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听到大哥撕心裂肺的哭诉，我本应该感到伤心难过才对，但不知为什么，我却
感觉想呕吐，胃部剧烈抽搐起来。

　　我用双手紧紧抱住了头。我的心苦苦地叫着：

　　“妈！……妈！……你为什么要生我？……我恨你！……你把我带到这个令我
恐惧的世界，却又撒手而去。妈！……妈！……你知道吗？我好害怕！……”

　　大哥突然扑上来，扒开了我的双手：“你肯定不知道，最令我寒心，无法接受
的是：在你眼里，我像个‘瘟神’，像一堆臭狗屎……你一看见我就躲，你这忘恩
负义的小婊子……你忘了是谁挣钱供你上学，供你吃，供你穿……不是你二哥！是
我！……”他抓住我的肩膀，拼命地摇晃。那双紧盯着我的眼睛，喷出了愤怒的烈
火，令我胆战心惊。“是我！你大哥！你丑陋残废的大哥！被人瞧不起的大哥！…
…我受够了女人们看我的样子，全都是看臭狗屎的眼神……我在她们眼里，就是个
怪物、废物、臭大粪！……”。

　　他又开始拿脑袋撞墙，边撞边哭。

　　我再也听不下去，这种像是从受伤的野兽嘴里发出的悲嚎，我吓得浑身哆嗦。
我艰难的悄悄移到了床边，我企图逃走。

　　突然，他回过身来，他满脸是血，一把揪住床边的我：

　　“但是……你不能看不起我、厌恶我……是我养大了你……你不能忘恩负义…
…”

　　他脸上的肌肉，又开始抽搐起来。

　　“你这不知感恩东西……竟然像其他女人一样，嫌弃我、回避我……你和所有
的女人一样恶毒、下贱……你这小婊子……看我怎么修理你……”带血的唾沫夹杂
着酒气喷在我脸上。

　　他撕开了，我身上的所有衣服，将我压在了身下。

　　我心里绝望地呼唤着二哥：“二哥救我！……二哥救我！……”

　　当时我只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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