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杜医生有点心神不宁。
她今天一整天都坐立难安的模样,大家原本以为是因为齐总裁晚上会来探班,
最近帅哥频繁的来找杜医生,有时还陪她到十一、二点;晚班时齐总裁会一大早来
接她下班,一起共进早餐。
所有人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而陈医生只得咬牙忍下怨气。
一开始齐总裁来找杜医生时,受伤害拎着她“干洗”的衣服,她一脸惊愕的模
样,两个人从走廊头抬杠到走廊尾,还惹护士长忍无可忍的要他们小声一点。
然后情况变得和缓了些,接着每天上演杜医生质问他来干什么?齐总裁锲而不
舍……到后来两个人频频在医院放闪光,搞得人人都想去牵只可鲁来上班。
今天,杜医生却很奇怪,那模样不像期待,反而是有些焦虑?
“哈喽!”杜鹃进入韦薇安的房里,今天只有她一个人,正抱着希望喂母乳。
“喔,吃饭时间啊?”
“是啊!”韦薇安笑得一脸慈母样,“他连喝奶时都在睡觉呢!”
“那是婴儿的本能,就只有吃跟睡而已。”杜鹃凑近了闭眼喝奶的娃娃,轻轻
的逗弄他,“真是好可爱啊,希望也长得漂亮。”
韦薇安笑着看向自己的宝宝,然后将目光移到杜鹃脸上。
“怎么了?”她有些错愕。薇安干么盯着她不放?
“这孩子长得不像天胜对吧?”她嫣然一笑。
杜鹃悄悄倒抽了口气。哪有人自己提这档子事的?她难道不知道齐家三兄弟对
她跟这个宝宝非常有意见吗?
“长得像你就好了啊!你没看见锦瑟他们三个,那张罪过的脸长得也是像他们
母亲,要是长得像老总裁啊……”杜鹃假装很小声的说:“那他们就别想吃的开了
啦!”
韦薇安轻笑了起来,轻柔的拍着宝宝。她看过孩子很多次了,知道孩子只有眼
睛像她而已
“孩子的父亲你认识吗?”她语出惊人,对着杜鹃问。
“咦……啥……不就是齐老总裁嘛!”杜鹃装傻的笑着,冷汗开始冒,“别说
全医院了,全商界都嘛知道,齐天胜老来得子~”
“我一直很想记起来,可是他的容貌就是很模糊,我只有在梦中时看的最清楚
……”韦薇安楚楚可怜的望向杜鹃,忽的两行清泪就滑落而下,“但是每次梦到他
是都是恶梦,我吓得惊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薇安!”杜鹃紧张的坐到她床边去,赶紧抽面纸帮她擦泪,“你不要乱想,
那只是梦而已。想不起来就算了,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干么去想以前那些事情?”
“我连你都不记得,只有片段的记忆……”韦薇安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
认识我,可是我却不记得所有人!”
杜鹃惊讶极了,她没想到韦薇安会有记起来的一天……其实就算是片段记忆,
她已经很高兴了。
“你现在认识我就好了,我是杜鹃,你的朋友。”她温柔的抚着韦薇安的发,
“其他的呢,我们何必去想?反正用处又不大。”
“我也希望如此……”韦薇安神情有些复杂,“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
么单纯,那个我见不着样子的人,他好像……还追着我。”
“那是梦,别搞不清楚现实与梦境!”杜鹃尽力的安抚着她,她的心思太脆弱,
虽然她的预感说不定很准确。
她也不认为那个他会善罢甘休,当初特地坐飞机到台湾来掳人,怎可能说放就
放?
“齐锦瑟最近好像很常来医院,是因为你吗?”韦薇安的下一句,又让杜鹃慌
乱不已,“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来找我问话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他根本很少来。”
“嗯……他只是路过!”杜鹃已经红了脸,还在胡诌接口。
“哦,路过来找你吗?”韦薇安轻笑着,她又不是笨蛋,看的可清楚了呢!
“我听齐天胜说,他后来想起来了,以前齐锦瑟有个保姆,保姆的女儿跟你同名同
姓呢!”
“唉,很不巧我们还是同一个人。”她难为情的说着,连齐天胜都想起来了。
韦薇安突然挑高了眉,仔细的打量起杜鹃。
无缘无故,她瞧她做什么?
