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盯着报纸上的斗大标题,阎中杰几乎想立刻冲回家,好好的修理修理那个对
自己有天大恩惠的老顽童。
像是感应到他的愤怒,那始作俩者竟配合的出现在阎中杰办公室门口,带着
一脸不合宜的灿烂笑容。
“心情还不错吧?!”阮锦农几乎是睁眼说瞎话,眼前的男人气的头顶冒烟,
如果他带了打火机,这男人铁定会像火箭一样,冲上天去。
“你若是要天下大乱,可以选个温和一点的方法,用不着来上这么一招,硬
是要把我拉下去搅和!”阎中杰怒气十足的将手中的报纸,准确无误的丢到阮锦
农脸上,下过,正好被早有预感的阮锦农接个正着,不慌不忙的将报纸展开。
你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吗?
你想成为阮锦农的孙女吗?
“原来,报纸上的头版,是这么大的广告啊?”阮锦农明知故问的装傻,笑
容掩住了他眼中的急切,没让阎中杰发现。
“你之前只说过,要我帮你找到失踪已久的孙女,但是,你没通知我……你
会用这么一种惊天动地的方式找人。”阎中杰气极败坏的瞪着收养他的阮锦农,
要不是他对自己有养育之恩,难保他不会当场掐死这个老顽童。
“谁敦你迟迟不肯动作,我要何时才能见到我的孙女?”阮锦农摊摊手,装
出一脸无奈。“虽然我知道你不找的原因,绝对个是因为继承权有可能落在另一
个女人手上,但是……这可能性是存在的,我只好自己动手。”
阎中杰挑起眉头,这小老头明知道,他只是担心明目张胆的找人,可能会惹
来一大堆麻烦,而其中最大的麻烦,就是会牵扯出一大堆不相干的女人。
见阎中杰不语,阮锦农习惯性露出笑脸。“开玩笑,开开玩笑罢了。”
“你知不知道,这么一来,会有多少女人冒名前来?你知不知道,你阮锦农
的名字代表什么?”阎中杰睨了阮锦农一眼,无奈的意味占了大半。
“代表有钱有势。”阮锦农回答的有些心虚。
“没错!”阎中杰耸耸肩。“当初,你收养了没有血缘关系的我,让我继承
你大半的产业,跌破多少人的眼镜,大家怎么说你?说你是个花钱不眨眼的土财
主,说你没几年就会被我掏空,然后露宿街头。”
“但是事实证明,我的下场没有那么惨啊……”阮锦农更心虚了。
“那是因为,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阎中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怎么
说说这个行事不经大脑的老顽童。“在众人的心里面,你只是个上财主,现在你
又刊登这么一篇寻人启事,涌上门的女人,挡也挡个住。”
“没办法,我的日子不多了……”阮锦农的笑脸有些黯淡,低低的说了句。
“你说什么?”阎中杰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没事!”阮锦农又回复笑脸。“你就当还我个人情吧,面对排山倒海的女
人阵仗是难不倒你的。”
“是!你说的都对!”事到如今,阎中杰也只能点头。
对他而言,女人的确是赏心悦目,但是如果排山倒海的来了一大群,而且还
是不怀好意的话,就不是件容易消化的事了。
看样子,他得好好的想想,要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
“我还记得她的样子,白嫩嫩的皮肤,配上黑亮的眼珠多可爱,更别说那爱
笑的天性,就连我一脸怒气的骂人,她还是能露出笑脸,我想她一定是个有教养
的女孩。”阮锦农的心思,飞到二十年前,脸上笑意不再,另添了一抹明显的自
责。
如果在二十年前,他不要那么固执,那么执着于所谓的门当户对,他的儿子
就不会带着媳妇,与可爱的小孙女离开。
我的小孙女……我的青青啊……
在一片青山绿水的野林中,夏日的闷热不再,只有蓊郁沁凉的气息。
清晨的山林间,充满泥土和树木芳香的味道,刺眼的阳光被茂盛的树枝遮去
了光采,只剩几道金色光束隔着枝枒流泻下来。
“好热喔!”一声清亮的女声,伴着重重的脚步,出现在层层阶梯转角处的,
是一个长发过腰的清秀女孩儿。
“还喊热?这里可是有避暑胜地之称的溪头。”另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制
止女孩的抱怨,带着笑,也带着宠溺,还有一股潜藏在眼底,那不为人所知的企
图。
“梁大哥,你真的平常都到这里来画画喔?”阮青抬起清亮的眸,眼带崇拜
的看着梁宗圣,有点明白梁大哥行踪不定,老是找不到人的缘故了。
“咱们就住在山下,最近的地方就是这儿了,不往这儿来,我还能往哪跑?”
