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嘘!”彩琳刚要讲话,就被夜楚袖噤了声。“小声点,太子刚刚睡着,别吵
醒了他。”
“可是宝贵妃,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骨啊,这袍子您都绣了快三天了,每次
都是趁太子睡着的时候偷偷爬起来,又怕吵醒太子,不敢多点蜡烛,这样下去,不
但伤身,还会伤眼睛。”
彩琳仍小声劝道,看主子这么辛苦,觉得不舍。
半年前,太子一共纳了七个妃子,本来按瀛国律法,太子年满十六岁,就该佢
正妃。
但皇上提的人选,太子统统不满意,他强硬要求立夜楚袖为太子贵妃,但皇上
始终不肯同意。
最后两父子妥协之下,一连给太子选了七个女人,暂时先不立正贵妃,除了夜
楚袖之外,其他几个女子都是朝臣之女。
并放出话,谁若先怀上太子的子嗣,便立谁为太子贵妃。
皇甫靳无奈,又不能抗旨,只得一口气娶七名女子。
按本朝律法,太子娶贵妃后便要搬出皇宫,另觅宅院,但皇上对太子非常疼惜,
所以破例把他留在宫里,好随时召见。
夜楚袖被封为宝贵妃,每天享受太子专宠,至于其他女子,虽然也被封了贵妃,
但却入不了太子的眼。
“彩琳,你若累了,便先下去歇着,我再绣会儿,赶着在这几日将这袍子补好。”
夜楚袖温柔的笑了笑。“再过几日,便是皇家祭祖之日,太子需穿这件袍子才能出
席。”
皇家礼仪众多,祭祖之日,服饰极讲究,不久前,八王爷皇甫明不知是有心还
是无意,在太子穿着这件袍子的时候,被他用蜡烛烫出了一个洞。
本来烫坏件袍子也没什么,但凑巧祭祖之日在即,若太子当日穿不上这件衣服,
便会让朝臣觉得对祖先不敬。
如今皇上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怕随时可能撒手人寰,时值敏感时刻,若太子
有什么风吹草动,定会落人口舌。
皇甫靳倒是不介意,反正别人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但夜楚袖不想他受无妄
之灾。
每日趁他睡着后,她便会偷偷起来,缝补那烧坏的地方。
她以前学过江南绣工,只要多用些心思,便可将破损之处补得完好无缺。
看主子一脸劳累,彩琳心疼着,不肯离去,偏要在一旁陪着。
她正想说些什么,脸色突然一变,声音微颤,“殿下?”吓得膝盖一软,跪了
下去。
夜楚袖闻声手一抖,一抬头,就见皇甫靳板着脸站在卧房门口,她忙起身陪着
笑。“靳哥哥,你醒了?”
对方冷哼一声,迈着脚步走至她面前,一把将她手里的袍子丢至一边。“我若
再不醒过来,怕你这个笨蛋就要把自己给活活熬累死了。”
难怪这几天瞧她脸色不太好,眼眸浑浊,却仍把他伺候得周周到到,还以为是
生了什么病,害他上朝也不安心。
却没想到,她竟每晚趁着自己睡着之际,去补那件袍子。
“靳哥哥……”
“马上给我回房休息!你是真不怕惹恼我是不是?越大越不听话。”他上前打
横抱起她,不理会一边彩琳掩嘴偷笑,转身回到卧室。
“可是那袍子就快要补完了……”
“你再说要补那该死的袍子,我现在就命人把它烧了。”皇甫靳眼里全是警告。
“难道你忘了现在是早春,晚上天气凉,你那身子骨怎能承受得起这种折腾,是纯
心想害我难过的是吗?”
把她抱在温暖的床上,为她盖妥被子,又倒来热水,他才坐到床边。“先喝点
热水暖暖胃,小心又生病了。”
他的口气虽然严厉,但动作却极温柔,夜楚袖拿过杯子喝了几口,尘袅顿觉温
暖许多。
待皇甫靳也上了床,她忍不住挨在他身边,一手还搂着他的腰,觉得自己被这
样关心疼宠着,实在幸福。
“靳哥哥,你会一辈子都对袖儿这么好吗?”
“傻瓜!怎么问这种蠢问题?我已经娶你为贵妃,只宠你一人,难道这样还不
能证明我对你的心意吗?”
“可是……”一想到住在别的其他贵妃子,虽然从未入过皇甫靳的眼,但夜楚
袖心底仍旧有些抑郁。
她承认皇甫靳宠她爱她,把她当珍宝似的捧着,为了怕她多心,他甚至从来不
在她面前提别的贵妃子一句。
但她们毕竟在名义上都是他的妻,她现在虽得宠,却不代表一世都得宠。
心底对这现况感到忧郁,却又不能改变什么。
“你在意那几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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