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瞧,怪不怪?”
贼溜溜地跟踪别人的人,晃头晃脑地戳着伙伴的臂膀问道。
怪事年年有,见多了也不容易教青鸟大惊小怪,今年虽然没有特别多,却令
人意外出现在蓝凰身上,稀奇得可以吓死青鸟了。
为了确定真的够稀奇,他才会特地找来见证人。
口说无凭,在他大肆宣扬的时候,总要有个人可以替他作证。
不小心被青鸟遇到,从影子组织里被青鸟施以软硬兼施地带来的红雁,虽然
也讶异自己看见和听见的事实,却只是拍开青鸟的手,冷冷地回答:“怪也轮不
到你来管,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少凑热闹。”
面无表情之余,红雁也还在调适自己难得起伏不小的心情。
蓝凰竟然会逗着女人玩,而且说话的速度比平常快上少说三倍以上。
别说他了,橙风、黄雀、绿鹜和紫鸢见了,也一样会吃惊。
早年,蓝凰说话的速度是很正常的,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十分缓慢。
被主子带进影子组织以后,他们得面对太多训练和挑战,所以没有人特别注
意到蓝凰微乎其微的改变。
渐渐地,还以为他说话的速度本来就慢,不曾深入研究。
看见眼前的蓝凰,红雁也才察觉他的改变。
他得承认,他们不曾了解蓝凰,也很少试着去了解他,反而习惯他的高深莫
测,总是追随着他。
“别说笑了,不凑热闹,我的人生哪里还有乐趣。”
青鸟哀怨至极的表情,活像红雁要他剃头出家,长伴青灯古佛去念阿弥陀佛。
红雁的外貌教他看了赏心悦目,嘴里却吐不出一句教他听了觉得开心的话。
不找热闹自娱,他的影子生涯确实是跟和尚修行没两样。
那么无聊的生命旅程,教他想了就怕。
“可以长命百岁就是你最好的报酬,还嫌什么。”
爱凑热闹,本来可以长命百岁的人都会折了好几十年的寿。
不期望青鸟能长命百岁,没事就在他的耳边多嘴,惹得他心烦气躁,不以为
然的红雁还是给了忠告。
相同的忠告,众人已经不知给了青鸟多少回。
其实说了也是白说,青鸟跟主子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唯恐天下不乱,
就怕无聊,从来不把他们的忠告听在耳里。
恐怖的是,眼前的蓝凰好像青鸟……
“雁雁哪,人生可长可短,重要的是精采就好,与其用一大堆糙食撑饱肚子,
还不如吃些精巧美味的食物,让唇齿留香今人一再的回味。”青鸟搭上他的肩摇
摇头,以充满教育意味的口吻道:“要是活着不觉得快乐有趣,长命百岁有什么
好?”
这可是他的经验之谈,是朋友他才不吝惜与之分享。
“我突然觉得,你的言论实在是见解精辟、很能鼓舞人心、让人看向光明面,
不派你去精神病院当讲师,好好启发病患,让他们一个一个复元,实在是太浪费
你的才能了。”
冷言冷语,红雁斜睨他一眼。
青鸟永远都搞不清楚,影子的世界是灰暗的,影子是快乐绝缘体。
至少,在他老去归隐山林的时候,不会想要回味充满血腥味道的影子生涯。
不曾立志成为坏人,他这辈子却注定不是好人。
过完就好,他对人生没有任何特别的期待。
“千万别太冲动啊!”青鸟猛摇头,就怕红雁去蓝凰耳边进谗言。“我的时
间有限,每天忙进忙出不得间了,还得抽空陪亲亲才老婆嗑瓜子,怎么想都只能
对不起你的好意。”
要是红雁在蓝凰面前胡说人道,蓝凰不小心真的感兴趣还得了。
宁可面对一群杀红眼的敌人,他也不要跟一群疯子作伴。
疯子光会痴痴笑,哪会懂得他的幽默感,对吧?
没有发挥幽默感的舞台,他多无聊哪!
