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雪疑心乱如麻地望向车窗外,她的眼神满是惶惑不安,如果他说追求她,她
说不定还会认真地考虑,欣然接受,毕竟他的条件不错,有他这样的男友带出门
肯定风光,可他偏偏没那么说,「爱人」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是那么陌生且遥远,
教她只想退避三舍。
车驶进优雅的别墅区,停在一幢西班牙风格的大屋前,她的每根神经都变得
极度敏感,就连他把车熄火的声音都能教她心悸。而她发现这不是铃铃住的房子,
铃铃的房子在另一条街,看来他没有和铃铃同住。
「下车。」他声音沈而有力。
「是不是拿了我的袋子就可以走了?」她生平没这么胆怯过。
他没有回答,下了车。
她呆坐半晌后,才开门走出车外,像只怕生的猫,和他保持距离。
他深黑的眼玩味且邪气地瞬了她一眼,发现她在他的目光下脸色苍白,神情
慌乱,但他没有开口,迳自开门进屋。
她提心吊胆地走过去,站在门口观望,黑白色调的客厅和线条简约的家具,
正如它的主人一样看起来倨傲又冷漠,这里完全没有家的味道,倒像是一个神秘
的巢穴。
「怕什么?里面没有养野狼。」他揶揄地说,把车钥匙放在琉璃桌面上。
雪凝不想让他给看扁了,挺起胸进了他的巢穴,可她的双眼却掩饰不住心慌,
手脚隐隐颤抖。
他把她的情绪全看在眼底,兴味盎然地等着他的猎物一步步走进他的黑暗世
界中。
「等着。」他大步从屋侧的走道进入厨房。
她独自在客厅,暂时吁了口气。
「坏了!」他的低啐声传来。
她神情一绷,提高警觉,不知出了什么状况,难不成是他把她的早餐袋弄坏
了!
「水槽里只有这两只小铁盒,我没见到你的餐袋,可能是佣人拿去洗了,我
去楼上的晾衣间找找。」韦翔杰踅了出来,放下小铁盒,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楼上
走去。
雪凝看着他挺拔的体魄,健步如飞的英姿,如果他不是那么坏,她真的觉得
他好帅,是她所见过的男子里最出众的。但她一定是疯了,在这当口她竟还会欣
赏他,而不是把他当恶人来恨?也许她并不讨厌他吧!
她枯站了许久,直到他下楼来,她看见他手上拎着她的早餐袋,他走到沙发
前的琉璃桌,把铁盒装进袋子收口后提了起来。
「谢了。」以为他要递给她,伸手过去,但他根本没有拿给她的意思。
「你该知道谢我没有那么容易?」
她瞪直了眼,目光从他高挺的鼻梁,游移到他男性的唇,那张性感的唇曾以
「感谢为名」、以「车资为名」侵犯过她,扰乱她的心,她可不想让他予取予求,
那她算什么?
「你不敢主动对吗?」他玩味且邪气地挑衅。
她满脸通红地瞪着他,他又想激怒她,但她聪明地忍下,她曾发誓要改掉这
死性子,现在正是时候。「如果你指的感谢是一个吻,那我应该亲吻你的佣人,
是她洗干净了我的餐袋。」
他幽深地眯起眼,她昂起下巴,两人眼波交锋。
「你宁愿去亲吻我的佣人?」他问。
「没错。」她毫不犹豫地说。
「他是个很老的男人了。」
「就算是个猪头我也不介意。」她就是不吻他!故意这么说来狠狠地损他,
唇边带起一抹沾沾自喜的笑。
韦翔杰瞥着她那张骄傲的小脸,眸心有两簇火焰燃烧,刚冷的唇微幅上扬,
轻缓却深沉地说:「那我叫他出来。」
「老汉,有好康的等你,快出来。」他扬声唤。
她不以为然,心想他八成是在唬人,绝的是她听到一声苍老的声音说:「就
来了,少爷。」
她一怔,瞥着韦翔杰唇上令人惊骇的冷笑,随即听见楼梯间有道小门打开来,
一名头发稀疏、满脸老人斑的老头穿着汗衫和短裤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假牙,
边走边装到嘴里。
雪凝愕然,喉头干涸得说不出话。
「少爷什么好康的?」老汉咧开嘴笑。
韦翔杰才要开口,雪凝比他更快地出声。「我收回刚刚说的话。」
他嘲弄地睨视她苍白的脸,心底得意地直想笑。他取出皮夹,拿钱给老汉,
转而对他说:「去帮我买份晚报,也帮你自己买包烟。」
「没问题,可是我不会太早回来。」老汉暗笑,走了出去。
雪凝很惊愕,她瞧见了老汉脸上那抹暧昧的笑,意思像在说他会把空间留给
他们。
她感觉很糟,她本来根本是安全的,因为他的巢穴里还有别人存在,他不至
于对她「如何」,现在可好,她和他共处一室,这才是真正的危机四伏!
