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她说得没错,有实力,是不必怕诅咒的。
尽管一夜没睡,又在二十四小时内南北来回,累到快睁不开眼睛看试卷题目,
但他还是顺利地考完了,成绩单漂亮得让人想痛扁他,足见实力还真是个可怕的
东西。
这个恐怖的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类啊?她猜,就算把他吊起来,三天三夜不给
他吃喝,这个变态依然考得出好成绩。
暑假过後,他顺利升上大三,而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挣扎到这张毕业
证书。
她没急著辞掉速食店的工作,而是利用多出来的时间,另外再找份兼差的工
作,虽然肉体很累,但是领薪水时会很爽!
言洛宇也接了几个家教,没办法常常回南部,但是透过电话,总是一再叹息。
“为什麽要这样?把身体搞坏怎麽办?”
“不会啦,你忘了吗?我壮得跟头牛一样,你要是回来,乖乖站著让我揍一
拳,就会知道我雄风不减当年。”
还雄风咧。“你又把自已当男人了。”
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见面,会更加珍惜共处的时光。他们之间,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淡淡地、淡淡地,没有浓烈的色调、言语的堆砌雕琢,更没
有明确的关系划分,无声的互动,已经包含太多。
有几次,他总会不经意地又问起:“你还是不想来台北看我吗?”
“拜托,我现在每天光是工作就忙得要死,哪有时间?何况一来一回车钱很
贵耶!”
“大不了我提供食宿和来回车资。”因为他手气背,没抽到宿舍,只好和两
个同样衰尾道人的同学在外面合租房子,她来的话,住的地方不是问题。
“你干麽老叫我去台北?很奇怪哦!”他有空再回来就好了啊,不孝儿子总
该让父母看看吧?
“……”他静默了下。“没什麽,你自己小心身体,不要太累了。”
“知道啦,罗嗉的老阿伯。”
讲完这通电话後的一个连续假期,他搭车回高雄。算一算,从上一次回来的
时间到现在,又将近两个月没看到她了。
他一到站,等不及回家,背著随身的背包就先到她工作的地方找她。估计时
间,他到的时候,她差不多要下班,时间刚好。
推开玻璃门,强力的冷气迎面而来,他一眼就被柜台边熟悉的忙碌身影给吸
引住,带著笑容走上前。
“您好,请问要点什麽?”很公式化的笑容,一边整理纸巾,连头也没抬。
“一杯可乐和中薯。”
“好的,请稍等。”纤指俐落明快地敲著收银机。
她也够扯了,居然没认出他的声音来。
不甘被彻底忽视,他轻叩了两下桌面。“我可以另外要求美女坐台吗?”
她愣了下,抬头的瞬间,惊喜笑容立刻燃亮了脸庞。
“不行耶,本店不提供这项服务,你得去酒店找,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
以给你名片,这家小姐素质不错……不过我中薯可以多给一点。”她也有模有样
地回答他。
他偏头想了一下。“好吧,勉强接受。”
排在他後面的客人听到,居然冒出一句:“小姐,我也要小姐坐台,如果没
有,我的薯条可不可以也加量?”
端著可乐和“加量”的中薯上楼时正好听到这句,他笑得差点撞到楼梯扶手。
“言洛宇!你他妈给我小心一点,敢翻倒我叫你拖地。”她不爽地吼他。
这声吼叫,可引来同事的注意,纷纷投来“关爱的眼神”。
原来他就是那个神秘的Mr。言啊!总算现身了,大家可好奇得很呢!
谁教这火爆大姊头个性冷僻得要死,平日除了工作之外,绝对不让人接近她
方圆三尺之内,怎不让人对那个近得了她的身,还让她牵牵挂挂,露出思春笑容
的Mr。言又钦佩又好奇呢?
其中一个比较行动派的同事,找了个机会就溜上楼去“整理环境”,拖把东
拖拖、西拖拖就拖到他这边来了。
言洛宇缩了下脚,避开拖把。他特地挑了个可以看到柜台的视野,一边喝可
乐,一边欣赏她工作时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发现拖把还是在他脚下徘徊,他暂时收回目光,不解地抬头。
“有问题吗?”
“有。”女同事十足八卦姿态地弯低身子。“你真的是丁群英家的Mr。言
吗?!”
