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男人与女人,对等的存在。这句话萦绕在他脑子里,逐渐放大,而且未曾消散!
他更忘不了小康那时的神情,带点妩媚又带点羞怯,而占据最大部份的,是一种炙
烈的情感。
难不成,小康对他……
骆良南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里,几乎彻夜未眠。昨天发生那样的事,他怎么还睡
得着?
小康当着他的面,说得如此坚决,她说希望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要他将她
视为一个女人……天吶,小康哪儿不是女人了?光是昨天见到她,就给了他相当大
的震撼,她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个让人目不转睛的美女。
只是他的确到昨天才意识到。几乎没有办法移开眼神的望着她,看着她明明没
变的五官,味道却已不同;想起过去那个娇小的小康,曾几何时竟然拥有如此曼妙
婀娜的高姚身形。昨天那顿饭吃得相当尴尬,因为连他都忘记Susana的存在,她现
在是他女友的身份,听见小康那些话,难免不安。他还不算是个好男友,因为Susana
还有很多事不知情,就连小康的事,也是确定她飞来美国时才告知的。
小康的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毕竟这是极度私人的事,他并不愿意让外人得
知。
那个他全力关心的女孩,在他眼里,历经童年乃至于成人的变化,只有他看着
她,不需要跟别人分享。
只是那天小康突然说要飞来时,他错愕至极,连问个明白都来不及,她就把视
讯关了,电话也断讯!导致他交往后的第一个约会时心神不宁,一切都被Susana看
在眼里。
结果温柔的她丝毫不生气,反而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他如此坐立难安,他
才勉强说出小康的存在。
难得Susana完全不介意,直说他做了件善事,帮助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成长、
就学,对方要来这儿看他,是理所当然并且值得高兴的!所以她决定做一顿丰盛的
午餐,为那女孩洗尘。老实说,当Susana说到“好事”、“善心”时,他几度想要
反驳。
因为对于小康,他不仅仅是为了做好事而已,当年或许真的只是希望用一点点
零用钱帮助一个女孩,可到了后来……他的心境产生了变化。
只是善心,不会每个星期都去看她;只是做好事,更不可能敞开心胸,去了解
彼此的生活;只是捐助,就没有往返的电子邮件、长途电话。
但他不认为有跟Susana解释的必要,因为小康属于他私人隐密的世界。
昨天她什么都没说,饭吃到一半就以不舒服为由回房休息了,小康自发性的把
碗盘洗好后,他便到房间去探视她,Susana脸色极度苍白,心脏又不听话了。
身为男友的他,理应要留下来陪她,但是……小康在等。
他不能让小康待在那儿,因此必须先接她回公寓,却也不能去陪伴Susana,放
小康一个人在家里。
在挣扎之中,他最后选择留在公寓。
因为Susana长年生病,一直都是独自照料生活起居,她也说不成大碍;小康就
不一样了,凡事都好奇,他实在怕她一个人不但把家里掀了,还自己乱跑,要是被
人骗了怎么办?留是留下来了,但一想到小康就睡在隔壁,他竟辗转难眠!
叩叩——
“起床了没?”邬小康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你不必上班喔?”
骆良南疲惫的下了床,但光是听见她这么近的声音,他就能泛出微笑。闲步走
到门边,他打开门瞧着,看她穿着围裙,手里拿着根汤勺。
“早安!吃早餐喽!”她绽开清晨第一个笑颜。
“小康?”他倒是错愕。她起得这么早?还煮早餐了?
只见邬小康一巡身,踩着轻快的脚步往厨房走去。求爱大作战第一步,她要当
一个贤妻良母,先攻占南哥哥的胃吧!
骆良南跟着她身后走,餐桌上果然有丰盛的早点,最夸张的,是丰盛到满桌都
是。
“呵,吃得完吗?”他好笑的望着满满的桌子。
“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啊,中式还是西式?所以我就拿现有的材料都做
了。”她忙不迭的把一锅热腾腾的稀饭端上桌,“咯,有稀饭、酱瓜和荷包蛋,也
有奶油炒蛋加上厚片吐司跟咖啡!”她笑吟吟的为他拉开椅子,“先生,今天早餐
想吃什么呢?”