大门被关上,她惴栗不安。
「拿去吧!」他把早餐袋递给她。
她疑惑地瞅着他,他竟没提要她「道谢」的事,会不会是想使诈?她小心翼
翼的伸手,用最快的速度抢了回来,机伶地说:「我要走了。」
「请便。」他说得轻松,坐到沙发上打开四十寸的液晶电视,不多看她一眼,
而是看他的电视。
雪凝怔怔地望着韦翔杰,他似乎没有把她送回酒店的意思。「你要叫我穿这
样子自己回酒店吗?」
「那是你的事。」他笑了,看起来残酷又可怕。
她抡起小拳,气得怒发冲冠,理智离她愈来愈远,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偷走
了他桌上的汽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奔出这可恨的地方,心想他既然不肯载她,她
自己开车总行吧!
韦翔杰没有留她,相信她非但拦不到计程车,还会哭着回来求他送她一程。
突然他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不一会儿他房子的外墙砰然一声巨响,天花板的灯
还震得摇晃起来,接着嘟嘟嘟的车轮倒退声凄厉地传来……
他这才察觉桌上的车钥匙不见踪影!难道是那丫头拿走了,而且她正开着他
的车?
他火速地立起身,奔出门外,眼看着他的爱车车头凹陷,灯还掉了一边,那
个丫头不断地疯狂前进又倒车,他怀疑她打算要撞烂他的车,顺便毁了他的院于。
雪凝在车里快急坏了,她本来是要开他的车回酒店,虽然她上过驾驶班而且
领有执照,可是那已是两年前的事了,她自己一直没买车,老早忘了车要怎么开,
连油门和煞车都搞混了,而且这车的马力好强,一踩油门就狂飙,害她难以控制,
都怪他停车的方位不良,她才会在前进时撞到墙。
「停止!」韦杰翔奔出院子,严厉地阻止她再踩油门。
「走开——」她在车里朝他喊。「我终于踩对了油门,弄正了车的方向,可
以开回酒店了。」
「我说停止!」他冲向车身,超猛的速度就像荒野中的一匹狼,他伸手进车
内,抓住方向盘,熄了火,把她揪出来。
「你干么?」她想挣脱他。
「你不要小命了吗?」他怒不可遏,将她揪得更扎实。
雪凝本是狂乱地挣扎,但看到车子损毁的情形后,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她
停止和他对抗,惊愕地瞧着脸色铁青的他,心里直发毛。
「我有驾照的,只是技巧不熟,需要先练习一下……谁知道你的车这么不堪
一击,才小小地撞了墙一下,竟然就成了这副德行。」她试着向他解释,但她不
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他目光变得既冷又狰狞。
她胆怯着,思绪极乱地说:「大不了我赔给你就是了。」
他沉默且冷蔑地瞪视她,不容分说地将她拖着往屋里走。
「不要、不要……我要走了!」她惶恐地叫着,预感自己就要栽在他手里,
逃不掉了!