很清楚青鸟在担心什么,红雁扯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不急不缓地道:“放
心,我做事不像你,一向‘深思熟虑’。”
青鸟的背脊发凉,一点都没被他安抚的感觉。
啧,红雁好像愈来愈恶毒了。
深夜,一把大火,烧烬了辜氏姐妹的大本营。
华丽的一切在大火中一点一滴灰飞烟灭。
离开地窖以后,蓝凰想给辜琦一点“回报”。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汽油,然后放了一把火。
一个小时内,杜晴娘亲眼看着众多熟悉的面孔从火舌中窜出,慌乱惊恐地争
相逃命。
无力阻止唐蓝纵火的杜晴娘只能灰头土脸地跌坐在地,无力回天地看着火舌
冲天,让黑夜顿时光亮无比。
他的力气好大,她拦不住,真的拦不住。
她拖着他,却怎么也抢不下他手中的纵火工具。
不能明白,他报复的手段为何如此激烈,她也不敢猜想他的身实身分,只知
道像他这样放火而面无表情、不在乎是否会害死无辜的人,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天啊,他在笑!
在不绝于耳的惊叫声中,他对着火焰大笑。
她完全傻了,对他感到莫名恐惧,想救人都不知道应该从谁救起。
无疑,他绝对是个危险份子。
怕被火势所吞,许多人从他们的身边疾奔而去,却没有人发现他们为什么没
被关在地窖里,反而如此自由地站在这里看着大火蔓延。
猛地,她从地面跳起,二话不说就要冲进火海里。
万一,万一……
天哪,她竟然忘了这个可能性!
蓝凰眼明手快地扯住她的手臂,让她整个人往后一趺。“你是活腻了,还是
因为阻止不了这场火而感到罪孽深重,索性决定投身火海陪葬吗?”
她义无反顾的模样,真的很像打算慷慨赴义。
要是她死了,谁来替他提供乐趣?
“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
她激动地挣扎着,一心一意要冲进火海里。
“在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之前,别想要我放开你。”
蓝凰坚定无比的态度,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看他一眼,又急切地看了一眼火场,杜晴娘咬着下唇道:“我弟弟……我不
知道我弟弟是不是在里面,要是小夫被她们关在这里……”
说着,她的眼眶立即红了,只怕自己的猜测成真。
从来不曾在店里发现小夫的身影,可她怕用小夫威胁她的辜氏姐妹,只是把
他藏在更隐密的地方,还没让她找出来而已。
店里的花郎,有个被辜氏姐妹控制的致命点——毒瘾。
而像她这种负责替辜氏姐妹诱拐男人回来的人,同样有个受到箝制的弱点—
—不是亲人,就是所爱的人,因为欠下姐妹俩大笔债务而被拘禁。
在她们有能力偿还债务之前,她们绝对见不到亲人或所爱的人。
以她来说,她父亲欠辜氏姐妹大笔债务!她们却收押她的弟弟。
跟黑道势力挂勾的辜氏姐妹,不仅有经营男色买卖的花郎店,同时经营放高
利贷的地下钱庄,经营手法都不正派。
她知道,父亲再缺钱也不应该跟地下钱庄借钱,可是辜琦姐妹也逼人太甚。
结果,父亲和母亲承受不了偿还庞大债务的压力,两人一起自杀寻求解脱,
只留下一封说对不起她,要她好好照顾小夫的遗书,希望债务纠纷能随着他们的
死亡而画下句号。
然而找上门的辜氏姐妹,毫无感情地望着杜氏夫妻冰冷的尸体,却没有因此
放过他们姐弟俩,不但当场抓走杜晴夫,更坚决地要她代偿父债。
从那天以后,她每个月可以跟小夫通上一次电话,确定他安然无恙。
她清偿债务的条件是,必须在一年之中带回十二个能让她们满意的人,至少
满三年为止才能抵过父亲所欠下的债务,晴回已经一年多不见的弟弟。
事实上,她比谁都憎恨害她家破人亡的辜氏姐妹,更想放火烧了她们拥有的
一切。
但是为了十二岁的小夫,她必须对她们低声下气、百般讨好,表面上和颜悦
色地奉承她们,只怕小夫多受到一丝委屈、伤害。
习经四下搜查,她却始终查不出来小夫被安置于何处。
小夫应该不是被安置在店里,可是……
“就算你弟弟真的被关在里头的某个地方,你以为你这样冲进火海,就能马
上找到你弟弟,把你弟弟平安地救出来吗?”
