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杜鹃……杜鹃!”
有个人亲昵的唤着她,那声音好柔好软喔,而且还附在耳边似的。
“杜鹃。”有个吻落在她唇上。“我要去上班了,你好歹给我一个吻。”
嗯?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刚好跟一双勾魂摄魄的双眼相对,轻轻的眨了眨眼,
她得赶快回魂。
齐锦瑟坐在订缘,他已经穿戴整齐,时间是八点整,他必须先去公司了。
“几点了……”撑起身子,“喔,我闹钟调七点的。”
“我知道,很吵,而且你完全听不见。”他一伸手就按掉了。“你调那么早干
么?”根本是叫他起床吧?
“啊……”杜鹃很没气质的打了一个呵欠,“我想要当个贤淑的老婆,好歹煮
顿早餐给你吃吧?”
“我没奢望过,别做自己做不到的事。”齐锦瑟好气又好笑,这家伙明知道自
己越来越嗜睡,还想早起做早餐?“我得走了,你下午会到公司来找我吗?”
他吻上她的脸颊跟嘴唇,她也依依不舍的回吻着。“你下午不忙吗?不忙我再
过去。”
“我们约晚上好了。”他下午有会议要开,杜鹃来了也无暇顾她。
“加油喔!”她懒洋洋的鼓动他。
齐锦瑟又不舍的吻了好几下,才离开了房间。
杜鹃瘫软了身子,又栽回被子里。她现在真的非常容易累,跟以前那种日晚班
轮来轮去、耐操耐撞的身子骨截然不同……一定都是锦瑟害的,他宠坏了她啦!
结婚后,齐锦瑟就提出希望她留职停薪的建议,因为她初期有陆续出血的现象,
所以医院里日夜颠倒的忙碌生活并不适合她;加上婚事一爆,陈一诚对她的态度,
也着实让她受不了。
他现在认定她是因为想攀权附贵,才抬出一堆借口,不愿意为了他牺牲,不愿
意试着退让一步藉此复合;原本温文儒雅的他,在医院总是冷嘲热讽,甚至会直接
找她挑衅。
她脾气不好,情绪又不稳,三天两头这样被刺激,出血情况只有更加严重而已
;她不想让锦瑟担心,所以都没提……不过那家伙贼头贼脑,早贿赂了一票小护士
当眼线,她在医院里的细节他根本知道得巨细匪遗。
就在她身心俱疲,准备去跟陈一诚厮杀之际,齐锦瑟希望她暂时不要工作,好
歹等宝宝稳定了,再回医院工作也不迟。
结果她答应了,现在变成“闲妻凉母”,每天待在这偌大豪宅里无所事事,大
小事都有佣人打点好,她除了看电视跟看书外,剩下时间都拿来睡觉。
最近突然想来做个早餐,给疼她的齐锦瑟来个犒赏,结果却根本听不见闹钟声。
怀孕真辛苦,累死她了……嗯?
杜鹃再度坐起身,赫然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
“哎哟!怎么没人叫我一下。”她咕哝着,每次一闭眼都会睡到天边去。
迅速梳洗完毕,她还换了外出服,闷在家里受不了,打算去看一下韦薇安。
“夫人,早!”佣人亲切的笑着,“午餐准备好了,要吃了吗?”
“午餐啊……”杜鹃摸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走近餐桌,发现一桌的菜,“哇,
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啦。”
“啊?少爷说会回来吃中餐呢。”佣人笑得比她还甜。这真是新婚才有的状况。
杜鹃真的是被吓到了。锦瑟要回来吃饭?他公司离这里是不远啦,可是特地回
来吃饭会不会太夸张啊?
“他以前会回来吃吗?”她假装漫不经心的问。
“没有,少爷除了假日外,很少会在家里吃。”其实光看厨房零油烟就知道了,
不是她们勤快,而是真的很少开伙。“除了早餐之外,少爷通常都有饭局,或是在
外头吃。”
“喔……”杜鹃咬着唇,心里甜滋滋的。这样解释起来,他好象是为了她跑回
来吃饭的。
“夫人……我知道我们不该多嘴,可是……”老佣人眉开眼笑的,“我想少爷
真的很爱您喔!”
唔唔,这种话给外人说起来,特别容易让人不好意思啦!杜鹃益加难为情的微
笑着,觉得连自己的耳朵一起红了。
“我是他老婆嘛!”她只得自嘲一下,不然她接什么嘛!
