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是阿吉拉先生要你来的?”韩崇文关上门后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难得一块出来玩,别谈这种扫兴的事嘛!”珍娜端
出自认最诱人的笑容贴近他。
韩祟文微眯了瞳眸,这肤浅的女人,以为男人都吃这套吗?他微撇嘴角,忽
然漾开性感的笑容。
“也对,难得出来玩,大冢交个朋友,你不觉得该交心比较好吗?”他大掌
撑上她背后的墙,一手轻捏她的下巴,拿电眼伺候她。
“嗯……人家就是这么觉碍。”珍娜当场融化了,两手抚上他的胸膛,好想
要他!
“可是你却什么话都不说,我是在很难心人你,你不能怪我,对不对?”他
轻刮她的下巴,语气有些无奈却带着期待。
“你要我说什么呢?”珍娜两手忙碌的对他上下其手,真想直接剥光他。
“比如阿吉拉先生为何这么想要薛映辰的地图之类的。”他忍住挥开她的手
的冲动,努力套她的话。
“那本来就是阿吉拉先生的地图,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到薛小姐的手上。”珍
娜已经受不了,开始解他的扣子。
“那地图很重要?”他反手握住她没节操的手,故意凑近血,让她以为他要
一亲芳泽。
“嗯!那可以找到他找了很久的东西。”珍娜已经茫酥酥了,他问什么就答
什么,只希望他快点吻她,甚至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想吻他。
韩崇文却不动声色地拉开点距离,用满是诱惑力的男中音再问:“那地图藏
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种事他才不会让我知道呢!”珍娜有些不耐的捧住他的脸,
硬是抢了一个吻。
韩祟文微蹙了眉,忍着怒气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是要地图,你为何要
下毒?”
“当然是因为……”珍娜差点脱口而出,却突然察觉不对,不解的看着他,
他们不是在调情吗?怎么突然提到下毒这种事?
韩崇文问完,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嫉妒!问题是她凭什么?
他冷淡地放开她,神情已恢复平时温和却生疏的模样,“珍娜小姐,你最好
别再打我未婚妻的主意,就算你有阿吉拉先生当靠山,我也不保证你的安全。”
“你……你居然是在套我的话?”珍娜直到现在才知道被骗了,却没把他的
威胁放在眼里。
“难不成你以为我对你有兴趣吗?别笑死人了。”他一脸厌恶的看着她。
“你……你以为你有多帅?居然敢戏弄我,我们走着瞧!”珍娜几时有过这
种被人鄙视的滋味,恼怒的跺脚,气呼呼的甩门而去。
薛映辰从见到他们一块进房后,就一直呆站在走廊上,无法扼阻不断翻腾而
上的醋劲,但贴在门上偷听的事她又干不出来,却无法当作没这回事回房睡大觉,
结果就这么杵在走廊上,不知该怎么办。
“我就住隔壁,他都敢明目张胆的带女人进房间了,这浑球还敢说要娶我,
当我笨蛋吗?”她懊恼的碎碎念。
突然,他的房门“砰”一声打开了,她连忙闪到转角处,就见珍娜气呼呼的
冲出来,很用力的踩着高跟鞋离去。
“现在是怎样?难道他的表现有这么差?让她受不了生气了?”她已经把他
当淫贼,这种时候女方会气呼呼的离开,通常只有这个可能了。
“什么表现?”韩崇文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好笑地问。
他刚刚带珍娜进房时就已经瞧见她了,心想她横竖都要误会,还是先办正事
要紧,之后再来哄她。果不其然,她仍在门外,也许她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想到这里,明知已经被误会,他的心情还是很好。
“啊?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她惊呼一声,用力拍着胸口。
“谁教你鬼鬼祟祟的?”他抚上她染成玫瑰色的粉颊,嗯……这触感才对嘛!
