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学的生活实在疯狂,庭馨很快就发现,真想找事忙的话,千百种社团和活
动任君挑选,根本连课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去。
关驹和她都参加了“艺术之家”,是一个常集体去参观画展,还不时举办
“野餐写生”的社团。
所谓野餐写生非常受欢迎,通常是假日时,大家包车一起到风景好又人烟稀
少的地方,画上一天半天,顺便烤肉或野餐,十分过瘾。
当然,这种活动也有极高的“联谊”性质,但关驹从踏进E 大的第一天开始,
就和庭馨出双入对,旁人也只能又羡又叹息地远观这一对。
这个星期六,他们跟“艺术之家”的伙伴一起去礁溪烤肉,十几个人在饱餐
以后就各自散开,找最佳地点作画去。
庭馨架起画板,将纸张夹好,静静地欣赏碎石满布、颇具苍凉美感的溪床,
忽然,她注意到身边的关驹仍躺在软草上,手垫在头下,完全没有作画的打算,
只是一个劲儿地瞧着她。
“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没心情画了。”
“怎么会……忽然没心情呢?”庭馨更不解了,刚才一路上他还兴致不错的
啊!
“最近做什么都很难有心情.....”关驹欲言又止,“馨馨,现在已经
是三月初了……”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自己近来也老想着同一件事。
哪能不想呢?有时她连作梦都梦到……热呼呼的梦,醒来了,身子还在发热。
“嗯!”她瞟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
关驹心跳错过一拍,“馨馨,你是不是宁可……”
她用力摇头,“不!不是!我……我没有改变主意。”
关驹觉得自己刚得到救命的解药,“那……呃……我们应该作好准备。”
他无法再躺着,干脆坐起身,把庭馨拉到身边。
庭馨赶忙望了四周一眼,还好,这附近草长得满高,还有一些石头可以挡住
别人的视线。
“放心,我特别找了没人会打扰的地方。”关驹说。
庭馨不禁轻笑,“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关驹的呻吟毫无作假的成分,“我最近什么事都不想,满脑子只能想着这件
事!”他诚实地全盘托出。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会自动往没人的地方走; 晚上躺在床上,熬了两、
三个小时还是睡不着; 而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砰地往后倒,一臂掩住双眼,
“老天!再说下去,我一定会闹笑话的。”
一只发烫的小手轻覆上他遮眼的手臂,他移开手迎视她,眼中的温度足以把
她身上的衣物全烧光!
“相信我,我、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要诚实,就大家一起来吧!
“真的?”他声音粗嗄地问。
她点头,心里那份热意扩散到全身,融在血液中翻搅着,而她覆住他手臂的
掌心已微微地出汗。
“我们可以……找书来看。”她低低地说: “我是说,我这方面……懂得不
多,不知道你的了解又是怎么样……”
“基本的我大概都读过了,”关驹撑着手肘半坐起来,反手包住她的小手,
“但我想和你一起再读一下。”他忽然没了声音,庭馨正想问,他沙沙地接下去,
“说了你不要笑我喔!”
他等她点头,才指指他的画袋,“里头就有一本。”
庭馨又吃惊、又好笑,立即松开他的手,把他的画袋拿过来,果然,里头有
一本不太薄的书。
“性的秘密。”她小小声地念出书名,偷觑他一眼,“你……看完了吗?”
“正在读第四遍。”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她的红颊上忍不住露出笑意,“这样啊!”她翻开中间一页,近乎耳语地念
出来,“前戏是必须且极为重要的,女方的……高潮通常比男方需要较长的刺激
和渐进的培养,而适当的技巧……来自于对女性身体的了解.....”
她停下来,一时间竟不敢对上他的眸子,不是怕羞,而是怕自己会有什么惊
人的反应。她刚刚明明只是像在念教科书一样的平铺直叙,但边念边感受到身边
他高温的体热,似乎把每一个字都变成最挑逗的描写。
“我曾想过,要……呃!和你练习一下,因为怕自己只会纸上谈兵,到紧要
关头时还是不行,想练习看看,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懂得怎么做,但……”
他吞了一口口水,“我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只是”练习“而已,所以……”
“那……这本书先借我,好不好?”她终于抬起头来了,笑意又回到眼中,
“既然……练习太危险了,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等我看完……有问题再跟你讨
论好了。”
她自然的态度令他松了大大的一口气,他对她宠爱地微笑,“一言为定!”
