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大清早,一封简讯让邬小康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按惯例的先解决清晨害喜的
问题,再吃了邬小福煮的一大堆早餐,便匆匆忙忙的准备出门。
“妳要去哪里啊?”邬小福跟着她到房间去。小康今天连早餐都狼吞虎咽。
“南哥哥找我。”她难掩喜色,“他传简讯给我,希望可以见我一面。”
“是喔……”拖步的来到她身边问:“他怎么跟妳约?”
“我跟他约的,就在公路旁的拖车咖啡屋。”邬小康取下围巾,绕上自己的颈
子。“我不会跟他妥协的,妳放心。”
“喔,我向来不担心这个!”开玩笑,小康要是知道什么叫妥协,那太阳就打
从西边出来了。
“喂!妳的态度很机车耶!”她獗了嘴,旋即又挂上一副欣喜的笑容。南哥哥
总算还是找她了!她当然不会带着这种笑容去见他的,她要将自己打理好,装弱者
博取同情这种事她办不到,她要让南哥哥知道,他下周一旦牵着方苡舒走红毯,这
辈子就休想再见到她和孩子。
她是很坚强,但不代表可以因此被抛弃。
“小安,我要出门了,妳那辆车借我开。”小安的朋友借她们房子住,还有一
辆超好开的跑车。
“小安不在,她比妳还早出门。”邬小福又晃呀晃的走出来。
“咦?去哪?”邬小康不免疑惑。那程星海人在台湾,小安在美国并没有朋友
啊!
只见邬小福忽然很认真的凝视着她,然后皱起眉头在思索。小安出门前有跟她
交代——
“啊!等我一下!”
邬小康呆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突然往房里冲,完全搞不清楚她在干么。
“邬、小、福,我要出门了!”时间快来不及了,她扭头就走。
“等等——等我啦!”邬小福再出现时,大衣围巾全部备齐。她错愕的打量她
全身上下,“妳干么?妳该不会要陪我去吧?”
“没错!小安说,绝对不能让妳落单。”邬小福瞇起眼,手里扬着一个信封。
“还有,这里面是昨天晚上越洋传真过来的——方苡舒调查报告。”
邬小康伸手就要抢,她却飞快的把它藏到身后,露出一脸“妳让我上车我就给
妳看”的贼样。
她使劲打了小福一下,不过还是带着她出门了,边走不忘交代,她跟南哥哥好
不容易见面,麻烦她坐远一点,安静无声,最好当隐形人。
因为小福天生命格特殊,好运恶运总是接踵而至,她可不希望被这个命盘诡异
的人牵拖!
上了车,由邬小康负责开车,邬小福则负责把那张传真内容念出来。
其实在此之前,她们已经去方苡舒的学校打听过,男生异口同声都说她是个娇
弱的东方美人,每个人都想好好呵护她,女生呢,口径一致说她是个虚伪做作的演
技派。
邬小康更循线问到某个曾经跟方苡舒交往过的男人,他倒是很中肯的说,他不
只认为方苡舒的病是真的,而且也自嘲自己被利用却不知,只能说绝大部份的男生
都很吃她那一套。
后来她又找到方苡舒其它的前男友,他们差不多都有一样的观感,帮美人做苦
力、支付了奢侈的开销,她在床上也努力回报,大家都发现她的病有诡异,不过谁
也没道破。
统计出来,方苡舒交的男友全都是富家子弟,还有一些更厉害的传言,说她跟
系上教授其实也有关系,才能都不上课还科科Pass。
每段“访问”她都有录音,那天方苡舒去找医生的对话更是重要,她直接用手
机录像了,而小安请人帮忙调查方苡舒的背景,也有了不错的结果。
“中小企业……银行不核贷?”邬小福喃喃念着,“这样不就玩完了?方苡舒
家里要面临破产了。”
“难怪她急着找金龟婿。”要找个最有同情心的富家公子,可真不容易啊她。
“真辛苦!”邬小福还帮忙掬一把同情泪。“喂!妳站哪一边的?”她不悦的
嚷嚷起来。
“两边都站啊!小康,妳不知道我比她还惨耶!我才刚认亲家里就破产,我是
商业联姻去救外公的!”解释得振振有词,“我非常了解她的辛苦。”
邬小康逼自己深呼吸,不想跟好姊妹吵。小福说的没错,但是她可没有装病、
装可怜的来诱拐现在的老公宫钧聿吧?