他浅笑。“应该是吧,她认识的男孩子中,姓言的好像就只有我而已。”如
果爸爸不算的话。
“厚!我们大家都对你好奇得要死耶!这丁群英每次接到你的电话,都会开
心上一整天,如果听到你要回来,更是比中乐透头彩还爽,谁惹她都不会生气哦!”
“是吗?我不知道我的电话有这麽大的魅力。”
“你才知道哦!她这个人个性超酷,很难接近耶,你到底是怎麽办到的?”
“她独来独往惯了,但是没有恶意的,请别放在心上。如果——嗯,我是说,
她在这里工作的状况还好吧?可以帮个忙,关照她一下吗?”
“这麽关心她啊?你是她男朋友?”
他笑笑地吸了口可乐,没否认。
“我就说嘛!丁群英还说不是!男朋友这麽帅,又不是带不出门,干麽怕人
家知道啊!”活似狗仔队嗅到新闻气息,决定明天拿来当头条,散播八卦散播爱!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兴奋吗?群英好像在瞪你了。”言洛宇很抱歉地泼来一
盆冷水,浇熄她的亢奋。
女同事吐吐舌,赶紧闪人,继续拖她的地。
等了半个小时,她下班了。等她交完班,他和她一起走出速食店,手里还拿
著没喝完的可乐。
“渴不渴?”他将喝一半的可乐递到她嘴边,她三两口吸光,丢进垃圾桶,
一起走向她停车的地方。
等红绿灯时,他无言地伸手握住她。她轻轻一颤,抬眸对上他,而後,将他
才拿过可乐,微微泛凉的指堂——牢牢交握。
回到家,才刚停好车,他低低唤了声:“群英——”
她一回头,便落入一道温热的胸怀。她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然後,唇上一
阵酥麻,他低头封住了她的讶异。
他的吻,有些迫切、有些狂热,这接触对她来说还是很陌生,她懊恼自己有
些拙於应对,紧张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而後,他稍稍退开,搂在她腰间的手还是没放,灼热的视线盯视著朱唇,水
嫩,微肿。
“今天——不是我生日。”她声音微颤。
“我知道。”
“那是你生日?”
“不是。”
他轻抚著她留长的发,低低叹道:“原来,全世界,真的只有我不知道——”
爸、妈、她的同事,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眼中的喜
悦、热切,从来就不是秘密。
“不知道什麽?”她一脸迷惑。他学到她没逻辑的说话方式了吗?
他俯下头,轻吮了下粉唇。“知道吗?群英,吻你的理由,不是只有生日而
已。”
吻你的理由,不是只有生日而已。
只是简单一句,他懂,她也懂,不需再说更多。
这一句话,成了每个思念的夜里,最温柔的甜言,最暖心的蜜语。
她依然忙兼差、忙赚钱;而他也依然忙课业、忙社团、忙家教……两人见面
的次数,并没有比以往增加多少,但是夜里,拖著疲惫的身躯,从电话那一头听
到对方的声音,便能感觉心暖暖地、踏实地律动。
每隔一阵子不见,他又会不期然地在电话里问起:“你要不要来台北走走?
我可以带你到处玩哦!”
拐哄利诱到最後,甚至不知所云得连这种话都出来了——“想不想看现场活
春宫?我同学告诉我,哪里常有车床族出没哦,你不必再向同事借‘爱情动作片
’了。”
他把她当什麽?世纪女色魔吗?
後来问的次数一多,她恍然领悟到——
他,是不是想看看她?
大三下学期的某一天,当他们又讲起电话时,她在另一头听出他声音有些沙
哑,还不时夹杂几声轻咳。
问他怎麽回事?
他说最近日夜温差大,不小心感冒了。
“有没有去看医生?”她关心地问。
“有,还打了两支针,刚刚吞了药丸——”说到一半,旁边隐约传来开门与
男孩子的说话声——
“言洛宇,你还在讲哦?刚刚才吊完点滴,‘破病’的人还不早点睡,真那
麽想她,不会叫她上来看你?”
话筒好像被掩住了,对话声变小,她必须很仔细才听得到。
“好啦,你先去睡啦,我还没讲完。”他刻意压低了音量。
“真是受不了你。”室友翻翻白眼,哼著歌离去。“爱情的力量,小卒仔有
时也会变英雄……”
这绝对是调侃。
言洛宇任人取笑,拿回话筒又继续。“我们刚刚说到哪里?”