顿了一顿,他又说: “我也想过了避孕的问题,书上说,保险套有时避孕率
只有百分之九十,而避孕药却可以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所以,我们双管齐下
好不好?这样,也比较能放心。”
他大概真的花了不少时间在考虑这整件事。“你是说……两种都用?”
“嗯!”他点头,“而且,我们也像准新人那样,先去做健康检查怎么样?”
她真有些吃惊,“可是……我们都是第一次啊!”
“我知道,但有些疾病或状况,不一定是性交才会有的!”他很认真地说:
“馨馨,我绝对不是怀疑我们有什么病,而是要确定不会有什么伤害,你了解吗?”
“我知道了。反正就是体检,确定我们的……身体状况,当然好。”
“检查了也好问医生,你适不适合吃药?”
这许许多多问题,她都没有那么深入地考虑过,而关驹是这么的细心,令她
好感动。他不是一心只放在寻求肉体的欢愉,而是思前顾后,确定不会伤到她一
分一毫。
所有的尴尬和不自在,全化解在深深的贴心关怀中。也许,全天下没有像他
们这样行事的,但他们是他们啊!独一无二的两个人,空前绝后的一对。
“关驹……”她十指和他交握,仿佛共同许了一个承诺,他们会从头到尾一
起去挂念,一起去分担,也一起去分享。
“奇怪?”他喃喃自语,“这一堆考虑来考虑去的,应该是很破坏情调才对,
怎么一点都没有‘消肿’作用呢?”
庭馨的目光立刻瞟向他的……
“关……”她哑了口。
“男人真可怜!”他呻吟着,重新倒回草地上。
溪水潺流中,夹杂着他俩笑成一团的声音。
庭馨按下门铃,手心微微汗湿了。这一晚,揉合了多少期待和压抑的热情,
就像两个人说好一起去远行似的感觉,准备又准备,计画又计画,真要成行了,
却仍是忐忑不安。
没想到门马上就开了,她心忖,他不会正好等在门边吧?
“馨馨!”关驹急促地唤着,手伸出要拉她,却半途硬生生地停住,好像被
一座无形的墙堵到了。
她笑着主动拉住他的手,跟他上楼。“我……收到你的留言了,为什么不等
我呢?”
本来他们下课后都一起离校的,今天他只托人交给她一张纸条,简单写着-
-
我先走了,等你。
他另一手搔着头,无奈地苦笑,“我下午只有一节,可是我……根本就上不
下去!”
他的手也冒汗了,他也和她一样紧张吗?庭馨两眼直直地看着他。
她不禁咬住唇,“关驹……”
他的心咚地直往下掉,她反悔了吗?老天!他不知道自己受不受得了……
“我们还是……赶快开始好了。”她偷觑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越拖下去,
我……会越紧张。”
“好,当然好!”他太高兴了,拉着她直奔向卧房,就怕她会改变主意,临
阵脱逃。
他急迫的样子好可爱喔!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但一踏进他的卧室,她的双
眼不禁睁得老大。
只见所有的窗帘都拉下来,隔开耀眼的阳光,昏暗的室内却是烛光点点。他
在书桌及床头柜上摆了五、六盏烛台,还是那种香水蜡烛,满室散发着淡淡的香
草、百合及玫瑰香气。
他的大床上不再如往常一样散布着书本和纸张,也换下他惯用的深蓝色被单,
而是她偏爱的粉绿色。
“关驹……”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他有些困窘地垂下眼,“我想要给你浪漫
的感觉,你喜欢吗?”