“你变漂亮了,而且整个人感觉很不一样……跟锦瑟在一起吗?”韦薇安的直
觉一向很准。
“我不知道啦!”杜鹃咬唇否认。这是她现在最苦恼的事情。
她跟锦瑟,应该回到原点,恢复成青梅竹马的身份,拉拉杂杂的关系不该再持
续下去。
可是、可是她没想到锦瑟是这么认真!那夜之后没两天,他就亲自跑到医院来
送干洗好的衣物,还质问她为什么没开机,害他完全找不到她!
她从日班转成夜班,白天都睡死了,开着手机干么?他还在那儿吹胡子瞪眼的
说害他打电话打到手软,焦急的以为她发生什么事了。
说她必须赔罪,补偿他的“心理伤害”,所以她得用一个休假再陪他吃顿饭。
这次她拒绝喝香槟,他却开了一瓶又不知道几年份的红酒……等她醒来时,人又在
那张床上。
只是这一次,她醒来时身边有他,他漂亮的脸蛋正睡着,紧紧拥着她,呼吸均
匀的吐息在她脸上。
她是好心,不想吵醒他,所以又偷看了一会儿,又在他怀里睡着了。
接着他们的关系就停不下来了,锦瑟有空就往医院跑,下班后会到医院来陪她,
或是一大早趁她下班就拐她去吃顿早餐,才放她回家睡觉。
她离原点越来越远了……真的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可是她不敢问,因为这样
的生活很让她……爱不释手。
锦瑟从来没有要求她配合什么,他自己挪出时间、以她的班表做依归;以前她
会跟陈一诚在一起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他们了解彼此工作的时间与性质,所以才会
在一起。
她曾一度认为只有同行的人能够接受这样的恋情,但是锦瑟……这个应该比她
忙一百倍的家伙,竟然还是做到了!
叩门声响了两声,杜鹃在神游没听见,门就被打开了。
以喂完母奶的韦薇安正摇着宝宝,不免一怔,发现是齐锦瑟时,有些不自然。
他一进门就只看杜鹃的背影,她好像若有所思,根本没注意到他进来。所以他
移动几公分的视线,落在韦薇安跟她手里的孩子。
“你气色不错。”他出了声,杜鹃才吓了一跳,“那是希望吗?”
“嗯。”韦薇安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会儿,还把孩子抱向前,让齐锦瑟看看。
“你下班了?”杜鹃站起身。现在才六点,这家伙越来越早下班了。
齐锦瑟应了声,凑近看着粉红色的宝宝,瞧他撅着嘴睡着,那模样可爱的令人
着迷。
“真漂亮!”他的眼神不禁柔和起来,手小心翼翼的掠过宝宝的脸颊。“而且
好小只。”
“会越来越大的,而且速度很快。”杜鹃伸出手来,接过婴儿,“我抱他回去
睡,你再休息一下。”
“我都快出院了,每天躺在这里,很闷耶!”韦薇安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受不
了坐月子,简直是另一种形态的坐牢。
“趁这个时候调养身体没什么不好啊!”她瞥了一眼齐锦瑟,用手肘撞了撞他,
“跟我出来!”
齐锦瑟回首,跟韦薇安礼貌性的颔了首,然后随着杜鹃离开病房。
她抱着婴儿往育婴室走,一路上齐锦瑟异常沉默,看着婴儿,又看看杜鹃。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杜鹃受不了了,不喜欢被他打量,脸颊会像着火般热
起来。
“以前要我想像你当妈妈的样子,我会说不可能,可是——”他突然扳住她的
肩膀,让她停下脚步,“你现在抱着小孩的样子,却很迷人!”
他还故作姿态,将双手的食指与拇指组成个方形,当作相机般拍下她“慈母”
的面貌。
杜鹃的表情却非常不自然,根本笑不太出来。
如果是平常,她可能会开心,因为锦瑟说她像个美丽的妈妈,很迷人。
但是,当她真的有可能成为妈妈时,心里就不那么想了。
“怎么?心情不好?”齐锦瑟敏锐的注意到她生硬的表情,“姓陈的又惹你了,
还是我犯到你了?我刚刚对韦薇安很有礼貌喔!”
