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虽然这男人当初是为了救弟弟才断了手臂,但经过娘的治疗调养,想必他的手
臂早就已经无碍,他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夜楚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自从那日皇甫靳为了就玄漓而伤了手臂,她的确是
内疚了一下。
心底明明知道他在装柔弱,可看着他连筷子都拿不稳的样子,她忍不住心疼。
原本她也不想多管闲事,反正这府里上下佣仆成群,还怕没人伺候他的生活起居。
可是起初那几日,当她亲眼看着府里的丫头贴身伺候他,心底又泛起微微酸意。
皇甫靳嘴上没说什么,但脸色却不太好看,他由着丫头伺候,时不时那几个小
丫头的脸上还泛起害羞的桃红色,偶尔还故意往他身上蹭,摆明想勾引他。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接过差事,找了个“既然我是大夫,那么一切就该由我
‘照料’”为借口,从此肩负起伺候他的责任。
原本阴霾的俊脸,一下子豁然开朗,食欲增加不少,还十分听话的喝着她每天
为他准备的药汤。
两人朝夕相处,虽然他从没说什么,但眼中浓浓的情意,却是她想躲也躲不掉
的。
皇甫靳笑睨了白玄聿一眼。“若是你心疼你娘过度操劳,那么这个任务我不介
意交给你来做,怎样?想不想学你娘的样子来伺候本公子?”
聪明的白玄聿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虽然对方笑容迷人,语调亲切,可直觉告诉
他里面八成有什么诡计。
而一边正努力扒饭的白玄漓意味深长的看了皇甫靳一眼,平日极少说话,并不
代表他很笨。
自从上次被他救了之后,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所以时不时便偷偷打量皇甫靳,要是两人目光撞到一块,他便会装出若无其事
的将目光调向别处。
皇甫靳也不揭穿他。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没事总在饭桌上吵来吵去。”夜楚袖将最后一口饭菜塞
到他嘴巴里,口中半是警告,半是嗔怒,这样的气氛,倒像极了温馨的一家四口。
皇甫靳意味深长的扬笑,语气中带着宠溺。“听你的,我不和他吵便是。”
夜楚袖心头一荡,明知他当初提议住进这里,绝非单纯治病那么简单,她也做
好了一切应对措施,可该死的!一旦被他深情款款的双眸凝视,她仍沦陷。
白玄聿敏锐的打量他们之间的神色,见自己的娘亲脸色一红,他暗自无奈,忍
不住咳了咳,引起两人的注意。
“娘,天气有些凉了,你身子怕寒,又曾经被烧伤过,记得早晚要多添些衣裳,
免得生病,你又极怕吃药,只会害我和玄漓担惊受怕。”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打探皇甫靳的反应,当他说到烧伤,成功的从对方的脸上
看到一抹阴郁。
“楚袖,你以前曾被烧伤过?”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玄聿果然聪明,知道每次提起那场无情大
火,便会成功勾起她心头的伤感,也让她对皇甫靳的态度冷下几分。
“我娘曾经受坏人迫害,被大伙烧伤,若不是我外公事后把她放在寒冰里治疗,
恐怕早因心火攻身而亡,后来虽然身子好了,但原本就怕寒的身子,更加禁不起一
丝凉意。”自幼经历过的一切,白玄聿一直谨记心头。
听外公说过,他和弟弟能保住性命,全是娘不顾性命努力换来的。
“玄聿,不要乱说!”
“楚袖……”皇甫靳一把捉住她的手,激动的问:“你……真的被那场大火…
…”
“没事。”她冷冷的甩开他的收。“玄聿玄漓,时候不早了,快点去学堂上课。”
两个小家伙不再多言,吃完饭,起身离开,不理会皇甫靳一脸复杂的表情,走
到门槛时,许久未吭声的白玄漓回头看了母亲一眼。
“娘,无论如何,那株神仙草我会为你找来的。”
毫无预兆的,皇甫靳蓦然消失了。
虽然对他的突然不见,夜楚袖想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可是,当他无声无息的就这样小时,也没通知她一声,心情自然不好。
她原本坚持和他划清界限,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一味的隐忍、退让、呵护、
体贴,虽然嘴上不说,但她一间渐渐撤下心防。
但他突然几日不归,这算什么?
傍晚,夜楚袖正在熬药,无意中听到两个丫头聊天——
“公子几日未归,也不知去向,还真是令人担忧啦!”
“有什么可担忧的,我昨天听李侍卫说,咱们工资去了福满楼,被几个姑娘缠
住,据说公子对其中一个姑娘还满有兴趣的样子。”
“你是说公子看上了福满楼的姑娘?”
“有什么不可以?公子毕竟是个男人,寻花问柳,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福满楼的姑娘哪能和那白神医相比,就样貌,想必差一大截。”
“你这傻子,白神医再漂亮,终究是一个吃不到的豆腐,我们公子再如何清高,
还不是一样抵不过身体的需求。”
“死丫头,这话可别被公子听到,要不然会扒了你的皮。”
福满楼是扬州有名的饭馆,记得前些日子她上山采药,手臂已经痊愈的皇甫靳
硬要跟着。
两人累了一天,回到城里时,他便提议找家饭店好好的吃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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