她觉得眼眶热热的·
“我很……喜欢!”她拉着他的手直接在床沿坐下,室内很安静,只听得到
他俩的呼吸声。
也许,也有她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要不要我放点音乐?”他清了清喉咙问道。
“不、不用了。”她笑说。
在烛光的辉映下,他的脸上有激情,也有深情,还有掩不住的担心。
“馨馨!我好紧张。”他坦白自己的感受,手指轻拂过她的发鬓,仿佛再用
力一些,就会伤到她似的。“就算是看了多少书,我还是很怕!”
“没……关系,我们一起怕好了,就不会……那么吓人了。”她也紧张,可
是,并不真正害怕,因为她相信,他绝不会故意伤害她的。
他在她发上的手指在颤抖……爱意突然涨满了她的心,她拉他躺下来,整个
人缩进他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她的双峰压挤着他,令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
尽管只是合衣躺着而已,可汗水已湿透他后背的衬衫。他感觉全身都在燃烧,
尤其是下体,那种饱满、快要爆裂的疼痛,每一秒都在折磨着他!
自从约定好在今天下午“袒裎相见”,他整个早上都魂不守舍,只要想到终
于可以和她做那件事,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起了强烈的反应,好几次都是下课
铃一响,他就躲到厕所去,关上门,努力命令自己的好兄弟恢复原状。
庭馨无法想象他有多失控。他觉得自己快变成色情狂了,她的一举一动,都
让他想要她!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始,双手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深怕她会飞走似的。
“馨馨--”
“关驹……吻我。”她困难地开口要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要我不深吻也不行了!”
话声未落,他已深深地吻住她,多少次的压抑与折磨,全在此时释放了!
他的舌在她唇间左右滑动,她毫无抗拒的就开启了唇瓣,他带着低吟,进入
她软嫩的口中,寻找她的舌。
当他们的舌相触,一种触电的感觉震慑了他俩。
她的手不知不觉地绞紧了他的长发,舌在他的挑动下本能地回应。
他控制不住力道,吻得她陷入枕中,他们的唇在喘息间纠缠再纠缠。
顿时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探遍了她口中每一处细嫩,直到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完全覆住了她的身
躯。
这样的姿势令他血脉偾张,勃起的下体紧抵在她两腿之间,像有自己的意志
般,完全不受他的指挥。
他身体的重量充满压迫感,却也令人兴奋,庭馨不由自主地蠕动身子,激得
他更加硬挺,密密地嵌入她的两腿之间。
第一个亲密的摩擦,教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却吓了庭馨一跳。
“关驹?”
“我……我得把衣服脱了。”他退开身子,开始拉扯自己的衣物。
庭馨睁大眼,看着他的衣服一件件褪去,几乎忘了呼吸,因为,这是她生平
第一次看到全裸的男人。
她的视线没有让他窘迫,反而让他更兴奋。他发抖的手指移到她身上,挣扎
着解开她的钮扣,然后轻轻地拨开衬衫。
她的胸罩是简单的乳白色,没有花俏的蕾丝,他的手指沿着罩杯下缘滑行,
像是在膜拜一片美丽的花瓣。
“馨馨……你真是……”
他打开环扣,脱去胸罩,顿时,他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庭馨两颊在灼烧,随着他的眼光移到自己的双峰上,淡红色的蓓蕾挺成小小
的珠宝,虽然他曾隔着衣服轻抚过她的浑圆,却从来不曾……
她的思绪被他黝黑的大手打断,他的掌心贴上她右边的椒乳,揉搓打转着。
一阵快感穿过胸口,直往下窜……她不知道世上竟有这种感觉,她忍不住嘤
咛出声,挺起胸,长发散乱在枕上。
这样的一幅美景简直要杀了他!
