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宋老师,等一下!」
宋婉如被迫停在一座肌肉结实的小山面前,无奈地抬头送出一个微笑。
「你晚上有空吗?」体育健儿王大维笑脸迎人地问道。
「我……我……没空。」宋婉如尴尬地左右张望着,还不甚习惯这种被热切
注目的感觉。
学校的老师把王大维老师归类为一厢情愿的单恋偏执狂,所有年龄与他相当
的女教职员工多半被他追求过。
当时,戴着大眼镜的她有幸得以免疫,然则今非昔比,男人果真是视觉性动
物。
「你没空啊……」王大维垮下脸,一脸的哀怨。
「改天吧!」宋婉如顺日接了句客套话。
「改天好、改天好!」
王大维的脸」闪出无数条金光,刺眼得让宋婉如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太夸张了吧!以前就算她想请王大维先生吃午饭,他可能还要考虑三天三夜
哩!
「婉如啊,有人送花给你喔!花摆在办公室里,漂亮得不得了。」一名工友
一路狂奔而来,嗓门其大无比。
「有人送花给我?」宋婉如才消化完这句话,整张脸却轰地冒红了起来。应
该不会是雷子霆吧!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所学校教书?花心思找女人,不像他的作风。
别傻了,他只要交代一声,什么事需要他动手?宋婉如咬着唇,怔楞了起来。
为什么……事情都经过三天了,他才来…。:「是他本人送来的吗?」王大
维陷入战斗状况,热血沸腾了起来。
「花店送来的。含苞待放的香槟色玫瑰,美呆了!」工友满脸的羡慕、满腹
急欲刺探军情的好奇模样。「婉如老师,你快去看啊!大手笔耶!」
宋婉如低着头快步疾走,怎么也没想到山口已会遇到这么窘的状况。
才进办公室,排山倒海的问候语就朝她直扑而来。
然后,她看到了那道「肯定」比她全身衣物还昂贵的玫瑰花瀑布——数不清
的完美玫瑰在白纱的衬托之下,层次分明地展现着玫瑰由含苞、初绽到盛开的风
情。
「婉如老师,我愿意等。」王大维走近她,一厢情愿地表白着。有竞争对手
才能显出爱情的难得可贵。
二这束花要花上好几千块哩!婉如遇到金龟婿了吗?」好奇的老师们不停地
凑近。
宋婉如不自在地一笑,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张藏在花朵中的卡片——晚上八点,
顶楼。
她脸色一沉,所有的娇羞心情烟消云散。他当她是随叫随到的应召女吗!
「写什么?他写什么?」八卦大队长如影随行。
「没事,这位老伯不小心开车撞到我,所以让他开花店的女儿送一束花来给
我压压惊。」宋婉如面不改色地抬头说道,瞧也不瞧那东花一眼。
「唉呀!我们本来以为你的白马王子出现了!瞧你现在杏眼桃眉的,多引人
注意啊!是不是啊,吴老师?」
「婉如老师原本就好看。」王大维一脸家有珍宝的模样,看得周遭教师一阵
嘻笑。
「我先下班了,这束花谁喜欢,谁带回家吧!」宋婉如背起尼龙大背包,头
也不回地飞奔远离身后的声震天地的喧哗抢夺声。
她忍着鼻头的哽咽,微笑地和校警挥手道别。只是,才踏出校门,她的双肩
立刻泄气地垂落到身侧。
为什么不让那一夜成为她平凡人生的一场美梦?王八蛋雷子霆,他一定要让
她觉得自己身上有标价吗?她忿忿不平地踢起」块石头。
「叭!」
突如其来的喇叭声让耒婉如陡然惊跳起身,蓦然抬头,一辆黑色加长型礼车,
赫然在望。
她瞪着那黑色车窗玻璃,、心跳无法自制地扑通扑通加速。
司机走到她身边,为她打开后座车门。「雷先生请您上车。」
而车内的雷子霆气定神闲地对她挑眉。
二请帮我转告雷先生……」她别过脸,刻意不看他,但在司机因前扬声说出
她的不满。「我们素昧平生,不需如此多礼,请他不要再造成我的困扰了。」
「是谁不告而别造成别人的困扰?」
宋婉如根本没看清雷子霆是何时现身的,就被他拖进车内。
她把摸得到的门把全都拉了一回,可惜统统上锁了。
她跳下他的大腿,他的身子却仍阴魂不散地横亘在她的上方,严重妨碍她的
呼吸。
「你的卡片上说晚上八点。」她试着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现在就想看到你。」
「你绑架!」她被迫贴着椅背,抗议得很虚弱。
「绑架你?」雷子霆的额头贴住她,斜扬起的唇宣示着他的好心情。「我绑
架你有什么好处?」
「你嫌富爱贫!」话说出口,她还没来得及挖地洞,他早已经笑到惊天动地
了。
宋婉如胀红了脸,偷瞄前座一眼。好险,中间那块玻璃还在。
「我们看得到司机,司机看不到我们,你可以对我做出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拉松领带,轻笑着靠向椅背。
「一脚把你踹到车外?」她掰开那只想拉她入怀的左手。
可恶!他的右手在做什么?
