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夜过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谷令阳三天两头就跑到席歆悦的住处
过夜,最后干脆直接搬进她家。
同居的日子充满无限甜蜜。
他会在她下班回家之前,把整问屋子摆满美丽的玫瑰花,刻意制造浪漫的小
惊喜。虽然她嘴上骂方式太老套,但内心其实很开心。
他还会故意把要送给她的礼物偷偷藏起来,然后要求她依照他的提示,自己
去找礼物。当她翻遍整间屋子却什么都没找着,累得快发火时,他才笑着摊开自
己的手掌,送上情侣对戒,让她感动得忘了生气。
他休假时,也会陪她下楼等待垃圾车倒垃圾。若兴致一起,他不在乎旁人的
眼光,会搂着她直接在马路上、月光下浪漫共舞,甚至喜欢捧着她的脸、深情凝
视她,当众大唱情歌。虽然她觉得很糗,但心里塞满了甜蜜。
当他听人说有流星雨出现,他会急忙把睡梦中的她用棉被裹着,一起抱上天
台,两个傻子就在凛冽寒风中站了一夜,痴等流星雨降临。但因他糊涂搞错日期,
他们不只连半颗流星雨都没见着,还不幸得了感冒,两人都病了好些天。
纵使如此,她却觉得好浪漫,于是往后半夜失眠,她也喜欢把熟睡的他挖起
来,一起窝在阳台看星星、看夜景。
有天她发现,对于两人这段感情,他比她更加用心。
不论他工作有多忙多累,每日睡觉前一定会把当日与她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清楚地记录在日记里。
她问他:“每天写一堆有的没的,不嫌麻烦吗?”
他丝毫不觉得麻烦,反而笑答:“只要和你发生过的一切,就算只是日常生
活中的琐碎小事,我都舍不得遗忘,那些全是我人生中最宝贵、最美丽的记忆资
产。”
她听得感动极了,忍不住窝在他怀里又哭又笑,而他就极其温柔地哄她,想
办法逗她开心。
她总觉得自己像风,他像云,不论风儿往哪吹,云总是默默随着风行永远不
离不弃。
有了他之后,她常作梦,梦到两人甜美的未来。梦到他们结婚,还生了两个
孩子,他给了她一个很幸福的家。
有的时候她还会被梦中的情景感动得哭醒,虽然他一头雾水,不晓得她为什
么哭,但他还是会耐心地哄着她。
这一天,太阳还未苏醒,她又因作了个好玩的梦,开心地笑醒过来。
偏首望向身旁沉睡的他,她泛着甜甜的笑,忍不住凑唇在他俊雅的脸庞落下
轻轻细吻。
他被扰醒,半翻过身,睁眼看见她抿唇冲着他傻笑,他也回以微笑,用沙哑
性感的嗓音问道:“还没天亮,怎么那么早就醒了?还是失眠整夜没睡?”
“我有睡,我还作了一个很好笑的梦。”她的手眷恋地在他脸上轻抚。
“什么梦?”他抓下她冰冷的手,帮她搓暖。
窝在被窝里,怎么她的手还那么冷?唉,平时常用中药帮她补身,怎么一点
也没见效,她的身体还是一样虚弱。
“我梦到你帮我们的孩子洗澡,后来他好顽皮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跑,你就一
直追。可是那时你已经变得好胖好胖,一边跑一边喘,怎么追都追不上他,你的
样子好滑稽、好好笑喔。”她格格轻笑,顽皮地咬了他的唇一下。
“是吗?那现在我更要勤加运动,免得往后真的胖得追不上我们的孩子,那
可就糟了。”他坏坏一笑,翻身覆上她,亲吻她的唇,炽烫的大掌在她赤裸的身
子上下游移。
“你……”感觉他的亢奋在她的私处磨赠,她轻颤,全身发热,欲望也渐渐
被他挑起,猛吞口水,气息开始不稳。
“那你有没有看清楚我们孩子的长相?是像你,还是像我?”他的唇缓缓下
移,几近膜拜地吮吻她胸前的粉红色蓓蕾。
“像你……”他突然腰一挺,埋进她体内,填满她的空虚。她情不自禁地舒
服呻吟,听见自已发出羞人的叫声,她害羞掩唇。
“这种时候,我喜欢听见你的叫声,那样我就会知道自己成功取悦了你,让
你很快乐。”他笑眨黑眸,拉她的手环住他的腰。
她娇瞠地轻咬他的胸膛一口。
他将枕头垫在她臀下,好让自己探入得更深,毫不保留地释放所有热情,诱
惑她随着他的律动而律动。
当窗外天色亮起,激情结束,他抱她进浴室一起洗澡。
洗完澡后,他到厨房做早餐,她在房里化妆、更衣准备上班。
打开冰箱,发现没鸡蛋了,他走到客厅拿起钥匙,朝房里喊:“家里没鸡蛋
了,我下楼买。”
“喔。”她回应的声音传来。
谷令阳出门,搭乘电梯下楼,走出大厦。
在大门前徘徊许久的金若桦看到谷令阳出现,犹豫了会儿,走到他面前。
“你是歆悦的朋友吧?”