他露出满足的笑容。
“谁鬼鬼祟祟的?”她打死不承认担心他们刚刚干了什么好事。
“没有吗?那请问是谁一直在外头替我站卫兵的?”他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
“你少胡说!啊!好晚了呢!我要去睡了。”薛映辰红着脸否认,闪过他,
想躲回房。
“丫头,承认吃味有这么困难吗?”他跟进她的房间。
“不懂你在说什么,韩先生,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吗?”她故意装出什么
事都不知道的冷淡模样。
“我比较希望跟你一块睡。”他缠着她,贪恋地嗅着她淡雅好闻的自然香。
“你认识这个东西吗?”薛映辰气恼地亮出她的拳头。
“看来你不仅吃醋,还动怒了。”他逸出长串轻笑,疼宠地握住她的小拳头,
用力亲了两口。
“喂,你真以为我不会动手吗?”她火大的用另一只手捶向他的胸口。
“映辰,不管你看到什么、或以为什么,那都不是真的。”他轻轻握住她的
两个小拳头,很认真的凝望着她。
薛映辰怔愣了两秒钟,脸突然爆红,这家伙居然猜出她刚刚的臆测?
“你知道我的职业的,有的时候是必须用点手段,但请你相信我,为了你,
我绝对不会出卖我的身体的。”他一脸正经的保证。
薛映辰听见他的话,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大笑三声?他故意搞笑啊?
“你这什么表情?我还以为你会感动的紧紧抱住我,说你相信我呢!”韩崇
文蹙眉,满脸的失望。
“谁会这样啊?”她想挣开他的大掌,却被他顺势一拉,将她拥进怀里,令
她满心热烘烘的。
“你相信我吗?”他偏头笑问。
“你想怎样是你的事,不必向我说明的。”她说是这么说,但心情却好多了,
脸上有着放心的笑意。
“怎么这样?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吃醋吗?”韩崇文见她释怀了,又有逗她的
兴致了。
“都说没有了,你怎么这么烦呀?”她蹙眉想推开他,偏他抱得紧紧的,不
肯松手。
“你实在太狠心了,换成是我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绝对会去海扁对方一顿
的。”他不爽地冷哼。
“我又没跟别人在一起。”她嘟高嘴反驳。
“怎么没有?之前你就跟安迪黏得像连体婴,一想到这件事,我就一肚子火。”
他气呼呼的叨念。
“安迪?拜托!他都回去那么久了,再说这一路上多亏他照顾我,你怎么可
以这样啊?”
“若不是看在这点的份上,再加上他已经断了几根肋骨,我超想送他一点纪
念品的。”他恼火的扳着手指。
“你实在很无聊耶!”薛映辰睐着他。
“这不是无聊,而是我对你的心意,你也快点察觉你的心吧!别让我等太久。”
韩崇文绽放无穷魅力的无敌笑容,他有信心能抱得美人归的。
薛映辰再次赧红了脸,这家伙老是突然放电,谁招架得住呀?
“那睡觉吧!”他揽着她的腰往她的床走。
薛映辰刚被电到,有些迷茫,走了两步才发觉不对劲,连忙扯住他的手往外
拖。“你这色狼,滚回去啦!”
“咦?我的性感笑容对你没用吗?”他嚷嚷着。
“韩崇文!”她的脸好红,都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害羞造成的了。
“你实在很不捧场,我还以为我的无敌电眼真的天下无敌呢!你果然是我的
天敌。”他仍巴在她的门板上,回头贼兮兮的偷了个香。
“谁是谁的天敌呀?”她真是败给他了。
“明天一块去参观神庙?”他轻声提出邀约。
“嗯。”她嘟着嘴点点头。
“真的不一块睡?”他咧嘴再拐。
薛映辰杏眼一瞪,直接把门甩上,这家伙真的没救了。
“真的?他怎么不等我?”薛映辰睡过头了,来到大门口,没见到韩崇文却
遇到珍娜;没想到她倒是一脸的和颜悦色。
“他说要和尔尼先生去个地方办事情,所以要我们一块过去,直接在那里会
合。”珍娜端着和悦的笑容道。
珍娜被韩崇文鄙夷的态度惹毛了,为什么每个她有兴趣的男人都不当她是一
回事?尤其是韩崇文,开口闭口都是他的未婚妻,她倒要看看,一个没呼吸的未
婚妻能干什么?
她偷听到韩崇文和尔尼的对话,才知道他们约好上午要一块去附近的神庙参
观。她趁着他们仍在谈事情,先来堵薛映辰,今天她一定要让这女人从地球上消
失。
“这样啊?”薛映辰有些不高兴,有什么事不能等她呢?