蓝凰冷静地提醒,俨然认为杜晴娘冲进火场已无济于事在这种火势下,要从
里头逃生都很困难,何况是冲进去找个人。
连人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冲进火海等于是去送死。
她是他看中的玩具,哪有随便说死就死的权利。
“你、你还敢说!”很清楚他说的是事实,杜晴娘情绪更加激动地哭喊:
“都是你放了这把火,要是小夫被你害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祈祷小夫不在里头,不在里头啊!
“好啊!做了鬼,欢迎你来找我。”
蓝凰无动于衷地望着她,但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
只要他松手,她肯定二话不说往火里冲。
他不想还得跟进火场把她救出来。
“别以为我不可能真的对你怎么样。”纵使虚张声势没有多大的效果,她还
是以凶狠的口气道:“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不管小夫是不是在
火海里,她都要进去找一找。
天下之大,小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她连灵魂都出卖,不知断送多少男人的一生,将会一
辈子背负良心被谴责的命运,自然不能忍受小夫出事。
为了唯一的亲人,她已经把灵魂出卖给撒旦。
“你以为你能做什么?”
蓝凰斜眼睨着无法从他手中挣脱的女人,以觉得好笑的口气问道,并没有太
大的期待。
如果她以为她的恐吓会有用,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同情她。
只不过,他发现自己很享受被她恐吓的感觉。
敢恐吓他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杜晴娘用二双哭红的眼瞪着蓝凰,突然往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十秒钟过去,蓝凰不但没有因此放了她,更对她发狠的咬劲毫无反应。
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杜晴娘才怯怯地退开。
“咬够了吗?”
在她抬起头后,蓝凰直盯着她发慌的模样,淡问。
换作别人,她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然而,要是换作别人,恐怕也没有机会咬上他这一口,还没碰到他就不知被
一掌打飞哪里去了。
要是她感受不到他对她有多好,那可就太令他伤心了。
他对她那么好,她该泉涌以报才对。
望着他,杜晴娘突然扁嘴,一出声就哇哇哭了起来。“世界上有那么多人,
你为什么偏跟我作对,就不能不要管我?”
怎么拉、怎么扯,都脱不了身,她连想死都不能。
眸中闪过黯淡的光芒,望着她的蓝凰叹了口气,抚抚她的头发道:“世界上
有那么多人,是你偏偏挑中了我。”
在大街上,她要是不相中他,就不会有这一段插曲。
杜晴娘止住哭声,只能含泪凝望着他那令人不解的表情。
好像是他说的那样,可是……
真的是她挑中了他吗?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刚从火海里逃生的辜琦,在不远处朝着蓝凰和杜晴娘瞪大双眼。
没有她的命令,不可能有人放他们出来,而且唯一能打开地窖之门的钥匙在
她手中,从来就不曾离开过她,眼前的两人不可能从地窖里逃出来才对。
总不可能有人拿电锯去替他们锯开牢门。
蓝凰将杜晴娘拉到自己身后,朝狼狈的辜琦笑谊道:“没人理睬我们,我们
在地窖里住得太无聊,就自己走出来罗!”
发现他在保护她,杜晴娘突然有些感动。
不明白他到底是谁,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可是她无法否认,他不
但扰乱了她的生活,也在这些日子里动摇她的心。
他愈是古怪的性子,愈是让她无法对他视若无睹。
“少说笑话,是谁放你们出来的?”
不相信蓝凰说的话、认定是有人造反的辜琦更为光火,决定非揪出造反的家
伙不可。
不管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做的好事,她都会教他付出代价。
看守不力的人,一并都要受到处置!
