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三堂会审吗?”韩崇文无奈地环视众人一眼。猛叹气
直摇头,这些人怎么就不懂“放弃”这两个字的伟大真义呢?
瞧瞧他的这些宝贝亲人,上从八十岁的爷爷、父母、二叔、三叔,到他大哥、
二哥、三哥,大堂哥、二堂哥、三堂哥、四堂哥、五堂哥,全放着“橙日集团”
不管,齐心对付他这个小可怜,唉!有必要摆这么大的阵仗吗?
“是你自己不识相,一直在浪费我们的时间,你可知道我们每这样跟你耗一
次,橙日会少赚多少银两吗?”韩父汗颜的数落宝贝儿子。
“你们可以不必这样浪费时间、金钱的,我早说过绝不回来继承橙日,而我
从不食言,所以啦!你们可以收工回去干活了,大家落得轻松。”韩崇文才刚要
站起来,就被大堂哥一掌拍回沙发里。
他闷哼一声,怨怼地瞪了大堂哥一眼,这些人不懂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纤弱体质吗?这么用力会死人的耶!
“今天你不给个答案,别想再走出韩家大门了。”韩家二堂哥冷冷的撂话。
“不要!绝不!别作梦了!下辈子都别想!你们喜欢哪一个,自行吸收了事,
OK?”韩祟文长串的拒绝驾轻就熟的出口。
“你少拿乔了,又不是叫你去干粗活,橙日集团的总裁这个身分是何等的尊
贵,你居然一再推阻,还故意跑去当什么无聊的烂侦探,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大哥气呼呼的啐骂,他哈得要死都要不到的宝座,这浑球居然当垃圾,分明想
气死他。
“我当然知道橙日有多庞大,举凡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全都归
我们管,各国政要的所有交通工具全来自我们家的生产线,所以我不坐那个位子
的原因你们就该明白了。庞大是累,那根本不是人干的工作,笨蛋才去坐那位子
哩!”他嫌弃的摇摇头。
所有人全望向摇椅里的大家长,这里就有个现成的笨蛋呢!而在场其他人都
想加入笨蛋的行列,这浑球居然拐弯骂他们?所有人又怒气冲冲的瞪向他。
“反正你乖乖回来就对了。”他二哥悻悻然的睐他一眼,就算要上刀山下油
锅,只要能坐上那个宝座,他也是愿意的,就这没志向的蠢货不想要。
“奇怪了,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颗聪明脑袋,就拱个不怕死的人上去嘛!
反正你们替橙日卖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应该很习惯才是,别来找我麻烦啦!”
韩崇文不耐烦的挥挥手。
“那位子就是只有你能坐,听不懂啊?”几个堂兄弟一块吼他。
“奇怪了,我又没坐过那个位子,橙日六十年来也没倒啊!你们的思考模式
真的很奇怪耶。”他像在看怪物似的瞪着他们。
在场十来个人全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众人不时瞄向坐在摇椅上的大家长韩
爷爷,正是他的一句话,让所有对橙日有所期待的人不敢奢想坐上宝座,谁教十
来个孙子中,就韩崇文这王八羔子最受宠呢?
“这么吧!我给你两条路走。”韩爷爷说话了。
又是两条路?韩崇文翻个白眼,接下来爷爷会说什么话,他都会背了,他们
就不能给点比较有建设性的提议吗?
“第一,你乖乖回来接掌橙日;不然就快点去把映辰娶回来,你若办到了,
想当一辈子闲人都由你。”韩爷爷微笑盯着爱孙。
韩家人都知道,爷爷当年有个爱得你死我活的初恋情人,却因为家族压力,
硬生生被拆散了。没能和初恋情人白头到老是爷爷一辈子的遗憾,更遗憾的是初
恋情人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外孙女,听说就快二十五岁了。
偏偏韩奶奶不仅强悍又爱吃醋,就算只是初恋情人的外孙女,都不许他去相
认,韩爷爷在外叱咤风云,却因为当初创业的资金来自妻子的嫁妆,让他在家只
能乖乖听话,而奶奶一年前过世了,爷爷立刻大张旗鼓的展开寻人大业。
而且很快的,他就作起春秋大梦来了,没能娶到初恋情人,那把遗孤外孙女
变成孙媳妇,正好可以照顾她又一圆成为一家人的美梦。
而这重责大任自然只有他这个最宝贝的孙子才能胜任了,谁教他是最出色、
最足以匹配的人选呢?