他止不住笑。谁让小康一来,就让整间屋子活起来似的。
不单单是她忙碌的身影和这难得的丰盛佳肴,最重要的是,她的声音跟整个人
的存在,连空气似乎都跟着活跃起来。
骆良南当自己家是高级餐厅似的,稳稳的坐下,还拿过桌上折得专业的餐巾,
往腿上一铺,一切都是那么正式,扣掉他一头乱发和睡衣之外。
“我两种都想吃……先喝稀饭吧!”他的确很久没吃这样简单的中式早餐了。
“没问题。”邬小康利落的拿起碗,立刻为他斟上热腾腾的粥,好整以暇的放
到他面前。
然后,她也赶紧回到对面的位子。她倒是选择厚片吐司,因为南哥哥家有一大
罐巧克力酱可以涂。
“小康,妳没有必要做这些的,妳知道吗?”喝了几口爽口的稀饭,骆良南终
于开口了。
“嗯……我知道。”她正兴致勃勃的把吐司涂满巧克力酱,“但是我想要为你
做早餐。”
“我知道妳想为我做些什么,可那都不是我想要的。”他挂着浅笑,“妳该知
道我没把妳当佣人,甚至是施舍的对象。”
“我知道!但是昨天Susana为我们做饭,你就一脸很开心的样子。”为什么她
起个大早为他做顿早餐,得到的表情差那么多啊?
“Susana?喔,天!小康,妳在跟她比吗?”骆良南有些意外,“Susana天生
体弱多病,很少有能力煮完一顿饭的,所以当然惊奇了。”
“喔……”她挑了挑眉,冲着他一笑,“我没在跟她比,你别想太多啦!”
是啊,方苡舒怎么跟她比,她可是认识南哥哥十几年了耶!
她知道他偏爱吃中式的食物,常抱怨这儿没有一家象样的餐厅,老是思念地瓜
稀饭、酱油炒蛋、辣椒快炒空心菜……这些最简单的口味,他在美国却鲜少品尝得
到。
昨天方苡舒煮的西式午餐,又是炖饭又是浓汤,她根本不了解南哥哥的口味。
“妳等会再去补个眠,时差没那么快调整吧?”骆良南不知不觉中,已经喝了
第三碗稀饭,“我下班前再打电话给妳,看妳晚上想吃什么。”“在家吃吧,我煮
饭给你吃。”邬小康连菜单都想好了。
“小康。”他无奈的摇摇头,“我说过别忙了,难得到这里来一趟,应该要好
好度假的……”等等,小康现在不是半工半读吗?她怎么能说来就来?
“说的也是呴,等我睡起来再告诉你好了,我对这里也不熟。”她耸了耸肩,
咬下一口吐司。哦,好好吃喔!
“妳打算待多久呢?”
“不知道。”她回答得十分迅速,事实上,她只买了单程机票。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攻占南哥哥的心,她怎么可能轻易回去?
“不知道?”这下骆良南真的是瞠目结舌了,“妳不是还有工作,还有课要上
吗?有这么长的假期?”
“工作、上课?”结果连邬小康都一怔,“啊!对呴,忘记叫小安帮我辞职及
办休学了。”
她个性向来很急,一想到立刻就往房里冲,不一会便拿着手机走出来,快速打
着简讯。她太急了,竟然完全忘记要辞职、休学这些事。
骆良南已经站起身来。他被她搞混了!“妳要辞职、休学?”
“嗯,我忘记辞职了,就连学校假都没请咧……只好先休学。”她倒是一脸从
容,“没办法,我来得太匆忙了。”
“妳……等一下!”他连忙拉住她的手,“妳为了来我这里才这么做的吗?”
舍得少赚一点钱,舍得让她以后稳当好野人的迈向准律师之途中断?
