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似乎睡了一个世纪,路天嫒醒来时仍是昏昏沉沉,一张开眼睛,钱塘正一脸温
柔地看着她。
“醒啦?”大掌摸摸她的额头,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爱怜地拨开她脸上的发
丝。
“烧已经退了,你已经整整睡了两天……肚子饿不饿?我要厨师熬了鲍鱼粥,
昨天熬了二天你都没醒,今天又熬了一锅……”钱塘叨叨絮絮说着,端起一旁的粥
将它吹凉。“来,多少吃一点,病才会好起来……”
路天嫒没有说话,只是眼睁睁看着他,然后眼泪如珍珠般滑落,一滴、两滴…
…
看着他脸上冒出胡碴,眼睛泛着血丝,该是照顾她都没睡吧?
昏沉之中,感觉有人握着她的手,不断对她说话,声音温柔得令她想哭……是
他吧?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为什么对她这么温柔?好像呵护着一件心爱的珍宝,好像之前对她的羞辱都没
发生过……
她的心已经陷落了,无可救药,也无法自拔……她想逃,一旦他玩腻了,她会
活不下去!
“嫒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以为她的哭泣来自身体的不适,钱塘连忙
放下碗,紧张地摸着路天嫒的身体。
路天嫒不断落泪,满脸绝望地看着钱塘。“让我走吧!”
这是多么痛苦的领悟!路天嫒像是战败的俘虏承认自己的懦弱,对征服者可怜
地摇尾乞怜。
“为什么想走?你舍得离开我吗?”凝望着她,他的语调好柔。
“不要……不要逼我……”路天嫒绝望地摇头,泪水四溅。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走?”钱塘平静地问。
“因为……因为……我爱上你了……我爱你啊!”路天嫒狂乱地看着钱塘,然
后掩面哭泣,不敢看到他脸上的轻蔑。
亲耳听她说出爱他,语调却是那么绝望,令钱塘的心拧在一起。
“爱上我……让你那么痛苦?”他问得平静。
对她来说,爱上他竟是如此无奈绝望?好不容易得到的爱,竟是如此苦涩,那
么不被期待?
钱塘的眼神一黯,挫败完全写在脸上。
他闭上眼睛,咬着牙,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持续了五秒钟,等他再张开眼
睛时,眼里泛着点点泪光,似乎下了生平最无奈的决定。“想走就走吧!勉强的爱
有何用?”
钱塘深深看了路天嫒一眼,似乎想将她的身影烙印在脑海中。
“等你病好了,我会派人送你回家,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钱塘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向门口。
一切都结束了……。
但当他将门打开的那一刻,身后却传来深情的呼唤。“塘,不要走……”
钱塘回过头,看到路天嫒冲下床,伸出双手跌跌撞撞地走向他。“塘……塘…
…”
逃不了,也不想逃了!
当钱塘转身那一刻,路天嫒才终于认知——她离不开他了!即使只是当他的情
妇,她也要一辈子在她身边……
“嫒嫒……”就在路天嫒即将扑倒在地时,钱塘抱住了她,紧紧将她拥进怀里,
像是将她揉人他的骨血之中。“嫒嫒,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不会,永远不会…可不管你怎么羞辱我,怎么玩弄我,我都甘愿……”路天
嫒不再掩藏心意,她要将最赤裸的爱呈现在他眼前,没有一丝保留,而且绝不后悔。
她无怨无悔的告白让钱塘一阵鼻酸,捧起她梨花带泪的脸,他的泪也不禁流下。
“嫒嫒,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保证再也不让你受苦,以后我会全心全意爱你,
将你捧在手心呵护着……”
拭去钱塘脸上令人动容的泪珠,路天嫒笑了,笑得好满足。“没关系,只要你
爱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样就够了……”
不在乎未来怎样,她只想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