梁宗圣看着因爬山而一脸涨红的阮青,随意就找了藉口搪塞。“别又问我什么奇
怪的问题,例如……有没有带女朋友来之类的。”
阮青睁大了眼,脸上的红粉烧到颈际,原来,她的心思被人看的清清楚楚呢!
“梁大哥,你在说什么呀?”阮青带点娇羞,又带点蛮横的擦腰问道。
“说什么你心知肚明!”早知道她对自己的倾慕,梁宗圣并没有打算理会她
的娇叱,看到她一头自然垂在身后的长发,刻意表现出体贴的笑容。
“难怪你热成这样。”他倾身替她拢起身后的一把长发,拿出口袋中的发带,
熟练的替她系上。“找不到几个女孩,能有这么一头又亮又滑的发丝了。”
阮青露出笑容,总算达成她的目的,让他替她拢起一头长发。
她最喜欢梁大哥了!
打从她有记忆开始,他们就生活在一起,不是兄妹,而是邻居,但梁大哥的
细心呵护,早已让她芳心暗许。
她几乎不剪头发,只因为梁大哥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一头长发。
而她最喜欢的,就是他替她系上发带的时刻,他环着她的样子,只要在近个
几公分,就像是他抱着她一样。
不过,甜蜜的时刻过的很快。
“青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他拉下她的身子,面对面的在阶梯上坐下来,
终于等到机会,谈到盘旋在他心上一个月的问题,他已经不愿意再等待。
“考虑什么?”阮青转过头,鸵鸟似的心态,不想面对。
“认祖归宗的事。”由不得她逃避,梁宗圣不认同的摇摇头。“我已经让你
考虑了一个月,你不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我不去!”她斩钉截铁的拒绝,心底那一股不情愿,极快的翻涌上来。
“他是你的爷爷!”梁宗圣不悦的提醒。
“他赶走了爸爸、赶走了妈妈,连带的也不要我,我没有这样的爷爷。”阮
青执意不想去面对这一切,更不想面对那个狠心的“亲人”。
“伯父伯母都已经过世,你如果不去,就只剩下你一个人。”梁宗圣尽量维
持脸上的笑容,掩饰他不可告人的私心。
“我还有你,不是吗?”阮青急忙问道:“你会照顾我吧?”
他是她从小倚靠的对象,更是她情之所依,他不能去下她一个人。
“我没办法永远照顾你,青儿。”早猜想到她会这么问,梁宗圣叹了一口气,
说出早已想好的理由。“最近,法国寄来一封信,邀请找到那里的学院教画……”
“你想丢下我?”阮青大喊,声音在安静的山林间个断回荡,吓得几只小鸟
惊慌飞走。
“不是我要丢下你,而是你父母临终之前托付我,如果阮家有寻根的打算,
一定得带你回去。”梁宗圣抚着她的发丝,假意安慰着,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
他终于可以有翻身的机会。
“他知道爸爸是他唯一的骨肉,现在想找我了?至今已过了二十年,不会嫌
太晚了吗?”阮青任性的撇过头,不想面对另一个陌生的亲人。
“青儿……”梁宗圣无奈的叹口气,不敢对她太凶。“你爸爸最大的遗憾,
就是不能陪在你爷爷身边,难道你不肯替你爸爸完成遗愿吗?”
