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凌熹晴哭丧着小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房子成了一堆灰烬。她所居住的这楝
住宅大楼,由于年久失修,瓦斯外泄,导致爆炸,由于内部装渍都是易燃材质,抢
救不易,大火熊熊燃烧,当火势终于控制下来,房子也毁得差不多了。
火灾现场,人群涌动,众人哭的哭、闹的闹。
现场秩序一片大乱,凌熹晴被雷昕汉紧紧护在怀中,免得这小女人一时冲动,
不顾性命的飞奔进去火场。
“妳怎么住在这种地方?这里又旧又破,这区治安又不好,妳脑袋是笨的吗?
怎么会租这种地方来住?”
雷昕汉看得心有余悸,幸好今天他去学校接她,如果是她照平常时间回家,那
么将会遇到的下场……他被脑海中幻想出来的可怕画面吓得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痛失全部家产的凌熹晴转身没好气的瞪他,“谁说这个地方不安全,我在这里
住了好几年,不是还完完整整的活着吗?!”这男人现在最好不要惹她,她已经够
火了。
“喂,我是在替妳着想,妳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他真想重敲她的小脑袋,如果她当年不那么任性,为了什么狗屁自由,跟他离
婚,她怎么会一个人在外流离失所了这么多年。
笨女人,在他的羽翼下生存,难道不好吗?
他哀怨的看着她,一想到这八年来,她一个人住在外头,不知吃了多少苦,受
了多少罪,心底又疼个半死。
如果当初两人之间肯有一方妥协,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不必踏上离婚之路?
眼前的大楼变成废墟,想再住人想必是天方夜谭。
虽然这么说很不对,不过这场大火,来得正是时候,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既然房子没有了,妳总该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他故意摆高姿态,等着她来向自己提出要求。
凌熹晴脸色难看的点点头,从包包里取出手机,从电话簿里找到一个人的名字,
拨出,电话很快接通,她的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羽寒,我是小晴啦,我家里刚刚
发生火灾……我没事啦,只是家里没办法住人了,你上次不是说要找人跟你合租房
子吗,找到人没有……没有?太好了,那可不可以租给我……喂!雷昕汉你干么抢
我电话?”
“妳打电话给谁?羽寒又是哪一个?”他面色不善的说。
“他是我同事啦。”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够糟够烦了,拜托这男人不要再给她添
乱了好不好。
“妳同事?”他一副妒夫的口吻,马上联想到,“是不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小白
脸?”
“喂,什么叫戴着眼镜的小白脸?羽寒他可是我的好朋友耶——”
“凌熹晴!”他用力吼她的名字,“妳该不会要告诉我,妳要和一个不是老公,
也不是亲人的男人住在一起吧?”
“可羽寒他——”
“给我闭嘴!妳这笨蛋脑袋坏掉了是不是?”他说得十分愤慨,“孤男寡女共
处一室,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妳不怕妳那些同事还有学生怎么看妳?”
“喂,我和羽寒才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翻了个白眼,她还比较怕她的同
事跟学生怎么看待她跟他之间吧。
要等这女人自个开窍跟他开口,恐怕等到下辈子也等不到,他决定主动出击。
“总之,那个叫什么羽寒的他家妳不用考虑,我家房子大,房间又多,不差妳
一个,妳就住过来吧。”
“不必——”
“好了,别任性了。”他再一次打断她的拒绝,劝服加利诱,“妳从小在雷家
长大,而且,我们两人连儿子都生过了,妳还怕什么啊再说,妳就不想趁这个机会,
多与小浩接触相处吗?”
凌熹晴闻言心底一震,浓浓的母爱顿时油然而生。
可是……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为什么她感觉怪怪的?
见她犹豫,他原本嚣张的俊脸垮了下来,故意流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妳不
要以为我会对妳怎么样,我之所以想帮妳,只是不想我儿子的亲生母亲一个人在外
头受苦而已。”
才怪!他打算趁这个机会把她重新弄上手,重修旧好、破镜重圆,这才是他真
正的目的。那回见她几近晕厥在杂物间,自己对她的心疼不减,他想了几天,如果
还爱着她,那么,就不该放她走。
她要自由,可以,但他会像风筝,任她去飞,而情丝的另一端,永远掌控在他
手中。
见他一脸让人心疼的一足怨,凌熹晴顿时心生不忍,从小到大,他霸道惯了,
嚣张惯了,几时看到他会为了别人如此低声下气?