雷子霆堂而皇之地把她安置在他的臂弯问,欣赏她皱眉瞪人的样子。「宋小
姐的提案照准,不过主席建议你可以先给我一个问候的吻。」
她快手捂住他下降的双唇,忍不住嘟喔道:「你怎么不再变回飞机上那个愤
世嫉俗的男人?」
「你让我觉得世界有了点乐趣。」言毕,雷子霆的眉头一摔,因为这些话真
诚地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他凝视着她,想在她清美的五官中看出她的不同。她的五官细致,虽然称不
上是什么惊天动地型的美女,服装品味更是让人不敢苟同。可她的神采飞扬及理
所当然的好心肠,还有她总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思考模式,让他……印象深刻。
「你可以优游在爱情游戏中,但我不是个玩得起的人,事情结束了。」宋婉
如晶澄的双眼或许流露出些许难过的神色,她脸上的坚定却是不容否认的。
「结束与否全由你单方面决定?」他的不悦经由施力的大掌传入她冰冷的手
腕上。他不接受别人的拒绝!
一夜情不就是早上分手说声再见,一切就大功告成了吗?」她的手腕被他牢
牢握住,像老鹰扣在爪掌间的兽禽,只能任其宰割。
「一夜情!」雷子霆低吼一声,脸色幡然一变,双眉一拧,冷峻的脸庞罩上
一层愠怒。「敢问你利用我,利用的还算愉快吗?」
「我不认为你对我是认真的。」她反抗地昂起下颚,不让自己在他的气势下
退却。
「面对现实吧,宋老师。你不会以为现代男女一见面就要论及婚嫁吧!」他
盛怒的西孔不停逼近,想不到他居然被她设计成一夜欢爱的对象!
他还没兴趣踏入婚姻,但她给他的感觉对了,所以他才拥抱了她。他们「至
少」该拥有[ 段」美好时光,而不只是「一夜」!
「你究竟想怎么样?认真也不对、不认真也不对。你告诉我标准答案是什么?」
她胀红了脸,大声地回话。
「我要知道这对你而一言,代表了什么?」
他掠夺的双唇强硬地覆上她,她的拚命反抗只是让他更加想征服她。他是情
场的个中老手,而她唯一经历过的情欲对手是他。胜负明显地在她意乱情迷的双
眸中见了真章。
当唇齿的交缠不自觉地火热了两人的呼吸,当她颤抖的肌肤渴望着他进一步
的碰触时,他在她颈间」个较粗暴的吮吻唤醒了她的神智。
「好聚好散,好吗?」她闪着泪光的眼,阻止了他的热情。
「不好。」雷子霆斩钉截铁地拒绝,手掌霸道地箝着她的身子。
对她,他有着探索的欲望。她让他的灵感不再死气沉沉,她让他:。…开始
有了」些可以名之为想念的情感。这种情感有些陌生,而他想弄清楚。
「我不是你的手下,不是凡事你说了就算。」她仰头看着他的好容貌,自卑
总是不经意地攀上心头。他是一场美梦,而梦作得太久,梦醒时就更难回到现实
……
一和我在一起就这么难以忍受吗?」他扣住她的下颚,不让她移开目光。宽
额上的青筋暴动着,传闻中的坏脾气全上了身。
「你能给我的,不会是我想要的,而我愿意付出的,也不是你希望的关系。」
说着说着,她只觉得啼笑皆非。「不就是一夜情吗?哪来这么多的枝枝节节
呢?一「男欢女爱这方固,还需要你来教训我吗?」他恶拧着眉,神色不善。
二夜情对我而言,就是男欢女爱。而一夜情之外的关系,代表了承诺。」
「你要承诺是吗?我会再回来南部找你。」他勾起唇角阴沉地一笑,连她都
会耍这种平常女子无聊的把戏,他真是错看她了。
「你……你究竟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她挥开他爱控制人的大掌,第
一次知道脸颊也会气得发抖。