这些日子来,她经常偷偷跟踪席歆悦,常见到她和眼前这男人出双入对,想
必他们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
谷令阻点头,对金若桦感到十分陌生。“您认识歆悦?请问您是?”
金若桦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将装着几颗红蛋的塑胶袋递给他。“这个
麻烦你交给歆悦好吗?”
“这是?”谷令阳看着袋中的红蛋,疑惑挑眉。
“我还记得歆悦小的时候,生日都会要求吃红蛋。今天她生日,正好我有空,
就弄了些红蛋过来给她。”
“她的生日是二月三日,不是今天。”
“今天才是她实际生日,因为当年晚报户口,她身分证上的生日才会写二月
三日。”提起女儿,金若桦眼里净是宠爱的笑意。
谷令阳沉默了下,聪颖地猜出这位妇人和席歆悦的关系。“当年不要她,为
什么现在又对她那么好?”
被亲生母亲遗弃,是席歆悦一辈子都不能遗忘的痛,若让她再见到她母亲,
只怕会更加刺激她。
“我没有不要她,那时候她还小,所以很多事她并不请楚。歆悦的父亲疑心
病太重,总以为我在外头勾搭男人,所以三天两头对我拳打脚踢,最后我忍受不
了才会离家出走。直到一年前她父亲离开人世,我才敢回来找她。”金若桦想到
席歆悦对她的冷淡态度,不禁红了眼眶。
“不过算了,我想她这辈子都不会相信我了。”她涩然一笑。“对了。请你
不要告诉饮悦这些红蛋是我做的,这样她才会吃得开心。”
看见她悲痛的眼神,谷令阳缓缓点头,感觉出她是真心在乎自己的女儿。或
许席靓悦真的误会自己的母亲了……
“还有,请你好好对她。求求你,一定要让她幸福。”她抓着他的手恳求,
语气略微激动。
“我会的,您请放心。”
“谢谢你。”金若桦笑了,抹去脸颊的泪,向他点头道别后,迈步离去。
谷令阳转身走进大厦,回到住处。
“怎么去那么久?”席歆悦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坐在餐桌前等他。
他将袋子放到餐桌上。“刚在楼下和管理员聊了一下,今天他儿子生日,他
拿了一堆红蛋要请我们吃。”
“红蛋?哇,太好了!”她高必地拿出一颗红蛋,在桌沿敲了下,开始剥蛋
壳。“我已经好多年没吃红蛋了。还记得小时候生日——”察觉到不对劲,她猛
然住口,脸色沉下,瞪着他不发一语。
“怎么了?”
她将手上那颗红蛋丢回袋中,然后抓起袋子丢进垃圾插,转身对着他吼:
“管理员和他老婆结婚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你为什么要骗我?”
今天是她的实际生日,他突然拿了一堆红蛋回来,却不敢诚实告诉她那些是
从哪拿来的……
“你遇到那个女人了?”她马上就猜到了。
“嗯。”既然被她发现了,他也没必要再撒谎了。
“你明知道我恨她,为什么还要拿她的东西给我吃?”心中的禁忌被触碰,
她立即失控大吼。
“欹悦,她很在乎你。她并非是你想得那样无情,为了庆祝你的生日,她还
特地——”
“抛夫弃女还不算无情吗?”她怒声截断他的话。
身为她的男友,他不是应该凡事都站在她这边的吗?为什么现在会替那讨厌
的女人说话。
他不支持她,让她又气又难过。
“你有听她解释为什么当年会离家出走吗?就算你想判一个人的罪,也必须
先给她一次机会解释,这样才公平。”
若她的母亲不在乎她,根本不会特地在她生日这天送上她爱吃的红蛋,为什
么她就是想不通?
“那女人说的话根本不值得相信。”她冷哼了声。
“歆悦——”他叹气,想不到她会如此偏执。
他一再偏袒金若桦,更添加她心中的怒火。冲口说出。“够了!这是我的家
事,用不着你这外人来管!”