她停下脚步,凝娣着他,泛出带有爱慕的笑容,点了点头。
除了这个,不会有任何因素阻挡她赚钱、当豪门。
骆良南一直都知道邬小康是个说风就是雨的人,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而且是
不顾一切的奋斗。可是到美国来看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急切?彷佛是他出了什
么大事,让她毫无准备就飞了过来!
是啊,从她单薄的衣服、简单的行李、没有预订机位乃至于坐头等舱、没有电
话通知班机时间等等,就知道她根本是赶过来的。
问题是,发生什么严重的事,让她这样不顾一切的奔来?甚至,还打算辞职、
休学久住?
那天视讯一开始都很正常,他们彼此没有聊到什么……骆良南瞇起眼,不可思
议的回望着邬小康。他只是告诉她,他跟Susana交往了。发送简讯完成,她总算把
台湾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小康?”他有些震惊,也有点彷徨。为什么小康的种种作为都让他觉得……
她对他的情感,并不平常?
“哎,八点了耶,你不是九点上班吗?”她越过他望向时钟,“再不快一点会
迟到喔!”
他有些迟疑的往墙上看,然后极度不自在的重新回到餐桌,这一次他随便吃几
口便交代了事。
好几次望着邬小康却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什么都不合宜,因为
这或许只是他的臆测而已,小康怎么会对他有男女之间的情感呢?他们应该是像兄
妹一样,或者说是……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他跟小康之间,很久以前就不是兄妹这么回事了!
他们像朋友,会无话不谈的聊着彼此的朋友圈、诉说生活里的喜怒哀乐,遇上
高兴的总是迫不及待的要与对方分享,碰上伤心的事也第一个找对方倾诉。
这样回想起来,他跟小康之间的情感,比所谓的男女朋友更亲,但却又不是兄
妹之情——那这样是什么?他换上白色衬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他越去思
考,越觉得小康的重要性极高?
她在他心里的价值与地位,根本超出他所认知的?
“要出门啦!”邬小康兴奋的站到门边,不知道在雀跃什么。
“嗯,我要去上班了!我所有的联络方式都用磁铁吸在冰箱上,妳有急事就打
给我。”他瞧着她那一脸欣喜的模样,跟着被感染,“备份钥匙在钩子上,但是不
要出去乱跑!”
“是!”她用力点头。呵呵呵,她这样像不像送阿娜达出门的新嫁娘呢?嘿!
“妳到底在兴奋什么?”骆良南拉开门,好笑的望着她。
“有吗?我哪有很兴奋。”她完全掩不住笑,扣着门掂起脚尖逼近了他,“如
果说有,那就是每天早上能这样送你出门,让我觉得很幸福!”
幸福,小康在他身上使用了这样动人的形容词。
他凝视着就在眼前的女人。她极度清澈的双眼只望着他,黑色瞳仁里映着他的
样貌,或许从以前到现在……她眼里只映着他。
心正遭逢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失控的抬起手,往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触摸……
为什么会有一个女人,用这种陶醉般的迷蒙双眼看着自己呢?大掌一触及她的脸庞,
邬小康立即一惊,那像是一块烙铁,瞬间烧融她的肌肤与心房,并沸腾了她的血液。
她不让骆良南有退缩的机会,飞快地压住他的大掌,任自己的粉颊在他掌心内
轻柔摩拿,依恋不已。
这一刻,时间彷佛停止,连空气都静止不动,剩下的只有轻阖双眼在掌心内眷
恋的邬小康,或是无法移开手的骆良南。
最终,是她落在掌心上的吻让他惊醒的。
他迅速的抽回手,简直不敢相信刚刚那几秒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出了神,
三魂七魄都窜到哪儿去了?
邬小康错愕的望着被抽回的温暖大掌,显得有点不悦,獗起了嘴。
“刚刚那个是……”
“我喜欢你。”心都快跳到喉口,她连思考都来不及,就冲口而出。
骆良南瞪大眼睛,他没想到心中的猜测会在这么短时间中得到答案——而且他
正在被告白!