他像着了魔似的飞快除去她所有的衣物,脑中一片混沌,什么也抓不住,只
除了专注在她的柔软中,想要更接近她、更深入她,想得他全身都痛了。
不论他看过多少书本和影片,但此刻,却全靠本能行动。他以连自己都惊讶
的快速动作套上保险套,接着立刻覆住她,双膝将她的双腿撑得更开,灼热的坚
挺开始推入那紧绷的幽径--
天!她闭紧双眼,手捂着嘴,怕自己会叫出声,可一滴泪还是渗出了紧闭的
眼睫。
她真觉得自己快被撕裂了!可她不想停,只是,这种疼痛比先前想象的还要
难忍……
“馨--”他的声音梗住了。
下一瞬间,他已抽离开来,她惊异地睁开眼,隔着泪雾想看清楚他。
他的身躯灼热难当,可是,看到她的泪水、看到她掩着口忍痛,他却是怎么
样也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我不要你这么痛,我……”他强壮的身躯在颤抖,“我不行!我做不下去!
看到你痛,我就……”
她移开捂住自己口的手,捧起他的脸,“驹……这是没办法的啊!一定……
会痛的,你怎么能这样就停了呢?”
他和自己的渴求挣扎,却也和怜惜的心挣扎。他是真的见不得她痛,但这又
是无法避免的!
老天怎么会这样作弄人?怎么这样不公平呢?他宁可痛的人是他,男人本来
就强硬些,为什么偏要让女人来承受这剧烈的疼痛?
“一下……就会过去了,”她忍不住安慰他,虽然自己根本不确定会痛多久,
但结合的过程他们已经共同读过,了解前因后果,及所有生理上可能的现象。这
样的准备和学习,给了她许多安定的作用,不会因为什么都不懂而惶惶不安,或
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疼……”糟糕!她不该这么说的,瞧他,眼光立
即黯淡下来,眼里盈满了歉疚感。
“我、我只是一下子心理没有准备好而已,”她赶紧又说: “现在没关系了,
忍一下……就过去。总不能……因为怕这一点痛,一辈子都不做吧?”
这一点,他没办法反驳,其实,要他再等一时半刻,都难,可是……
“那……你等一下,”他忽然想到,“我去拿个东西。”
他似乎对自己全身赤裸全然不觉,快步去橱柜中拿了一瓶药回来,倒了半杯
水,给她两颗药,“阿司匹灵有止痛作用,说不定好一点。”
她笑着接过药,乖乖地把药和水吞下肚。
“我觉得好多了!”她马上向他保证,刚才的疼痛并没有因为他的抽离而完
全消失,但真的大为减轻。等一下当然还会更痛,但他有这份心,再痛她都不怕
了。
他轻笑,“药效都还没开始呢!你就好多了?”忽然,他的微笑消失,以唇
轻磨着她沾了水而湿湿的红唇,“馨馨,这实在好难……我其实也痛得要命,但
却是因为不能马上进去而痛!”
“关驹!”迟早有一天,他的直言不讳会害她脸红至死的。
“一定是我的技巧太糟又太急,”他叹口气,“不然你应该会够湿润才对。”
“关驹!”她真的听不下去了,她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胸口了!“这怎么
……能怪你?你也没有经验啊!”
她拂开粘在他前额的黑发,他汗流浃背,她也是,才一碰到他的肌肤,刚刚
的炽热又再度向她袭来。
她的手指滑入他的发间,将他轻轻拉着一起躺下来。
他侧躺着没有压到她,但肌肤相触的地方,又湿又热。
他的兴奋,自始至终都没有消退。
不知为什么?她真的不怕了,即使他的硬挺紧紧抵着她的大腿,因为她知道,
那个曾带给她痛楚的部位,将会带给她欢愉。
“关驹……”她边吻边轻唤他的名字。
他的喉中发出呻吟,唇在她的轻舔下开启,她试探地将舌探进去,换来他剧
烈的反应,整个身躯翻转过来压住她,并用力吸吮她探入的舌尖,差点让她无法
呼吸。
天!他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他真怕自己忍不住,伤她太重。
可是,他已经憋下住了。他辗转吻着她,越吻越激烈,舌尖的动作让他的下
体也想跟进,简直胀得快要爆炸了!
