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五个月又两个星期后,舒以柔再次踏上了台湾土地。不是因为叶刚,而是因为
她的亲人找到了她!不久前,她的双胞胎妹妹夏小羽从台湾打电话给她。她是直到
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才晓得她父亲不是不曾找过她们母女,只是他并不晓得她和母
亲已经到了日本,所以翻遍了整个台湾,仍旧徒劳无功。她也是直到接起电话的那
一刻,才知道原来她还有个双胞胎妹妹。
虽然妹妹打来的那通电话,吓得她在电话里足足有一分钟说不出话来。但她很
快地接受这个事实,并且接受了妹妹订婚宴的邀约。
她在最短时间内,交接好书店工作,收拾好行李,搭上飞往台湾的班机。舒以
柔猜想老天爷应该是将她和叶刚的命运,又用红线绑在一起了,所以才会在他们约
定的半年期限即将接近的时候,送给她这样的一个讯息,让她一定得提前来到这块
有他的土地上。
此时,舒以柔坐在父亲家里,看着他哭着说出他当年因为外遇而与母亲离婚的
过去、听他说着找不到她们母女的恐慌。而她留着短发、开朗爱笑的妹妹夏小羽,
则和未婚夫雷镇宇默默地坐在一旁。
舒以柔拿着手帕擦眼泪,最感到难过的是母亲的固执与遗憾。
她认为母亲对父亲的外遇始终无法释怀,否则也不会直到往生前,都还不愿意
告诉她父亲的住址。
“原谅爸爸。”夏军老泪纵横地看着从母姓的大女儿。
“您不需要我的原谅,因为您已经深切地忏悔过了。我相信妈妈在天上一定也
知道您有多后悔了。”舒以柔握住父亲的手,慢慢地说道。
夏军看着她清亮的眼,心一酸又掉下泪来。
夏小羽用力拍着爸爸的肩膀,大声地说道:“重逢是喜事,我们哭成这样还象
话吗?”舒以柔和妹妹对望一眼,觉得世事真是很奇妙!夏小羽之所以能找到她,
完全是因为她的男朋友雷镇宇正好是叶刚的好友。而两人认识的原因,完全是因为
雷镇宇将夏小羽误认为她而发展出来的情缘。
“姊,明明我们的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怎么你这么有女人味,说起话来轻声
细语,走起路来也是一副温柔模样,连我看了都好想追你。”夏小羽忍不住哇哇大
叫着。
“因为我快不来啊。”舒以柔看着洋溢着活力气息的夏小羽,慢慢地说道。
“你没尝试过快一点吗?”夏小羽问道。
“我的舌头会抽筋、脚会打结。”舒以柔无奈但认真地说道。
夏小羽仰头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笑到一旁的雷镇宇看不下去,敲了下她的头。
“我很难想象叶刚和你在一起的样子,他根本来去一阵风!我第一次看到叶刚
时吓一跳,他看起来很不好惹,明明和雷镇宇差不多高,可是看起来就是适合拍动
作片的刚硬铁汉子。”夏小羽抓着雷镇宇的衣服边擦眼泪边说道。
“要是叶刚和雷镇宇都戴黑墨镜,雷镇宇看起来会像海滩男孩,叶刚就会被误
认为黑道老大。”舒以柔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一回,雷镇宇和夏小羽一同爆出大笑,舒以柔还在继续说道:“他要是什么
事情被耽搁了,就好像黑手党老大要找人寻仇一样地风驰电掣。希望这半年来,他
变得有耐心一点了。”舒以柔说道。
夏小羽和雷镇宇互看一眼,同时想起叶刚前阵子初见夏小羽,误以为她是舒以
柔,而差点拆了雷镇宇骨头一事。
嗯,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叶刚何时来接你?”雷镇宇问道。
舒以柔奇怪地看了雷镇宇一眼。“我没通知他我提前来台湾啊,而且距离我们
的约定还有两个星期。我想等我安顿好了,再通知许秘书,免得叶刚为了要见我,
又要挪开工作,一天当成三天用。”
分别的这半年来,她和叶刚并未直接通过电话,两人之间的近况传达靠的都是
许秘书。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才能不一看到叶刚就哭成泪人儿。
舒以柔捣着胸口,已经很习惯了这种因为想起叶刚而起的心悸。
“这个嘛……叶刚前阵子跟小羽聊过,知道你这星期要过来,现在可能正为你
来台湾却没通知他而闹别扭吧。”雷镇宇做了个鬼脸。
“真是孩子气……”舒以柔莫可奈何地说道。
夏小羽看着姊姊,差一点笑场!谁会把叶刚那么气势剽悍的大男人当成孩子看
啊。
“你都不会想他吗?”夏小羽好奇地问道。
“很想很想啊,有时候会想到躲在被子里哭。可是,离婚是我提出的要求,所
以我要忍耐,直到我做完我需要改进的部分为止。”舒以柔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眶
却忍不住泛红了。
“那么待会儿叶刚如果提前到,你不会判他出局吧?毕竟他已经忍了五个多月