“说到你该睡了。”她没好气地。都生病了还逞强,任性的死小孩。
“哪有?我还没告诉你,那个护士有多残暴,把我手臂戳到瘀青了,现在手
还肿一块,室友说要帮我热敷,结果差点把我手臂烫熟,这些人都好恐怖……”
丁群英静静听著,唇畔泛起浅笑,头一回有股冲动,好想飞奔到他的身边,
紧紧抱住他……
一直到走出台北车站,她都还不太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这麽冲动任性的事。
嗜钱如命的丁群英、从不请假的丁群英、要她放弃全勤奖金简直要她的命的
丁群英——这次居然发狠地一口气请了四天假,店长、同事的下巴全掉了下来,
扶不回去。
在她告诉言婶,她要到台北找洛宇时,言婶欣慰地笑了,对她说:“你早就
该去了。”
她,真的该好好的,正视自己的渴求,顺著心意认认真真地争取一回。她,
想要牢牢地把握住他。
依著言洛宇来信所写的寄件人地址,她对照了一下门牌,按下八楼A栋的门
铃。
开门的是一个长相还算帅气的男孩子,年龄和言洛宇相近,他打量著她,眼
神困惑。“请问你找谁?”
“言洛宇是住这里,没错吧?”
“找洛宇?”男孩又多看了她两眼。“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让他没日
没夜抱著电话、用拳头谈恋爱的‘野蛮女友’!”
丁群英斜瞥他。“那你现在是要自动请我进去,还是要让我的拳头开路?”
还野蛮女友咧,电影看多了!
“啊,请进请进!我对你好奇很久,早就想见见你了!”
她一移动,他这才看得更清楚,瞪大眼意外道:“咦?洛宇不是说你从不穿
长裙的吗?”她穿啊,而且还很好看。
丁群英脚步一顿,回过头。“他到底把我形容得多野蛮?”死小孩,真的是
皮在痒了。
“呵、呵呵!”比言洛宇机灵一百倍的男孩立刻倒退一大步,绞尽脑汁想转
移注意力。“啊,我想起来了,难怪我老觉得这条裙子很眼熟,就是去年他发神
经,突然把一票人挖出去,叫我们帮他挑来送你的生日礼物嘛!你知道他怎麽说
吗?他说他没帮女孩子挑过衣服,不大会选,要我们帮他出主意,免得挑丑了,
让你有藉口不穿,还说什麽我比较禽兽,女朋友一大堆,挑衣服这种小事应该比
和女人交配还简单。你看过这种人吗?有求於人还不忘倒打我一靶,太狠了!”
丁群英轻笑。“你要习惯,他这个人一向只说实话,不懂虚伪那一套,如果
谁觉得中靶,那……”她耸耸肩,语意不言自明。
“……你更狠。”他闷闷低哝,转身倒了杯水给她,在她对面坐下,细细审
视了她半晌,冒出一句:“坦白说,你没毓雯漂亮。”只能算得上清秀而已,没
有让男人在第一眼就倾倒的本钱。
她喝了口水,懒懒挑眉。“那又怎样?”
“洛宇常提到你,那时我们都对你很好奇,连毓雯那种漂亮又大方的美女都
被比了下去,现在看到你,再回想洛宇形容过的那些,我发现,你在某部分的气
质上,与毓雯有异曲同工之妙,说不定他被毓雯吸引的,就是这分熟悉的感觉,
进而交往。说穿了,他不自觉用变相的方式在爱著你,只是那个笨蛋自己都没发
现而已。”
“是这样吗?”她垂眸,轻抚杯缘。“那个笨蛋人呢?”
“刚刚退烧,吃完药睡著了。”男孩指了指左边尽头的房间。“你要去看看
他吗?他盼你盼很久了,你说不来就是不来,他多哀怨啊!”
丁群英顺著他指的方向,旋动未上锁的房门。
床上的他正安睡著,她坐在床边,掌心贴上他微微发热的额头、脸颊,想到
什麽,她拉高他左手的衣袖,果然看到臂上打针没推散的微肿痕迹,她又走出房
门,问明哪一条是他的毛巾,浸湿拧乾到人体肌肤能接受的热度,敷上他手臂微
肿处,轻轻推揉。
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喃喃说了句话,药效发挥,又沈上眼皮,
迷迷糊糊地睡去。
丁群英轻轻笑了,低骂:“笨蛋。”
耳边,柔柔地重复著他那句似有若无的呢喃——
“我好想你,群英。”
“啊!”低喊了声睁开眼,言洛宇茫然地眨眨眼。他记得好像有看到群英耶!