她犹豫再三,终于缓缓抬起水汪汪的大眼,“我……我可以跟你暂时回雷家居
住,但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把我的真正身份告诉小浩。”
“为什么?”这个要求令雷昕汉大感意外,她难道不想趁这个机会与儿子相认
吗?
她叹口气,不安的道出,“我……我只是担心,一旦小浩知道我其实是他妈咪,
一时之间会无法接受,毕竟……我……我亏欠了他太多年,从来没有尽过母亲的责
任……”
说到这里,她难过得流下眼泪,他见状赶紧将她扯到面前,细心的为她擦着眼
泪。“好了、好了,我不告诉他就是,不要哭,妳明知道我最怕妳哭。”
她因为他这一句温声细语,情不自禁的躲进他的怀中,想得到一点安慰;不能
和儿子相认,她心里比谁都苦。
雷昕汉带她回到雷家别墅时,已经晚上快十点了。
再度回到这楝阔别多年的房子,凌熹晴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滋味。
这楝豪华的大宅,曾伴随她走过童年与青春岁月,里头,残留着她和他太多抹
不去的回忆。
“老爸,你怎么把凌老师带回家来了?”
雷浩阳整准备喝完热牛奶就要上床睡觉,乍见两个大人联袂而入,一口牛奶差
点没喷出来。
他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打量着表情困窘的凌熹晴。“老师,我可以将你们的行
为解释为你们正在约会吗?”
她顿时被这小家伙调侃得脸色更加通红,原本被雷昕汉握在大手中的小手,也
急忙撇清关系似的抽了出去。这令雷昕汉不满到了极点,他没好气的瞪着儿子,
“臭小子,你讲话给我小心点,注意分寸,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敢再欺负你的……
老师。”
他一脸恫吓,伸手在儿子稚嫩的额头上戳了戳,“被我知道你这颗小脑袋瓜子
里再有什么坏主意,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打断你的腿……啊!”
下一秒,他惨叫一声,他的脚丫子惨遭袭击,一看凶手,竟然是凌熹晴的高跟
鞋。
他露出哀怨的表情,“妳干么踩我?”
她假笑一记,瞪着他道:“儿童心理学家说,管教孩子时,最好不要使用任何
暴力或威胁性语言,否则会影响到小孩子脆弱的心灵。”
他咬牙切齿道:“那个小混球的心灵一点都不脆弱好不好。”
她继续瞪他,“可他毕竟才只有八岁。”
他也没好气回瞪她,“妳觉得这小兔崽子的智商真的只有八岁吗?”这女人好
狠,踩得他脚好痛。
是不只,但她就是看不惯他欺负儿子。“反正说来说去,都是你这做父亲的教
育失败。”她低声吼他。
“现在才来怪我,难道儿童心理学专家没告诉过妳,没有母爱的孩子也是很可
怜的吗?”他也在她耳边小声回道。
“你……”
“喂!”一边被忽略的小毛头发出不满的抗议,“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眉目传
情的地方是花前月下,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放闪光啦,儿童不宜。”
凌熹晴顿觉尴尬,自己居然在孩子的面前和雷昕汉争执,这就算了,还被这小
子误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真是糗死了。
雷昕汉却脸不红气不喘,“你们凌老师家的因为遇到火灾,所以在未来的一段
日子里,她将会和我们同住。”
见儿子的小脸一亮,彷佛有话要说,他立刻皱起眉头,威胁的瞪着小家伙,
“怎么?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雷浩阳耸了耸肩膀,笑得有些坏坏的,“我怎么敢啊,凌老师现在可是被老爸
你罩的女人,我一个弱小儿童,哪敢和老爸你这种大人物相抗衡。”
说着,他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意有所指的道:“说起来我最近的运气
真的很衰,又不是屁股痒了,怎么还敢再惹是生非?!”见凌熹晴的表情更尴尬了,
他又装模作样的环起双臂,“不过,我雷浩阳一向都很有绅士风度,是不会小器的
和女人斤斤计较的。”
“扑哧!”她忍不住的被他可爱的样子逗得笑出声,弯身,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一脸慈爱的望着他,“我……”
太多的话涌上心头,她好想将这小小的身子拥进怀中,补偿这多年来欠缺给儿
子的母爱。
可是又怕他抗拒,又怕他起疑,她只得硬生生的将所有的话咽了回去。
“以后在这楝房子里,我们之间会和平相处的,是吧?”