了……”雷镇宇认定叶刚马上就会抵达现场,连忙开口替好友缓颊。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催魂似地连响N 声。
“九成九是叶刚到了。”夏小羽跳着跑去开门。果然,门才一开,正是一身黑
西装加黑墨镜的叶刚,霸气十足地站在那里。
叶刚摘下墨镜、鹰眼马上射向屋内,直接对准了舒以柔。
他大步向前,一阵狂风似地扫到舒以柔面前,完全视现场其它人为无物。
雄性目光很快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过一次,见她仍然皮肤水嫩、气色宜人,这
才放下心来。
不对!他应该要发火才对,他对她魂牵梦系,没事就想她,结果她吃好睡好,
一点影响都没有。
叶刚瞪着她,脸部线条开始变得暴戾,双唇随之紧抿。
舒以柔轻轻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偎上他的胸膛。
“你来了……”她的泪水开始浸湿他的衬衫。
他受不了了!叶刚低吼一声,用力将她搂进怀里,脸孔在瞬间埋入她的长发间,
像缺氧的人拚命汲取着空气。他满脸胀得通红,手臂因为太用力而频频颤抖着。舒
以柔边哭边笑边闻着他身上略辛辣的刮胡水味道,哭累了就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好
几次,她都梦见被他这样拥抱着,然后她便会在夜里哭着醒来……
“你怎么在这里?”叶刚大声说道,装出自己不是违反约定而是巧遇的神情。
舒以柔扬眸看他,眼角还噙着泪水。
“干么说谎?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吗?”她说。
“谁说我先知道的!我答应过半年就是半年!”叶刚大拍胸脯,耳朵却变成可
疑的暗红色。
“雷镇宇,你干么说谎?他说他不知道。”舒以柔一脸不解地看向雷镇宇。
雷镇宇大笑出声,夏小羽则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单纯的姊姊。
“总之,全都是误会一场。”叶刚大吼一声,整张脸庞胀成紫红色。
“死鸭子嘴硬的男人,难怪以柔要和你离婚。”夏军哼了一声,对于这个和女
儿离婚的男人,就是没法子有任何好感。
叶刚此时才发现长辈正用杀人表情看着他,马上立正站好,摆出最端正严肃的
表情,还行了个九十度大礼。“您好。”夏军不想理这个家伙,别开脸。
“爸,他对我很好。”
舒以柔这一唤,才让夏军勉强看了叶刚一眼。
叶刚连忙揽住舒以柔肩膀,代表夫妻一体。
“他一进门就说谎,这样叫好。”一想到女儿竟委屈至此,夏军不禁眼眶一红。
“爸,他那叫铁汉柔情。”夏小羽连忙帮腔。
“我没看过有哪个老公像叶刚那么眷恋太太的。”雷镇宇也投朋友一票。
“那就把我女儿要和你离婚的原因说清楚啊。”夏军指控地瞪着叶刚。
叶刚嘴巴微张,商场上辩才无碍的口才此时却拙口笨舌了起来,完全不知道该
怎么解释。
“因为叶刚太黏我了,这样是不行的,每个人都应该过好自己的生活。”舒以
柔叹了口气,拍拍叶刚的手臂。
叶刚的脸庞像被塞进一碗辣椒,轰地一声辣红了起来。什么精明干练、高深莫
测、危险有距离感,全都被丢到九霄云外,他此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
“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只知道黏着老婆,事业都不用顾吗?”夏军不以为然地说
道。
叶刚脸颊抽措了几下,要不因为这人以后还是他岳父,他早就喷火了。
“我累了一天回到家,希望有她陪伴在身边,哪里不正常?这种好女人,我找
遍地球才只有这么一个。”叶刚嘀咕道。
夏军给了叶刚一个识货的表情。
“但是,希望我放下工作,只专心守着你一人。还有,老是对我身边的事情反
应过度,当然也会造成我的困扰啊。”舒以柔说道。
夏小羽和雷镇宇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要不是她说话语气不疾不徐,眼神又温
柔,她说的那些话足以让男人翻桌一百遍,何况是叶刚。两人目光同时射向叶刚,
却见这个平时呼风唤雨的大老板,此时竟紧抿双唇,瞪着地板,活像个闹别扭的孩
子。哈……夏小羽和雷镇宇溜进厨房偷笑去也。
“你凭什么剥夺我女儿的生活。”夏军不走,永远站在女儿这边。
“我也不想那样,我就是爱惨了,希望每天都可以看到她。有她的地方就是我
的家,这样不对吗?”叶刚愈说嗓门愈大了起来。
“你现在还是这么想吗?”舒以柔一手扶上他的手臂,轻声问道。
“我又还没跟你重新开始生活,我怎么知道这段时间改了没有!”叶刚低吼出
声,现在只想和她独处。
夏军瞪着他,老脸一沈。“你再敢吼她,就给我滚出去!”