“不是对哥哥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她豁出去了,却还是羞涩别过
头。“我不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因为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只喜欢你一个人!”
说出来了!邬小康双拳紧紧扣着。天吶!她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但是刚刚那简
单的触碰让她好心动,她好喜欢、好喜欢南哥哥!
一想到他心里可能有那个方苡舒,她就好难受!
“小康……”骆良南无法响应,他的心也突然跳得很快很快。
“你不必现在回答我,但是我要你记得这里有个爱了你十年的女人,而且我绝
不轻易放手。”她把他往门外推,“你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快点!”
他就这么被推出自己家门外,那门还在面前阖上。门内的邬小康紧贴着门板,
缓缓的滑到地板上。
她面红耳赤的把脸埋进双膝之间。她知道自己一向胆大、心直口快,可告白这
种事情……应该挑个更有气氛的环境说吧?
原本她打算使出浑身解数,让南哥哥觉得她是个好女人,进而爱上她的!或是
在浪漫的餐厅里跟他“暗喻”自己的心意;也可能闲聊时带出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男
朋友,是因为心底早就有人……
哎呀!这么多种选择,她为什么偏偏找了这么阳春的方式啦!邬小康气得跺脚,
又难掩娇羞的抚上自己的脸颊。嗳,原来被喜欢的男人那样
抚摸,感觉是那么的甜。
门外的骆良南叹口气。一大早脑子就接受这么多冲击,他决定静下来好好的思
考,不过他下意识的望着自己的右手,那掌心有个烫人的吻……他呆望了一会,收
起拳头,紧紧握着,像是要把那个吻收藏起来。
骆良南在美国的自家公司里,身兼董事一职,由于所学也是土木工程,因此对
于自家产业有所裨益,也正因为是真材实料,才让他温文的外型不至于给人草包公
子的感觉,下属们也愿意效命。
事实上,别看他一脸文艺王子的形象,当投入工作时,他就彷佛变了个人。
许多新人都被电得非常惨,后来谁也不敢造次。
“Larry !”秘书Apple 敲了门,把早上该送的咖啡端进,“Susana又请假了。”
“咦?”骆良南愣了一下。她还没好吗?“有没有说怎么了?”
“一样,身体不适,在家休息。”Apple 很无奈,因为上司请了一个没什么帮
助的助理秘书。
“好,我知道了。”骆良南这才赶紧拿起电话。他怎么把Susana忘得一乾二净
了!
明知道她昨天身子不舒服,也记得她发白的脸色,怎么一遇上小康,他就把她
给疏忽了?
早上甚至忘记给她一通电话,问问她今天如何?他好歹是人家的男朋友啊……
他垂下眼眸,想起邬小康今晨那亮丽逼人的神色。原来当一个女人认真的诉说
爱意时,会这么的让人心动。
小康喜欢他,他听着她的告白,是怎么样的想法?
“Hello ?”电话那头传来虚弱的声音。
“susana!”他赶紧回神,“妳还好吗?还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没关系,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方苡舒咳了好几声,“不就是天气冷,心脏
不舒服……对不起,我真没用,都帮不上你。”她是他的助理秘书,当初因为秘书
Apple 忙不过来,所以才再应征一位帮手,不过这不是他们初次见面,早在大学时
期,她就已经是学校里有名的东方美人,跟他有过几面之缘。
那种楚楚可怜的容貌,任谁都想要保护她,加上言谈之中又不失风趣幽默,面
试官给她的评价极高,虽然,她现在还有论文要完成,不过并没有学分课程要修,
所以公司便录用了她。
只是这个助理秘书真的没帮上什么忙,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还请过一整
个星期,结果非但没人责备她,光看着她那精致脆弱的容颜,每个男人全都折服在
她的柔美笑容下。
这之中也包括他自己,他十分担心这个脆弱的助理秘书不能胜任工作,但是她
却又极其温柔细心,自从一次偶然送她回家后,他便开始接送她上下班,接着算是
展开追求……除了鲜花、礼物外,还吃过几次饭,几天前正式开口要交往。
只是才交往两天,小康就跑来了。
“妳别这么说,好好休息,我下班后再过去找妳。”不行,把小康一个人丢在
家里好吗?
