了口菸,说起这事
他嘴边不禁挂上笑容。
“爸,听你这么说,好像知道是什么事了?”盼凌挑起眼。
“我是老总裁,当然知情了。”
“爸。”她好奇地坐到他身边,抓着他的手臂。“那你透露一下嘛,他究竟
在忙什么呀?已经好几个月了。”
“亚权没告诉你?”杨克帆挑眉问道。
“没有,问他,他总是神秘兮兮的,爸,你快说嘛。”盼凌看着父亲,感觉
得出这定是件大事。
“是这样的,亚权在台北黄金地段买了一块地,打算在那儿盖一间饭店,已
经快完工了呢。”
说到这个,杨克帆不得不佩服亚权的勇气,像他还是他那样的年龄时,做什
么事都非常保守,根本不敢全力一搏。
“什么?咱们台北不是已有两间饭店了,有必要再增加吗?”
“这间特别不一样,从饭店外观到里头,每一处全是出自亚权的构想,而且
他花了非常多资金在饭店的休闲设施上,已在商界引起一阵轰动。”杨克帆与有
荣焉地说。
都怪她从不看报和新闻,要不然定会得知消息的。
“这么说这家饭店可以说是亚权的代表作了!”她眸子一亮。
“没错。”杨克帆重重地点点头。“经过这近几个月的努力与赶工,饭店很
快就可以开幕了。”
盼凌这下子终于了解了,他的忙是其来有自,不是故意疏远她。
突然,小妮子脑海中灵光乍现。“对了爸,你有没有那间饭店的模型?”
“你问这个做什么?”杨克帆吸了口菸。
“哎呀,你别多问嘛,只要跟我说有没有就行了。”她抓着他的臂膀,开始
撒娇。
“别摇,我想想。”他细想过后才说:“立体模型早被亚权拿回去了。”
“啊?”她泄气一叹。
“不过平面模型还有一个。”他笑着补充。
“真的?”一阵惊喜下,她立刻又说:“让我看看嘛,爸,就看一眼。”
“好,真拗不过你,来我书房吧。”
盼凌于是开开心心地跟着老爸上了楼,到书房去一窥究竟。
翌日下午,盼凌在上课前先打了通电话给亚权,告诉他她明天要考试,得早
早回去温书,要他别来接她了。
第二天下午同样时间,她一样打电话给他,理由相同。
第三天、第四天,她还是打了电话,理由只是由考英文改成考微积分,这倒
让亚权疑惑了。
“凌凌,你究竟在忙什么?以往考微积分你都会来找我恶补呀。”她怪异的
行为引起亚权的不安。
“呃──你也知道我微积分太烂了,恶补只会愈补愈大洞,改天再说了。”
她支吾地说。
“嗯,好吧,但是遇上不懂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打电话过来问我,嗯?”他
温柔的叮咛。
“我会的。”她甜甜一笑。“那我挂电话啰?”
“好,拜拜。”
“拜拜。”挂了电话后,她赶紧对身旁的同学赵昱说:“快快,今天下课后
咱们动作要快,再耽搁我怕会来不及。”听爸说,亚权的新饭店会在这几天完工
呢。
“OK,但我实在不明白,你跟我学做模型做什么?”赵昱的父亲是专门做大
楼模型的技师,而赵昱在耳濡目染下多少学会一些,于是盼凌便央他教她做一个
与亚权那幢新饭店一模一样的模型。
“我有用嘛,我一定要做得很逼真,这样才有意义。”她笑意盎然地说着,
想像亚权看见时会是什么样讶异的表情。
“你家那么有钱,叫人家做一个不是又快又美?”他还是搞不懂。
“那就没意思了。”她瞪着他。“剩下最后一部分,你到底帮不帮嘛?”
“帮帮帮……大小姐您交代的,我能说不吗?”
赵昱一遇上她也只能投降,想想自己为了帮她,每晚窝在班上做模型,有多
久没约会了呀?唉……
“谢啦。”盼凌耸耸肩,得意笑着。
下课后,两人偷偷摸摸地躲在教室内做着模型,深怕被教官或校警发现,好
不容易在凌晨十二点时,终于大功告成!
“赵昱,谢谢你。”她兴奋地大喊着。
“嘘,你想引来校警呀。”赵昱赶紧提醒她。
“好啦。”她吐吐舌头。“不过真的很感激你。”
“不客气,以后我找不到工作时叫你老爸多照顾一点。”他开着玩笑。
“哈……你们家做模型生意那么大,还差工作,少来了。”她小心翼翼地将
模型包装好,放进背包内。
“我真好奇,当你男朋友收到这份贺礼时,不知会如何?”赵昱道。
“他……他一定会很开心。”她都把自己送上了,谅亚权也不敢嫌呀。
“那就好,嗳……终于可以回去啰。”他伸了下懒腰。
“我明天请你吃王品,够意思吧?”她极为阿沙力地拍了下他的肩。
“真的?”
“骗你干么?”拿起袋子,她对着他甜腻一笑。“好了,那就在这儿说再见
啰,真的很谢谢你。”
“那么晚,要不要我送你?”赵昱看了下表。
“嗯……也好。”想想是真的晚了,早已没公车了。
就在两人肩并肩走出校门时,没发觉对面阴暗的角落停了一辆车子,车中人
眯着眼,望着盼凌还坐上那男孩的车,扬长而去──
亚权紧闭上眼。为何要在他的梦想即将实现之际,才让他得知这种事?
是她移情别恋了吗?可为什么会是在这个时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抚平不了内心的伤痛!
