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晨五点,扰人清梦的手机铃声准时响起。
趴睡床上的男人在床头胡乱摸索一阵,摸到手机后按下通话键,逸出慵懒沙
哑的磁嗓。“谁?”
“薛天放先生,现在、立刻、马上赶到早餐店来。”高悻的声音充满女王般
的威严。
“好……”浓浓睡意侵袭他的脑子,无法正常思考,随意应了声,丢开手机,
继续睡大头觉。
一个钟头后,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他伸手在身旁摸索,找不到手机,微睁惺忪睡眼,望向墙壁上的挂钟。
噢——Shit!
哪个神经病一大清早就打电话来吵人?
铃声持续刺激耳膜,薛天放跨下床,在堆放脏衣、裤的地上找出手机,忿忿
咆吼:“天杀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才几点钟?!”
彼端静默几秒,冷冷的女声传来。“是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已经
等你一个钟头了。”
“高悻?”火气顿时全消。
“是你自己答应过会听从我的吩咐,怎么现在又不听话了?”
“什么吩咐?”薛天放无力地抹把脸。唉,用不着那么残忍吧,这么早就把
他从床上挖起来……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十分钟之内到达早餐店。”高悻结束通话。
薛天放叹气,走进浴室梳洗更衣。
等他到达早餐店,却已经是半个钟头之后的事了。
才清晨六点多,早餐店内就已经座无虚席,挤满一群赶着上班、上课的人。
高悻一下子要顾着炉台上煎煮的食物,一下子又要替客人送餐点、收拾残乱
的桌面,忙得不可开交、挥汗如雨,没有注意到薛天放已经来了。
薛天放悄悄走到高悻身后,亲昵地环住她的腰。“这么早call我过来,想念
我了?”
难道她昨夜经过一番思量,已经决定提早原谅他了?
“哇——”高悻吓了一跳,不慎打翻手中的饮料,转头瞪向他。“薛天放!”
“喔哦,真是糟糕。”薛天放撤手,退后一步。
“叫你十分钟之内就过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而且一过来就马上结我添麻
烦,你是想气死我啊!”高悻扭眉,叉腰怒骂。
以前她被迫当他下人时,多么乖巧听话啊,他所有的命令都不敢违背。现在
换他当下人了,反而把她的吩咐都当成放屁,完全都不在乎,真是气死人了!
“刷牙洗脸洗澡洗头总需要时间。”他扯开俊魅微笑。
“少找借口了。”
“焦了。”
“是啊,我现在气到冒火,整个人快烧焦了。”她受不了地睐他一眼。还说
要请求她原谅呢,如果不快点改掉他大爷的性子,休想她会原谅他!
“我是指你的萝卜糕。”他指指炉抬。
“哎呀——”高悻抢救萝卜糕,却不小心被油溅到手,惨叫了声。“笨丫头,
那么不小心!”薛天放脸色一变,急忙将她的手抓到水龙头底下冲水。“早餐店
一向不是你爸负责的,怎么今天换你了?”
顾见他紧张的神色,高悻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嘴角忍不住上扬。算他有良心,
还懂得关心她。
趁他未发现,高悻赶紧收敛笑容。“今天奶奶要和朋友一起去北部游玩,我
老爸一大清早就开车载她去火车站,所以我先过来顾早餐店。唉——可怜我一个
人手忙脚乱的,却没有人能帮忙。”眼神充满哀怨。
“是是是,我错了,我来晚了。”他抓起她的手察看。“还疼吗?”
高悻摇头,抽手。
“昨晚你收了我送的项链,是否代表你已经原谅我,愿意嫁给我了?”他执
起她的下巴,薄唇轻轻刷过她的唇,低声喃问。
听见店里传来客人的惊呼声,高悻胀红脸,推开他。“谁说的?我还要再观
察一阵子。”
薛天放不悦皱眉。
“角落那桌的客人已经吃完了,你过去收拾。”女王下命令。
薛天放抓着抹布,乖乖去收拾桌子。
这时,一名长相斯文的男人走进早餐店,身穿运动服,脖子上披挂一条毛巾,
似乎剐做完晨运。
“小姐,一杯奶茶和一份总汇三明治外带。”
“好的,你稍等。”高悻转过身对他笑了笑。
男人紧盯高悻娇艳的脸庞,噙着感兴趣的微笑。“你就是高悻吧?你好,我
是楚威民,莫缇的朋友。我曾看过你和她的合照,没想到你本人比照片更漂亮。”
“喔……谢谢。”高悻以手背抹去鼻上的小汗珠,他太过炽烈的眼神令她觉
得有点尴尬。
“之前莫缇说要介绍我们两人认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想不到今天有机
会在这碰到你。”
“是啊,这家店是我老爸开的。”高悻一边制作总汇三明治,一边与他闲谈。
“你今天几点下班,有时间一起吃晚餐吗?”