“真的?你要过来?”她的声音有些欣喜,“你要吃什么吗?我再……”
“不了,没关系,我再买去。”先买给Susana,再赶回家应该来得及。
“嗯,谢谢。”电话那端的声音甜甜的。“今天晚上是大联盟球赛,你买泰国
菜来好了,我们一起看转播。”
“啊……对啊,转播!”他是红袜队迷,对于球赛转播是不会错过的。“不过
我不能放小康一个人在家,我买晚餐过去给妳就好。”
“……邬小康?”方苡舒的声音瞬间顿了顿,“嗯,对呴,对不起,我怎么忘
记你那边有客人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放心让她一个人。”
“没的事!我了解,她对你是很重要的『妹妹』嘛!”她强调了后头两个字,
“难得到美国来,当然得陪陪她。”
“妳能谅解就好……好了,别说话了,快点去休息。”骆良南温声的叮咛着。
“好,我爱你。”
“嗯,我……”也爱妳。这几个该流畅的字眼却突然梗在喉咙间,出不了声,
“再见。”
方苡舒挂上电话,她站在厨房边,手里正拿着一杯红酒。硬忍了好几秒钟,她
终于忍不住的走向流理台,狠狠的把杯子往里头砸!“不放心?要陪那个死孤儿?”
她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搞什么啊?我是个有心脏病的女人耶,又是你女朋友,
再怎样也应该顾我吧?”
气死她了!方苡舒回身,一脚把桌边的椅子给踹倒在地,一路摔着所有她看得
见的东西。
她费了多少心血才进入天成公司,好不容易才引起骆良南的注意,费尽心思制
造独处的机会,让他接送她上下班、进而提出交往……
结果,才两天!两天而已就杀出一个程咬金!
而且这个程咬金她闻所未闻,若不是对方突然说要到美国来,Larry 根本没想
过要提起那间育幼院和那个死孤儿的事!
Larry 心肠本来就很软,极富同情心,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容易把他钓上手,
但是那个乌什么的更厉害,十几年前,她才十岁耶,就懂得利用他的善良,骗他认
养。
而且负责到高中毕业也就算了,居然连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他供应的,这
哪是认养?是养情妇吧?哪有人在认养的孤儿上花这么多钱的!而且联系密切,密
切到原来Larry 每天固定的“不许打搅时段”,就是为了要跟那只乌鸦视讯!
她简直不敢相信,以为手到擒来的猎物,原来早有人虎视耽耽。
远远的就算了,构不成威胁,现在她跑到这里来是怎样?昨天才夸张,让Larry
搂着,说着她听也听不懂的话,甚至还当着她的面说:“希望他把她当女人看!”
Larry 不是蠢,只是单纯,或许他一时无法理解像妹妹的人怎会说出那样的话,
但是她方苡舒是个成熟的女人,一听就知道那只乌鸦在向她宣战!
乌鸦也敢喜欢王子?不瞧瞧自己的样子,烂泥里打滚的孤儿,论气质没气质、
论美貌没美貌,就连家世都比她差,最重要的是,她才是那惹人心疼的病美人啊!
虽然她先天性的心脏病其实轻微到完全不影响生活,加上多年来锻炼身体,早
就健康得跟正常人没两样,可是楚楚可怜的美女最能吸引男人,她善用这招,就希
望可以钓到一个金龟婿。
Larry 是不二选择,好看、多金、温柔、善良加上好掌控,谁不要这种男人!
哼,那只乌鸦,休想把Larry 从她手中给抢走!再说,只要是人都会同情弱者,
更别提她们两个相比,Larry 当然会选择保护脆弱的玻璃娃娃。想把她这个正牌女
友扳倒,跟斗由平闵甜甜蜜蜜是吧?方苡舒勾起一抹笑。想得美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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