“我不管,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阮青一股脑儿的拒绝,她其实并不恨爷爷,
只是……害怕。
他曾经这样残忍的赶走父母亲,现在好不容易有像梁大哥这样的人,愿意照
顾自己,对她又亲密又体贴,她实在舍不下。
“你别这么任性!”他淡淡的叱着。
“我就是任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阮青索性耍赖起来。
梁宗圣见她如此坚决,心中仍徘徊想着自己的私事,一时陷入沉静。
见他不语,阮青偷偷瞄了他一眼,淡漠的表情很不像他,她心中原始的善良
本性,终于按捺不住的让她开口问道。
“认祖归宗这件事,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阮青恢复一贯甜润的声音,
不再假装蛮横,她隐约看出他的急切。
“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小傻瓜。”梁宗圣轻弹她的额头,引起她的低呼,而
他心中正因被她看出急迫而心惊。
不过这短暂的疼痛并没有转栘她的注意力,她怔了一怔,淡淡的问:“如果
我真成了他的孙女,而你又去法国教画,那我们……就这么断了,你也无所谓吗?”
“我当然无所谓!”梁宗圣毅然回答,像是要断了她所有希望似地,他知道
唯有如此,她才肯回阮家认祖归宗,他的目的才有可能达到。
阮青不敢置信的抬起双眸,水亮的眸中顿时闪着泪光,但是梁宗圣置之不理。
“无论你去不去,我们两个一定会断了联络。除非你有足够的钱去法国看我,
要不然,我们大概再也见不着面了。”他冷然的说,心底知道,只有这样,才能
让她面对现实。
他的话,毁灭了她最后的希望,眼泪在眼里聚成巨浪,却因倔强的个性使然,
不愿让泪滑下。
“去就去!”阮青撇过头,也顺势拭去泪水。“如果我是你的累赘,你早说
就好,别这么拐弯抹角的说话,听了让人心烦。”
梁宗圣看着她的背影,知道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努力忍住笑容,刻意叹了一
口长气,装装样子。
背对他的阮青没有看到他的神情,只是咬着牙,不让泪水再次溃堤,而对他
第一次的无情对待,她也跟着狠下心。
“既然要去,就现在去,马上就走!”她站起身,作势往山下走去,这一次,
梁宗圣并没有阻止她,而是带着她,走向另一个未知的未来。
夏日的艳阳,隔着落地窗透了进来,洒下一地的金光。
“总经理,这些文件需要你签名。”秘书抱来一堆卷宗,放到他的桌上。
阎中杰只是微微点头,目光直视着手中的文件,挥挥手就让秘书退了出去,
连头也没拾起。
秘书安静的退开,早习惯他这么无情的态度,长官嘛,总是有傲慢的权利,
更何况,他又是如此得天独厚的男人,不但有钱、有权、还有一副好皮相。
“等等!”像是想到什么,阎中杰停下批阅的动作,终于抬起脸来,露出一
张极为吸引人的面孔。
剑眉入发,黑眸炯炯有神,直挺的鼻粱,加上无情的薄唇微微牵动,看的出
来是个习惯发号司令的男人。
“总经理?”秘书只是对上他的眼,稍瞬之间已涨红了脸,急忙低下头来。
“今天公事很多,别再让一些刻意冒充董事长孙女的女人进来吵我。”阎中
杰对于秘书的反应,并没多大感觉,他已经习惯从女人的眼中看到崇拜。
“知道了。”秘书点头之后,离开办公室,安静的气氛再度降临。
这短暂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他上班的情绪,他认真且专心的批阅成叠的公文,
转眼间公文已少去大半,他揉揉发酸的肩颈,终于露出一丝疲态,伸了伸懒腰,
他的专线电话正巧响了起来。
“阎中杰。”他公式化的接起电话,报上自己的名字,早有预感电话里的人,
会是何方神圣。
“今天有没有我孙女的消息?”阮锦农直接切入重点,一个月的等待,已经
让他等白了几十根的头发,却仍旧不见等待的人出现。“我是不是还要再刊登一
次广告,她搞不好没有看到。”
“我刚才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打发两个连阮家夫妇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就想冒名前来当你孙女的女人。现在一大堆公文堆在我桌上,你如果没有要来帮