“哎呀,不只这样,光少爷会结婚我们都大吃一惊呢。”佣人们开始聚集。
“每次去西边收拾时,都是不同的女人,除了高秘书外,我都念不出名字。”
“是啊,那天少爷第一次带人到自己的主卧室去,我都傻掉了,少爷一向很自
制的,不可能醉成那样。”
“我记得,从正门进来对吧,一路从旁边上来!”她们用很夸张的语气在说话。
“我差点来不及应门,因为少爷都是带女人从侧门出入的……”
“最夸张的是,隔天早上少爷出门时,不但没有叫你起床,还要我们不要吵你,
让你尽量睡呢!”最元老的佣人一副在讲世界十大惊奇似的脸庞。“我看见高秘书
脸色铁青的带午餐来时,心里头真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实在很想笑,不过这场面还挺滑稽的。
杜鹃看着一票佣人讲得开心,她接收到的讯息是:原来这间房子还有另一边,
有假装正门的门,假装卧室的房间,是以前锦瑟带女人来住的地方。
真是心机有够重的,分得这么清楚,自己的床上不沾其他女人的脂粉跟香汗吗?
也不容许她们闯进他的生活里,大家就是好聚好散,一夜欢快。
“他女朋友呢?”齐锦瑟交过几个女友,杂志都写得很清楚。
“都只在客房待过。”佣人们据实以告。“有来过这里的,只有高秘书。”
提到高华茹,佣人们就开始碎碎抱怨,听起来高华茹好象爱对这个家的佣人顾
指气使!她不难想象高华茹的工作范围有多大,应该也包括了处理锦瑟的琐事,加
上她跟锦瑟也有过亲密关系,所以能出入这里她不意外。
但是使唤佣工22就不对了,她越过了界,看来,她真的以为她是特别的。
跟了锦瑟五年,是工作上的得力助手、床上的亲密爱人,为什么高华茹没有变
成那个特别的女人呢?
而她何德何能?锦瑟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这份爱她承受得意外,也承受得甜
蜜,只是总会有些担心,毕竟这份幸福太不真实了。
“少爷回来了。”佣人突然出了声。
“咦?你怎么知道?”她疑惑极了。
“因为车库的门开了。”佣人笑吟吟的指向墙上那个象巨型对讲机的东西,有
个红灯亮了,萤幕上果然显示出车子的影像。
杜鹃有些迫不及待,她站在二楼,握着扶拦,从这儿可以看到一楼客厅的前景,
也正对着大门。
大门是墨绿色的,两旁是跟门一样高的数个方块状雾玻璃,只要有人来,通常
都能从雾玻璃那儿瞧见人影。
她的心雀跃的跳着,原来等待喜欢的人,就是这么一回事。
“让他自己开门!”瞧见佣人准备开门,杜鹃忽然开了口,并挥手要佣人退散。
她自个儿走下楼梯,来到门边时,刚好瞧见雾玻璃透出了黑色,然后钥匙孔动
了一下,门便敞开了。
齐锦瑟才在狐疑为什么佣人没有为他开门,一推门而入,就对上一双灵活的双
眼。
“嗨!”她的微笑超饱满,双颊透着粉红色。
“嗨……”齐锦瑟意外极了,没料到在门口等他的会是杜鹃,左顾右盼,发现
连一位佣人也没有。“你怎么……”
“我想试试看妻子是怎么做的!”她主动接过他的公事包,“来,亲爱的,我
帮你拿东西。”
“嗳嗳,你别闹,我公事包很重的。”齐锦瑟立刻抽回手,孕妇可不适合提重
物,“你今天心情很好喔,想做点事打发时间?”
“我只是想度试看伺候老公是什么样的感觉嘛。”她有点委屈,“好歹让我帮
你脱外套?”
“你连自己的外套都知己脱了!”齐锦瑟说的是实话,杜鹃每次都随便脱,袖
子一正一反。
“喂,难得我今天心情好喔!”她立刻嘟起嘴来抗议。“以后没这种好事我跟
你说。”
齐锦瑟回首瞥了她一眼,露出极度无奈的笑容。亏她说得出口?打从娶她开始,
他根本没想过“伺候”这两个字。
他自己把公事包放到一边去,外套脱下来挂好,鞋子也放在玄关里;佣人按捺
不住,赶紧跑出来收拾。
齐锦瑟挽起袖子,上前一步拉过了她,他喜欢轻摆她的长发,然后拨弄她的唇,
最后会象品尝极品般的细细啄吻。
“你真的是闲得极慌了,怎么突然想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他们十指交握,
感情很好的一同走上楼梯。
“什么叫莫名其妙?应该很多人这样对你做过吧?女生不是都这样吗?”她歪
了头,这是陈妈妈的“贤妻良母”教条,她有一本。
“你不是那种女生Q ”齐锦瑟为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我难得宠你一下,你要觉得很开心。”真是好心没好报!“男人不都喜欢那
样?”
“嗯……”齐锦瑟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是很喜欢。”他看了一眼厨娘,
“我来用就好,你们也去吃饭吧!”