钱塘爱意满怀地吻着路天嫒,急切保证着,“嫒嫒,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向你
证明我的爱……”
虽然已达成目的。但计划还没结束,他需要一点时间安排出最完美的结局。他
很想现在就去找那个人商量,事情由他开始,也该由他结束。
路天嫒伸出手捂住钱塘的唇,她不需要任何保证。“没关系,你不需要对我保
证什么……”
领悟了爱,她也领悟了爱的真谛。
只要两人相爱,就是最可靠的保证。现在的她心里充满了爱,之前的一切磨难
和挫折都离她好远。
她感觉自己脱胎换骨,‘因为她有了爱人的能力,那是一种无私的付出,而非
虚荣的表象,她之前和邢健在一起时从没这种感觉。
钱塘也感觉到路天嫒的转变,她的脸上焕发幸福的光彩,脸部的线条变得好柔
和,笑得好真切……这就是他的嫒嫒,他等了一辈子的爱。
抱起虚弱的她走向床上,两人的视线没再分开过。
两人交颈而眠,钱塘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甜。路天嫒还熟睡着,苍白的脸庞渐渐
出现一点血色,娇唇也恢复以往的红润。
钱塘爱怜地轻啄她的唇。怕把她吵醒。他依依不舍离开爱人的身,因为有更重
要的事要处理,他必须赶快打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
钱塘离开房间没多久后,路天嫒也醒了。
没见到钱塘在身边,她的心一慌,生怕昨天两人互倾爱意只是她的想像,是因
为她烧昏了头……她要找到他问清楚才安心。
匆匆下了床,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往浴室和穿衣间寻去,却没见着钱塘。
会不会在书房?她毫不迟疑离开房间,靠近书房时听见钱塘的笑声,她抬起手
正要敲门,发珊门是半开着,钱塘不知和谁讲电话,听到他提起她的名字,她忍不
住停下脚步。
“是呀,没想到嫒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这么大的转变,她真的变成熟了,
不像以前那么任性……而且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爱,您不知道我有多么感动…
…爱了她一辈子,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路伯伯……”
路天嫒本来听得一头雾水,直到最后那一句“路伯伯”,她的心像是被谁捶了
一下。
路伯伯?是她爸爸吗?
钱塘为何和爸爸讨论她?
路天嫒忽然警觉自己好像陷入一个突来的漩涡之中,而且是被推进去的她强迫
自己冷静,继续听下去。
钱塘的声音听来很愉悦。“……哈哈,对呀,婚期愈快愈好……到时候给嫒嫒
一个惊喜,我等不及早点唤您一声岳父……”
为何钱塘和被他害得倾家荡产的父亲有说有笑,讨论她的婚事?
难道父亲不怨他?
路天嫒很想直接冲进去间钱塘,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应该冷静,因为她已不像
过去那么冲动。
悄悄离开书房回到房间,路天嫒脑中翻转着千百种臆测。
她试着回想过去两个月所发生的事,才惊觉很多事都来得太突然,包括钱塘的
出现、父亲答应转让所有财产、她每找到一个新工作钱塘就出现……
会不会钱塘和爸爸联合起来瞒着她什么?路天嫒想着想着头更痛了。
不行!她要亲自找到答案。
接下来几天,钱塘对路天嫒简直宠爱到极点,直到她完全康复才准她下床。
路天嫒很自然地回应着钱塘的爱意,也不吝表达真情,只口不提她偷听到的事,
只是暗中观察钱塘的真心。
她害怕这一切背后藏着什么阴谋,更怕他的爱只是一种手段。
该是揭开真相的时候了!
这天,钱塘要去上班之前,路天嫒提出想去逛街的要求。
“塘,人家好久没出门了,想出去逛逛……”她抱着他粗壮的腰,微微嘟起嘴
唇,眼波含媚。
钱塘忍不住抱着她,亲得她晕头转向。“宝贝,等我有空一起陪你去好吗?”
“我想自己去嘛!你不在家我好无聊……”纤指在他的胸前搔刮游移。
钱塘完全招架不住,抓着她的手摸向自己下体。“嫒嫒,你今天好浪喔!光是
这样我就有反应了……”
路天嫒羞得想缩回手,因为那里已经兴致勃发了。
她病了好几天,钱塘积存的欲望早已快要爆发,哪经得起这样的挑逗?