“你不相信我吗?”珍娜一脸的泫然欲泣,仿佛多么委屈似的。
“怎么会呢?我是想那家伙太没耐心了,那我们一块走吧!”薛映辰自责不
已,立刻陪上笑脸。
“嗯。”珍娜才又露出笑容,却是一脸的得意。
两人一块走了出去,两个保镖立刻跟上去,却没跟得太近,免得被她们两人
发现。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崇文怎么会这么疼你?”珍娜故作亲热的问道。
“嘿……嘿……我们两家的长辈互相认识,所以……就是那样了。”她实在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尔尼乱说话,结果人人当她是韩崇文的未婚妻,她又不能拆
穿,只好打哈哈了。
“原来是这样,你真幸运,能遇到这么出色的男人。”珍娜嫉妒死了。
“是啊……”她能说什么呢?
珍娜一路上一直注意着她的人有没有跟上,当她收到讯号时,露出好邪的冷
笑,带着薛映辰转进一条小巷子。
“咦?这是往神庙的路吗?”薛映辰的方向感不错,隐约觉得方向错了。
“这是近路,你看,崇文就在前面。”珍娜故意指着前方,吸引她的注意力。
就在薛映辰看过去时,她立刻往后闪,而四周窜出一群黑衣人,将她团团围
住。
“珍娜?!”薛映辰惊呼一声转身想找人,却发现巷子里只剩她一人,她才
知道被骗了。她紧张的看着这些人,怎么办?是强盗?要掳人还是要钱财?
因为被团团围住,她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那些人一拥而上,想将
她强拉上一旁的吉普车时,一直跟着她的保镖冲过来了,只是两个人根本无法和
七、八个人相抗衡。
“薛小姐,你快走!”保镖挡在她身前被揍了好几拳,仍全力护着她。
“可是……”薛映辰见他们两人一直处在下风,被揍了好多拳,根本无法不
管他们,她气恼的不断捡石头砸过去,倒也击倒一名倒楣的黑衣人。
就在保镖终于撑不住跪在地上,而黑衣人粗鲁的扯住她的手,拖着她往吉普
车走时,一阵风窜过她的耳畔,那个拖着她的人应声倒地。
她吃惊的抬头,就见韩崇文眸里全是怒火的投入战场,几个侧踢、直拳,甚
至是过肩摔,快狠准的攻击让那些黑衣人招架不住。
薛映辰张大了嘴,这是她认识的那个韩崇文?他不是娇生惯养到人神共愤的
地步,没冷气吹会死人的吗?身手竟然这么了得?!
“很神勇对不对?”尔尼随后赶到,瞧见她诧异的模样,轻笑出声,问了一
句就加入对战的行列。
那些黑衣人见事迹败露,立刻落荒而逃。
韩崇文微喘着气瞪着那些人,突然转身对上仍虚软坐在地上的薛映辰,他简
直想杀人了,她居然会笨到跟着珍娜出来?
“哇!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是被李小龙附身了吗?”薛映辰崇拜的用力
鼓掌。
他走过来蹲在她身前,却是两手用力捏住她的脸蛋,大声吼她:“你是被笨
蛋附身了吗?我怎么可能先走?想也知道是那女人骗你的,你到底有没有脑袋啊?”
若不是保镖发现不对,立刻联络他们,她现在早被抓走了。
薛映辰被吼得莫名其妙,僵在当场完全无法反应。
尔尼已经将两个手下扶起来,幸好只是挨了几拳,并不严重,听见他的怒吼
声,连忙过来劝人。“她又不知道珍娜是——”
韩崇文突然瞪向他,制止了他的话。
“珍娜怎么了?”薛映辰不解的看着他们。
“她喜欢崇文,所以很嫉妒你,才会故意骗你出来的。”
“所以这些人——”
“也许只是强盗,必须等找到珍娜才能知道真相。”尔尼连忙把话说完就退
开,不行,他的谎话愈说愈顺口了,这怎么可以呢?
薛映辰半信半疑地望向韩祟文,没想到他却突然将她搂进怀里。
天,接连两天她都差点出意外,他的心脏再强也禁不起她这样吓,若她出事,
他怎么办?
“咳……咳咳……我不能呼吸了……”薛映辰连忙扯着他的衣服,这家伙有
这么气她吗?气到想闷死她?