终于到了咖啡屋外,邬小康紧张得双手都在颤抖。她最想做的只有紧紧抱住南
哥哥而已,其它都不需要。
可是局势逼得她必须把思念之情搁在脑后,她越想越委屈。
邬小福紧握住她发颤的手,彷佛在说:有我在。
她微微一笑。总觉得小安像是神算似的,大概猜到爱逞强的她其实很无助,才
要小福得时时陪着她吧。
“我改变主意了。”甩上车门时,邬小康对着好姊妹开口,“妳跟我一起进去
吧,陪我去见南哥哥。”
“嗯!”邬小福用力点头,给予支持的笑容。
两个女人推开玻璃门时,门上的风铃清脆作响,邬小康梭巡着拖车里的客人,
结果坐在那儿招手的并不是骆良南,而是方苡舒。
她瞪大眼睛。为什么会是这女人?但是她不逃避,直直走向方苡舒,还跟服务
生要了两杯果汁。她们坐下?病美人正优哉游哉的吃着松饼。“妳气色真好!”方
苡舒盯着她脸蛋瞧,“真是有点讨人厌!我还期待看妳憔悴的样子呢!”
“很遗憾,我不姓方。”邬小康翻了白眼,冷笑。
“随妳怎么说,反正这就是我的手段,事实也证明我成功了。”她放下刀叉,
眼神往柜台瞟了瞟。
“是妳叫我出来的?”
“当然,妳以为会是Larry 吗?呵,别再异想天开啦!”方政舒端起咖啡杯,
一脸舒爽愉悦。“妳知道我住进Larry 的公寓了吗?婚纱就摆在客厅里,他对我超
级体贴,完全没提过妳。”
邬小康假装没听见。这女人的话不能信。
就算她现在很想哭,就算南哥哥真的都没打电话联络她,她也不能轻信。
“妳叫小康出来有什么事?”邬小福不悦的出声了。
“噢,有帮手啊!呵——别紧张,有点事想跟妳商量而已……”遥望着柜台,
她突然起了身。“有身孕的人吃得太少了,我帮妳加点东西,这里的水果松饼非常
好吃喔!”
“用不着!”邬小福抢白的大声喊着。
只是方苡舒依然婀娜的往柜台走去,跟服务生说她再加点松饼,并且主动接过
托盘上的杯子。
夹在指缝间的白色药丸落下,无声无息。
这是她跟陈兆之要来的。药效惊人,保证要不了多久,那个孩子就会消失。
“有话快说。”方苡舒还没回到位子上,邬小康就冷声的开口。
“我想请妳回台湾。”她技巧性的将果汁放在两个女孩面前,从容不迫。“而
且是今天就离开。”
“办不到。”邬小康紧握着皮包,“妳认为这样能得到幸福吗?”
方苡舒一凛,不悦的别过头去。哼,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教训她!
“Larry 是个好男人,他会接受事实并且接受我。”她抿了抿唇,“若不是妳,
他会爱上我的……我有这个自信。”
“但他现在爱的是我!妳要嫁一个爱着别人的男人,然后再让他知道一切都是
骗局?”她搞不懂这女人的想法,欺骗哪能得到幸福呢!
“南哥哥的个性我比妳了解,他不可能接受这种事的!”
“不能接受,他也必须接受!”方苡舒决绝的瞪着她,“因为届时我已经是他
的妻子,我打死都不会签离婚协议书,他不是冷酷无情的男人,绝不会舍下我不顾
的!”
“他丢下我了。”她的唇微颤。是啊,南哥哥还是丢下她了。
方苡舒傲然的睨着她,展现的是胜利的微笑。“那是我技高一筹。”
邬小康痛苦的闭上双眼。她不能在这里跟她翻盘,她还要去找医生,要他说出
这女人病情的真相,这样南哥哥就会相信她的。
“我要走了。”她不想再看见这假面女的脸。
“钦,等等,别跟这家店过不去!”方苡舒忽地压住她的手,“我走就是了,
妳们慢慢享用早餐,孕妇多喝点果汁,对孩子很好的。”
她优雅的起身,端起咖啡杯就口,眼神热切的望着邬小康面前的果汁杯。
“敬我的敌手,希望妳能让Larry 回心转意。”挑衅般的举杯,知道她的个性
非常容易挑拨。果不其然,邬小康毫不示弱的拿起果汁杯,冷冷的瞪着她,并且一
口气喝了下去。
啊,太完美了!方苡舒勾起满意的微笑。接下来她得尽快离开这里,等会这里
会被鲜血染红,她可没兴趣站在一旁观看。
放下杯子,把钱搁在桌上,便迈开步伐离开。
“方苡舒。”邬小康站了起来,转过头喊住她。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回首。
“我会让他回心转意的。”邬小康坚定的宣示。
她看着方苡舒勾起不屑的笑容,然后……她突然觉得很不舒服,方苡舒好像变
成两个,不对是四个……然后是——
“小康!”