“没事啦!”她口是心非,来到育婴室,把孩子交给了护士。
她月事没来。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跟锦瑟激情的那夜刚好是排卵期,然后这个月月事就没来。
当然,因为她工作压力大、时间不正常,月事会乱有时也是正常的事……她很
想这么说服自己,但是已经慢来太多天了。
她走出育婴室,突然被抱了一个满怀。
她真的是措手不及,可是落入那强壮的胸膛跟温暖的臂弯,她就完全投降了!
齐锦瑟总像用全力一样的拥抱她,就算这么单纯的收紧双臂,也能让她感觉到他非
常需要她。
“这里是医院。”她已经懒得挣扎了。
“我中毒了,需要医生帮我检查一下。”他喃喃说着,珍惜般的抚着她的螓首。
他渴望杜鹃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希望可以天天都见到她,而不是必须抽空到医院才
能见到她。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当他意识到自己对杜鹃认真后,就迅速的深陷下去。
仿佛毒瘾一般越陷越深,几乎不能一刻没有她!而且只要看着她,就能感受到
心窝满溢着幸福。
“胡说八道些什么?”她被抱得有点太紧,没有丝毫退却的意图。
“我不能天天见到你吗?”他突然捧着她的脸,很认真的凝望着她,“你搬来
我那里……或是我去你家。”
“齐锦瑟?”她讶异的眨了眨眼,“你在说什么疯话啊?”
“我很认真!我知道你家里医院近,我去你那边也OK。”反正他有司机,而且
杜鹃的生活比较不规则,他配合是应该的。“如果你愿意到我那里去,我愿意每天
载送你。”
“你想同居?”她低声说着,心里的欣喜与迟疑相冲击着,“你什么时候跟谁
同居过?”
“从来没有!那是因为没有人让我这么渴望过。”他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掠
过她眼角下那道疤,“我没有过这种感觉,但是我希望随时可以见到你、吻着你、
拥抱你!”
噢!杜鹃的心被强力的震撼着。她实在无法拒绝那种翻腾的欣喜,被一个人如
此需要、看着锦瑟眼底的热情与渴望,她竟然兴起这就足够的错觉。
“这样你就不能带别的女人回家喽。”她开玩笑的说着。
“我没有再带人回去过!”齐锦瑟突然沉了脸色,“你以为我在玩游戏吗?”
面对他突然正色,杜鹃也没给他好脸色看。他凭什么摆脸色啊?前科累累的是
他,可不是然耶!
“我该怎么想?你的绯闻那~么~多,女友数不清,我敢打赌你跟那位秘书也
有关系!”她一把推开他,迈开步伐往另一头走去,“那我凭什么是特别的、唯一
的?你当这是童话故事吗?”
“杜鹃,其他女人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你是绝对的特别!”齐锦瑟气急败坏
的追上前去,“我没有在玩弄你的意思,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是我的唯一!”
杜鹃倏地止步,回过了身子,睁大一双杏眼瞪着他。她是在觉得自己没路用,
大脑在拒绝这个答案,可是心里已经接受了。
“你知道我不敢奢望恋情,我会怕,我伤够了。”她双手插进白袍里,耸了耸
肩,“我不想受伤,也不敢给你承诺,我也给不起贤妻良母!而你、你是……”
“我从没说过我需要什么贤妻良母,我接受你的一切,爱你的所有、你的个性、
你的不愿意!”齐锦瑟斩钉截铁的说着,眼底翻滚着怒意与炽烈的情感。
他喜欢杜鹃这个人,她的好与不好,她的任性、她的骄傲,因为是这样的杜鹃
他才喜欢!
要温良淑德随便找都有,问题是他要的就是杜鹃!
“这不是在玩办家家酒,你不可能永远是那个对我好的老公!”所以她当这是
场游戏,认为他还在玩过去那种老公老婆的办家家酒,只是改成“成人版”而已。
齐锦瑟眼神一沉忽然抓过她的手肘,往他已经熟悉的死路走去。
医院里的人全都司空见惯,这小两口常常这样,直接口角,然后又突然消失,
消失完回来就甜甜蜜蜜。
杜鹃对他过度熟悉医院地形而有点恼怒。为什么现在都是她被他拎着到处走,
然后只要四下无人,他就能予取予求?