「我下午有个会议要到场,现在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比赛谁伶牙俐齿。」南
部的一处工程即将在三个月内完工,他会有不少时间往返於南北部之间。而无论
是他的男性自尊或者是他的私心,都不希望这麽快就终结彼此的关系。
雷子霆楼近她的身子,放低姿态,看著她说道:「晚上乖乖在饭店等我,嗯?」
宋婉如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气力在他耳边狂喊。「等你的大头!」
「开出条件,要房子还是现金?」他火了,一把扣住她的身子,如法炮制地
在她耳边发出轰天大吼。
「谢谢你给我这麽高的行情价,我不要。」这辈子就只有他异想天开地想把
她当成情妇。
「你以为自己很特别吗?」
「我当然特别。否则,你干麽对我频频开出条件?」宋婉如伸出手指猛戳著
他的胸口,力道大到差点把手指头给扭伤。「你根本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出于—
—得不到的女人、水远最好。如果你希望有人随时与你唇枪舌战,我相信只要你
交代一声,会有无数的女人前仆後继地与你吵到天荒地老。」
言毕,她泄气地垂下双肩,鼻头发酸。口头上逞凶斗狠,是想逼走他,也是
矛盾地想让他铭记於心。他待得愈久,就愈容易看出她是个太平凡、太平凡的女
人雷子霆眯起眼睛,捕捉住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那极力隐藏的脆弱,让他心
软。
「我此时谁都不要,我只要你。」他嗳声承诺著。
宋婉如咬住唇,拚命忍住眼中不争气的水气。太过分了,有哪个女人能抵抗
自己的偶像太久?
雷子霆乘机拥住她的身子,轻吻著她冰凉的额、水嫩的颊及那似乎有著满腹
委屈的红唇。「告诉我,我要用什麽理由,才能让你对我负起那一夜的责任?」
她能说什麽?在他的唇那麽温柔地轻触著她的唇时。
「给我一个理由。」她扬眸对上他。
「你让我有创作灵感。」
雷子霆勾起唇一笑,那俊美如撒日两笑容,让她的胸口陡地一揪。
宋婉如的双手蓦然紧勾住他的颈子,主动吻住他的唇。
他击中了她的要害哪!在还没喜欢上他之前,她就心折於他的才华了……
此後,雷子霆到南部视察的频率远胜以往,而身为独生女的宋婉如也开始习
惯在别人的身边入睡。
她以为只要她不放大多心,分手自然不会痛不欲生。她一定学得会赵晴的坚
强、安娜的潇洒。
下次,她一定会斩钉截铁的和他分手!
每一回离开他的身边,宋婉如都这样告诉自己。下次!
四个多月後的一个午后,阳光炫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一道道金亮的光线映射在透明的落地玻璃上,大理石的迎宾厅沐浴在璀璨的
金黄里,像一座迎接太阳神的高贵圣殿。
「雷子霆大师所设计的东西,、永远善用了大量的天然光线来凸显建筑物本
身的不凡气势。」接待人员滔滔不绝地介绍著南部首楝由雷子霆所设计的作品。
宋婉如点点头,跟在即将购屋的表哥身边,欣赏著门廊旁那一整片斜侧而下
的落地欧式条形长窗。
其实,在这楝大楼正式对外开放之前,她已经跟著雷子霆上上下下地走过几
回了。
她对每一处美丽角落都爱不释手,而她会「不小心」让他知道,她有多喜欢
他的设计——他得意的骄傲表情,她百看不厌。
她喜欢这里,可她也明白这楝建筑和雷子霆一样,都只是她染著玫瑰色的春
秋大梦。平凡人哪可能住在这样宫殿般的豪门巨宅?