雷浩阳笑得坏坏的,“如果妳肯认真执行今天下午放学时,我跟妳提出的那个
要求,我想,我们之间在未来的日子里,应该会相处得很愉快。”
说完这番让雷昕汉一头雾水的话,小家伙准备退场了,“好了,不打扰你们继
续搞暧昧、谈恋爱,我要回去睡觉了,老爸晚安,老……师,晚安。”
眼看着小鬼转身闪人,雷昕汉莫名其妙的看向凌熹晴,“那小子说那话是什么
意思?他向妳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了?”
想当然耳凌熹晴怎么可能告诉他呢,想到那番话,她脸色不禁烧得通红。“才
不要告诉你,这可是我和小浩之间的秘密。”
虽然雷昕汉没有成功的从她的口中挖到那个秘密的具体内容,但从她羞红的脸
蛋不难看出,这笨女人肯定被那小鬼给刁难了。
儿子何等鬼灵精怪,他这个做老爸的又岂会不知。
所以对于答案他也不急着知道,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他们母子相处融洽,
他乐见其成。
儿子先去睡后,他也拉着凌熹晴上楼。
别墅共有三层,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佣人房,二楼除去主卧室和客房,
还有一间豪华的书房,三楼,则有客房及健身房等。
二楼走廊最底的一间房间,是凌熹晴没结婚前住的,当她随着他的脚步踏到二
楼时,本能的朝着自己以前的房间走去。
冷不防手腕却被他拉住,“妳的房间在这边。”雷昕汉对她展露一记迷人的笑
容,接着拉开一间卧室的房门,径自将她推去。她不解,这家伙拉她进这房间来干
么,而且还不开灯,黑漆漆的是想玩捉迷藏吗?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走廊灯光,她隐约看得到他的脸庞,小麦色的肌肤上泛着一
层白色的光泽。
他突然抬起手,捧住她的脸,她的心顿时如同小鹿乱撞,话语卡在喉咙,全身
紧绷起来,彷佛在期待着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额前的发丝,瞬间温暖的触感如湖水荡漾,轻轻的在她
心里泛起一层涟漪。
“妳的额头上有个脏东西。”
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夹着浓浓的笑意。
他眷恋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长发披肩的她褪去少女时代的青涩,染上成熟的
风韵妩媚,这样的凌熹晴,更加致命的吸引着他。
她的肌肤还是一样柔腻,叫他一抚上,就舍不得放下……内心一股狂热的冲动
涌起,他不想抗拒,俯下身,一把将她扯入怀中,细细的吻如雨点般落下,顺着她
的眼、睫、鼻,然后霸气的掳获住她粉红色的樱唇。
凌熹晴满足的嘤咛了声,但随即想起他们这样并不合宜,“不要……这样……”
她推着他,力道却软弱无力。
“不要哪样?”雷昕汉发出低笑,笑意深沉,双手抚上她的前胸,挑逗着她的
情欲。
“昕汉……”她轻吟着他的名字,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疼,内衣扣已被他打开,
她很不安,担心有人会突然闯进来。
她挣扎着,欲拒还迎。
然而他怎么可能让他走,她干涸多年的欲望,如干柴遇到烈火,狂烧无法遏止。
可想到两人已经离婚了,这样的行为,似乎不太理智……
“小浩会看到,而且……而且我们离婚了……”
雷昕汉的反应,只是更深的吻住她,她觉得自己快融化在他热切的深吻之中,
全身虚软无力,忽地,她的背大概是碰到电灯开关,房里顿时一片大亮。
彼此脸色潮红,衣衫不整,她看到他的领带被扯落,衬衫的领口敞开,露出他
线条好看的脖颈。一个东西吸引住她的目光,那是……一条白金项链上的炼坠,刚
好夹在领口处,她不敢相信的死瞪着那枚炼坠,因为那居然是多年前两人去夜市,
在路边摊买下的廉价戒指。
后来他们逛到别摊,发现同样的戒指,人家只卖一枚两百元,硬是比他们买的
便宜九十元,为了这件事,他还笑她笨,说她没眼光,不会杀价做生意。
她闹别扭的说,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送礼物给他,就算东西很廉价,他也不准
扔,而且还要很宝贝。
他当时不依的哇哇大叫,说自己身份尊贵,干么要去宝贝这种低俗的东西。
没想到,仅仅因为自己当年的一句玩笑话,他竟然真的把戒指当宝贝似的挂在
胸前……
凌熹晴错愕的眼神,却让雷昕汉完全想错方向,误以为她受到了惊吓,猛然间
回想起多年前她对自己的指控——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在你的眼中,我说像被你养在笼中的金
丝雀……想要赢回她的心,如果不改变对待她的方式,她可能一辈子都不肯再接受
他。他提醒着自己。
“对不起,我想我刚刚太冲动了,吓到妳了吧?!”