而且她对他的予取予求,完全无法反抗?
齐锦瑟把她带到一间小房间,里面放的是一些器具,通常不会有人来;杜鹃一
进门就被封住了口,齐锦瑟不给她任何开口或是喘息的机会,直接将她架上了墙。
她怎么能认为那是办家家酒?他们都几岁了?谁在玩这种游戏?要不是她真的
让他食不下咽、夜不成眠,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那是过分的爱恋与狂热,就算称之为迷恋他也无所谓。
“手!手……”她挣扎着拉住齐锦瑟不安分的手,她的裤头竟然被解开了,
“我还在工作中,你给我安分点!”
“你让我很难静下来……”他语带忿忿的咬着她的唇。
“我说你——”杜鹃突然身子一颤,一阵恶心涌上,瞬间抵住他,别过头就是
一阵干呕。
“杜鹃?”察觉到不对劲的齐锦瑟立刻放下她,感觉到她全身都在颤抖。
她说不出话,捣着嘴,飞快的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前往离置物间最近的厕所。
他跟着扣好衬衫,焦急的追了出去,路过的护士朝着他指了指女厕所的方向,
报告杜鹃的所在。
他微微一笑,佯装从容自若,虽然他开始怀疑,杜鹃那种铁胃会吃坏肚子吗?
啊啊……女厕所里躲了一个贵族医院的妇产科医生,正拿头当槌子,往门上撞
了又撞。
她身为一位妇产科医生,竟然躲在厕所里,用这种方式验孕?
杜鹃手里紧握着验孕棒,拼命做着深呼吸,她身为以为专业医生,应该用最科
技的方式来检验,现在竟然去买那种几百元的验孕棒,一个人躲在这里……她抬起
左手,看着手表的秒针缓慢移动,倒数计时。
她早就买了,还特地跑到没去过的康是美买,就怕人家认出她是医生还用验孕
棒验;放在口袋里,总是想着一有时机就验,却一直鼓不起那个勇气。
一整天心浮气躁就算了,偏偏锦瑟今天又跑来,她现在看到他就会有很诡异的
感觉,很想逃离,又很想告诉他……她可能有了。
万一有了怎么办?她可不是那种用孩子绑住男人的女人!她跟锦瑟之间八字才
半撇,两个人现在进展的……非常奇怪!反正他们进展太快,可好似快到她很幸福、
很甜蜜,每天都非常愉快。
她喜欢锦瑟不需否认,但是锦瑟对她呢?这永远是个谜,她不去幻想或是猜测,
她习惯做最坏的打算——如果锦瑟还处于只愿意交往,那这个孩子她就、就、就生
下来!
开玩笑,她做过多少次堕胎手术?刮过多少个子宫壁?看着那应该白胖胖的孩
子变成一块块肉块时,她的心有时比躺在手术台上的妈妈还痛!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当妈妈,可是如果孩子是她跟锦瑟的,那她愿意
生。
“呼……深呼吸——吐气——”杜鹃自言自语,据去右手,她明知时间已经到
了,只要打开掌心,就可以看到有没有变色了,“一秒钟,只要一秒就好……”
杜鹃不知道,女厕所外头站了巧巧,她正莫名其妙的瞪着厕所看,听出那是杜
鹃的声音。
牙一咬、心一横,杜鹃仿佛赴死一样,啪的张开掌心——
“啊啊啊啊——”下一刻,站在门外的巧巧立即被吓到,因为她听见有人惨叫、
有人拼命撞着厕所门板。
阳性!阳性!杜鹃撞了第十下门,她真的怀孕了!
再看一眼验孕棒,她非常想再多做几次,但是依照状况判断,她应该去用自己
的仪器确认才是。
镇定,有了就有了,刚刚不是决定要生下他了吗?这是她的小孩,她没兴趣把
他分成好几个肉块。
锦瑟还在外面疑惑吧?她也没想到会有孕吐的情况产生,明明前几天都没事的,
怎么一激动就反胃呢?她得想个好理由跟锦瑟解释一下刚刚的情况,就说拉肚子好
了,干净利落。
“杜医生?”巧巧终于忍不住敲起门来。
杜鹃吓了一跳,赶紧把验孕棒塞进盒子里,放进口袋,宛如惊弓之鸟,“什么
事?”