“你吓死我了。”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微微颤抖,依然抱得死紧,就
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她。
薛映辰再次微张了嘴,他在担心?!他是真的害怕她受到任何伤害,他真这
么在乎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他捧住她仍微微苍白的脸蛋,狠狠的吮了又吮,
恨恨的啃了又啃,是惩罚也是安他的心。
“唔……痛……痛啦……”她蹙眉,却挣不开他的钳制。
“这两天你害我死了太多细胞了,你必须加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他又咬
了她一口,才恨恨的道。
“啊?”有吗?薛映辰抿着又麻又痒的唇瓣,憨呆的看着他。
“你准备让我欺负一辈子吧!”他说罢,再次将她拥入怀里,这回力道轻多
了,却带着势在必得的霸气。
“你在说什么啊?”她脸蛋一红,突然想到现在是在巷子里,随时会有人走
动的,连忙想推开他,却引来他恼火的怒眸。
“这里是公共场合。”薛映辰小声的说,后知后觉的想到尔尼他们也都在,
他们却抱得像连体婴,太丢脸了。
“我跟我的准老婆说话,有碍到别人吗?”他睥睨着她。
“我们回去吧!”她差点笑出来,这家伙还真是唯我独尊惯了,什么话由他
嘴里说出来,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也好!”韩崇文揽着她起身,紧紧拥着她走向他们开来的吉普车,一路都
没放手,只是他的神情肃穆,他还要回去找人算帐呢!
一旁的尔尼瞧见,知道有人要倒大楣了,而他一点都不同情那家伙。
任由他揽着她的腰,薛映辰感觉到她封在冰天雪地里的心田正在融化,一种
名为“信任”的种子正在萌芽,而她的心正努力想跳到那个差点害她断气的男人
身上,她可以将未来托付给他吗?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其实她非常渴望能找到彼此相属的伴侣的……
砰!砰!砰!
“啊……啊……啊……”
韩崇文拿着枪,朝珍娜身后的墙连开了数枪,让她扯着嗓子放声尖叫,整个
人缩在地上,吓得差点昏过去。
“你再敢搞鬼,下回它会直接射穿你的脑袋。”他狠狠的撂话。
“我不敢了。”珍娜迭声说。
“最好是这样,从现在起,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滚!”韩崇文看着她落荒而
逃,才回去陪伴心上人。
他担心薛映辰受到惊吓,决定将行程往后延,隔天再出发去最后的目的地。
没想到珍娜虽然吓坏了,却不甘心这样就回去,瞧见他们的吉普车,还有上
头的装备,不禁露出恶意的笑容。
“怎么了?没睡好吗?”韩崇文摸摸薛映辰的头。
“我有睡,只是……”薛映辰和他一块坐在后座,却意外的沉静。
“怎么了?”韩崇文心想她八成仍处在惊吓中: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
“那不是一般的强盗,对不对?”她抬头望向他。
“怎么会这么问呢?”韩崇文真希望她的神经线再粗一点。
“就连上回害安迪受伤,也不是运气不好碰到的,对不对?”虽是问句,但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应该吧。”他亲亲她的额头,让她知道也好,至少她自己能提高警觉。
“不会连我们初次见面时,那个台子倒下,也是有人故意弄垮的?”她突然
瞠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呃……”所以她的餐被下毒,没告诉她是正确的,这是他此刻唯一庆幸的
事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连珍娜也……啊!难道……可是……”她错愕地看向尔
尼。
“你回国后要不要加入我们侦探社呀?你的推理能力不错呐!”韩祟文赞赏
地摸摸她的头。
“真的是那个人?”薛映辰紧张的捉紧他的衣襟。
“是呀!很讨厌对不对?”他苦笑着。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抓我?”她又惊又怒,那人看她的眼神至今仍让她很
厌恶,为什么是他呢?
“大概是为了你的藏宝图吧!”他叹口气才回答。
“啊?一张十块钱的藏宝图有什么好抢的?他真的要可以告诉我啊!”她也
不过是想照着路线走一趟而已,有必要来阴的吗?
“听珍娜说,那本来就是他的。”
“对了,图呢?我好几天没看到它了。”
“珍娜一直想偷它,我替你收起来了。”他指指尔尼,事实上他把图交给他
保管了。
“所以你才会跟她暧昧不清?”她把一切都串连起来了。
“说这样?我是在帮你耶!”他连忙替自己澄清。
“所以那很可能是很了不得的藏宝图啰?”薛映辰一脸的恍然大悟,能让一
个超级富商不惜一切抢回去的地图,绝对有问题。
“尔尼,你的动作要快一点了,连映辰都这么认为,那肯定错不了了。”他
拍拍尔尼的肩。
“你们已经在查了呀?”她来回看着他们两人。
“嗯!总不能老是被人算计,却不知道为什么吧?那可不是我的作风。”他
冷哼一声,若不是在埃及,状况很复杂,他早还击了。
“那……我们是不是停止前进比较好?”她有些自责的看着他。
她一点都不希望因为她的一时兴起,连累这么多人,那两个保镖已经无法跟
着他们前进,而尔尼今天又补上两位新成员,只因为要保护她吧!
