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终于熬到了下午一点！
章丽娟带上自己的个人资料：身份证、学生证、健康证、团员证、个人简历…
…。凡是她能想到的，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各种证件，她都带上了。其中还有一张，
是她上中学时，获得的“三好学生”荣誉奖状。
她到达真爱酒店时，刚过两点。
章丽娟站在酒店大门外，好奇地看着进进出出的各种各样的人。不知不觉时间
就到了2 ：45分。我要打起精神，钱老板就要到了。
她集中起自己的注意力，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从小轿车上下来的男人。他们无一
例外的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瞟她几眼。她知道他们把她当什么了。她在心里自我安慰
着：我才不在乎你们的眼神呢。我又不是妓女，我是在等人。
3 点整了，章丽娟开始紧张起来：“他就要到了！”
3 点10分了，钱老板还没有到。
3 点30分了，还不见富豪出现，章丽娟开始焦躁不安地频频看表。
接下来的时间，章丽娟是在极度的焦灼不安中度过的：……大老板当然很忙，
迟到是正常的！……都4 点了，他不会不来吧！……打个电话吧？万一钱老板正在
开会，这样会打扰人家的……再说，我要离开打去电话，钱老板到了会以为我没来
……我应该不会听错时间或地点吧？……都五点半了……难道我被人忽悠了？！…
…我肯定是遇到骗子了！……不过，即使他是骗子也没理由不来呀……也许是我真
是听错了时间？地点？……早上，我确实也太激动了，我记得我握电话的手一直在
发抖，而且……啊！我想起来了！他说是在真爱酒店大堂等他。章丽娟猛然醒悟，
赶紧跑进酒店大堂。
一进大堂她便急切地开始搜寻钱老板的身影。但只有一群游客——是一个旅行
团，在那里吵吵嚷嚷。
章丽娟内心充满自责和懊悔。钱老板一定在这里等了很久，实在等不到我才走
了。而我只顾盯着进来的男人。由于自己的愚蠢害得人家大老板……我得赶紧打个
电话，向他致以最最……突然，她被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一对男女吸引住了。因为，
那个男的一出电梯就死死盯住了她，似乎在跟她打招呼。虽然，他还继续与身边的
那个年轻妖艳的女子调着情。
章丽娟看到，他伸手拍了拍那女人的臀部，用嘴在她细长的脖子上拱了两拱：
“下周见！”
她还听到那女的噘着嘴说：“别忘了，我看中的是那辆150 万的银色轿车。”
“我哪敢哪！现在乖乖听话回家，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是约了哪个女孩子吧？”妖艳女子醋劲十足地质问道。
“自从有了你，我对其他女人就再也没兴趣了，包括我那肥婆娘。我明天就去
为你买回那辆银色轿车。”说着，他又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看着那女的上了
一辆出租车后，就朝章丽娟走来。
“你一定就是章丽娟吧。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道歉的口气听上去没有丝
毫的诚意，却像是从一只黑熊嘴里不经意间，发出的几声哼哼。
“嗯？！……”章丽娟呆呆望着向自己压过来的这座肉山，一时不知所措。
“是不是章丽娟？你倒是吱一声！”一股恶臭从他嘴里喷出，章丽娟不由后退
两步。
这位钱先生足有1 米9 高，浑厚上下堆满了肥肉。耷拉着三层下巴的短脖上，
顶着一个圆滚滚、油亮亮的秃脑袋。整个面部胡子邋茬并赘满横肉，看上去非常狰
狞：“你到底是不是他妈的章丽娟？！……”他伸出一只“熊掌”粗暴地死死攥住
了章丽娟的一只手腕。凸出的肚皮顶在了她的整个腹部。“……我可没有时间跟你
在这泡蘑菇。”
看到钱老板失去耐性，准备离去。章丽娟猛然间清醒过来：“对不起！……没
错，我是章丽娟。”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定了定神。然后，不解地问道：“可你怎
么知道我就是章丽娟……”
“只要有钱，想知道什么都办得到。”看到眼前这位姑娘被自己吓坏了，钱老
板态度也缓和了下来：“你的基本情况我还算满意。”说着，从腋下夹着的皮包里
掏出一叠打印资料。章丽娟从第一页上看到了自己刚入学时，为办学生证所照的照
片。
这时的钱老板，围着章丽娟开始慢慢地转起来。一对牛眼不停地在她身上扫来
扫去。几圈下来，终了他的眼睛停在了章丽娟的臀部上。钱老板早听说过：丰胸细
腰肥臀的女人能生儿子。看看这屁股，看看这腰，看看这对丰满的奶子。他油腻腻
的脸上堆起了似笑非笑的满意表情：
“我很满意你的各项条件！”
听到这话，兴奋的章丽娟不禁张开嘴巴仰面笑了起来。他赶紧趁机看了看她的
牙齿：很健康！
钱老板掏出手绢擦了擦汗津津的脑门和油亮亮、光秃秃的大脑壳。“你清楚我
只要男孩吗？……”
“我会生男孩的，请相信我！……”此话根本没经过她的心肺。此刻在她的心
里只想得到，钱先生的那二十五万。
“若生出女婴，你只能得到500 元的人道补偿款，孩子还得你自己处理。这些
你也能接受吗？……”
钱老板哪能知道，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章丽娟的心思，又不受控制地飞到了
丘小兵的身边：小兵你看到了吗？我马上就有几十万了……你就要看到我了……你
不必再守着那个老寡妇了，听说她己经丧失了生育能力……小兵，我不能没有你…
…我不能失去你……我无法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章丽娟又一次陷入了虚无之中。
钱老板那张血红肥厚的嘴唇在她眼前，张张合合地蠕动着，但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小兵，我想为你生孩子，我们俩的孩子……最少一儿一女……突然，她感到一
股恶臭的热气近距离地喷到自己的口鼻里，她不禁用双手捂住了脸——她又回到了
现实。
“你不舒服吗？”钱老板察觉出章丽娟的神情有些恍惚。“你也可以再多考虑
几天。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下决心的事。……你跟父母商量过吗？……他们同意吗？”
钱老板已经了解到，她还没有结婚。也知道她男朋友在国外，她急需钱出国与爱人
团聚。
章丽娟突然抬起头来，用愤怒而坚定的口气叫到：“我没有父母！……再说，
我都过二十了，是个成年人。他们无权干涉我的生活……”此刻，章丽娟的心在流
血：在我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从来都不在我的身边……我好孤独、好无助，需要
有人真心关爱我……我没法割舍，小兵曾给予过我的那种令人心醉的关怀。
钱老板看到章丽娟的情绪在瞬间变得如此激烈，这多少令姓钱的有点意外：这
姑娘怎么感觉怪怪的。
章丽娟已经意识到，钱老板正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知道自己又失态了。
赶忙将灿烂的笑容堆上脸颊：
“对不起，我男朋友在催我赶快办签证，有点急——他太想我了，他快熬不住
了……我没告诉他，我缺钱……怕影响他在美国的工作学习……我己经拿定主意了，
不用再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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