“你还好吧?发生什么事了吗?”巧巧忧心忡忡,感觉杜医生有自残行为。
“咦?没事……没事。”杜鹃赶紧假装上完厕所压下冲水钮,自然的打开了门。
一脸担忧的巧巧非常狐疑的观察着杜鹃。杜医生看起来是没事,不过……额头
好红哦。
“没事的话,你为什么惨叫啊?”巧巧指指她的额头,“还拿头撞门?”
啧!她怎么没听见巧巧进来的声音?失算!杜鹃怨归怨,还是勾起亲切的笑容,
自然的到洗手台边去洗手。
“我肚子痛啦!很懊恼中午不该吃借口的便当,所以就发泄一下。”透过镜子,
她注意到巧巧非常怀疑的眼神,以及她竟然打开刚刚那间厕所的门——“巧巧,你
病历报告整理好了没?”
“啊,快好了,”巧巧立刻回神,“我现在就赶快去用。”
下一刻,巧巧一溜烟的离开女厕,让杜鹃大大松了一口气。
整理好仪容,她凑近镜前端详。真夸张,她的额头真的是红通通的。
握住女厕大门时,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开。
齐锦瑟果然就站在外头,一派从容的等着她。
“吃坏肚子了。”她勾起一个笑,打算这样打混过去。
“你没有吃坏肚子过。”他哪容得她蒙混过关?长臂一伸就把她逮到,“小时
候我们同吃一块发霉的吐司,我上吐下泻外加吊点滴,你生龙活虎还去校外教学!”
“哇……”杜鹃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横批呢?”
“从实招来。”他一双眼转为锐利,开始盯住她不放。
“就是吃坏肚子了咬下咩,我再厉害也不可能永远不会吃坏肚子啊!”她陪着
干笑,后退几步,“我要去工作了,你回家去,别吵我。”
齐锦瑟第一次听话的松手。他知道有鬼,事情绝对有异;因为杜鹃的笑容很不
自然,态度太过敷衍,而且——她不敢正眼瞧他。
杜鹃一转过身就加快脚步,祈祷齐锦瑟现在、马上就离开,她好仔细的帮自己
做个检——后头一个拥抱突然袭来,她被吓了一跳,发现整个人被人纳入怀中。
“锦瑟……”她侧了首,他的脸就贴在她耳畔。
“没事瞒我?”他揉揉的问,可是语调里夹带着一丝命令。
“我有事干么瞒你?”当然要瞒,这件事不瞒会出人命的……瞒不瞒都会“出
人命”啦!
“那你今天早上绕道去康是美买什么?”他忽然箍紧双手的力量,“你家出去
左拐明明就有一家药妆店。”
咦?她惊愕的瞪圆双眼,为什么锦瑟会知道她……
“你跟踪我?!”她惊呼出声,挣扎的想脱离他的怀抱,怎么知道他只是更加
用力而已。
“我说要送你回家,你坚持不肯,我又怀疑的理由。”齐锦瑟干脆的把杜鹃给
转了一百八十度,改让她正面贴紧他的身子,另一只手开始从身上检查起,“而且
你这几天非常不自然,心事重重。”
以往每天都是由他先送她回家,他再去上班,今天早上她是在太过反常了,还
因为他怀疑而恼羞成怒,这怎么不叫人起疑心?
杜鹃啊,这个个性说不了谎的女人!
“住手!你不要乱摸!”杜鹃紧张死了,她刚刚……好像不小心把验孕棒塞进
口袋里了。“你管我买什么东西?我、我放在置物柜里啦。”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又反胃、又在厕所里待那么久,巧巧刚刚出来,跟
我说你在里面惨叫、撞门,还自言自语说深呼吸,只要看一眼就好——”齐锦瑟说
时迟那时快,握到了她口袋里的长条盒子,“看什么东西呢?”
他刚刚在外面时,想过无数种可能,而发现占最大部分的,恐怕就是——杜鹃
有了。
“齐锦瑟!”发现东西被取走了,她紧张的失声大喊着。
齐锦瑟比她高出太多,他只消把手打直,任杜娟撑杆子都够不着——他抬首看
着那纸盒——
验孕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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