“呃——”
见到有陌生的年轻男子和高悻搭讪,薛天放赶紧走回高悻身边,揽住她的腰,
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没空,她已经约了我。”
高悻拍开腰上的手,白薛天放一眼。
女人讲话,男人插什么嘴?真没礼貌!
“你是?”看着外貌出众的薛天放,楚威民感到威胁。
“我是高悻的——”
“前男友。”高悻微笑解答,一边将三明治和奶茶装入袋子里。
薛天放脸色沉了,难以置信地瞪着高悻。
她说过要给他机会,现在那么抉就判他出局?好狠的女人!
“原来你们已经分手了。”楚威民重展笑脸。
“我们还有机会复合——”
“不过机会并不大。”高悻连忙补充,将早餐袋递给楚威民。“你的早餐。”
让薛天放觉得有威胁感也不错,他应该会因此收敛坏脾气,学会更加珍惜她。
薛天放颜面抽搐,开始不爽。
“多少钱?”
“不用了,既然你是莫缇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这顿算我请你。”高悻
咧开美丽笑脸,惹得楚威民怦然心动。
“第一次见面就要你请客,真不好意思。不然这样好了,晚餐由我回请你?”
“晚餐呀……”高悻偷觑薛天放一眼。“好啊!”
她当他死了吗?竟然当他的面答应其他男人的邀约。薛天放抡紧拳头,恨恨
地揍扁一旁的吐司条。
“那约今晚七点,我过来接你?”
“没问题。”
“上班时间快到了,我该走了。”
“掰。”高悻笑吟吟相送,正好见到高守开车回来。“我老爸回来了,我要
准备去上班了。”
“你的做法真令我伤心。”薛天放咬牙忿道。
“你当初那番玩笑话也很让我伤心。”高悻轻挑秀眉,回瞪他。
她还在记恨,女人真是小心眼!
顿时,薛天放感到理亏,像泄了气的皮球,垮下双肩。
唉,谁教他自己造孽,怨不得她!
傍晚六点五十五分,天色暗沉。
一辆银色敞篷跑车停在高家附近,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边抽烟,一边监视着高
家门口。
想和他的女人吃饭约会?
哼,他就一路跟踪到底,彻底截断他们任何可能发展的机会!
几分钟后,高家大门开启,高悻背着包包步出,身上穿着轻便的粉红色T 恤
和低腰牛仔裤。
见到她安全的穿着,薛天放满意地挑起微笑。
幸好她没有为了赴那个男人的约,而穿上性感的低胸衣服和短裙,要不然他
一定马上把她绑架带回家!
高悻发现停在左斜前方的跑车,诧异地挑眉,迈步靠近。“薛天放元生,你
在这做什么?”
今天一下班,她发现他走得比她还急,以为他有要事要办,没想到他此刻竟
然出现在这?
“乘凉。”他呼出一口白烟,淡淡说道。
“无聊。”高悻赏他白眼。
一辆摩托车骑进巷子,停在高悻身旁,楚威民打开安全帽的面罩。“抱歉,
我迟到了。”
“没关系啦,才迟了两、三分钟而已。”
“咦,他……”楚威民发现薛天放的存在。
“寂寞男人在这沉思,我们别理他。”
“喔。我没有汽车,你不介意坐摩托车吧?”楚威民将一顶粉蓝色安全帽递
给她。
“无所谓。”高悻接过安全帽戴上。
“小子,要追女人没有汽车怎么行?你骑摩托车,不怕把她摔下去吗?”薛
天放取笑道。
楚威民不好意思地脸红。
“那你就不了解我了,我偏偏喜欢坐摩托车,感觉比较亲近。”高悻跨上摩
托车,挑衅地睨向薛天放。
薛天放搓搓下巴轻笑,假装不在意,没几秒,旋即吐出气愤低咒。
他的反应,赢得高悻一笑。“楚先生,骑车吧!”