“爷,我可是国际知名的大侦探,才不是什么闲人呢!”韩崇文微恼的反驳。
他的侦探社成绩可是有目共睹,名扬国际,他做的事可不比在场这些成天只
想当总裁的家伙少,少瞧不起人了。
“没替橙日尽到心力的都算闲人,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勉强你。”
“爷,我明白你想替昔日恋人照顾遗孤的心情,但为什么是我?这里没结婚
的多得是,谁有兴趣谁去娶嘛!”
“他们全在橙日卖命,你拿什么跟他们比?”韩爷爷一句话堵回去。
韩崇文瞪着他,这老狐狸!这哪叫选择?全是让人受不了的火坑,跳哪个都
是悲惨的不归路,他才不要呢!
“虽然有些不爽,但兄弟一场,我觉得你还是回来接总裁的位子比较好,天
知道她是圆是扁,会不会是母夜叉一只?你这么瘦弱,搞不好没几年的光景就玩
完了,工作还有退休年限,娶老婆可是一辈子的牢头,你好自为之吧!”大堂哥
已经结婚,想到日以继夜的操劳,突然良心发现,很好心的劝诫。
韩崇文却只能苦笑,他当然知道了,但他更不可能回来接橙日。
早在他高中时,亲眼瞧见两个哥哥在公司里,只为了抢夺一个可以更接近总
裁的位子,而用尽心机相互陷害对方,甚至大打出手后,他就决心绝不加入争夺
的行列。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打算赔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呀!娶老婆?他才不要呢!
“我给你半年的时间把人追回来,不然半年后你就乖乖回来接掌橙日,散会!”
韩爷爷起身率先走出去,橙日的工作还等着他呢!
其他人也跟着离去。
突然,热闹如菜市场的韩家大厅里只剩韩崇文一人,他左右瞧瞧,郁闷得好
想扁人,不禁气得大吼。
“那个叫薛什么辰的,你不要给我遇到,不扁你一顿我就真的娶你!”
“哇!好美!”薛映辰美眸倏地张大,路旁小市集里的小地毯上头织着埃及
人农耕的图案,教人爱不释手。
跟在她身旁的安迪却微笑,美的是她吧!
他们两人都是自助旅行的爱好者,在希腊相识,因为目的地相同,所以一块
来到埃及。她顺势穿上埃及男人的长袍,娇小的身躯不见威猛强壮,反而像个淘
气的小男孩,偏她那双圆眸亮晶晶的好可爱,让人不自觉的想怜宠她;可惜她迟
钝得很,几次暗示她都没感觉,他只好专心当个大哥哥,负起保护她的职责了。
“奇怪?前面吵吵闹闹的,该不会又发生枪战了吧?”安迪紧张的探看。
“还很远嘛!应彦没事才对。”薛映辰不甚在意,仍努力和摊贩杀价。
“问题是那方向很像你坚持要去的传统市集呢!”安迪希望她能打消主意,
那种地方本来就容易出事,他们不是跟团,没有观光警察跟随保护真的很危险。
“传统市集?停了没?希望那些店家没被吓得关门,不然就太没趣了。”她
终于杀价成功,将小地毯收进背包里,也担心的看着远方。
这里是传说中的“盗墓村”,听说在这里只要找对地方,就能买到盗墓者盗
出来的法老王宝物,她虽不信东西是真的,却很想亲自体验那种感觉。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安迪无奈地叹口气,她若退缩就不叫薛映辰了。
“没声音了,我们过去看看吧!”薛映辰笑眯眯的拉着他一块前进。
两人才刚踏进那个专卖生活用品的老市集,她还来不及露出兴奋的笑容,就
被两个黑衣人撞痛了肩。
“好痛!”她皱眉抚着肩头,那两人已匆匆跑离市集,到底在搞什么啊?