瞧出她的自责和善良,韩崇文搂着她偷亲了两口才笑道:“反正都要到了,
至少去看看嘛!”
“可是——”
“我们的身手你又不是没见识到,不会有问题的。”他再次揉揉她的秀发。
“你的身手明明这么了得,怎么会老是一副很没冻头的样子呢?”她忍不住
笑出声来。
“薛小姐,你可说进我的心坎里了,我也一直搞不懂呀!”尔尼难得地插话。
他一说完,两人就哈哈大笑,让韩祟文恼得左右各敲他们一记。
“尔尼,他们的伤真的不要紧吗?”她趴在栏杆上问他。
“放心啦!休息两天就好了。”尔尼爽朗地笑了,就因为她很替人着想,他
那两个手下一点都不觉得为了她挨那些伤算什么。
“真的没事我才能安心,记得再替我谢谢他们。”
“你别担心了,我们埃及人身俸可是很强壮的,才不像某人呢!”尔尼继续
耻笑后头那一个。
“就是呀!谁像安迪,随便一吓就逃回美国去了。”韩祟文却故意扯上别人。
他一说完,三人全笑成一团,气氛轻松多了。
韩崇文见她在后头翻水袋,便趴在栏杆上和尔尼咬耳朵,“你查出阿吉拉的
底细了吗?”
“他是没案底的善良老百姓,警方的资料库里没有他的任何不法资料,再加
上他的形象很好,我才稍稍问我家老头,他就叫我别胡说八道,我会再找管道查
他的。”尔尼也很不喜欢他。
“相信我,这种人真干起坏事来才可怕。”他坚持那个人绝对有问题。
“我会加快脚步的。”尔尼向来很信任他零误差的推理。
“奇怪?我们有喝掉那么多的水吗?”薛映辰不解的拿起水袋,只剩不到一
半了。
韩崇文连忙接过来,真的所剩不多,他摸了摸,忽然蹙紧眉头。
“湿的。”
“什么?!”薛映辰和尔尼都大叫出声,尔尼连忙踩煞车,后头的保镖也停
了下来。
韩崇文将水袋举高,就发现它正在漏,不多,却一直漏。
尔尼连忙要大家检查所有的水袋,果不其然,压在下面的水袋甚至都空了。
“怎么会这样?”薛映辰惨叫。
“我昨天应该直接让她进医院的。”韩崇文恨恨的捶了车门一拳。
“是珍娜干的?我一定要宰了她!”尔尼怒吼一声。
“现在怎么办呢?还剩多少水?”薛映辰赶紧将水袋换个角度,希望别再漏
了。
“不到一个水袋了吧!”韩崇文把水袋接过去,放进一旁的桶子里。
“对了,我的大包包里还有一大瓶的矿泉水。”薛映辰突然想到一开始就摆
在里头的备用水。
韩崇文陪着她将包包翻找出来,尔尼却觉得不太对劲,要大家顺便检查一下
车子。
“就是这个。”她把包包翻出来,开心的将拉炼拉开,正要伸手进去捞矿泉
水,却被眼尖的韩祟文扯开,抱着她往后跳了一大步。
“小心!”韩崇文脸色苍白的看着包包。
“啊?”她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张着嘴看他。
“怎么了?”正在检查车子的尔尼立刻跳起来,还不小心撞到头。
“包包里好像有东西会动。”他拉着她退得远远的。
“有东西?”尔尼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拿起长猎枪去勾包包,将它远远
地抛到沙地上,没多久,一条又粗又长的黑颈眼镜蛇爬了出来,很快的钻进沙中
逃走了。
“啊!”薛映辰吓得跳起来,两手两脚紧缠着他,她最怕这种东西了。
“那女人太恶毒了吧?”尔尼恨得牙痒痒的,又狠狠的踢了车胎两脚。
“你还好吧?它已经跑走了,别怕喔!”韩崇文被她孩子般的动作惹笑了,
却仍轻哄着她,任由她紧紧的缠着自己。
“好可怕,把那包包的东西都丢掉!都丢掉!”她仍紧紧环着他的脖子。
保镖确定没有别只蛇出没后,翻了她的包包,没找到矿泉水,却发现了一张
纸,连忙交给尔尼。
尔尼一看又是一长串脏话,气得将它揉烂扔在沙地上。
“看来珍娜把我们尔尼惹毛了。”韩崇文一点都不想去看上头写了些什么浑
话。
“我们还要多久才会到?或者折回去比较好呢?”薛映辰看着众人,现在没
剩多少水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待在沙漠里太危险了。
“我们哪里也去不了了。”尔尼坐在沙漠上,大大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们同声问道。
“她不仅戳破水袋,连油箱都动了手脚,那女人分明想让我们在沙漠里等死。”
尔尼气得站起来。
薛映辰错愕地看着他,现在怎么办?