“关驹……关……”她趁着热吻之间的微小缝隙呼喊他的名字。
为什么越吻越觉得不够?她觉得有种隐隐的疼痛从下腹传来,和刚才被压挤
的疼痛不同,那种感觉既空虚又令她悸动,她潜意识里想要某种接触,想要被搓
揉……
他听到她的呼唤,身体本能地认出了她的需要,他的手滑进她大腿的内侧,
进而来到幽口处,指尖触及了她凸出的花蒂。
“哦!”她扭动腰部,更加贴近他的手。
他咬紧牙,控制手下的力道,告诉自己不能用力,要让她慢慢来……
然而指尖所触及的柔软,多么地令人心醉,他愿意就这样死在那柔软中。
他的指尖轻颤着滑入紧缩的密道,湿润的热液令他呻吟,他慢慢抽出,化开
了更多的热液……
她又捂住了口,这一次,是挡住销魂的吟哦声。
他已到忍耐的极限,他移开她捂住唇的手,狂热地吻住她,在舌深入她口中
的同时,他的坚挺也抵住了湿烫的幽谷。
地的手滑到他的后臀,将他紧紧地压向自己,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要让他
再迟疑了。
那双灼热的小手终于把他逼疯了!一个闷声从他胸口进出,他的身子本能地
向前冲,深深地进入……
“啊……”她的尖叫声全进了他的口。
他被困在不可置信的快感和极度的怜惜之间,他感觉到她的身子绷紧,忍着
痛楚;他也感到自己的坚挺被密密地包裹,是如此的甜蜜,他不敢进,又不想退,
这真是天下最大的折磨!
泪水淌下她的面颊,她忍住呜咽,指甲陷入他的肌肤,两腿之间的疼痛像刀
伤,一阵又一阵的抽痛,泪水再也止下住的滚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为了自己正沉浸在欢愉中而充满深深的
罪恶感。
他真该死!她哭成这样,他还在猛想着这是多么棒的滋味,他真混帐!
“关……驹!”
他吮去她的泪水,“你……很痛对不对?我--”
“没……关系!”她接口,挤出一个安慰的微笑,“继……续吧!”
他还是一动也没动,饱胀地充满了她最秘密的深宫。
他接到她的鼓励,轻轻地抽退又前进,带给她新的疼痛,还有一种奇异的快
感!
那是什么?又发生了!
她睁大眼,而他激情的眼光紧紧地拴住她的。
她没有再去注意那份痛楚,只专心在另一种感觉上,那是由体内深处传来的,
随着他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汹涌开来。
“馨馨--”他似乎费尽力气才挤出话来,“我知道你痛……可是,我没办
法……”他进得比前两次更深,令她倒抽了一口气。
“不!不……痛了,我……”其实痛楚还在,可是,她根本没空去理会,因
为一股新鲜的快感,比以往他任何的吻和碰触都更强烈攫住她。
她忽然挺起下身,双膝弯起,头向后仰,只想要更多的他!
她的动作将他推入更深、更深……
“老天!”他尖锐地叫出声。
这种欲仙欲死的快感,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一辈子也想象不出来!
每一次深入的摩擦,都像解了他垂死的干渴,那湿润、那紧绷、那收缩..
...
他快速地抽回又深入,他再也控制不了力道和速度,仿佛龙卷风袭来,他只
能随着打转再打转。
他该持续久一点,如书上教的,让她有机会跟上他?还是该越快结束,越能
减短她第一次的痛苦?老天!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已经无法由他决定了,因为他的身躯已无情地要求全然解放!