他拉着她的手按在他的硬挺上轻轻搓揉,它又胀得更大。
“你点的火,就要负责灭火……”钱塘将路天嫒推倒在床,整个人轻轻压在她
身上。
路天嫒假装不从,将钱塘的身子推开,从床上翻起飞奔到贵妃椅上。
“不要欺负人家嘛……”她趴在躺椅上,故意将睡衣的下摆撩高到大腿上,内
裤若隐若现,睡衣的肩带一边滑落,一只乳房弹跳而出,一双媚眼勾着他,故意露
出可怜无辜的神情。
“人家那里上次被你戳得好痛……”一只手慢慢移向两股之间,轻轻搓揉。
钱塘完全招架不住!虽然是刻意引诱,但这样的她淫荡得完全深得他的心。
他缓缓走向等待被宠幸的女人,一把攫住她的腰,身体整个贴住她的背。“你
喜欢我欺负你哪里?”
握住挺翘的乳尖用力揉拧。“是这里?”
脱去碍眼的内裤,指尖顺着臀沟滑向早已布满蜜液的穴口。“还是这里?”
察觉她下身已泛滥成灾,钱塘不自觉露出邪恶的笑容,猛然将手指滑人花径中。
“啊……不要……”路天嫒尖叫一声,花心用力一缩,紧紧含住他的指头。
“不要怎样?这样吗?”在她耳边厮磨吹气,被含住的手指开始缓缓抽送。
“嗯啊……”路天嫒用手撑住椅背,娇臀翘得高高的任由钱塘的手指玩弄。
感觉花径不断紧缩压迫,钱塘倏然抽出手指,解开裤子,胀痛的火矩狂猛地冲
进空虚以待的花径中。
“啊……”路天嫒仰起头尖叫,在钱塘进入的同时便达到高潮。
钱塘当然不会这么轻易饶遇她,他以雷霆万钧的街劲不断刺激她的感官,根本
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只能任由他将她顶上一波波高潮顶端,升起、坠落、再升起
……
“啊……不要了……啊……饶了我……啊啊啊……”路天嫒尖声哭喊,呼吸愈
来愈急促,直到全身像绷紧的弦,然后一弹……她晕了过去!
待路天嫒恢复意识时,钱塘已换好另一套衣服坐在床上,对她笑得奸诈。
“你好可恶!”路天嫒想到自己想诱惑他却一下子被摆平,不甘地捶着他的胸,
又被他压在身下。
“是你先起的头喔!你该不会被欺负得上瘾了吧?”
钱塘的取笑让路天嫒更羞,满脸通红娇嗔地抱怨。“每次都搞得人家好累……”
在她嘟起的嘴上一啄,钱塘知道自己该走了。“乖,好好休息,我再不走,你
就真的下不了床了……”
“让人家出去逛逛嘛!”路天嫒差点忘了目的。
看着她撒娇的媚态,就是天上的星星也会摘下来给她。“好吧,不过要保镖陪
着,我比较安心。”
“是的,主人。”路天嫒露出沾了蜜似的笑容。
钱塘又偷袭了她的唇,才甘愿去上班。
钱塘派了一个司机和一个保镖保护路天嫒。
出发之前她就想好了脱身的方法,她先要司机开到旗舰店,那儿的环境她相当
熟悉,当保镖在大门守候时,她已悄悄从另一边的侧门离去。自由了之后。路天嫒
反而茫然了。这不要去哪儿找爸妈?
钱塘只说将他们安顿好了,却不告诉她在哪里,甚至不让她知道电话。
她不禁懊恼自己的愚蠢,应该先套出爸妈的住址。
不然先回永和看看好了!
拦了计程车来到永和那个破落的家,路天媛一下车就傻眼了。
整片矮房子已经拆掉了,工地整个围起来,似乎已开始动工。工地人口处的牌
子弓I 起她的注意,她读着上头的起造人资料,居然是“大路工程”。
“怎么那么巧?”路天嫒一下子无法消化这一连串的发现。“怎么我一住进钱
塘的家,爸妈一离开这儿,房子就被拆了?”
回想住在这儿那段时间,好像很少看到邻居出入,就连那一次钱塘在她房里爱
抚她,她叫得如此惊天动地,第二天邻居也没有什么异样……好像这儿自始至终只
住他们一家人。
回想钱塘在书房里和父亲的谈话,路天嫒突然感觉背脊发凉,该不会这一切都
是刻意安排的吧?
她手一挥,又招了部计程车,往敦化南路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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