“爸,我们没事的。还有你,干么老是这么急怒攻心?”舒以柔拉着叶刚的手,
推他坐上沙发,很自然地抚上他僵硬的肩颈。
她才出言一哄,叶刚马上变脸,怒目金刚变成童颜傻笑,根本顾不到未来岳父
一脸想赏他两记手刀的愤慨表情。
“爸,时间很晚了,你早点去休息,明天再跟姊姊好好聊。”夏小羽从厨房现
身,决定先把老爸支开,免得他棒打鸳鸯。
“是啊,您早点休息。”舒以柔慢慢地起身,走到父亲身边。
夏军看着女儿,心里是既安慰又遗憾,女儿亭亭玉立,可她的母亲却一直到死
前都不原谅他。
“爸,我们要好好珍惜现在,而不是懊恼过去。”舒以柔一看到父亲难过的眼
神,马上张开双臂给他一个拥抱。
夏军不懂女儿怎么会知道他的心思,只好趁着眼泪飙出来之前,急忙说道:
“你也早点休息,客房都整理好了。”
“她和我住。”叶刚说道。
“你们现在离婚了,你凑什么热闹。”夏军第一个反对。
“我当初离婚就是为了等待机会复合的。”叶刚露出人若不让他带走,他就要
掳人抢劫的强盗气魄。
“爸,我有话想跟他聊,我明天会回来这里的。”舒以柔握住叶刚的手,表明
她的立场。
叶刚握着她柔软如絮的手掌,心情顿时飘飘然起来。
夏军一看女儿已经选边站,也只能瞪叶刚一眼,便转身回到房间。
“我们先走了。”叶刚揽住舒以柔的腰,马上要走人。
“喂,你一来就把人带走,这象话吗?我们姊妹重逢才几个小时耶。”夏小羽
张开双臂挡在门前。
“你们姊妹相认,一辈子都是姊妹。我这下堂夫,如果不抓紧时间,谁知道她
会不会想出新招来折磨我。”叶刚叫得比夏小羽还大声。
“我没有新招。”舒以柔自己先招。
“你无招胜有招,功夫天下无敌。”叶刚咕哝了一声,觉得自己一碰到她就兵
败如山倒。
“去啦去啦。”夏小羽宣布败给叶刚,大笑着帮他们开了门。
“明天见。”舒以柔对着妹妹、雷镇宇点点头,然后顺着叶刚手势,一同往外
走。
三分钟后!
“她走路那么慢,叶刚怎么有法子配合?”夏小羽光明正大地站在门口偷看。
“你没注意到叶刚每走一步,就要停三步等她吗?”