“你还好吧?”安迪担心的问。
“你猜刚刚那两人会不会是小偷?怕被店家发现,才会跑得这么匆忙。”她
兴匆匆的猜测。
“看来你应该是没事。”安迪再次叹气,她一定不懂什么叫危险。
“我们走吧!”她的心早被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捉住了,漾开灿烂的笑容仔
细欣赏着这些异国物品。
她来到一个卖银饰的摊前,正想挑几个古朴又有民族风的饰品带回家作纪念,
突然一样东西引起她的注意,这玩意儿和这摊子的东西实在不太搭,是在卖的吗?
她伸手将那张羊皮纸拿了起来,果然是张地图,她好奇的眸子再次放大,立
刻用简单的阿拉伯语询问老板——
“多少钱?”
老板愣了愣,他有卖这东西吗?他不自觉地挥挥手。
“五块美金?”她不死心又问。
老板想了想不卖白不卖,立刻狮子大开口,“一百块。”
“别开玩笑了,这么新的地图怎么可能这么贵?六块。”薛映辰继续砍价。
“五十块。”老板觉得她说得有理,自动降价。
“别说我没诚意,最后出价,十块!卖不卖?”她摆出坚定的姿态。
老板仍想大赚一票,连忙摇摇头。
见状,薛映辰拉着安迪转身就走。老板见他们没回头的意思,连忙叫住他们。
“十块就十块。”反正没本的生意,有赚就好了。
于是薛映辰用十块美金买下一张很像藏宝图的地图,让安迪直摇头。虽然钱
不多,但这种一看就是假的东西,就算只花一块也是浪费,她不懂吗?
“别露出这种表情嘛!你不觉得很好玩吗?”她却很开心的研究着那地图,
看得出画的是“帝王谷”附近的地形,也许她能照着走一趟也说不定呢!
“可以回去了吧?我的脚在抗议了。”安迪急着回去。
“奇怪?怎么没人来拉我们去干秘密买卖的勾当呀?”薛映辰有些失望的左
右瞧着。
她问过当地人,听说那些盗墓者会挑人卖东西,只要他觉得对方会买,就会
主动请对方到后面的屋里看货,结果他们却什么都没碰倒。
“当然是我们看起来不像有钱大爷嘛!”安迪拍了她的头一下,一百块可以
杀成十块,就算刚刚有人想请他们入内,都会当场打消念头了。
“好吧!那我们回去研究藏宝图吧!”她仍开心不已。
“它什么时候变藏宝图的?”安迪翻个白眼。
“哈哈……”
就在他们回到大街,往饭店走时,另一群黑衣人又匆匆来到那个市集,把所
有摊贩都翻遍了,却找不到他们重要的宝物,不禁将每个摊子都砸了,还一一恐
吓质问所有人,知道图被观光客买走,才怏怏然扬长而去。
在此同时,开罗机场外,站着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美男子。
“为什么这么热呀?”韩崇文心情很差地挥着手扇风。
他向来厌恶身体的劳动,所以和朋友合伙的侦探社里,他主要负责情报的搜
集汇整,最大的劳动就是敲键盘。五年来,他亲自上场解决的事件,用五根手指
算都嫌太多,太冷太热对他而言都是不适合人居住的环境,他会来埃及,正显示
他不回橙日的决心有多强烈。
“所以才叫埃及呀!”他的埃及友人尔尼前来接机,微笑以对。
“那家伙呢?”韩崇文好不容易才查到那女人的行踪,偏她居然跑来热死人
的埃及,而他为了她必须亲自前来,心情更恶劣了。
“目前在帝王谷,明天应该会回到路克索,所以我帮你订好那里的饭店了。”
尔尼替他将行李搬上车。
“我怎么去?”他一脸快虚脱的瞪着好友,他对这些地名没兴趣,只想尽快
将那个女人逮回台湾交差了事。
“先去我那里住一晚,明天再搭机过去。我请了假可以陪你一块去,届时你
也许可以到我老家走走。”尔尼礼貌的没耻笑他的“没冻头”。
尔尼是埃及的高级警官,在几次国际事件中受到他的侦探社帮助,更对他破