缓缓的放柔声音,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幽深的看着她,“妳好好休息,不
要胡思乱想,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便拉开房门出去了,双唇紧抿,似乎在勉强压抑隐忍着什么。
凌熹晴见到他的举动,心情复杂的咬紧下唇,怎么可能?
他向来霸道唯我独尊,想要什么不得手绝不罢休,这会儿……怎么可能会尊重
她的意愿?
而且他刚刚……他的反应明明都强烈得快要爆炸了,居然可以说放开就放开,
他……变了。
这男人是在顾及她的感受吗?
心不由得感到甜蜜起来,但同时,也有些小小的失落,其实有时候,霸道一点
也没什么不好啊。
隔日,一向早起的凌熹晴在梳洗之后踏出房门。对面房间是雷浩阳的卧室,看
着房门,她心底不禁有些激动起来。儿子就睡在这个房间里,这么多年来,他在里
头一天天成长,没有母亲的他,半夜会有人记得帮他盖被吗?作恶梦的时候,会有
人来安慰他吗?
轻轻推开门,里面的空间一如她想象中的豪华,所有的家具质感都很好,小床
小桌小椅子,柜子上放满玩具。
当年,如果孩子跟着自己生活,肯定不会有这般奢侈的物质生活。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小家伙睡得正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仅仅只是这样看着他的睡颜,她的内心便溢满感动。
她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额头,小小的脸蛋,长长的睫毛,怎么
看怎么讨人喜欢,想必这小子长大之后,会变成让一票女孩子伤心的对象。
她随即想到,当年的雷昕汉可是大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英俊多金,才华洋溢,
不知迷死校内多少纯情少女学生。
谁知道偏他会是个死心眼,只认定无才无貌的自己,别的女人压根不会多看上
一眼。现在今天的雷昕汉比起过去,魅力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优秀的他,身
边又怎么可能少了异性陪伴?
想到这里,她心头顿时像堵了一块石头,难受得有些焦躁。
原来,她对他的独占欲,竟也如此强烈。
此刻,床上的小人儿微微动了动,凌熹晴一惊,连忙转身想退出去,才走了几
步,冷不防听到身后传来雷浩阳稚嫩的嗓音。
“老师,妳随便跑进来男生房间,妳是女色狼!”
她为之愕然,她不过进来看一下,摸了摸他的头,他的指控也太严重了吧。
“而且妳还对我又摸又碰,从上到下非礼个遍,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妳的动机,
莫非……妳是在嫉妒我的皮肤比妳好?”
她忍不住失笑出声,看着穿着一套白色卡通小睡衣的雷浩阳起身,蓬松短发有
些乱糟糟,如天使般的小脸蛋上挂着一抹恶劣的坏笑。
“谁说我——呃!”
就在她想要找个借口开脱时,床上的小鬼突然跳起来,一下子扑进她的怀中。
她本能的伸出手,将儿子抱个满怀,他的身子又轻又软,她忍不住亲吻了下他的发
漩。“怎么了?想跟老师撒娇呀。”她取笑着他。
雷浩阳紧紧搂着她,小脸蛋贴靠在她胸前,这副相亲相爱的模样,就像一对真
正的母子。
他在她怀里闷声说:“老师……我可以偷偷叫妳妈咪吗?偷偷的就好。”
凌熹晴浑身一颤,一股热流瞬间涌上眼眶。老天,当然可以,一千一百万个可
以!