“我是很想说笑话,可惜我没有笑话可以说。”蓝凰一脸无奈地耸肩,“我
都说我们是自己走出来的,你不相信我,那也没办法。”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时候你说了真话,对方也未必会相信你。
随便说个谎,说不定她还比较能够毫不怀疑地相信呢!
一个让人费解的世界。
“你以为我会相信那么可笑的谎言吗?”
以为她是三岁孩童那么好骗,岂有此理!
在身后鲜红色的火舌衬托之下,辜琦像个愤怒的女妖,认为他们根本是想愚
弄她。
自尊心比天还高,她岂能忍受他们联手愚弄她。
“他说的是事实,我们又没有骗你。”
躲在蓝凰身后,双眼红肿的杜晴娘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虽然亲眼目睹,她也是忍不住怀疑,他真的用两只手就拉开铁条了吗?
可是她却也一清二楚,她脑海里的记忆是真实的,不是出自于她的幻想。
他的确力大无穷,带着她就这样从地窖走出来。
憎恨杜晴娘夺去她想要的一切,辜琦咬牙切齿地道:“杜晴娘,你别得意,
别忘了杜晴夫还在我的手中!”
“你想对他怎样?”
虽然着急,可是杜晴娘也听得出来,小夫应该是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不自
觉地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要是小夫被大火吞噬,辜琦就失去威胁她的本钱。
很显然,辜氏姐妹是把威胁她们的筹码藏在别处。
勉强占了上风,辜琦高傲不已地道:“人在我的手中,我要他生就生、要他
死就死,要他当童妓都随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要不是杜晴夫才十二岁,她早让他卖身当花郎偿债。
话说回来,这年头也有不少变态的喜欢男童,不见得要让杜晴夫长大才逼他
卖身。杜晴娘惹火她,她就要拿她最重视的杜晴夫开刀。
“你别太过分,小夫才十二岁!”
明白辜琦很有可能说到做到,杜晴娘当场乱了分寸。
辜氏姐妹向来唯利是图,没有道德感。
“十二岁,正年轻幼嫩得很,不管男男女女,多的是有入想要尝鲜,肯定可
以替我赚进不少白花花的可爱钞票。”
见杜晴娘着急,辜琦觉得大快人心,不由得变得更加邪恶。
“别对我弟弟下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杜晴娘变了脸色,暗自祈祷辜琦不过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要小夫卖身。
十二岁就被喜欢童男的变态男女染指,。她不敢想像小夫的心灵会受到何种
打击和伤害,更害怕小夫的一生就这么毁了。
神哪!她造的孽,就由她来担吧!
别让小夫受到连累啊!
“哼,你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目光落在蓝凰脸上,辜琦突然改口说:
“好,只要你死在我的面前,我保证让杜晴天从此自由。”
既然唐蓝不要她,她就要他受到最大的折磨。
她要他喜欢的人死在他眼前!
杜晴娘的脸色在瞬间刷白,没想到辜琦会提出这么恶毒的要求。
可是,如果能够用她的命换来小夫的一生,或许是值得的吧!
“喂,你该不会相信她会说到做到吧?”
蓝凰拍拍她的脸,害怕她真的在考虑是否该答应。
像辜琦那种人,说话不可能算话,要是算话,天都要下红雨了。
“可是……”
杜晴娘为难不已地犹豫着。
小夫在辜琦的手中,她实在没有其他选择。
很清楚杜晴娘的想法,辜琦点住她的死穴哼道:“我说话算话,信不信由你,
反正你赌的是杜晴夫的一生。”
此刻,她想看到杜晴娘死在她的眼前。
真放了杜晴夫也没哈大碍。
“好,我……”
“我有没有告诉你,火是我放的?”
在杜晴娘打算应允之前,蓝凰突然打断她的话,冲着辜琦一笑。
这个傻蛋,还真的要答应去死咧!
开什么玩笑,她的命可是属于他的,她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死去,辜琦又凭什
么跟他抢她。
没有他的允许,阎王也不准要她的命。
“什么?”