楚威民催油门,骑车前往市区。
薛天放捻熄烟,踩下油门,尾随着他们。
“他跟纵我们。”楚威民从后视镜中看到薛天放的车子。
“骑快一点,把他甩掉。”高悻回头朝薛天放扮了一个鬼脸。
薛天放气到一肚子火,加速跟紧他们。
一会儿后,楚威民载着高悻到了市区的某家西餐厅。
薛天放下车,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尾随他们走进西餐厅。
“欢迎光临!”男服务生望望站在高悻身后的薛天放。“三个人吗?”
“不,两个。”高悻回答。
“那后面那位先生……”男服务生疑惑。
高悻回头望了望,对薛天放视若无睹,然后再对服务生问道:“后面有人吗?
我没看到啊!”
见鬼了?
服务生揉揉眼睛,对上薛天放阴森瞪视的目光,寒毛瞬间竖起,颤着声对楚
威民和高悻说道:“两位这边请。”
楚威民和高悻坐在两人座的位子。而薛天放只能很孤单、很寂寞、很火大地
坐在他们隔壁的位子。
“想吃什么?”楚威民笑问高悻,看到菜单上的价位表,心头开始滴血。
唉,早知道就不要装阔选这家餐厅,一客牛排最便宜都要两、三千啊!
“菲力牛排,六分熟。”高悻将菜单还给服务生。
楚威民也点好餐后,服务生准备离去。
薛天放唤住服务生。“我要点餐。”
“嗄?你……”会说话,原来是人。服务生松口气,安心地帮薛天放点餐。
高悻瞄向隔壁桌的薛天放,噙着贼笑。今天气坏他了吧,看他以后还乖不乖!
“笑什么?那么开心。”楚威民问道。
“没。你和莫缇怎么认识的?”
“我大姐和莫缇是同事,她介绍我们认识的。莫缇没跟你说过吗?”
高悻摇摇头,其实早就忘了莫缇有没有跟她说过关于他的事情。
察觉到隔壁传来凶狠的瞪视,楚威民紧张得掏出手帕擦汗。只是和高悻出来
单纯吃顿饭,还会被她前男友跟监,压力好大啊!
“小子,目前在哪里高就?”薛天放掏出烟抽,向楚威民问道。
发现四周客人好奇的窥探,高悻尴尬得抚额低头。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竟然把高级西餐厅当成在菜市场一样地大声聊天。丢脸啊!
“会计师事务所。”
“我的职业是专门拔光憎恨的人的牙齿。”薛天放回道。
“喔,原来你是牙医啊!”楚威民流汗流得更多,和他相比之下。感觉自己
的条件好差。
高薛突然拉住正好经过的女服务生,比比薛天放。“小姐,噪音很吵,请你
把他赶出去。”
“这位先生,请您安静一点。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用餐。”女服务生微笑说道。
“我在这坐了一个多钟头,为什么我点的食物都还没送来?”薛天放怒眉斜
飞,故意吓服务生。
“抱歉抱歉,我马上去催催。”唯恐被批评服务态度不佳,女服务生赶紧退
下。
高悻很用力地瞪了薛天放一眼,示意他闭嘴。
“听说你是护士?这职业很不错。”楚威民继续攀谈。
“是啊——”
“她是我的助理。”薛天放截断高悻的话。
楚威民望了薛天放一眼,笑得很僵硬。“喔,这样啊!”他想和高悻培养感
情,不是和他啊……
男服务生送来餐前酒,薛天放浅啜一口。“曾经有位男病患当着我的面前强
摸高悻的手,后来我把他的牙都拔光了。”因为都蛀坏了。
“我没摸过她的手。”楚威民吓得连忙遮嘴,急欲证明自己的清白。
薛天放扯出耀眼微笑。“我知道,所以你的牙还在。”
高悻很沉默,思索着该怎么赶走薛天放。
他再继续待在这,恐怕会把楚威民吓死。虽然她对楚威民并没有意思,但毕
竟大家都是朋友啊,她不容薛天放继续欺负他。
高悻突然朝薜天放勾勾手。
薛天放挑眉,起身走向高悻。“想换对象了?”
高薛将他拉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如果你肯当众吻我,我就马上原谅你。”
真是求之不得!薛天放立刻压住高悻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
楚威民眸色一黯,和周遭的客人一同发出惊诧声。
下一秒,高悻立即推开薛天放,大声惊喊:“非礼啊!”
餐厅经理马上跑了过来。“这位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人突然跑过来强吻我……”她泫然欲泣地指控。
“小姐,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不用了,只要他快点离开就好。”她抽起面纸假装擦眼泪。其实是躲在面
纸后偷偷朝身旁的薛天放吐舌头。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只能请你离开了。”餐厅经理说。
“你竟然来这招?!阴险!”薛天放气得脸全黑了。
“不要当众夸奖我,我会脸红。”高悻用唇形无声对他说道。
薛天放没辙了,只好忿忿地离开餐厅。
服务人员也离开后,高悻抽面纸递给楚威民擦汗。“好了,他已经走了,你
别那么紧张。”
“你们真的分手了吗?”