他卖力地向前冲,突然全身僵硬,高潮像闪电般毫无预警地劈下,从结合的
那一点爆裂开来,他狂吼出声,脸埋进她的颈间,浑身肌肉剧烈的抽搐,将她整
个人压入床垫中……
这是天堂!他希望永远不要从这高点下去……
她喘息着,被他的撞击夺走了呼吸,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与疼痛相混合,但她
更清楚感觉到的,是他惊人的反应!她自然而然拥住他的肩,吸收他全身的震颤。
男人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她觉得有些疼、有些欢愉,却又有些不足,好像
有什么近在咫尺,偏又抓不住,可是,比起刚开始的疼痛真的好太多了。
过了至少五分钟,他才平静下来,但炽热的喘息仍不断地吹动她的发鬓。
他抬起头来,汗水滴落在她的颈间,他看起来很不一样了,眼光中有一种野
性,肤色因激情而泛红,嘴性感地微启,而看着她的神情,充满保护欲和占有性,
仿佛一口想把她吞下肚。
“馨馨。”他将灼热的唇印上她的,带着咸咸的汗水味。
他只是停留在她体内,可不知为什么,这种感觉竟比刚才更强烈,她能清清
楚楚地感觉到他,她的身体在悸动,似在索求着某样东西。
“你还痛不痛?”他声音沙哑的问。
“只有……一点点。”割伤般的疼痛现在变成些微的灼烧感。
“对不起!”
“不要……这么说,你又没做错什么。”
“有。”他重重的叹口气。“我还没学会怎么……”他顿了一顿,“怎么让
你达到高潮。”
“没……有吗?”她睁大眼,她刚才的确觉得很舒服、很刺激,但没有像他
那样的震撼,就是没有达到所谓的“高潮”吗?
“我还是太急了,刚刚我根本就忍不住,因为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再怎么羞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轻吻她小巧的鼻尖,“我不会形容,”他苦笑了笑,“那种感觉用什么文
字都形容不出来的!”
“但那是……很好的感觉吗?”
“好得不能再好了!”他声音粗嗄地回答。
她好奇得要命,忘了羞怯,“但是你刚才……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那不是痛,”他的吻移到她细细的眉上,又顺着眼睫往下吻去,轻轻啄印,
贪恋着和那份嫩肤的接触。“是一种很刺激的快乐。”
“很刺激……的快乐?”她喃喃地重复。
他忽然抬眼,深深地凝视着她。“我一定要学会怎么带给你高潮。”他像在
发誓,“我一定要让你也感觉到!”
她震颤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一想到要取悦她,他不由自主地再度兴奋起来。
她睁大眼,感觉到体内的他由柔软变成坚硬,虽然没有刚才那么饱满,却是
不折不扣的存在着。
“不行!”他努力把持住自己,身躯一点一点地退出她的甬道,“不能害你
更痛,我可以另外……”
他完全退出,可她的臀本能地追随他,他不禁倒抽一口气,双手握住她的腰。
“不,这次轮到你了,我不能太自私。”
她不太明白,只是隐隐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扭动着,想要寻求接触。
关驹拉她半转过身侧躺着,他小心地取下保险套,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手
滑入她的双腿间。
“关……”她的腿不自觉地张开,左腿被他轻拉着跨在他的大腿上。
“让我……”他喘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探索她湿滑的隐密小穴,“让我给你。”
她倏地紧闭上眼,哦!他的指尖……
“别怕。”他轻吻她的嘴角,“我会……很轻很轻,不会进去,不会痛的。”
但那种空虚的疼痛又回来了!体内传来一种饥渴,紧紧地攫住她,像无形的
拉力将她一直拉、一直拉……
他咬牙忍住自己又澎湃汹涌的情欲,指尖在发抖,因为触碰到的蜜液让他不
断地忆起刚才的美妙,而那烫热的花蒂在他手下轻颤、肿胀着……
他的另一手紧紧揪住枕头,深怕一放手就会失控,手指会忍不住插入!
哦……她快承受不住了!她无助地啜泣起来,身躯在床单上扭动。
“驹……我……不行……我、我……”
“让它自然发生……”他嗄声说: “告诉我.....我会不会太用力?”
她猛烈摇头,“不会……不、不知道……我……”
她根本不太确定自己说了些什么,奇异的压力拉扯着她的全身,她觉得每一
个细胞都在震颤,电与火在体内疯狂地跳动,汗水湿了床单,长发在枕上波动。
为什么光是看着她,他的身体也跟着她在反应,逼近了高潮边缘?实在太不
可思议了!他根本没有进入她呀?