辜琦自然是非常震惊,在一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她从头到尾都不曾想过,身后这场烧掉她和辜苑多年心血的大火,竟然会是
他一手造成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
“你没听错,是我放的火。”蓝凰微笑,忽然将杜晴娘拉进怀里,一脸无辜
地道:“谁教你把我和亲爱的小晴娘关进地窖,还狠心地将我们分别关在相对的
牢房里,害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让我忍不住想要小小报复你一下呢!”
说得轻松惬意,他似乎不觉得自己的报复有多过分。
恶,杜晴娘差点在他怀里吐了。
别说谁是他亲爱的小晴娘、什么爱的目光,她那是瞪人的目光好不好?真是
瞎了眼的男人。
奇怪的是,她怎么愈来愈贪恋这个胸膛,还有点舍不得离开?
知道自己的力气比不过他,她并没有试图脱离他的怀抱,却让气愤到了极点
的辜琦更加光火,发了狠地朝他们直接出手。
虽是一介女流,辜琦却有着功夫底子。
她要杀了眼前的一对狗男女1 一步,遑论见识眼前绝美的景色。
正因为没有观光客,影子们又极少私自进入属于七位领导者的私人领域,恰
人的景色没有受到污染,现在的她才能独享这一片绮旎风光。
不好好欣赏风景也就罢了,她竟然说这里是什么阴森的鬼地方。
影子组织里,没有什么阴森的地方,顶多有个常常明明在笑、却让人背脊发
凉的人高深莫测得让人无法捉摸他的心思的蓝凰。
嗯,要是蓝凰藏在某个角落,他也会觉得这里有点阴森。
“喝!你……你是谁?”
没有喊出唐蓝,反而喊出一个陌生男子拍着她的肩,杜晴娘吓得差点冲去抱
根柱子,几度强忍才安抚住差点从心口蹦出来的心脏。
害她差点真以为撞鬼了。
要不是实在不像是在作梦,‘也很确定自己还没有一命呜呼,走了大半天也
没见到半个人影,她还真以为自己走在阴间的道路上。
走在阴间的道路上,撞鬼才一点都不奇怪。
“我是谁?”
原来她不认得他了,才会吓成那样啁!
就说嘛!他长得这么秀色可餐,女人看到只会想把他吞了,怎么可能会被他
吓倒。
青鸟摸摸自己俊帅无比的脸,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恢复原本的容貌,她不认得
他是很正常的事,旋即起了玩心顽皮地一笑,臭屁无比地道:“我帅成这副德行,
绝对不是鬼。”
除非他明说,不然她要发现眼前的他是“唐青”也不容易。
除了易容,他跟蓝凰在外面行走时还会改变声音,当下成了另一个人。
“我知道你不是鬼,我是问你到底是谁。”总觉得他的声普有点耳熟,可是
杜晴娘不认得眼前的英俊男子。“你知道唐蓝吗?”
虽然他自恋的模样有点讨厌,可是他的确有张让人不会轻易忘记的脸。
如果曾经跟他打过照面,就算只是瞥一眼,她也不太可能将他忘记。
不但长相好看,他亦有股出众的气质。
不管怎样,他是她被唐蓝丢在这里之后碰见的第一个人,说不定他会知道唐
蓝。
她急着想知道唐蓝去了哪里。
她急着弄清真相。
“唐蓝,不认识,唐青,倒挺熟的,你要不要改问唐青的下落?”
老大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永远没人知道,他自然是“不认识”了。
不过他对自己可就了解得一塌胡涂,很乐意为她自我推荐一番。
青鸟打算乘机好好吹捧自己。
老大休息,轮他上场玩也没哈不对。
“你认识唐青?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他?拜托你!”
杜晴娘立即抓住青鸟的双手,像怕他跑了一般。
唐蓝和唐青是一伙儿的,找到一个就不怕找不到另一个。
此刻,她没有心思分析任何事情,只想赶快把唐蓝找出来。
“谁准你碰她?”
在青鸟回答之前,蓝凰像是阴魂不散的幽灵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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