“那个没耐性的家伙,这种事都愿意做,看来真是爱惨喽!”夏小羽啧啧称奇
地说道。
“希望他们这次可以顺利一点,叶刚很需要她。”雷镇宇望着叶刚背影,不自
觉地皱起眉头。
“别担心,爱可以战胜一切!”夏小羽呵着嘴朝男友一笑,比了个胜利v 字形。
雷镇宇揉揉她的头发,低头咬住她可爱的笑容,但愿爱的力量真的每回都可以
战胜一切。
对叶刚来说,自从接到舒以柔之后,事情简直顺利到一个不行。首先,舒以柔
一坐上车,就开口告诉他“有件事,忘了跟你说”那件事是——她想他。然后,他
就只记得要傻笑,觉得自己快乐似神仙了。紧接着,他便不许她再多说什么,因为
他急着带她回饭店,进行相思的后续发展。
而对舒以柔来说,再次被叶刚拥抱、再度躺在叶刚怀里入睡,她才知道为什么
他离开之后,她有段时间的睡眠总是不稳定。
以前即使他经常出差,可她知道他不久后总会回来,心是稳定的。而这半年不
见,她是真的懂了相思。她总是挂心着他身体是不是还好?是不是仍不好入睡?工
作是不是又超量了……
她原以为可以潇洒面对分离,所以才会那么不假思索地提出离婚。没想到离婚
后,什么牵肠挂肚、梦里相思全都跑出来椰愉她的自以为是……
如今再见叶刚,她只想静静看着他、守着他啊。
因此,当舒以柔早上在饭店床上醒来后,她便一动也不动地痴痴凝望着他,像
是想看到地老天荒一样!
叶刚睡得好沈,眉头松了、双唇也张开着,完全一副放松姿态。唉,她真是好
想他。舒以柔又趴在枕间看了他好久,直到肩颈开始僵硬,才不情愿地从大床上起
身。
只是,她洗了个澡,做完一回瑜伽之后,叶刚依然睡得好沈。
他为了赶来见她,一定累坏了吧!
舒以柔心疼地替他盖好被子后,拿起饭店菜单,坐到床边地板开始认真研究着。
叶刚一定是特别挑了这家客房服务早餐最多样的饭店,光是西式早餐就有十种
以上的选择呢!她想要来一份丰富到不行的英式早餐。
铃铃铃——
叶刚搁在床头柜的手机狂响起来。
舒以柔被吓得一僵,如临大敌地盯着那支手机。
叶刚睁开眼,很快地接起手机,听完许秘书报告完国外饭店的几项进度之后,
便挂上电话。他朝她伸出手,感觉她像早晨的云一样地飘进他的怀里。“我想叫一
份英式早餐组合,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开。”她开心地指着菜单上的图片说道。
“你才让人食欲大开。”叶刚咬住她雪嫩的玉颈,大掌也开始忙碌于寻找他所
渴望品尝的肌肤。
“可是,我现在饿到没力气。”她推推他肩膀,认真地说道。
“吃饱再做?”而且可以做更久。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舒以柔睁大眼,用手扇着发红的脸蛋。
“因为我巴不得把你融进身体里,这样就能随心所欲地带着你游走各地。”叶
刚环抱着她,鼻尖轻抚着她雪花似的肩颈玉肌。
她避开他的碰触,正坐起身,以金刚跪坐方式,坐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题和半年前那题好像一样,你找到解决方式了吗?”
“我半年没见你,没和你联络,你说我找到解决方式了吗?当然找到了。虽然,
这个过程让我想杀人放火砸坏几台车!”叶刚苦笑地说道。“不容易,对吗?”她
抚着他浓眉间的皱拧,心疼地问道。
“一开始,我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运动一个小时,每三天就请经络师过来按
摩调理经络,每晚累到倒头就睡,累到没有力气再去想我的私生活。”叶刚紧握着
她的手,很怕眼一眨,她就会消失不见。“毕竟我不能被感情拖垮,因为我曾经答
应过父亲,要将集团范围扩大到其它领域,我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舒以柔抚摸着他因为睡眠而凌乱的硬发,他则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责任之外,什么才是你最想要的?”她问。
“有你的家。”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么——我来了!”
舒以柔无预警地往他的怀里一跃,叶刚整个人顿时被撞向床头柜,撞得后脑勺
发出“叩”的一声。
“很痛吗?”她担心不已地伸手去摸他的后脑勺。
“你撞得好!一点也不痛!”叶刚回给她一个傻笑,双手激动地握着她的肩膀,
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上个月,我把古书店的一半股份卖给一个朋友。然后,我也同时取得了瑜伽
及日语教师的资格。所以,如果你日后要到大陆待上比较长的时间,我可以在那里
兼差教瑜伽或日语。”
舒以柔每说一样,叶刚的脸就闪亮一分,等到她停下来歇口气时,他觉得自己
应该已经像太阳一样地发光了!