是不是作梦啊?
伸手想揉揉眼睛让自己更清醒,发现右手臂动不了,他扭头看去,这下可完
全傻眼了。
群、群、群——英?
她什麽时候来的?怎麽没告诉他?不然他一定会去接她,绝对不会这样睡得
像死猪一样……
太多情绪塞在胸口,当他慢慢消化了这道消息的冲击,所有的激动反而化为
涓涓细流,柔柔暖暖地流至四肢百骸。
他静静地凝视枕在他臂弯睡得香甜的容颜,浅浅的幸福笑意由唇角泛开。
“你要不要来台北找我?”
“找你干麽?”
“你都不会关心我,看看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哦?”
“你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痴情女千里会情郎,你没这等身价,让本姑娘放
弃花花绿绿的钞票,不顾一切去千里寻夫啦!”
他了然地笑了,指尖柔柔描绘她的眼眉、五官,指腹挲抚著软嫩唇瓣。
“群英、群英——”他低低喊了几声,她眨动眼睫,对上他温柔的凝视。
“醒了没?我想吻你。”
没。一半神智还在和周公拔河,但她本能地伸手揽住他,在他低头贴住她的
唇时,本能张嘴回应他。
结束了一记长得两人都快透不过气来的深吻,稍解满腔思念之情後,他俯视
著她,低声抱怨:“要来怎麽不告诉我?”
“那要问你啊,笨得要死,连照顾自己都不会,我当然要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好代替你爸妈收尸。”她脸色有些红,倔强地哼道。
他不以为意,笑笑地轻咬她唇瓣。“我好想你。”
她张口、闭口,好一会儿才别扭地低道:“我有听到了啦!”
“你真的应该叫醒我的。”他轻叹,与她颊贴著颊,淡淡流泄温存,双手恋
恋不舍地与她交握。“什麽时候要回去?”
“……我请了四天假。”
他微愕,惊喜地撑起身子望住她。“真的?”
她不甚自在,嘴硬地补上一句:“如果没车床族可看,我现在就回去!”
他笑得胸膛都震动了,缠腻著她柔软的身子,啃咬她的耳朵笑骂:“色女!
死性不改。”
“你管我!”捶了下他的肩,被他咬得浑身酥麻,娇躯无意识地偎蹭著他的
身体。
“糟糕——”他低低呻吟,喊了声。“群英——”
“干麽啦?”她身子轻颤,有些恍神。
“你那片萱萱与水电工还留著吗?”
“还在。问这干麽?”
“我想,我可能用得上了。”
“啊?”傻眼。
他低吟,在她耳边哑声道:“群英,我想要你。”
“嗯……呃……那就要啊!”她不知所云地漫应。
“可以吗?”她真的听懂他在说什麽吗?
“嗯……可以啊……”
“问题是——我敢打赌,外面至少有一只以上的变态在偷听。”室友的死人
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了。
真是要命,花好月圆时机正好时,前女友投怀送抱他还满脑子迟疑,现在天
不时地不利人不和的,他偏偏产生性冲动,言洛宇,你搞什麽啊!
“你管他!”
“他们如果闯进来怎麽办?”
“我尽量叫小声一点就是了。”
“……”是啊,这就是他的群英啊,率性、直接,几时管过别人的眼光?
他顺著颈项,吮出淡淡粉色情欲,指掌顺著娇躯曲线,感受被子底下的美好
春光,挲抚到腰间,他顿了顿。“你穿裙子?”
丁群英白他一眼。“不行吗?”
她说,不稀罕一个会为了一条裙子爱上她的男人,但却还是穿著他送的裙子
来见他……
她的真心,那麽明显、那麽深挚啊……
将脸埋在春光大泄的酥胸前吮嚼,一手徘徊在腰间,迟迟不舍得挑开那小小
的暗扣。“看你穿裙子,一直是我最大的希望,你好不容易肯穿了,居然要我亲
手脱掉它,实在很舍不得,要是你以後都不肯再穿怎麽办?”
她咬牙切齿。“言洛宇,你龟毛够了吧?到底要不要脱?”