他粗鲁地把她甩进屋里,震怒中银发披散开来,令他看来狂野又冷酷。「我
从没见过有人弄坏别人的东西后,还能厚着脸皮理直气壮的。」
她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并没有跌疼,倒是被他惊人的咆哮声和狂野的怒容给
吓着,他看起来像是被她气坏了,恨不得把她吞了似的。
「我说了……我会赔啊……」她说得小声。
「你拿什么赔?」他提醒她旧债未了,新债又添一笔。
虽然理亏又怕他,但她还是不认输,鲁莽地说:「你开个价,看我该赔你多
少,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他缓缓地逼近她,她慌得往椅子后缩,以为他要揍她几拳,没想到他却倾身,
单膝侵入她的双腿之间。
「啊……」她哇哇叫,双手乱挥。
他不耐烦地单手扣住她的双手,定在她头顶上,不客气地勒疼她,冰冷的双
眼变得锐利,野蛮地警告:「你别再傻了,除了当我的爱人,你别无选择。」
他旧事重提,教她一阵阵的晕眩,到嘴边的抗议,因他的脸逼向她来,而没
有机会说出口。「你是默认了吗?」
她微张嘴想反驳,他又逼近,害得她什么也不能说,忙侧过脸去,怕他又吻
她。
他冷眼瞧着她的反应,她在逃避他很清楚,但他不只要吻她,更要吻她的「
要害」,而且还要她接受爱人这个「头衔」。他的唇落在她半裸的双峰之间,胡
髭刺激着她白嫩的肌肤,空着的手态意地在她的娇躯上游走。
「别……这样……」她忍不住颤抖,困窘地扭动身子,这么亲密的触碰令她
无措。
他没理会,性感的唇在她的胸口和颈项间游走,肆意地嗅着她的香气,烙上
无数的吻痕。「用你柔软的唇瓣、细致的身子来还我,这是我感兴趣的。」他低
哑地说,压迫着她,她几乎是嵌进了他的胸怀里。
「我们并没有感情。」她满眼惊羞,呼吸急促。
「感情是狗屁,我会教会你什么叫无情。」他轻柔地说着冷酷的话,湿润的
唇掳住她的,激烈且彻底地吻她,霸道且蛮横地索取她的香甜,迷惑她的灵魂,
交缠她的感官,修长的手指探索她的禁地……
她眼中满是恐惧的泪,身子颤抖,心好纷乱。
他察觉到她的颤抖,放开她的唇,看见她柔嫩的胸口泛起淡淡的红潮,眼中
蓄了两池泪,反应像个不解人世的小处子。「你是处女吧!」
她正是,但从没被人这么质问过。她生怯地瞥着他的俊脸和慑人的目光,就
是说不出口。
「你是吗?」他轻声问。
这突来的温柔惹得她心悸。「当然不是。」当她负气地说出口,连她自己都
迷惑了,她干么要逞强?为这句话她又要付出更大的代价,难道她不知道吗?
「既然你有经验,那就不用我多费唇舌了,今晚你就留下,一个月后,我们
的债一笔勾消。」他心底隐约有一丝小小的失望,这个世界变了,像她这样外表
看来清纯的小女人,并没有真的冰清玉洁。
她没有答应,她是被迫的,她心底不停地哀叫,但他已抱起她走向二楼,她
再也无力和他对峙,因为只是困兽之斗,他的意图已经很清楚,她无处可逃!
她被抱进一个纯黑色调的房里,放在柔软的深灰色大床上,她没有哭泣、没
有尖叫,她只是绝望且僵直地躺着,心底害怕自己将成为一个祭品。
「我要看你。」他坐到床沿,指尖从她的胸口轻抚而下,直到她平坦的小腹,
她轻栗,屏住呼吸,希望他停止。
「你要自己来,还是要我动手?可爱的兔女郎。」他倾身瞥着她嫣红的小脸。
她紧闭上双眼,身子在发颤。
他的双手缓缓定在她紧身皮衣的两侧,唰地将皮衣拉下,自她双腿间褪去,
让她娇艳欲滴的身子裸裎在他面前。
她羞得想死去,可想而知他一定用他肆无忌惮的目光看遍了她!
他不只瞧见了她的完美无瑕,也瞧见了她粉嫩诱人的身子不停颤抖,他犀利
的目光变得深不可测。「剩下的也要我来吗?」
她扬起湿润的双睫,无语地支撑起自己,踢掉高跟鞋,背对着他困窘地卸去
黑色网袜……
他的目光须臾都没有离开她,她飘逸的长发落在动人的纤背上,含蓄的弯曲
着修长的双腿,姿态像只小美人鱼,刺激着他的雄性本能,他想要她。
她没敢回头,感到他炙热的目光就在她身后,而且寸寸逼近,她屏息,就在
床略微下沉之际,一个吻烙在她的肩上,她的长发被撩起,吻一个个刷过她的颈
背,辗转沿着背脊巡礼。
她暗自惊喘,他的吻和灼人的鼻息似呵痒,挑动她的敏感,在她身子里激起
浪花,他的臂膀绕上她纤弱的腰肢,大手亲密地探访她胸前的柔软,掌心火热的
温度透进她冰凉的肌肤中,她终于忍不住逸出一声抗议般的低吟。
「转过脸来。」他厮磨着她的耳畔。
她没有听令于他,他轻扫住她的下巴,令她转头,湿润的唇压上她柔嫩的唇
瓣,舌探得更深,缠得她更紧,占有她蜜汁般的香甜芬芳,吻得她快虚脱。她意
外着他的吻竟是那么轻柔,并没有粗暴地对待她,她深怕自己只要稍一不慎,就
会被这样柔情似水的吻给引诱,而撤下所有的心防……
就在她的心即将流离失所之际,他低声说:「去浴室。」
「为什么?」她迷蒙地问。
「听话。」
他魔魅的声音蛊惑了她,她被动地朝他指引的方向走去,打开玻璃门,里头
有两盏强烈的灯光,放眼所及全都布满水蒸气,伸手不见五指,恍若走进浓雾之
中。她不安地摸索到石椅,靠角落坐下,门再度被开启,她心狂跳,隐约看见他
裸露的精壮身体。门很快合上,顷刻间她再也看不清他,她傻气地蜷缩起自己,
祈祷他找不到她。
「老汉总是预先开了蒸气设备,你等等,我关上它。」他沈声说。
「别……别关。」她怕看见他赤裸的样子,她很害羞。
他嗤笑,关掉开关,开了通风设备,水雾渐渐在消散之中,虽然速度缓慢,
她的心跳却愈来愈急,蓦然她的手被握住,他找到她了!