外人?!
谷令阳愣住,眸中闪过一抹受伤神色。两人交往那么久,原来在她心且中,
一直把他当外人看待?
席歆悦知道自己的话刺伤了他,但由于此刻她实在是太愤怒了,道歉的话怎
么也无法说出口。
“拜托你。以后别再在我面前提到那个人。”她抓起皮包,甩门离开。
谷令阳颓丧跌坐椅子上,摇头苦笑,被她无情的话伤得难过极了。
早晨那一场争吵,导致谷令阳整天情绪低落,做事心不在焉,一下子不小心
被刀子割伤手指,一下子又不小心被热汤烫伤,甚至还打破好几个昂贵的高级瓷
盘。
餐厅内的工作人员全都察觉他的不对劲,但大伙儿却只敢私下讨论,没人有
勇气上前询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事。
第N 个瓷盘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谷令阳蹲身徒手清理,却被尖锐的碎片
划破掌心,他连哼都投哼一声,怔怔看着不断冒出鲜血的掌心。
“哇,老板,你的手都流血了还在发什么呆?”一位老厨师可被吓坏了,赶
紧拉他起来,抽了几张厨房用纸先给他压住伤口止血。呼唤一旁的服务生。“阿
祥,快去拿急救箱。”
“喔喔喔。”服务生领命,迅速冲出厨房。
他受伤,旁人都快紧张死了,他却面无表情,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伤势。
“老板,你心情不好就别忙了,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你快去处理伤口,不
然伤口感染就不好。”老厨师将他推出厨房。
谷令阳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服务生正好捧着药箱进来。“老板,我帮你包扎
伤口。”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去忙吧!”
“喔。”服务生将药箱放在桌上,转身走出办公室。
谷令阳潦草地包扎完伤口,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手机,发现有八通末接来
电。
该不会是席歆悦为了今早的事,打来跟他道歉的吧?
他一喜,按键查询,结果发现这八通电话全是唐品岚打来的,席歆悦一通电
话都没有打来,甚至连一封简讯都没有传来,他失望地叹息。不知道她气消了没
有?
“这几天来。我打了那么多通电话找你,你都不接,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再理
我吗?”唐品岚站在门边,充满怨慰的双眼紧紧盯着他。
“品岚?”好一阵子不见,他发现她变得憔悴许多,整个人几乎瘦了一大圈,
声音也有些虚弱。“你还好吗?”
“你还会关心我吗?我以为你心里只有席歆悦一人。”
谷令阳抿唇静默了下。“找我有事?”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只是想见你。”
她根本不顾自己此刻正在发烧生病,只想见到他。他能明白她究竟有多么爱
他吗?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瞥见他右手缠着纱布,心疼地伸手想查看他的伤势。
“你的手伤严重吗?”
他却躲开不让她触碰,她脸上流露出悲伤神色。
“小伤而已,用不着担心。”她服中畲有太多浓烈的爱与恨,令他有种快窒
息的感觉。他低头收拾药箱,避开她的目光。
“刚才进餐厅听到你的员工们说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好,老是不小心弄伤自
己。发生什么事了?和女朋友吵架?”
“没什么,只是在烦恼最近该研发什么新菜色。”他和席歆悦之间的问题,
并不想让外人知道,特别是唐品岚。
“下个月我生日,我妈打算帮我办一场生日party ,到时你会来参加吗?如
果你不来,那我想也没举办的必要了。”言语中清楚表达出她只在乎他一个人。
“好啊,到时我带歆悦一起过去。你早点回去体息吧,我要回厨房忙了。”
他语气尽显淡漠,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不想让她误会什么。
他走向门口,唐品岚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他,难过地哭了。“求求你,不要
对我那么冷漠,我受不了……”她情绪激动,原本不适的身体更加不舒服,感觉
晕眩,体温越来越高。
“品岚……”他想抓开环在腰上的手,却被她热烫的体温吓到,转身望向她
泛着不疋常红晕的脸庞,摸摸她的额头。“你在发烧!”