中午是清淡的稀饭跟青菜,他回家陪杜鹃吃饭,可不希望有灯泡在1 他亲自为
杜鹃盛了稀饭,又为她夹了爱吃的菜。
“你这样真的会把我宠坏的。”她嘴上这么说,心里灌满蜜。
“女人是用来宠的,不是拿来当佣人的!”齐锦瑟极度自然的说着。“光是你
站在那里等我回来,我就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
哎呀,杜鹃觉得这一切太夸张了,锦瑟的满足度太低了啦,哪有站在门口就高
兴成那样的。
而且,还把宠女人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有求必应,一次脸色都没摆,这家伙根
本想当男奴嘛!
“我先说好喔,如果你希望我帮你做一点点事,就要跟我明讲喔!”她有点腼
腆的扒了口稀饭。“那不是牺牲,是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心甘情愿为你做那些事!”
齐锦瑟永远永远都只会用深情的眸子,珍惜般的凝望着她,天晓得每天被他那
双眼睛一瞧, 她的魂都飞走一大半。
最讨人厌的是,他每次这种表情时,勾人的嘴角会划上完美的弧度,好象里头
镶满了价值连城的欣喜与幸福——而且让她彻底的感觉到,是她给他的。
“你有这种想法,我就已经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了。”他放下筷子,
轻柔的抚摸她的脸庞。
“你真的好容易满足喔。”她用力吻了一下他的掌心,难掩娇甜。
“那坚固耐用为完全不想做这些事的你,会为了我产生这种想法,就是天大的
奇迹了。”他的拇指来到她左眼下的疤痕,,更加轻柔。“不过拜托你不要付诸实
行。”
杜鹃啪的握住他的手,这句话没礼貌到家。
“你是怪胎,全天下没有男人象你这样的,娶一个不标准的女人回家,什么都
不会做,娶回家供着啊!”
供着有什么不好?我的女人是要娶回家陪我过一生的。“他挑眉,不以为然。
对他来说,疼惜宠爱,才是爱的表现吗?
不强迫她接受所不愿接受的,给予她想要的疼爱,不委屈任何人的牺牲,这是
齐锦瑟的爱情。
也是她的。
“你回来陪我吃饭,我好开心!“她偷偷看了他一眼,”谢谢你。“
“我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想看见你。“他很老实的承认。
杜鹃爱死他这种老实了。她这个老公真的比当年更上层楼了,甜言蜜语说得脸
不红气不喘,而且还拼命往她心里灌蜜糖。
她好象真的找到了一个适合她的好老公,妻奴好老公?
呆坐在星巴克里,女人喝着第四杯咖啡,望着搁在桌上,却几乎没再响过的手
机。
真是世态炎凉啊,她才离职一个多月,就已经没有人记得她了吗?之前的手机
是公司给的号码,交接给下一位秘书,一开始还有些厂商跟公司会打来关心,甚至
几个想追她的小开也会打私人手机找她,结果没多久都静了下来。
她已经不再是齐田集团的总裁秘书了,或许利用价值少了些吧?她知道外面是
怎么传言的——那个自以为是的总裁秘书,在她的总裁结婚后,就被踢出齐田集团
了。
事实上,她是自己请辞的,不是无法接受杜鹃在办公室里跟齐锦瑟卿卿我我,
也不是谁跟她说了什么,而是齐锦瑟用实际的行动告诉她,他不希望她待在身边。
结婚隔天,她就被派到南部去“帮助”合作厂商,公司给了她豪华的旅馆、高级待
遇,但就是没说待多久才会回业;紧接着她的助理接手她的工作,人人已经称她为
下一位秘书。
然后在南部工地遇上齐灵犀,他跟齐锦瑟不一样,不要的东西总是看不入眼,
简单的跟她寒暄,要她知所进退,还待在齐田集团未免太不识相。
齐灵犀的话跟利剑一样戳进她心里,那男人真的非常的狠,丝毫不顾及女人的
感受;她已经为了失恋痛苦难受了,还在伤口上撒盐,直接叫她滚蛋。
两个星期后她回到公司,被调到另一个部门,摆明是降职,甚至离开齐锦瑟的
楼区;几次跟杜鹃照面,她冲着她微笑的模样,都让她怒极攻心,想扑上去撕烂她
那张不起眼的脸。
她决定请辞,不想再待在闲言闲语的公司,离开齐田集团。
总裁秘书是人人称羡的工作,她也籍此认识不少名人,想要找工作并非难事,
但是……有某种阻碍存在,跑了几间大公司,大家都委婉的拒绝了她。
没有必要做到这么绝吧?齐锦瑟!
高华茹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美梦已碎心爱的人被硬生生夺走,连工作都没着落,
他怎么能以为,她会是甘于接受这一切的女人?