“你放心把古书店交给别人吗?”他声音兴奋到在颤抖,但他无法阻止。
“我当然偶尔还是要回去一下。但是,我学会了计算机,就算在外地,也能了
解古书店的情况。”她说。
叶刚拥她入怀,抱得极紧极紧。原来,在他们分开的日子,她真的是很认真地
在为他们能够共同生活一事铺路。
“谢谢你的配合。”他哽咽地说道。
“但是,我不希望有人干涉我的生活及交友,我是成年人,可以对自己负责了。”
她说。
“没有问题。”他拍胸脯保证,什么都答应。
“最好是没有问题。”他现在一副乐昏头的模样,她可不认为他真懂了。
“我马上要许秘书安排星期一让我们公证结婚。”他喜孜孜地说道。
“不。”
叶刚从美梦中惊醒,看着她摇头一次、两次、三次。
“为什么不?你不是要给我一个家吗?”他哇哇大叫,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家应该是一种心理状态,而不是一种法律约束。在还不确定婚姻是否会再对
我们的关系造成压力前,我还不要结婚。”况且,除了他们两人之外,他的家族也
是她此次要处理的对象。
目前来说,不在婚姻状况里,才不会造成她与他家族关系上的紧张。
叶刚看着她脸上的坚定,真的快被这个女人给弄疯。她为什么不能就如她外表
一样地温柔听话呢?
最悲惨的是,她如果真的是一个听话的娃娃,他也不会爱成这副德行了。
“不结婚的话,如果哪天我出事了,谁来给你保障。”叶刚决定用最实际的方
式说服她。
“如果我没遇到你,日子不也是这样过吗?还有,我要和你一起住进你的家里。”
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叶刚又傻住,这回改用手猛扯头发,完全陷入混乱状态。
“你说什么?”现在究竟是谁有问题啊!
“许秘书说你这两个月会待在台湾,所以我要深入你的家庭环境,彻底了解你
不安的根源,才能真正安住你的心。因为我认为你的家庭,是造成你缺乏安全感的
根源。”她说。
叶刚看着她灵性脸孔、听着她柔软音声,他忍不住捧起她的脸孔,左右端详了
半天。
“请问,你这种表里不一的钢铁意志,会不会造成精神错乱?至少你已经快把
我弄疯了。”
“可怜的孩子。没关系,一切有我在。”她拍拍他的头,给他一笑。“我还有
件事忘了告诉你。”
“说吧。”叶刚一手盖住胸膛,一副害怕心脏病发作的模样。
“你还记得我们离婚前收到的那些照片吗?”
“你知道是谁搞的鬼了?”他很乐意给对方几拳。
“是Simon 。他在知道你搬回台湾之后,因为太喜出望外,不小心说溜嘴的。”
舒以柔省略了铃木也是Simon 帮腔者,后来被她辞退了一事。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只要有心,哪有什么事查不到呢?”她瞄他一眼,提醒他当年他们认识的经
过。
叶刚点点头,没告诉她,当时他离开日本之际,曾经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请
了私人保镳暗中保护她,直到一个月后确认她身边无可疑人物,才撒去防备的。
“那个……你后来怎么对付Simon 的追求?”他真的没在意,只是想确定一下
而已。
“他有心,我没心,一厢情愿是成就不了事情的。”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活该,谁叫他棒打鸳鸯。幸好,我们又重逢了。”叶刚低哼一声,有种大快
人心的感觉。
“谁知道我们这回行不行得通。”她说。
“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把危机化为转机。”他自信地说道。
舒以柔瞄他一眼,脸上写满怀疑。
“我最大的危机就是你不要我。”他马上装出可怜的样子,还把脸放在她的肩
膀讨安慰。
“你最大的危机就是你因为家庭没有温暖,才会执着在我身上找幸福。这一点,
我们会改变它。”她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连不婚都可以了,还有什么事不能接受呢?”只要她待在身边,她说什么,
他都同意。
“乖。”她满意地摸摸他的头。
“无论前方有什么险阻,全都放马过来吧!”他表态表得正起劲,觉得就算要
他移山倒海也都不是问题。
“嘶!”她学了一声马叫。叶刚呆住一秒,然后哈哈大笑出声。
虽然不知道这回究竟会不会成功。但是,他们都相信这一回的空间至少比上回
来得更宽广、也更乐观了。
只不过,此时相拥的两人并没想到,考验会来得比他们预期的还快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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