她不像表哥拥有丰富的祖产,没有资格入主这楝大厦。硬是拖著表哥来参观,
也是为了日後能再有机会到这里走走看看。和雷子霆之间,总该留下些什麽吧!
宋婉如侧过头,乌黑发丝覆住莹白脸颊上的难过之情。四个月来,两人的点
点滴滴已经多到让她心痛的地步。
他冷硬固执的面具,会在她的面前卸下。他工作时,居然喜欢她在一旁看书
陪伴——这是令她自觉特别的地方……而他正在进行中的「南方之星」专案里,
更在她的叫笑声中加入了」个她异想天开说出口的夜空音乐厅」他总是让她觉得
她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只是他……从未提起过未来。
「你们运气真好,居然可以遇到雷大师。一接待人员惊喜地推著他们看向前
方。
宋婉如僵住身子,在毫无、心理准备的状况之下与雷子霆四目交接。
他来南部了!
而她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是因为他身边那位衣著时髦亮眼的女子吗?
宋婉如将颤抖的双手藏到身後,往表哥身边挨近了些,没吃早餐的胄开始发
*。如果光是看见就让她无法忍受,那麽她想像中的无痛分手,也许根本就不存
在。
雷子霆的锐利目光才扫过她身上的及膝洋装,旋即刺向她身边那个面貌老实
的三十来岁男子。
「雷先生。」雷子霆的秘书不解地看着事情交代到一半的他。
「继续。东区整片马赛克磁砖的部分拆掉重做,告诉乔仁,如果再出一次纰
漏,就等著到工地监工。另外,如果姓赵的还不把时间敲定,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帮他那种财大气粗的人设计东西。」
雷子霆面无表情地从宋婉如身边快步走过,两人的手臂在交会的时候,轻微
地碰触了她的身子一震,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冷漠如冰的侧脸。
「嗨……」宋婉如轻声地说道。
雷子霆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陌路人般继续往前走。
「艺术家总是比较任性一点……」接待人员乾笑两声,小声地安慰著她。
是啊!雷子霆总是任性的。宋婉如的微笑优在唇边,残留痛苦的眼,只能望
著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望著他倾身看着女子手上的文件。他和那名女子极熟稔吧!
他的手掌才举起,女子便迅速地为他递上了笔……
「婉如,你不舒服吗?」表哥的大嗓门成功地在门廊间扩散开来。
「没有。」她只是背脊频冒出冷汗而已。苍白的小脸转向接待人员问道:「
请问洗手间在哪?」
「前面直走到底右转——连洗手间都是会让你惊呼的艺术品喔!」接待人员
的说话口气有著特意的热络,音量自然不小。「等宋小姐出来後,我再带两位去
参观你们理想的坪数。两位是未婚夫妻吧!打算什麽时候结婚?」接待人员白以
为是地下了定论。
宋婉如苦笑著摇头,对她永远笑得很老实的表哥说道:「等我一会儿。」
高跟凉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急促的敲打音浪。她现在无法用表
面功夫和谁寒暄,她的心被人狠狠地挨了一拳,痛到她必须躲起来用泪水来安抚
伤口。泪水夺眶而出的一刹那间,她飞快冲到了转弯处,喉间的哽咽早已迫不及
待地逸出口中。。
收势不住的脚步,撞入一个坚实的身躯。
「对不起……你做什麽!」
宋婉如的身子被强势拉进一扇门内,所有的抗议被一个凌虐的深吻给压住,
而雷子霆火怒的眼神甚至比他的吻还骇人。
她重重地咬住他的唇,在他吃痛的问哼声中,她乘机冲过他的身边,逃向门
口。指尖还未触到门把,她整个人就被向後一扯,重新落回他的臂弯里。
「没有做亏心事,何必逃得这麽匆促?」雷子霆威胁性十足地将她制伏在实
木门板k.「我不想看到你。」她狂乱地推著他的胸膛,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还没追问你外头的男人是谁,你就先兴师问罪了起来。是谁一见到我,
就一脸老鼠遇到猫的恐惧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小脸上的挣扎神色,将她的无言以对当成默认。原就
冷峭的男性脸庞,在增添了凶恶的神色之後,那双厉眼是要将不如己意的人全燃
