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不骗你,有一回我们三个故意藉口要一起出门,把娘和小妹放在家里,然后
我们在外面偷偷观察,你知道吗?除了小妹唤娘吃饭,那两人可是从来没有互相开
口说话过,整整七天耶!”他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但要他七天不说话,他会憋死的!
徐阿瑛好吃惊,随即笑了出来。“你家里的人挺有意思的。”
这样想来,她的主意应该是可行。“陆天,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你家人接来
我们寨子里住?”
“嗄!你说什么?”这回吃惊的反倒是他!
“你是我的丈夫,你的家人就是自己人,你方才不就说了曾经有人害过你的爹、
娘吗?所以我希望能让你的家人搬过来;寨里人多,我们一定会尽力保护他们的。”
她拍胸脯保证。
陆天失笑,让一群要大刀的小贼保护江湖上人称邪魔妖道的陆家人,这传出去
铁定会被爹和大哥笑掉大牙的。
可这口口声声说用尽全力也要照顾、保护他爹、娘安危的姑娘,却教他油然生
出一股柔情,悄悄荡漾在胸口。
所谓的恶贼头,其实是个窝心的好姑娘,陆天看她的眼神变得更柔了,“不用
了,他们住惯了深山,没人会去找他们的麻烦;要他们跑一趟远路搬家,恐怕他们
也不想呢!”
徐阿瑛的表情有些失望,但他的话也有点道理,蓦地,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
瓶子。“这是什么?”
“这是给你涂抹脸和身体的药水,是我亲自做的,专门对付疹子。白天一热,
汗出多了,脸呀身上呀都会不舒服的起疹子,只要你哪里觉得痒,或是皮肤有红肿,
起了疹子,一擦就会见效,保证你的皮肤一个晚上就会变好。”
“我要这做什么?”听他提及她的脸,她一改面色,戒备的望着他。
“你的手臂上有几处被蚊虫咬的包,你自己看看,都两、三天了,红肿还没消
去……”他指指她手臂上的小红肿,双目却盯紧她脸上的某处瞧,继续“暗示”
道:“这药对消除红肿特别有效。”
听他这样讲,徐阿瑛的戒备全消,也收下那瓶药,斜眼瞄了他一下。“你真的
不是大夫吗?”
“我不是大夫,只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
“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我是帮我爹……”他一顿,唇边的笑容在瞬间凝结住,“送酒给卖家。”
“哦!我知道了,你家是卖酒的。”她点点头,“记得那天二哥绑你回来时,
你身上有一坛酒,说来那酒还真是好喝……”
陆天眼神复杂的望着开口说话的女人——真是该死,这些日子他真是过得太舒
服,竟把自己当成是寨中的一分子,完全忘了他外出是去办事的。
脚链虽解,但他却发现他一点都不向往自由——他居然有长久留在这里的打算,
为什么呢?
他无声盯着仍在叽哩呱啦说个不停的女人,是因为,她?
只是他无声无息消失了一个多月,他爹会不会抓狂呀?
当夜,当徐阿瑛熟睡后,身旁男人的眸子再次睁开,看到她脸上的胎记依旧在,
但那胎记下的皮肤已不复先前长满红肿的小疹子。
太好了,她果然拿药来用了!
浅笑悄悄挂上他的唇,女人却在这时挪动了一下,他赶忙闭起眼来装睡。
耳边传来她翻转的声音,蓦地,他听见“咚”一声——眼一睁,他失笑,她怎
么滚下床去了!
徐阿瑛呻吟几声,伸手摸呀摸的又回到床上躺好,不用多久,她又睡熟了。
陆天盯紧她老爱翻来覆去的身子,深怕她又一次滚下床,索性伸手把她揽进自
己怀里,这样她就不会滚下去了吧!
隔天一早,徐阿瑛发觉自己是在男人的怀中醒来,才欲开口,头顶便传来声音
“我揽着你睡,免得你又摔下床。”
她哦了一声,没有不悦,也没有发怒,因为昨夜滚下床的记忆她还有,更何况
他们是夫妻呀!抱一抱也不会怎样,况且她发现到男人的胸膛其实比这硬邦邦的床
还好枕呢!
于是这一夜、又一夜、再一夜……两人就寝时,陆天都很自动伸手揽上她的腰
;又过了几夜,陆天索性睡到外侧,用身体挡人更有效,可他的手臂却已习惯似的,
总要缠上徐阿瑛的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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