忙处理,那就给我一个安静的空间,别再给我找麻烦。要不然,我就找个人来帮
忙处理你要找孙女的事。”阎中杰不愠不火的说,但是语意中仍有不满的意味。
这一个月来,每天都有五更十个贪财冒名的人前来,对于他所提出的问题一
问三不知,摆明就是来骗钱的。
好不容易,风声渐渐远去,来的人少了一半,但仍旧不见正主儿出现,他已
经不怀任何希望,那个女人应该打定主意不出现了。
“就是知道有人会来假冒,所以我才把细节告诉你,让你先行判断真假,不
能假手他人。要不然,金钱至上的社会,谁知道别人会不会被收买。”阮锦农不
想这样放弃,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也是他唯一能补偿孙女的机会。
“我知道你很想见她,我答应你,如果再一个月,她仍旧没有出现的话,我
会主动派人寻找,这样总可以吧?”阎中杰还是退了一步,他逐渐了解阮锦农对
孙女的渴望,更因为如此,他会更加用心找出“真命天女”,而不是任由不怀好
意的女人占据这个位置。
“不用了。”阮锦农的声音多了些沉重。“我并不想逼迫他们出面,要不然,
我大可以自己去找他们……他们一定还不肯原谅我,所以迟迟不肯出面。”在不
清楚儿子是否原谅自己的情形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寻他的孙女,但是他还
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再看到自己的儿子。
“董事长……”阎中杰听出他的遗憾,但也无能为力。
“我不吵你了,去忙吧。”语毕,阮锦农便挂了电话。
阎中杰暗暗吐了口长气,最近寻亲的事,让阮锦农一下子老了许多,再也不
见他开朗的老顽童模样,他实在该想些办法才行。
该怎么样做,才能让他恢复活力呢?
“让我进去……”
突然,一个甚为响亮的女声,隔着门传了进来,阎中杰皱起眉头,正猜疑着
是哪个没有礼貌的人,竟然在他的办公室里大吼大叫。
“砰!”办公室的门没有预警的打开,狠狠的撞到墙壁,发出极大声响。
阎中杰的眉头聚成不悦的弧度,有神的眸凝聚怒气,看着闯进门来的女孩。
“总经理,对不起,我拦不住她。”秘书急忙道歉。
“为什么要拦我,报纸上下是写着,无论任何时刻,只要我是阮锦农的孙女,
就能出现在阮氏企业的办公室吗?”阮青扯开喉咙大喊着,刚才在车上跟梁宗圣
赌气,三个小时的车程没说上一句话,她已经快气爆了,正需要找个人来发泄。
“这……”秘书答不出半句话,这粗鲁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董事长的孙女?
“你确定你是阮锦农的孙女?”阎中杰挥挥手,让秘书退下,微眯着眼,仔
细的端详起眼前的女孩。
年纪与阮锦农所提的大致符合,那双有神的眼睛,也与老顽童有些相似,只
不过……那麦芽色的肌肤,与老顽童口中所说白皙肤色不一样,更遑论是她粗鲁
的行径,更是大相迳庭。
“我就是!”阮青毫不迟疑的转过头,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在男人的影像出现在眼里之后,她微微一怔。
要不是他的脸色那么难看,他鲜明的五宫很有明星架势,要不是他的眼睛带
着深究与不认同,其实很有神,更别说是吐出怀疑字句的薄唇,也算是很有味道。
但是,无论他长的多帅,总归一句,她讨厌这个男人。
“每个人来的第一句话,总是告诉我她有多想家人,多想成为阮家的一份子,
现在总算有机会回来认祖归宗,这样的戏码,你不打算先演上一遍吗?”阎中杰
眯起眼审视着她,她是唯一个带着怒气出现的人。
“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我要见阮锦农。”阮青并没有在他的深究眼神下败阵,
她全身是刺,只有在梁宗圣面前会收敛一些,至于这男人,就让他闪边站。
“哼!”阎中杰不屑的盯着她看。“我不是哪根葱,也不是哪根蒜,我只是
一个能决定你未来的人罢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个猪头!”阮青很粗鲁的直接顶回去,也看到他眼中
的不认同,这男人跟梁宗圣一个模样,总是希望她能像个淑女。
“阮氏夫妇温文有礼,不至于生出这么无礼的女儿。”阎中杰一向傲慢,自
然看不上举止粗俗的她,想让她知难而退,故意用言语刺激她。
“是吗?”阮青也学着他,从小鼻子里喷出气,身子倾向前,双掌拍上他的