“这些日子来,当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时,你知不知道我几乎每晚都躲在家
偷偷哭泣?”现在她只急着让他清楚明白她的痛苦,根本无暇关心自己的身体情
况。
“品岚——”
“我曾经努力试着不爱你,想忘了你,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十多年的爱已
经在我心中生了根,除非我死了、心跳停止,不然我真的忘不了你……”
“品岚,先别说这些,我送你去医院。”她虚弱的模样让他无法继续硬着心
肠对待她,他从办公桌上拿起车钥匙和手机,拉着她往外走。
“你还会关心我吗?”她甩开他的手,不肯走。
“对!我关心你,就像——”就像一个兄长关心妹妹一样。
“够了,别再说了。”她流出虚弱的笑。不管他想说什么,只要他还会关心
她,并非对她无情无义,她就很开心了。
“走,去医院。”他拉她步出餐厅。“你在这等,我去开车过来。”
“不要,我不想离开你。”她举起他的手,亲吻他的手背一下。
在这瞬问,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如果到了医院,她的病好了。这份幸福就
会消失。她不想失去这份幸福……
“品岚?”瞥见她突然流鼻血,谷令阳吓了跳,掏出手帕帮她捏着鼻子。
唐品岚发热难受,头脑昏沉,全身虚软无力只能无助地偎靠在他身上,缓缓
闭上眼睛,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道:“令阳,我爱你……”
此时此刻,路旁停着一辆计程车,坐在车内的席歆悦正巧撞见他们两人亲密
的这幕画面,嫉妒之火烧得她又气又难过。
真可恶!别的女人亲他,他不推开她,竟然还搂着她,他怎么可以对其他女
人那么温柔……
本来她还为了早上的事要来跟他道歉,现在却气得不想理他!
“小姐,你要不要下车啊?”计程车司机扭头过来询问。
“不要了。开车,回到原来的地方。”席歆悦偏过头,不愿再看到那令她难
过的萄面。
计程车驶离。
这时,不论谷令阳怎么唤唐品岚,她都没有回应,发现她已陷入昏厥,他来
下及到停车场取车,拦下一部计程车,紧急抱她上车,吩咐司机麻烦你,到最近
的医院。“
前往医院的途中,他拨打手机通知唐品岚的家人,突然瞄见她手腕处有着一
块紫斑,疑惑地拉高她的衣袖,发现她手臂上也同样布满紫斑,他内心震撼,担
忧地拧紧眉头。
到了医院,将唐品岚送进急诊室,她大哥唐威也正好匆匆赶到医院,心急问
道:“品岚怎么了?”
“发烧陷入昏迷,现在医生正在急救。”谷令阳坐在急诊室前的椅子上,双
手掩脸,忧心唐品岚的病况。
“她这阵子经常发烧,教她来看医生她就是不要,只会自行服用退烧药,现
在竟然严重到昏迷……”唐威焦急地在急诊室来回走着,自责之前没多加关心唐
晶岚。
“放心,她会投事的。”谷令阳起身,安慰地拍拍好友的肩膀。“伯父、伯
母知道这件事吗?”
“他们目前不在国内,看看情况如何再通知他们。”
“嗯。”谷令阳看表。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他打电话回家,想通知席歆悦
他晚点才会回去,但家里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改拨她的手机却无法接通,他不
免有些担心。
不知道她是因为还没气消不愿接电话,或是她根本还没回家?
唐威见他直盯手机,体谅说道:“如果你有事,你先走吧!”
他摇头。“没关系,确定品岚没事我再走。”他和唐品岚从小一块长大,纵
然他对她没有爱情,但至少还有友情,不能确定她平安无事,他无法安心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走出急诊室,他们两人赶紧上前探同情况医生,她怎
么样了?“
“现在已经退烧,情况稳定下来了。但她的血液循环有点同题,需要住院进
行详细的检查,你们先去帮她办住院手续吧!”
“让我去吧,你进去看看她。”谷令阳说。
“谢了。”唐威拍拍他的手臂。
谷令阳跟随护士一起前去办住院手续。当他办好住院手续,探视完唐品岚,
回到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站在房门前,见门缝透出灯光,知道席歆悦还没睡,他旋转门把。发现上锁
了,他轻敲门板,房内灯光却瞬时熄灭,不愿开门。
她还在生气?当真要整夜把他关在门外?
唉,算了!就让她自己静一静,等她气治后再来和她沟通好了。
谷令阳疲惫地捏捏眉心,只好认命地往客厅走去。
房间内。席歆悦坐在地上,背靠门板,眼睛早已哭得红肿。
只不过和他吵了一架,他竟然马上背着她,和唐品岚一起去鬼混到那么晚才
回来,他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她啊?
难道夭底下的男人都一样,对一段爱情失去新鲜感后,就习惯背叛爱情吗?
真是可恶的混蛋!
她无助地环抱自己,将脸埋在膝间,任由泪水恣意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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