如今他终于明白,原来不论他再怎么漂白,还是脱离不了杀人犯之子的阴影。
颓丧地抬起眼,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愁绪与伤害是这么重
……重得几乎没勇气再抬眼看向明日升起的太阳。
相对于亚权的伤痛,不知情的盼凌可是雀跃得不得了。
从父亲那儿得知,就在三天后,亚权打算举办新饭店的剪彩大典,剪彩的人
自然是她老爸啰,而她只要想办法在最重要时刻将大礼送上就对了。
为了给亚权一个特别的惊喜,更担心多嘴的自己会不慎泄漏秘密,于是盼凌
千方百计地躲他。
告诉他她要和同学逛街;告诉他她有朋友从外国回来,她得去接风;告诉他
她得考试要温书,反正是找尽各种理由少跟他见面,如此一来她就不用担心会不
小心将秘密说出去了。
可她这样的行径倒是让原就心情不好的亚权更加难受。
他已确定她是在蓄意躲他,其实他不是个会缠着她不放的男人,若她坦白告
诉他,他会离开她并祝福她。
今晚,他一个人睡不着,来到新饭店前站立良久,想想这一年来的辛苦,每
一分心、每一滴汗可以说都是为了她。如今饭店已完成,可他的希望却已像一个
个破灭的水泡,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凌……凌凌……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肯让我知道!”他激狂地对
着饭店大声嚷着。
而明天……明天就是开幕的日子,他该用什么样的心情迎接?
开心、兴奋?抑或是失落、伤感?
老天,告诉我吧!我该怎么做呢?
他双手抚着这片新墙,心却在滴血……好痛、好沉重!
奇亚新兴饭店,终于在今天举行剪彩开幕仪式。
想当然尔,商场各界名人全都涌进现场,使这幢占地上万坪的饭店一夕之间
名声大噪,媒体记者的闪光灯更是此起彼落,将这里妆点得热闹非常。
可是这么一家高格调、高消费的豪华全方位饭店究竟叫什么名字,至今仍是
个谜。
因为来此的客人,仰首瞻望,只能瞧见饭店前的一支长柱全部裹上红布,可
以想见这上头定是刻着饭店名称了。但为何要这般神秘,可就引来不少人的揣测。
当日一早,杨克帆夫妻已到来,亚权不停看着他们身后,却发现盼凌并没跟
他们一块儿前来,不禁失望地苦笑着。
江子倩敏锐地发现到亚权不停搜寻的眼神。“亚权,在找盼凌吗?”
“妈!”亚权很意外自己的表现让人瞧出来了,只好说:“对,她呢?”
“这孩子这几天老跑出去,要不然就鬼鬼祟祟的,我也摸不透她到底在忙些
什么。”江子倩摇头道。
“没关系,既然来了就赶紧来参观参观。”
亚权扶住江子倩的肩,带着她与杨克帆一一参观饭店内所有的设施,并仔细
地加以解释。
由于杨克帆对他有着极度的信任,为不造成他的压力与困扰,这段期间他从
没过来这里监看进度,如今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
这孩子不但聪明,而且极具商业头脑,一切设施与筹备比他想像的还要完备。
而这一路上,所有媒体记者也都跟在他们身后,一一记录了杨克帆与亚权两
人之间的交谈,大伙也对于这间饭店抱着高度兴趣。
眼看离剪彩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亚权便请杨克帆夫妻到楼上专用客房休息。
而他也暂时撇开记者,独自来到顶楼,吹着傍晚微凉的清风。
然而,就在这时候林莲却找到这里,一看见他倚在墙边抽着菸,不禁意外地
挑高眉。“哟……听说咱们纪总裁可是菸酒不沾,原来这根本是假的。”
背对着她的亚权闻声先是一震,接着眯起眸,无意对她解释这些。没错,他
平常是菸酒不沾,可今天他不爽,想藉菸发泄一下难道不行吗?
“怎么?我刚刚看了电视上的SNG 转播,每家电视台对你这间饭店的评价都
很不错,你该高兴才是,怎么瞧你一脸忧色?”
林莲勾起唇角一笑。“本以为没我父亲的帮忙,你成就不了大事,看来是我
低估了你。”
“你有完没完,说完可以走了。”对她一直不具好感,尤其她话语中的暗讽
更是让他觉得厌恶极了。
“还真无情呀,再怎么说咱们也是朋友一场嘛。”林莲一手攀在栏杆上,故
意与他贴得很近。
他往侧边一闪,转首看着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瞧她接二连三找上他,
动机必定不单纯。
“何必那么凶?我是来为你庆贺的。”林莲对他的冷漠倒是不以为意。
尤其这阵子她愈是接近他他愈是冷漠的情况看来,他的确是个绝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又偏偏搔中她的痒处,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那谢谢了。”他往下面一比。“三楼有鸡尾酒会,请去那儿用餐吧。”
“可我只想和你聊聊。”林莲倒是挺会缠人的。
“抱歉,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眯起一对利眸,他毫不客气地瞥向她。
“你……你……”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接着便说:“纪亚权,你不要太自以为是,
我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气。”
“哦,那请你将这份福气转赠给其他男人吧。”他猛转首,对她轻撇笑意,
让林莲差点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
她直瞪着他。“好,我经得起你的激将法,我偏不走,你要看风景是吧,我
陪你就是。”
说着,林莲便靠在一旁,眯眼笑看着他,打定主意非得缠死他不可。
亚权冷冷一哼,接着转过脸,一副“随便你”的冷傲态度,等他这根菸抽完,
她若还不走,那就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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