身子一软,她整个人踉跄的往后倒下。
邬小福及时跳起来抱住她的身子,两个人一起往后把桌子撞翻,跌在地上。
方苡舒错愕的望着邬小康倒下的身子。怎么会晕倒?她应该是要出血才对啊!
咖啡屋里一阵混乱,风铃急促的传来响声,一个女子直接掠过她身边,冲向邬
小康。
“小康!”邬小安跪在地上,庆幸邬小福还抱着她。“她没事吧?她喝了什么
对不对?”
“喝?喝果汁而已呀!”邬小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指着地上滚动的杯
子。
邬小安见状,立刻阻止服务生捡拾杯子,她用英语低声交谈几句,服务生立刻
向后退开。
走!她得现在走!方苡舒一回头,却看见站在门口的骆良南。
“……Larry ?”他在这里做什么?她吓了一跳。这里跟他公司是相反方向啊!
“妳放药了对吧?”缓缓走向她,他突然扣住她肩头。“妳放药了对不对!”
“我……你在说什么?”她一副楚楚可怜的皱起眉心,“我跟邬小姐是在这里
巧遇,我……”
“妳放堕胎药了对吧?方苡舒!”骆良南怒极攻心的指紧她肩头,使劲的将她
一推。
她往后撞到椅子、柜台,再狼狈的摔落在地。“Larry ?”为什么他会知道堕
胎药的事?为什么?! 看着骆良南飞奔到邬小康身边,不停的叫唤着她,而她依然
闭目沉睡。透过玻璃窗,方苡舒看见了在屋外的停车场,竟有个不该出现的人。
陈兆之倚在他的宝马车边,正悠闲的抽着烟。
基本上,他还是个医生,戕害人命这种事情他实在做不来,所以他给了方苡舒
安眠药,有鉴于此,他认为这段关系该结束了,不想再跟心如蛇蝎的女人纠缠,恰
好一早有个灵秀美人来访,他也就不需要保留什么了。
他对着方苡舒行了一个举手礼,带着俊美的微笑。她所造成的伤害,差不多该
停止了。
当邬小安出现在办公室时,骆良南着实吓了一跳。
他知道她跟邬小福都到了美国,而且陪在小康身边,但万万没想到她会亲自到
办公室来找他,毕竟他跟小康算是在冷战当中,谁也没跟谁主动联系,更别说邬小
安是冷漠派的人,向来不会多管闲事。
所以,当看见她气喘吁吁的冲进来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邬小安一句话也没说,瞟了他一眼就往外跑,他也就跟着没命的往外奔去……
小康一定出事了!一定发生事情,邬小安才会来找他!