解密码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两人结为莫逆之交。难得他来埃及,尔尼当然要
全程当地陪了。
“尔尼,我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你的国家了,这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韩崇文坐进车里仍在抱怨。
“你这话会引起公愤的。”尔尼微恼的睐他一眼。
“你别翻译就不会,再说我这是在赞美你们埃及人耶!居然做到平凡人做不
到的事,你们可以在这种地方活得这么自在,实在太神奇了。”
“哈哈……多谢你的赞美。”尔尼闻言,哈哈大笑才开车上路。“那女孩惹
了什么麻烦吗?”
“她是替我惹了个大麻烦了。”
“有多大?”
“半年内必须多个老婆,你说大不大?”他没好气的将冷气转到最大。
尔尼没答话,却扬起嘴角,这家伙真该有个人治他才对,他倒是觉得那个老
爱扮男生的美丽女孩很适合他呢!
“你确定是她?活像个小男生似的,这种人怎么娶来当老婆?万一她的身材
也像男人一样平板,会害我倒胃口的。”
韩崇文在名为咖啡厅的店外喝着冷饮,却瞧着十尺外的俏佳人,她的模样令
他蹙起眉。奇怪?照片里她明明长发飘扬,很有气质的呀!
可眼前的薛映辰却顶着一头短得不能再短的男生头,穿着黑色长袍,学埃及
男人走路,但个头实在太小了,怎么看都像个模仿大人的可笑小鬼头。
虽然他有一长串的抱怨,但他的目光却移不开。那女人不时和身旁的男人说
说笑笑,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仿佛真的很享受在这种热死人的地方旅行似
的。
她的五官精致小巧,尤其是那双圆眸灵活晶亮,再加上她鲜活的表情,让她
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突然,他很庆幸她着长袍扮男孩了,这身装扮让她在这个封
闭的社会里,不会受到太多的注目,虽然那丑不拉几的黑袍完全遮盖去她的身材,
却也替她挡去不少美丽外露的危险。
“很显然的,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尔尼忍着笑,难
得看他无法凡事照自己的意思走,真是过瘾。
“她明明活得很好,爷爷干吗穷着急?我看照顾是借口,逼我结婚才是真的。”
他的心情又变差了,再说那个跟在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呀?难不成是她的男朋友?
唔……万一是,这任务的难度又提高了!
“喂,安迪,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薛映辰左右瞧了瞧。
从刚刚开始,她就觉得有道强烈的视线锁在她身上,她明明没惹麻烦呀!更
何况她都扮成男生了,不可能引起太多注意才对。
“有吗?”安迪望着前方正在搭台子的广场,听说等一下会有街头传统舞蹈
的表演。
“真的,从刚刚起,我就觉得有人在看我们,你说会不会是要来抢我们的藏
宝图的?”她兴匆匆的问。
“拜托!你那张图送我我都不要,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抢呢?”安迪翻个白眼。
“我觉得它挺好的呀!你干嘛这么嫌弃它?等我找到宝藏可不分你了。”薛
映辰嘟高嘴。
“哼嗯!”安迪冷哼两声,随便一张图就能找宝,教那辛苦到处挖的人情何
以堪?