尔尼突然朝韩崇文招招手,两人走到一旁咬耳朵。
“你打电话叫美司莉过来帮忙好不好?”尔尼有些不太好意思,目前就她家
离这里最近。
“为什么你不自己打?你到底要跟她闹别扭到什么时候?”韩崇文不肯接过
手机,冷淡地看着他。
“可是——”
“我们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韩崇文走回来,替薛映辰
撑起伞遮阳。
“怎么了?”薛映辰靠着他。
“这里是尔尼的地盘,只好等他去搬救兵了。”
“没问题吧?”
“我们只有等了。”他叹口气。
珍娜的心太恶毒了,故意拉慢诡计被发现的速度,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要
回头不可能,只能等救兵了。
“韩崇文,真的很对不起。”她怯怯地扯扯他的袖于。
“又不是你的错。”他大方地揽住她的腰。
“你从遇到我之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也许——”他该离她远一点的。
“你没听人说‘苦尽甘来’吗?我们就把苦难留在埃及,回台湾就只剩好事
情了,你不觉得很不错吗?”
“你还真乐观呀!”
尔尼悻悻然地走回来,脸蛋红通通的,他睐了韩崇文一眼,就坐在车上生闷
气。
“他怎么了?”
“谁知道呢?火气大吧!”他轻笑出声,也揽着她上车。
“你又怎么了?”她嘟着嘴拍了韩崇文的肩一下。
“我突然想到你的运气很好。”
“哪里好了?一下子被人追杀,一下子又被困在沙漠里,还差点被蛇咬,运
气到底哪里好了?”她叹口气,将头倚在他的肩上。
“你是遇到很多麻烦事,却都能化险为夷不是吗?所以你的运气真的非常好。”
他认真的点着头。
“是这样算的吗?”
“没错。”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含一口水,本来韩崇文要她多喝一些,她却坚持大家都
一样重要,不肯占用所剩不多的救命水,让大伙对她升起无尽的敬意。
只是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水袋终于一滴不剩,他们被太阳烤得出现一堆幻
觉,意识开始涣散。
“映辰,别睡,你要等我去娶你。”韩崇文拍拍怀里的人儿。
“睡跟娶有什么关系?”她呆呆的问。
她瞄见尔尼不时赏他的手下一拳,心想他的火气还真大,都这么久了居然还
没消,却不明白他是要让手下们保持清醒,免得脱水昏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反正我一定要娶到你就对了。”韩崇文抚着她有些晒伤的脸蛋,深信她的
好运气一定能让她渡过这次的危机,只是他也快撑不下去了。
“你要嫁给我……嫁给我……嫁……”他努力想撑住眼皮。
“你实在好吵,嫁就嫁,有必要这么烦吗?”她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吵得她无
法好好入睡,不爽的叨念回去。
“你真的要嫁我……”他听到“嫁”那个字,眼睛立时一亮,突然瞧见前方
扬起一阵黄沙,兴奋的撑起身子。“来了!映辰!尔尼!终于来了!”
薛映辰在他怀里,只瞧见他亮晶晶的眸子紧瞅着前方,谁来了?竟让他这么
兴奋?
在她昏过去前,瞧见美司莉担心的脸蛋出现在她前方,原来是美司莉呀!原
来他真正喜欢的人是美司莉?真教人心碎……随后,她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