他们边跑,她边简短的跟他交代她今早的行程。
她一大早就去找陈兆之,原本想旁敲侧击套出他的话,只是没想到很快就被识
破她是小康的朋友,那个医生甚至记得两个星期前在医院看过她们三个。
护士也告诉他有人在打探他和方苡舒的事情,所以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但是他并没有为难她,反而有问必答,只是不许录音。
她狐疑的问他原因,他只是淡淡的告诉她,他不想再跟方苡舒玩下去,更不想
杀害任何末出世的生命。
骆良南无法置信,直到他在公司门外,看见等待他们的陈兆之。
他证实了方孩舒的确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过很轻微,所以气喘、身子孱弱及
容易晕厥全都是骗人的。
至于脸色苍白和无血色的唇,那是她化妆技术高明。
一切都是骗局!骆良南陷入震惊当中。这么多年来,方苡舒竟然能够如此彻底
的欺骗大众,欺骗他的同情与爱怜!就连大限将至,也都是骗他结婚的手段!所以,
小康一开始就知道,他却是非不分的责怪她。
藉由邬小福偷发的简讯,便知道她们在拖车咖啡屋那儿,而且方苡舒是用他的
手机约小康出去的,照陈兆之所言,她打算害死他和小康的孩子,虽然堕胎药被换
成安眠药,但他还是不放心。
风风火火的赶到拖车咖啡屋外,他亲眼见到邬小康倒进邬小福怀中,证实了陈
兆之所说的一切。
“放心好了,她一切正常,孩子也没事。”陈兆之站在病床边探查着纪录板,
“时效差不多,应该快醒了。”
骆良南忧心如焚的坐在病床边,紧握着邬小康的手,正陷入无可自拔的自责。
“陈医生,我不知道该谢你还是恨你。”他愤愤的说着。
“谢我吧!至少我救了你的女人。”陈兆之朗声笑着。
“你都不怕我们去举发你喔!”邬小福实在很难对这个医生有好感。
“他绝对会否认到底,而且该准备的,他也应该安排妥当了。”邬小安轻松的
接口,“这就是他宁可亲自说明,也不许我录音的缘故。”
陈兆之弹了下指。聪明的小姐!
骆良南无心再追究。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小康……他犯了不可原谅的错
误,不但斥责她、错怪她,甚至还认为她是冷血无情的人!
最过份的是,他全然相信方苡舒,还要娶她!
手中纤指轻轻动着,陈兆之露出放心的微笑,徐步离开病房,邬小安回首向他
颔首道谢。方苡舒最大的错误,就是忘记他是个行医济世的医生。
“嗯……”邬小康长睫轻颤,意识尚不清楚。“南……”
紧张凑到床边的邬小福一怔。厚!怎么昏迷成这样,一醒来还是喊南王子的名
字啊?她可是倒在她怀中的耶!
邹小安忍不住笑,对她招招手。她们先出去别当电灯泡,这房里有得是话要聊
呢!
“小康!小康……”骆良南紧张的凑到她眼前,温柔的抚着她脸颊,希望她清
醒些。
“咦?”邬小康迷迷糊糊的,眼前的人影重迭。可是声音好熟喔!是她最喜欢
最喜欢的声调呢!“好晕喔……”
“一下子就好了,没事的。”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他珍惜般的抚着她的额头
一吻。
好熟悉的吻喔!眼里的景物终于合而为一,邬小康看见性感的喉结,然后那个
人又吻上她的眼,最后是脸……
“南哥哥?”她还不很清醒,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我在这里。”骆良南包握住她一双柔黄,在上头激动的一吻。
“南哥哥啊”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皱起眉看着映入眼帘的男人——真的是
他?“你怎么会——不对!我为什么会……”
她立即半撑起身子,左顾右盼。她在医院里耶!
“妳别急,躺下,先躺下!”骆良南吓了一跳。小康怎么永远这么急?
“方苡舒呢?我不是在咖啡屋?然后……”嗳,她记不起来了!
“别想了,那些都不重要。”他叹了口气,好整以暇一议她平躺着,深情款款
的凝视着她。
邬小康觉得自己大概在作梦,皱起眉看上方的男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骆良南没有说话,俯身向下,吻上她一直提问的唇。她吓了一跳,但是没有闪
躲。这个吻隔了好久好久,她总算再度尝到这甜美的触感!
饱藏着思念之情的热吻蔓延,邬小康觉得自己忽然清醒许多。
“对不起。”一吻刚落幕,骆良南贴着她的额头道歉。
“嗯?对不起什么?”以舌润润唇,她还想要再一个吻。
“方苡舒的事。”他说得很心虚。
果不其然,一听见这三个字,小康几乎是立刻翻脸。
她倏地推开他,很快地坐起身子,就算猛然坐起让她天旋地转,她还是怒气凌
驾一切。
环顾四周,竟然没有那女人的身影!
“她人呢?”她揪紧被子,“对了,我为什么会晕倒?我跟她才干完……靠,
那杯果汁!”