“那你要答应我,下次再穿给我看。”
“不脱拉倒!我——”他反应迅速,立刻封住她的嘴,吻去即将而来的咆哮,
右手没有迟疑地解开长裙暗扣,她配合著踢蹬著,让它顺利离开修长的双腿,比
起平时穿紧身牛仔裤,这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便宜了男人的猪哥性!
“原来你一直要我穿裙子,是为了好脱!”她睨他一眼。
“天地良心,我绝对不像你,无时无刻,满脑子不良的黄色思想。”她修长
的双腿触感极好,他指掌来回流连,舍不得移开。
“是,你君子,你光风霁月。”那他现在在做什麽?盖棉被,纯聊天?
不甘任人宰割,她礼尚往来,动手剥光他衣服。
这也容易,因为他穿著轻便的睡衣,她简直游刃有馀,意犹未尽地东摸摸、
西碰碰。
“啊!”他倒吸了口气。“群英,你的手在干麽?”
“鬼叫什麽?试试看和小时候有什麽差别嘛!”小器鬼,她全身都被他抚遍
了,借她摸一下会死啊!
他闭了下眼,忍受这甜蜜的折磨。“好,那结论是什麽?”
“size不同。”
他微微脸红,因她大胆的言行而急喘。
丁群英瞄他一眼。“那你呢?感觉有什麽不一样?”
他咬牙,尽可能不让自己丢脸地呻吟。“天堂与地狱。”
“所以现在不会痛得哭著喊妈妈,指控我欺负你了?”她戏谑了句。看看他
有多丢人,被小女生欺负得哭著找妈妈。
“丁小姐。”他死命ㄍ一ㄥ住,一字字清晰地吐出。“你搞清楚状况了没有?
等一下会痛得哭著喊妈妈的人,绝对不是我!”
她挑衅地挑眉。“不试试看怎麽知道?”
“好啊。”他笑道:“要掀开被子吗?”
“不要!”她拉紧了棉被,脸红地瞪他,一副他敢掀她就跟他拚命的表情。
他会意地笑了。
她呀,老是表现得多热情大胆,骨子里却纯情得可以,连裸裎相见都会无地
自容,就像对他,明著对他说话总没好口气,十足冤家,暗著却又爱他爱得没了
自我……
他眼神暖热,胸口涨满浓浓的炙热情潮,深睇著她。“可以了吗?”
“嗯。”不知为何,脸蛋热热的,不太敢迎视他这种从未有过的狂热凝视,
将脸埋进他肩颈之间,主动攀住他。
他没有迟疑,坚定地填满她体内空泛,充实了欲望,也充实了人生,这一刻,
他更加清楚地了解当初毓雯眼中的悲哀,原来他那时少的,只是这种坚决——
义无反顾,生死相依的坚决!
他浅浅退开,再更深地迎入她的生命。
“群英,你第三个生日愿望是什麽?”第一个,胆怯地不敢要求太多,想著
能偷吻他就好。
第二个,是想光明正大,好好地看著他,吻他一回。
她不说,他其实什麽都知道。
他甚至猜得到,她那个没说出口的第三个愿望是什麽。
他暗示过,试图问她,如果当时她有足够的勇气说出口,争取她想要的,他
在那时就会答应她。
但是——她没说。
她怯懦地不以为自己要得到。
“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干麽还问。”她别扭地不肯看他,一阵酸酸麻麻的
感觉冲刷著身体感官,她张口咬住他肩头,怕自己意乱情迷,不自觉说出那埋在
心底,藏得太深、太沈的心事。
他怜惜地搂紧她,感受他们带给彼此的感官欢愉,以及心灵抚慰。
“群英,我有没有说过,我很高兴遇见你,被你一路欺负到现在?”
“嗯哼!”这人有被虐倾向吗?
“那我有没有说过,我会一直陪著你,到永远?”
“……”哼应声变轻了。
“所以我不用说,你应该也知道……我其实很爱你,对吧?”
肩头有湿湿热热的感觉,他将她搂得更紧。
今後她的任何情绪,都有他收容,包括欢笑、眼泪。
有些话,不必多说,他懂,她也懂。
他不会有更多的甜言蜜语,也说不来那一套,只有一颗很真、很真的心,以
及一句永不折扣的承诺——不离不弃。
(全书完)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