“是啊,前几天刚分手。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发现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从他们一路进餐厅,他发现她的
目光没有停留在他身上超过三秒,反而时常偷看她的前男友。
“是啊。”高悻淡淡一笑,接着浮现一丝愧疚。“你会气我明明还喜欢着他,
却还答应你的邀约吗?”
楚威民摇头,笑了。“其实早上我看你们相处的态度就知道了。我约你吃饭,
只是想试试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罢了,没想到我的运气那么差。算了,当不成情
人,当朋友也好。”
幸好他对她用情不深,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谢谢你啊。”那个脾气暴躁的男人应该学学楚威民的绅士风度。
唉,可是为什么她那么犯贱,不喜欢温文儒雅的楚威民,偏偏爱惨了那个坏
脾气的薛天放呢?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明明爱着他,却还要假装对他爱理不理的?”
高悻叹气。“因为他之前说错一句话伤了我的心,我只是想教训他而已。”
“好险我没有追到你。”楚威民抹抹汗,庆幸道。
她的惩罚方式竟然是让男友被大家误认为色狼,狼狈地被赶出餐厅。呼,这
女人太恐怖了,还是少惹为妙!
“对了,不晓得你男朋友等一下会不会又冲进来?”
“你害怕?”见他不好意思地点头,高悻轻笑,眨眨眼。“那我们不如……”
该死的!那个丫头竟然为了那个斯文小白脸,这样对待他…
现在他有深刻的体悟,人真的不能做坏事,就连嘴巴都要放干净点,一且说
错一句话,再凄惨、悲惨的惩罚都可能会降临。
“薛天放站在西餐厅对面的便利商店,一边灌着啤酒,一边酗烟。
不能待在餐厅里头监视他们,不知道那个姓楚的家伙,会不会对高悻做什么?
他真是白痴,刚才怎么会那么轻易听高悻的话,中了她的计?
他烦躁地来回徘徊,等待他们吃饱踏出餐厅。
可是两个钟头过去了,依然没见到他们的人影。
“搞什么,那么久还不出来?”
他正考虑是否要进去餐厅察看,突然地牛翻身,一阵天摇地晃,他有些站不
稳跟着晃动,感到头昏。
没多久,对面的西餐厅突然传出一阵巨大的爆裂声,紧接着冒出火光,多名
客人匆忙逃出。
高悻还在里面!
薛天放一骇,拔腿冲向西餐厅。
“厨房的瓦斯爆炸,大家快逃啊——”从餐厅逃出的客人大声惊吼。
高悻坐的位子正好靠近厨房……
“高悻!”薛天放心脏揪紧,费力嘶吼,挤开重重人群,冲进浓烟密布的餐
厅。
人群慌忙逃窜,薛天放不小心被撞倒,小腿撞上一旁的椅子,没有时间痛哼,
马上爬起,急着寻找高悻。
“先生,里面很危险,快出去!”餐厅里两位服务人员见薛天放企图往里头
冲,赶紧合力抓住他,一起冲出餐厅。
众人逃到马路上后,餐厅内再度传来一声爆炸声响。
“放开我!高悻还在里头!”
“先生,你冷静点,能逃出来的都应该已经逃出来了。”
“高悻!”薛天放吼得声音都沙哑,眼眶晕红,深深的惊撼和恐惧淹没了他。
他的世界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开始围着高悻绕转,她替他治愈情伤,带来了快
乐和幸福。
如果失去高悻,就如同失去生存的动力……
老天!他长那么大,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高悻……
这时,原本应该待在餐厅里的高悻和楚威民,从右方缓缓走了过来,发现餐
厅窜出熊熊火光和浓烟。
高悻舔着甜筒,惊道:“唔?餐厅失火了?”
她听到有人叫着她的名字,目光一转,瞧见薛天放激动地跪在地上咆吼,却
被两名男人拉住,阻止他冲进餐厅。
“薛天放……”高悻一怔,眼眶红了。他以为她还在里面吗?
“薛先生!”楚威民大声呼唤。
薛天放偏过头,瞧见他们安然无事,愣了几秒,旋即冲了过来。“你没事?”
