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记得那年三月的一天早晨。我刚下床，就感觉一阵恶心。我急忙捂住嘴，奔到
院子中央。在那棵椿树下呕吐起来。

　　正从自己屋里走出的二哥，看见我正在树下大口大口地呕吐，就急忙来到我身
边，轻轻拍着我的背。

　　“你怎么了？……呀！你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定是病了，我想应该让大夫瞧瞧
……”说着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由于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现在感觉舒服多了。“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吐出来就会没事了。不用大惊小怪！”

　　“还是去诊所拿点药吧。”二哥用自己的额头，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你感
觉自己发烧吗？……”

　　“不用了，我没那么娇气。再说，我没觉着自己发烧。”我接过二哥递过来的
水杯，漱了漱嘴，未了又喝了几口。没想到，水刚下肚，一阵更强烈的恶心感，又
涌了上来，我又开始呕吐起来。这次，最终将黑黑绿绿的胆汁，也给吐了出来。

　　“你别犟了，我看你还是去诊所，让王大夫瞧瞧吧。”二哥但心地说。

　　“既然连苦胆都吐干净了，就没有什么可吐的了。”我坚持不去看医生。“我
现在舒服多了，没事了，你放心上学去吧。别忘了替我请假。”

　　我忽然感到双腿发软、头发晕，眼前一黑，身子便向下倒去。二哥手急眼快，
一把抱起我，将我放回床上，盖上棉被。

　　“真是个犟丫头……”二哥又摸了模我的额头，“还好不发烧，那你就好好躺
着吧。上体育课时，我偷跑出来，去给你买药。”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开关院门发出的声响。

　　那准是大哥出门了。每天他总是这样早早出门。早餐是在一家街头“早点铺”
解决的，一碗豆浆两棍油条，一贯如此。“早点铺”的对面，就是五星乡“国贸商
城”。大哥在“国贸商城”四楼的楼梯口处，租了一个三平方米的柜台。自从他有
了这个柜台后，他几乎天天泡在那里。他非常喜欢坐在商场里，那个自己的柜台后
面，替人修钟表或观看各种各样的面孔。

　　不到十点，二哥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还吐了吗？……还难受吗？……”匆匆模了一下我额头，“还好不烧……我
来不及了，你自己倒水喝药吧……”话没说完就又箭一般地飞了出去。跑到院门口
的他，又高喊一声：“一定要吃药！”

　　我一向厌恶吃药，而且躺着的感觉真好，我懒得起来倒水吃药。我迷迷糊糊又
睡着了，我梦到了我的妈妈……她有一对丰满的乳房。我匍匐在妈妈的胸前，贪婪
地吮吸着甜甜温暖的乳汁……

　　中午我醒来时，二哥已经做好了午饭。

　　“喂！醒醒！”我被人很不情愿的推醒了。“小病包，快起来吃饭吧。”看见
我睡的如此香甜，二哥放下心来。他肯定认为，一定是药效发生了作用。

　　“快把碗端走！”不知为什么，刚闻到饭菜味，就又想呕吐。我忍着恶心，叫
起来：“快端走它们！……”

　　“好了！好了！我端走，不吃也好……”二哥端着饭菜赶紧退到门口。“刚才
我去买药时，王大夫告诉我，吃坏了肚子最好暂时不要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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