老天!他牙咬得下颚都在痛了,身体在一触即发的边缘,手指仍丝毫末停,
着魔般地不断轻抚着她。
她像一把弓,快要被那股压力拉断了!但那种压力,却是不折不扣的快感,
舒服得让人的脚趾都蜷缩起来。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又舒服、又有压力的感觉呢?
忽然间,压力崩坍了!她身躯一震,任凭爆炸性的快感将她淹没。
“啊……”她干哑的叫声冲口而出。
她快不能呼吸了,他在她的体内深处抽搐着,而刚才的疼痛感早已被被她抛
在脑后,只感到疯狂的快感,彻底的满足……
当她从天堂回到现实时,她才又能感觉到他在身旁,和她一样汗水淋漓、一
样在喘息,一样在颤抖……
她睁开眼睛,不偏不倚迎上他炽热无比的眼光。
“驹!”
他激动地将她紧紧圈进怀中。
她倏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他的坚挺又硬邦邦地顶住她的肚脐。
“没关系,我不会再要,今晚已经太多了!”他忽然大喘一口气,“天,馨
馨,我从来不知道做这件事会是这么美妙?”
“可是……”她无法忽视小腹上的压力,“你、你还是……”
他宠溺的笑说: “我恐怕永远也要不够你,但再来一次的话,你的伤口会更
痛的。反正,我忍了这么久,已经快变成‘忍者’,再忍几次都没问题的。”
她禁不住噗哧一笑,“忍……者?”
他也跟着笑了,倏地他敛起笑容,表情有些腼腆的问: “馨馨,你刚才……
是什么感觉?”
她羞得垂下眼,“跟你说的……差不多,是很……很刺激的快乐。”
她被他紧抱着,清楚地感觉到他心跳得很快。“关驹……”
“嗯?”
“你……你觉得我还……还好吗?”天哪!这好难启齿喔!
他叹口气,把脸埋进她的颈间,“你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还好?如果你再
好一点,我搞不好会心脏病突发!”
“哪有……这么夸张?”她笑了,原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你…
…呃!你也很、很好。”
“只有很好?”他抬起头来,浓眉扬得高高的。
“我怎么……知道?”刚才有些困窘的气氛全不见了,她也轻松地开他玩笑,
“我又……没有别的经验可以比较。”
“你敢给我去找别的经验!”他把她结结实实的压在身下。
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他本来是要惩罚她的,结果只是将他的兴奋抵得更紧,反而为她带来意想不
到的刺激感。
“呃……”他沙哑地咳了一声,翻身下床,“我看,我还是去帮你拿点喝的。
你想暍什么?”
她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软软地躺在紊乱的床单上,大眼迷蒙地瞧着他,活
像个性感女神初醒的模样。
他呻吟一声,强迫自己把眼光扯离,然后又命令双脚合作一点,把他带离这
要命的诱惑景象。
他在门边随手抓起衣服穿上,希望这样可以稍稍平息那股蠢动。
“我有牛奶、冰水和果汁,你想喝什么?”他清清喉咙,不敢直视着她,怕
自己又“冻未条”。
“果……汁好了。”她也开始找衣服,她还是不习惯赤裸着身子面对他。
“床边的椅子上有毛巾,”他搔搔头,“还是你要先用一下浴室?反正不急,
我五分钟后再回来。”说完,他带上门出去。
她怔忡了好几秒钟,他是要给她一点独处的时间吗?
他真体贴,什么都为她想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下床走进浴室,感觉全身有些酸疼,但还不到痛的程度。
他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两杯果汁,看到她已经衣着整齐的坐在床沿,腼
腆地将杯子递给她。
她低头正要啜饮,却被他制止。
“来。”他的杯子轻碰她的,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暖暖的爱意混合着令人酥醉的亲密感,在两人的视线中交织着,他轻抚着她
的面颊,“馨馨!这一天、这一刻,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热热的湿润浮上她的眼眶,庭馨笑了,“我……也不会。”
“我希望--”他的声音梗住了,“你不会在将来后悔,后悔给了我,后悔
是现在发生,或是--”
她摇摇头,手也抚着他的脸,“你……也给了我,不是吗?你会……后悔吗?”