办公桌,明亮的眸直视着他的眼。“想必你就是阮氏的人,也就是阮锦农所收养
的小孩,要不然不会跟阮锦农一样,是个只看财、看地位,不看真心的土财主。”
她的话,让阎中杰心中一惊。
一方面是因为她所说的话,的确符合阮锦农对他说过的实际情况,另一方面,
则是因为她眼中的怒气,是那么真实,仿若她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说完了吗?”但是,他仍旧不动声色。
“说完了。”阮青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奇怪,她怎么好像一靠近眼
前的傲慢男子,脑袋就会停止运转。
基于一种莫名的原因,阎中杰站起身,缓步移到她身旁。
“好!那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吗?”他淡问,只是身体却像是有自由意识般
的倾身,闻着她身上自然的青草味道。
她自然的退开一步,心跳竟莫名的加快了几拍,这男人站着时给人的感觉,
比坐着还高大许多,她的身高甚至不到他的肩膀。
她第一次觉得心跳不是自己的,甚至还觉得有些狼狈,她又退了几步,想挥
去男人带来的强大存在感。
“是你要我走的,别说我没来过。”她慌乱的住门外走去。
只是,一股突来的力道由手腕传来,反作用力的结果,让她狠狠的跌进男人
的怀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这样就放弃了?”闾中杰垂下头,看着她慌乱的眸子问着,而唇边带着一
丝几不可见的淡笑。这女人娇小的可以,但却又十分贴合他的身体曲线。
“是你叫我走的。”像是被蛊惑一样,阮青的眸子被他紧紧锁住,无意识的
同答他的话,他温暖的鼻息甚至拂着她的脸,她却忘了要避开。
“你不该轻易放弃,这样看来……奸像你并不是心甘情愿来的?”既然她没
有拒绝他的拥抱,那他也乐得就这么抱着她的腰,顶着她的额。
“我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来的。”阮青直觉反应道,脑中想到梁宗圣还在停
车场里等着,也突然意识到……她现在好像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她突然推开他,自己也退了好几步。
“我要走了。”她急忙的想开门,只是门才开了个小缝,又被压了回去。
她皱起眉头,回过身,男人竟已站在门旁,压住门的双手,停在她的耳旁,
将她围在两臂之内。
突来的怒气,让阎中杰的眉急速聚起,他才开始品味这女人的娇小甜美,她
竟然就推开他,这个动作让他无来由的恼怒。
“你到底是下是阮锦农的孙女?”他怒声问着,却因为距离接近,再次发现
女孩的眼睛明亮的几近无邪,也没有贪财留恋的眼神,不像是刻意骗财之人。
“我是!”纵使她不想承认,但是直来直往的个性,让她说不出谎话。
“那你就得留下!”阎中杰不确定她的身分,但是奇怪的是,他并不想让这
个女孩离开。
“我不要。”阮青突然想退缩,并不是因为梁宗圣,而是眼前的男人。
他太霸道、太无理,甚至还自大自傲的让人讨厌,但是……他却让她心慌。
“你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现在,除非你不是阮锦农的孙女,要下然,你就
别想离开这里。”阎中杰霸道的低头注视她,无言的传达着他的坚决,还有……
对这女孩的好奇。
如果她下是他要找的女人,她为何能让他几乎理所当然的相信?
如果她是他要找的女人,她又为何不是心甘情愿的出现?
答案,很快的出现。
“总经理,有位梁先生要见你,是阮小姐的朋友。”秘书的声音从电话传来。
身前的女孩明显一僵,显然地,那个梁先生在她心中自是与众不同。
“请他进来。”阎中杰站直身子,不意发现女孩的唇角带着得意的笑痕。
她不是个会掩饰情绪的女孩。他挑眉心想。
只不过,她脸上的笑痕……是因为这位梁先生吗?
他踅回座位时发现,她甚至是带着期待的情绪,等着梁先生出现。
直到那个男人走进办公室时,他终于确定,这女孩的情绪的确是因他而起。
没来由的,他的心情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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