忧心的眼眸在高悻身上探察。
高悻摇头。
“呃,我和高悻后来决定到其他地方吃饭,所以偷偷从后门溜走——”楚威
民好心解释,却没有人仔细听他说话。
薛天放猛然拉高悻入怀,狂吻她的唇。
“薛……”手里的甜筒掉落地上,高悻稍微推开他,却又马上被他封住唇,
无法说话。她感觉到他身躯正颤抖着,忍不住哭了。
她从没有见过他慌成这个样子……
误以为深爱的人陷在火海里甚至可能已经丧命,这种恐惧是足以啃噬掉人心,
成为一辈子的阴影。她明白他的感受,也心疼他的感受……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高悻……别让我失去你,别再惩罚我。”狂烈
粗暴的吻弄破了她的唇,他低声恳求。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他再也无法忍受她离开他了……
高悻心好酸,泪流不止,忍着嘴唇的疼痛,搂紧他,热切地回应他的吻。
“先生、小姐,现在这边很危险,你们不要靠近这里……”有名警察过来推
推他们两人。
“我知道了,我马上拉他们离开。”楚威民向警察说道,双手使劲拖着激烈
拥吻的两人走向对街。“求求你们,先不要亲了……”
这瞬间,四周的声音全都进不去他们两人耳里,他们眼里,心里就只有对方。
薛天放压紧高悻的后脑勺,心中深沉的恐惧和浓烈的情意,借着疯狂激吻宣
泄而出。
餐厅内火烧得越来越炽旺,他们两人的吻也越来越猛烈……
尾 声
回到高家,高悻搀扶薛天放小心翼翼地落坐沙发,接着走进厨房用袋子装了
冰块,再用毛巾包起来。
回到他身旁,动作轻柔地挽起他右边的裤管,见他小腿上泛着瘀青,忍不住
心疼骂道:“餐厅都失火了,你还冲进去干么?都不小心撞得小腿瘀青了,真是
笨唉!”
“罗唆!你明知道我担心你。”薛天放低咆,抓过她的手,让她替他冰敷。
“你啊,以后千万别再这样,吓死我了。好险最后有人强行把你拉出餐厅。”
想到他的举动,高悻感动得眼眶潮湿。
“肯原谅我?”薛天放挑眉睨住她,粗鲁地抹去她的泪。
“是啦是啦!”经过这次的事件,她心中再大的火气也被感动消弭了。
“只要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答应过给你的幸福,绝对不会失约。”薛天
放高兴地勾住她的脖子,亲吻她的唇。
“够了够了,痛啊!”高悻推开他,轻抚被他吻破皮的唇。
“你和那姓楚的小子离开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害我在餐厅对面的便利
商店等你两个钟头。”忍不住开始算帐!
“他就是怕你随时会冲进来,我们只好偷偷改地点吃饭,怎么可能还会通知
你?”
“我有那么可怕吗?那小子怕我怕成这样。”薛天放不悦地咕哝。
“你才知道。”高悻好笑地白他一眼。
本来在房里睡觉的高守,听到他们谈话的声音,走出房间,见到他们两人有
说有笑,诧异地问道:“咦,你们和好了?”
“我们有吵过架吗?”高悻笑着反问,决定遗忘以前发生的不愉快。
“你们……哎,算了算了。”高守发现高悻脖子上挂的项链,双眼一亮。
“他送给你了?”
高悻握紧项链,甜蜜地笑了。
“嘿嘿,既然他送给你了,代表那是你的东西,你能作主了。快快快,把炎
龙戒指摘下来还给我吧,我要把它供奉到高家祖先的灵位前。”
“神经!我是要娶她,又不是要娶你,为什么戒指要给你?”薛天放拍开高
守的手,拉着高悻起身。“走,我们进房。”
高守瞠大眼,哼了声。“话不是这样说,那枚戒指本来就是我们高家的东西。”
“好啦,以后我再把戒指传给我的孩子就行了。”高悻扶薛天放走进她的房
间。
“以后你的孩子还不是一样姓薛,你这样等于东西还是薛家的嘛!将来我死
后怎么面对高家祖先?除非你让你的孩子姓高——”高守尾随身后,一脸不满。
“这件事以后再说,他累了,我们该休息了。”高掉挥挥手,关上房门。
薛天放一坐到床上,马上翻身将高悻压在身下,俐落地褪去她的衣服,在她
胴体格下好几枚艳红吻痕。
任凭高守在外头敲门大吼,一对有情人理都不理,贪婪地狂吻对方,任由激
情欲望恣意进发,一解多日来的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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