“嘘墟……”孕妇不宜激动,刚醒来也不该那么激动!骆良南连忙安抚她,然
后将一切事情娓娓道来。
邬小康越听越火大,尤其是听见方苡舒想害她流产这一段。南哥哥并没有报警,
他不打算把这件事情闹大,对于方苡舒,他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只希望她彻
底消失在他眼前,再也不要出现。
小安把杯子等证据都保存良好,押着方苡舒回去收拾行李,断绝她想再用那种
可怜模样求情的机会。
而那女人竟天真的以为南哥哥会再次怜悯她,却忘记她邬小康曾说过的话,一
旦知道同情心被利用,他会比一般人更加的无法原谅她!因此,南哥哥决定透过商
业手段,结束方家的事业。
剩下的,事实会传出去,方苡舒离开纽约是迟早的事。
珍珠般的泪滴落在手背上,邬小康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小康,别哭!”骆良南拉过椅子坐在一边。他的小康怎么会哭了呢!“对不
起,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我不应该……”
“你不相信我!”她呜咽的开口,“我从来没骗过你!可是你却不相信我!”
“对不起。”他只剩这三个字可以说。
“你当着我的面要娶方苡舒、你让我怀着你的孩子被舍弃!”她几乎是用吼的
了。
“我没有舍弃妳!我只是想先圆了她的遗愿——那天的结果是我始料未及,我
真的真的没想到她是装病!”所以才会对小康的冷漠如此义愤填膺,无法接受她的
论调。
“我收集了一堆资料,她真的都是……装的!”邬小康早已泣不成声,“我的
包包呢,我有录音,还有……”
“我都看过了。”是邬小福瞪着他,逼他看完的。“我太盲目、我太愚蠢,我
真的被蒙蔽了双眼!”
她抽抽噎噎的抹去泪水,握紧粉拳,用力的往他身上槌去,一下再一下,然后
气到不得不双手并用。
骆良南坐上床铺,任她打个高兴。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最后,她张开双臂,紧紧的偎向他胸怀。
“你心肠太好了啦,笨蛋!”她哽咽的吸着鼻子,“人家随便讲你就信!”当
然,方苡舒的手段不是随便出招,而是职业等级的。
“是是是,所以当年我才会想认养妳啊!”他这个人糟就糟在这里,同情心太
丰富。
“干么扯到我身上!”她獗起嘴,直起身子瞪了他一眼。
“以后我就只信妳一个人。”他再次贴上她的额头,连鼻头也微微相贴。
“哼!那你婚还结不结啊?”邬小康撇过头。才不想那么好说话呢!
“结!怎么不结?”他低低笑了起来,“我们去德国的古堡结婚好不好?”
咦?她登时坐正,双眼发出光芒。
“婚宴我打算办个化装舞会,大家都得盛装出席。”骆良南说着原本的盘算,
“然后我就是南王子,拥着妳开舞。”
邬小康眨了眨眼,双手已经交握,满脸期待的小脸照照有光。
“妳这模样是答应了吗?”他勾起她的下颚,凑近那粉色的**。
“我在考虑……你太伤我的心了。”古堡婚礼耶——Yes!
骆良南含住她的唇,轻柔的挑开**,再缓缓的离开。
“那这样呢?”他向后退却,避开邬小康追上前的索吻。
“好像有点差强人意。”她终于破涕为笑,挑逗般的舔了舔唇。
这一次,他覆上她的唇,给予最热情的法式热吻。邬小康愤怒的心很快地被融
化了。她现在被南哥哥吻着、抱着,已经不奢求其它了。他回到她身边了,对吧?
“我先警告你喔,我现在可是有自己的豪门了,你别以为我非你不可!”
“是,我知道!三百万美金嘛,邬小康贵妇!”吻依然断断续续,“但是我非
妳不可,那我该怎么办?”
“这个呀,我想想……嘻嘻!好痒喔……喂!别闹!这里是医院耶!”
“应该不会有人进来吧?这是我专属的VIP 室!”
“我说不行……不……”
声音被吻所淹没,门外两个女孩摇了摇头。唉,医院里也有春天。
邬小康的古堡婚礼一个星期后火速在德国举行,在那之后,她又回台湾办了场
盛大隆重的补请宴客。而长腿“哥哥”与认养小妹的恋爱过程还被小报写得绘声绘
影,毕竟骆良南在建设业第二代中也算是个名人,随之带起一股认养风气。
邬小康挪了一千万台币成立一个基金会,用来奖励勤学向上的孤儿。
“就算是乌鸦也可以染色当凤凰,镀金不成功,自己可以再重镀,自己的幸福
要靠自己争取,想要的东西绝不让人!”她的行事准则,最后就成了“邬小康基金
会”的成立宣言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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