她收起手机,离开了星巴克,窈窕的身段跟姣好的容貌依然引人侧目;走过两
条马路,她微微抬首,就可以看见喜洋洋妇幼医院的招牌。
她不会是省油的灯,也不会是逆来顺受的女人,想要的东西就要靠自己去争取
……争取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挂着微笑,踏进喜洋洋妇幼医院,护士亲切的对她笑,她只淡淡的说声要找
人;墨镜下的双眼迅速在护士身后的医生值班表搜巡,陈一诚的名字就在今日的班
表之内。
有个男人,也对那位杜鹃情有独钟,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她。
高华茹移动脚步,高跟鞋在这间妇科医院里,成了一种非常突兀的声响。
陈一诚刚看完一个病患,今天人比较少,孕妇跟他道谢告别,半开着门出去,
而门外却有双修长的美腿。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不认为有哪个孕妇会穿着短裙,还踩着那么高跟的鞋来
产检的。
“陈一诚?”高华茹径自走了进去。
“小姐……你的挂号单?”护士狐疑的瞧着她。
“我找他有事,你出去一下。”二话不说,高华茹抓着小护士的手臂,就往门
外送。
“喂喂,你干吗?”
“没关系,你先出去好了。”陈一诚看着高华茹,感觉得出这个女人是专程来
找他的。
小护士出去后,她优雅的坐了下来,交叠起双脚,短裙下是织袜,不由分说,
性感迷人。
“我叫高华茹。”她摘下墨镜,露出整张可人的脸庞。
“您好,高小姐找我有事吗?”他维持礼貌的笑意。
“我来跟你变变爱人被夺走的心情……你的杜鹃,抢走我的齐锦瑟。”高华茹
开门见山,打断了陈一诚想问的问题。“她没有资格这样抢走我的男人,我五年梦
想!”
陈一诚脸色有点苍白,别开眼神。原来是齐锦瑟的情债。
“我跟杜鹃没有关系,她……”
“怎么会没有?你们都订过婚了不是吗?是她毁婚在先,为了嫁给有钱男人,
背叛了你……就算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重逢不到两个月就上礼堂的!”高华茹说
得义愤填膺,“我甚至怀疑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总裁每一次都做好避孕措施的!”
“不要污辱杜鹃,她不是那样的人,用孩子绑男人,她做不到。”
“但是她还是嫁给了有钱人,一个多月而矣喔。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三年?”
高华茹冷冷的扬高音调。“我也不好提醒你,她口口声声说不会为男人牺牲什么,
但是她现在没有在工作了。”陈一诚无法反驳,因为高华茹说的没错,当初妈希望
杜鹃婚后考虑不要工作,专心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他也提过凭他的收入,可以养活
一家子,但是杜鹃却对他发脾气,说她就算结婚依然会保有工作,并不打算靠人养。
她说她喜欢这份工作,念了那么久的医学院,并不是为了找个医生丈夫伸手拿
钱,她要保有尊严、保有生活、保有生存的价值。
结果,结婚后她是没去蜜月,但上班两天请三天假,再一阵子,就直接留职停
薪了。
瞧见陈一诚铁青的脸色,高华茹知道自己剖析的点对了。
“她只是嫌你配不上她,不够有钱,才会拿那么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拒绝你,
或是冒犯你母亲。”这些她都委托人调查过了。“我还听说……你曾经要求复合,
然后被齐锦瑟反捅一刀是吗?”
提起这件事,陈一诚就很难忘记。他是很认真的想要与杜鹃旧情复燃,结果那
天她在护理站大吼不给他面子,甚至还出现一个有钱小开捧着一大束百合来教训他!
“高小姐究竟来这里做什么?”陈一诚怎么会傻,他看向高华茹,给了凌厉的
眼神。
“我的原则很简单,我要我的男人,杜鹃没出现,他就会是我的。”高华茹耸
了耸肩,呈现一种无所谓的绝情,“但如果他不爱我,我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得到他。”
默然,他端详着高华茹,从这个女人眼底的疯狂,他知道她是说真的。
人,通常会在两种情况下不顾一切:一种是生命被逼到绝路之境,另一种就是
为了爱情。
“我……还是很爱杜鹃。”陈一诚低沉的道出他的决定。
“那或许我们可以各取所需。”高华茹很愉快的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
了他,“晚上吃个饭?”
她看过,陈一诚晚上没班。
他瞥了一眼纸条上留的电话,缓缓收了起来。“我再打电话给你。”
高华茹起身,婀娜的旋了出去,外头排队的孕妇跟狐疑的小护士,不约而同看
着她。
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在齐田集团五年中她学到的,想要的案子就要去抢,就
算抢不到,宁可让小公司获得,也绝不能让敌手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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