成灰烬的。
见她与其他男子走在一块儿,那冲击上心头的感受,竟让他有著打架的冲动。
他讨厌这种过度投入的情绪,不复冷静的感觉让他不像他。他要一切回复成
原来的样子—。
「心虚了吗?开口说话!」他狠狠地盯著她。
「你不要欺人太甚!」她爆出一声大叫,眼泪也随之滑下。
「哭什麽!我最厌恶拿眼泪当武器的女人。」怒火中烧的大掌毫不怜惜地抚
去她脸上的湿润,粗暴的举动弄红了她的肌肤,也扯痛了她的心。
「谁要你的同情,我的眼泪不关你的事!」她啪一掌拍开他的大掌,清脆的
决裂声在大理石壁里回响著。
「不开我的事,难道就和外面那个男人有关吗?」只有她这麽不识好歹,一
再地要惹火他。
雷子霆怒不可退的双掌陷入她的肩头,捕捉著她脸上的痛楚。「你喜欢这里
的房子,只消开口,我会给你。」
「我不要你的施舍!」她倔强地瞪著他,就是不开口求饶。反正,肩膀再痛,
可也痛不过心碎。
「施舍的定义在哪里?在金钱价值的高低吗?如果那楝房子是一盒巧克力,
你就接受吗,」她的颤抖传到他的指掌,他瞿铄的双眼盯紧她漾著水气的眼,想
在其中找出她最让他心动的慧黠与对他的倾慕。
「房子和巧克力当然不一样。」她闭上眼,不敢回应他眼中的深深探索。
「有何不同?房子对我的价值就如同一盒巧克力。」大掌获住她的下颚,硬
是要她张开眼,不许她有任何的隐瞒。
「很抱歉,我的视力很正常,没法子把屋子看成巧克力。」当她的手指掐住
自己的大腿时,她的表情正如她所希望的平淡。「而凡是与你有关的东西,我现
在都不想接受。」
「你想分手?」激烈的举动让他的完美发型开始凌乱,更形强调出他脸上的
戾气。
「我只是不想再继续耗费我的青春,我只是想要有个正常的婚姻与家庭。」
他的怒火,纯粹是因为他的自尊无法忍受别人先离他而去,绝不是因为舍不得她。
终於——她说出口了—。
「找个平凡的上班族过你无聊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就是你所谓的正常家
庭生活?」他怒不可遏地瞪著她迷蒙的泪眼。她整个人足不著地被他因在怀里,
可她的心呢?
「至少那很实际,而我们只是彼此生活的调剂。」她不驯地抬起下颚,知道
她正在挑战他的怒气临界点,以便逼走他。快走啊!她的漠然面具并不真的坚强。
「显然我还不够调剂得令你身心愉快,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带著你的通婚对
象来参观这个地方。」他讥讽出言,双手侮辱地抚揉上她胸前的柔软,直到她无
法控制地在他身下轻颤著。
「要不要我在这里帮你调剂一下你需要男人满足的身子?」他的舌尖滑过她
的颈,坚实的大腿恶意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宋婉如难堪地侧过脸,从他身後的镜柏中看到自己被低劣对待的身影。一阵
寒意窜过全身心凉了、冷了,双唇幽幽地低语道:「你只敢用这种方式强迫我。
别的男人敢娶我,你敢吗?」
「不要挑衅我!」他猛然抬头,怒瞪著她。
「我不是挑衅,我只是说出实话——」她的瞳孔睁大,尖叫出声。「不要—。」
雷子霆抡起拳头,重重击中她身後的木门。被惊吓的她,缩著身子,无声地
用她含泪的眼控诉著他的暴行。
「该死的你!」他未曾考虑过婚姻,但是想到她要与别人踏入婚姻之中,嫉
妒的红焰就把他的理智全都烧成灰烬。
没有什麽事是他不能控制的,婚姻也一样。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他正巧给得起。
雷子霆的手臂勒住她的腰,强行拖著她走出门口。
「放开我!」她又捶又打地抗拒著他的胸膛。
雷子霆低下头,正巧将她表情丰富的神情尽收眼底。她的存在感有增无减,
而且出乎他意料之外,勾动著他的喜怒哀乐。
结婚该用什麽当前提?
对他而言,不过是「感觉对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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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织梦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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