“老爸说我妈咪是白雪公主,被七个坏心眼的小矮人给拐走了,所以王子只能
和小王子相依为命。”
她抚着他的头发,静静的听他说。
“我知道老爸讲这些无聊的童话都是在骗我的,可是我不舍得拆穿他,因为我
相信,老爸还是爱着他的公主的。”
他的意思是……他老爸一直是爱着她的?老天,她的眼泪快控制不住了。“那
你呢?你会讨厌你的公主妈咪吗?”
小家伙摇摇头,抬起头来看到她眼眶红红,他还拍了拍她,“小浩给妈咪秀秀,
都说是坏心眼小矮人的错了,我为什么要讨厌我妈咪。”他继续死死的抱着她,像
一只没有骨头的八爪章鱼。
“对了,妈咪,我一直很想问,妳觉得我老爸这个人怎么样?偷偷告诉妳哦,
老爸他人长得帅,又很有钱,虽然他身边带着一个小拖油瓶,也就是我啦,不过我
相信妈咪妳是不会在意的对不对?”
“小浩……”他问这个想干么?
“妈咪,像我老爸这种优秀的男人,我可不是随便谁都给可以介绍给他呢,反
正我妈咪被小矮人带走了,妳就假装妳刚从小矮人那里逃回来,给我做妈咪嘛。”
凌熹晴被儿子调侃得脸红红,偏偏怀中的小家伙抱她抱上了瘾,完全将自己当
成了一只无尾熊,她也舍不得停止这样的亲密。
不过她隐隐觉得这小子不太对劲,前段时间还讨厌她讨厌得要死,怎么没几天
态度竟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雷浩阳,你在干么?”
房门被人推开,雷昕汉看到房内两人的举止,马上一脸酸的飞也似的冲过来,
一把将黏在凌熹晴身上的他扯开,力道不小心过大了点,小家伙顺势跌坐在床上。
雷浩阳装腔作势的揉着小屁屁,没好气的瞪着他,“老爸,会痛耶!”
“少来了,一张几十万的名床会摔到你,我马上去退货。”
他将凌熹晴宝贝的护在身后,没好气的瞪着刚刚猛吃他女人豆腐的坏蛋儿子。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我只是在和老师培养师生感情,而且老师的怀抱那么温暖,身子又软软的,
抱起来很舒服啊,老爸你该鼓励我这种行为才是,老师来抱抱,我们继续……”
这番话险些将雷昕汉的鼻子气歪,如果这小鬼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铁定把
他丢进海里喂鱼。
他不客气的伸出长手K 了儿子额头一记,“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给我打消你那欠
扁的想法,再敢随便碰我的女人……呃,我是说,对你老师动手动脚,小心我一狠
心,把你这小混球送进育幼院。”
“老爸,我要打113 告你虐待亲儿啦。”小鬼可怜兮兮的将撒娇的目光投向凌
熹晴……
看到儿子那水汪汪的大眼就快要溢出水来,她立刻心疼个半死,急忙推开雷昕
汉,跑过去将儿子搂进怀中安慰。“放心吧小浩,老师一辈子都会疼你爱你,不会
让别人欺负你。”这个别人包括他自个老爸的无理取闹。
转身,她没好气的瞪着雷昕汉,“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我警
告你,小浩他可是我亲生……呃,亲爱的学生,你再敢随便欺负他,我就带他离家
出走。”
雷昕汉哪受得了这种气,看着心爱的女人将怀抱送给别人,他顿时醋火横生,
就算对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他霸道的将她扯回自己怀中,才不管儿子在不在场,“妳若敢带这小子离家出
走,我就敢把你们学校拆了替妳还债。”
“你……你这混蛋!”她瞪了他一眼。
“好了,现在乖乖跟我下楼去吃早餐,还有你雷浩阳,现在几点了还赖在床上,
等着上学想迟到是不是?给你五分钟时间刷牙洗脸,好了赶快下楼来。”
耍完为人父亲的威风,他大摇大摆的搂着不住挣扎的凌熹晴,离开儿子的卧室。
坐在床上的雷浩阳看着那别扭离去的两人,大大的眼内流露出一抹精灵古怪的
笑意与满足。
----------
小说阅读网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