“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去走一趟呀?”薛映辰伸手进背包里将图拿出来,摊在
桌上研究线路。
不远处两个黑衣人瞧见,眼睛倏地亮了,立刻闪身接近他们。
“若要走会经过沙漠,我们没向导很麻烦的。”安迪心想,两人的钱都花得
差不多了,要进行探险有点危险。
“没有多远呀!何必找向导呢?我们自己开车去就可以了。”她很仔细地看
着地图。
“回去再研究看看好了。”安迪拉她起身。“我们去看表演。”
“啊?开始了吗?快去抢好位子。”她匆匆将图收好,跑在安迪的前头。
韩崇文见他们起身,正想跟上前,却发现安迪拉住她的手,他的心头飘过一
阵不快,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不要靠近一点?可以听见他们的对话。”尔尼将他的不快瞧在眼里,暗
暗窃笑。
“收起你的白牙,很碍眼!”韩崇文睐他一眼,起身走向广场,他们是该正
式会面了。
“安迪,这里有台子可以站,快点!”
薛映辰匆匆跑上约摸一层楼高的台子,安迪也跟了上去,没多久那台子上就
挤满了人,晚到一步的韩崇文只能站在较远处瞧着她兴奋的脸蛋。
安迪?叫得可真亲热,他们两个究竟是他妈的什么关系呀?
尔尼见他脸色愈来愈差,耸着肩强忍着笑。韩崇文不爽的直接赏他一拳。
“看来她身边那个也是她的爱慕者喔!”尔尼连忙收起笑脸,装出很严肃的
神情来。
“也?”还有其他的?
“呃……算我口误好吗?”尔尼连忙退开些,这家伙明明看得目不转睛,别
说他没煞到人家。
“你不觉得那个台子不太稳吗?”表演开始了,韩崇文的注意力却放在她的
安全上,那么小的台子挤那么多人,很危险的。
“还好吧!”尔尼瞧着广场上穿着传统长袍正翩翩起舞的表演,等会儿长袍
在舞者转圈时会整个旋开来,很美的。
韩崇文没心思看表演,只专注地看着薛映辰。突然,他瞧见两个黑衣人由台
边往后跑,却在不远处停下,专注地看着台上。他连忙望回台子,就发现那台子
缓缓地晃了起来,他眉头一皱,开始往前跑。
“薛映辰,快点下来!薛映辰!你听见没有?”他顾不得别人,大声叫着她
的名字。
薛映辰愣住了,她居然在埃及这个遥远的国度,听见有人用中文叫她的名字?
是她热昏了吗?
“薛映辰!转过头来!快下来!台子要倒了,快下来!”韩崇文离她太远,
只能边跑边吼。
薛映辰这回确定自己没热昏,真的有人在叫她。她连忙转身往下探看,突然
发觉不对劲了,台子真的在摇晃,真的要倒了。
“安迪,台子在摇。”她紧张的拉着安迪。
“我们快下去。”安迪也发现了,两人才想挤下台子,却发现来不及了,台
子开始往左倾斜。
尖叫声此起彼落,两人连忙扯住一旁的柱子,但台子摇晃得太厉害,没多久
她就撑不住,惊呼一声往下掉。
薛映辰心想完了,这下子少说也要断几根骨头了!却在此时,对上一双紧锁
着她的深邃明眸,就是他叫她的名字吗?可她不认识他呀!
韩崇文见她掉下来,心脏差点停了,立刻冲上前,在她跌落前一瞬间接住了
她,却因为冲击力,他抱着她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
因为翻滚,薛映辰被他压在身下,他一手护着她的头,一手紧揽着她的腰,
将她护得好好的。瞧着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她失神了好一会儿,许久才弄明白,
这个陌生人竟然接住她了!
韩崇文盯着她苍白却美丽的容颜,许久才呼出口气,总算接住她了。
“嗨!”他漾开凡人难挡的迷人笑容,打了个招呼。
他灿烂的笑脸再次让薛映辰晶亮明眸瞠大,这男人也未免漂亮得过了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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