他的眼眶发热,执起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
“不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爱你,馨馨。”
他饮下一小口果汁,然后吻住她,和她分享,就像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
...
******
当关驹送庭馨回到收留所,已经是半夜时分。
他们只是相拥地躺在床上,说了一堆悄悄话,好像还打了个小盹,不知不觉
中,时间就这么飞逝了。
收容所已经熄灯,不过,大门是终年不关的,以方便无家可归的流浪人随时
进来休憩。
庭馨轻手轻脚想闪进门,却被身后的关驹一拉,又回到他怀中。
“明天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就跷课,我会陪你,知道吗?”他命令道。
“我才不要……被你带坏呢!”庭馨轻声笑说。
“我是说真的!”他固执地说。
“好……嘛!看情形再说。”她不要他太担心。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记不记得我说过,真希望赶快长大成人?”
“嗯!我……记得。”她点点头。
“如果我们已经是大人,什么都可以做主,那根本就不需要分开了!”他喃
喃道: “我真想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睡到天亮。”
她呼吸一窒,其实,她也不想离开他的怀抱。但是--
“真要是长大成人的话,我们……就要工作、要找房子……还有许许多多的
事,我们现在都还做不到。”
“我当然知道。”他又叹口气,“不是说要当大人就当得成的,大人肩上的
担子重得很,不是整天玩乐而已。”他又抱紧她,“只是,我真的不想放开你!”
“咳咳咳!”
门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庭馨惊得要推开关驹,但他却没有放手。
探出头来的是流星,她重重地蹙着眉,嘴边却是强忍着笑意,“咦?小馨啊!
是谁紧抓着你不放?要不要我帮忙啊?”
庭馨小脸蛋整个发烫,“流……星姊!我们只、只是在说再见……”
不晓得被听到了多少?天哪!羞死人了。
“流星姊。”关驹礼貌地叫了一声,却没有一丝松手的意思。
“说再见说了快十分钟了耶!”流星忍笑忍得好痛苦。呜!她不能大笑,若
吵醒一屋子的人,一定会把这对小鸳鸯给窘死!
流星的头上传出男声,“小不点,你自己的纪录就不只半小时哩!别笑人家
了。”
随即门被拉开,一个高大得吓人的粗壮男人出现了。
只见流星用手肘狠狠拐了他一下,但他哼也没哼一声,只是一径地笑着。
“萧大哥!”庭馨打声招呼,“这是我……呃……我男朋友关驹。”
关驹笑得好开心,这是她第一次称他是“男朋友”耶!听起来好窝心喔!
“关驹,你是不是也无家可归了?”流星的口气十足戏剧性,“要‘一起睡
’没问题,我们这里是收容所,什么没有,就是有房间!”
“流星姊!”庭馨低喊。
“小不点!”萧雨同时低斥流星。
关驹则是张口结舌,虽然见识过流星的笑闹风格,可一时还是招架不住。
“我先带小不点走了。”萧雨不由分说的揽着流星往外走,娇小的她简直是
悬在他的铁臂上,“我们还有工作,不走不行。”
流星频频回头看,好像没有取笑够似的。
“他们这么晚了要工作?”关驹瞧着他们的背影问道。
“他们两个……合开征信保全社,是私家侦探。”庭馨语气里净是崇拜。
“真的?”关驹被挑起好奇心,但怀中软软的佳人,使他又拉回思绪。
“刚才被听到了。”他对她耳语。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还奸是流星姊和萧大哥,他们都是很开明的人物,会
取笑,却不会批判。
“没关系,我.....我喜欢听你说那些话。”
关驹手下一紧,天哪!她短短的一句,就夺走了他的呼吸。
“馨馨--”他深情地吻着她,感觉心对心、身贴身、唇印唇。“我们得再
准备下一个约定了。”
她露出美丽的微笑,“又要……约定啊?这次是……什么呢?”
“约好唔……”他的舌霸道地引出她的,“约好大学一毕业,我们就……”
在热吻中,依稀可以听到她的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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