「过来。」他拉起她。
「我看不见路……」她恐惧地说,他改搂住她。
「啊!」接触到他坚实的胸肌,她惊慌地跳开一步,但他立刻又把她掳回来
定在身前。
「你的反应真是奇特啊,有没有在浴室做过?」他等候她的回答,不安分地
抚触她软嫩的曲线。
「做过什么?」她左闪右躲,试着和他拉开一点距离,老早已经慌到脑子变
成一堆浆糊了。
他深黑的眼定在她蒙胧的双眼中,不知她是装糊涂,还是矫揉造作,难道这
还要他费力说明?他可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
他逼她退后一步,让她背靠向墙,吻她的柔波,高举她的腰际,进入她;她
来不及惊诧,撕裂般的痛觉侵袭着她……
他立刻察觉苗头不对,这异常的紧窒教他心一栗,水雾散去后,他更看清了
她满眼的泪,往下一瞧——
该死的,他被骗了,她分明是第一次,落红说明了一切!这下他可有点被困
住了,不知是要夸她有勇气,还是同情她憨傻地逞英雄。
不过凡事总要有第一次,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让他引领她直到结束吧!
「抱紧我。」他不怎么有耐心地命令,当她听话地把虚弱的双手圈在他的颈
子上,无辜地掉泪时,他难得的心软,尽所能的温柔吻她,很「客气」地教会她
如何当他的爱人。
她还不知他已看穿她的伪装,无助地依赖着他,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柔和,
连吻都细腻得教她心悸,这样的他让她很有安全感。
「再抱紧一点。」他在她唇畔说,等她更圈紧后,他顺势更火热地吻她。
她不由自主地回应他的吻,两瓣舌亲密地厮缠,她不知不觉地迷上这份亲昵,
一簇簇神秘的火苗在她体内和心底焚烧着,她竟是为他心生悸动……悄悄地。
凌晨一点。
他们在浴室「分手」后,不曾再交谈,他淋浴后迳自离开,留她单独梳洗。
她轻揉沐浴乳,指尖滑过被他碰过之处,心就跟着阵阵轻栗,这样的为他心
动是不是太笨了点,他分明是说要教她学会无情,她怎可反倒对他动了情?她不
过是当他一个月的爱人……
这样的「默认」教她自己怔了半晌,她是什么时候承认了这个事实?
噢!她竟为了钱而出卖自己,教人知道会被看轻吧!尤其是好友铃铃,要是
知道自己的好友成了大哥限期一个月的爱人,该拿什么脸去面对呢?
她思绪纷乱地刷洗自己,却怎么也洗不去他烙在她身上的印记。
她包裹着浴巾走进房里,发现他已上床。他光着强壮的上身,身下只有一件
性感小裤裤,双手枕在脑后瞥她,无语地拍拍空着的床位,示意她过去。
她双颊嫣红地走向指示位置,微颤的双手紧抓着浴巾,坐在床沿,喘息地说:
「无论多晚我都得回家,我妈年纪大了,早上四点就起床了,她习惯在七点到房
里叫我,我不能不在,她会担心的。」
「你要我放你回去?」他的声调平淡。
「可……可以吗?」她回过头去问,乞求他的同意。
他直视她那双盈着秋水的害羞眼睛,不知是被她请求人的神韵触动心弦,还
是她那小模样儿满足了他的大男人主义,他打算成全她。「我不能每次都同意,
今天除外。」
她松了口气。「你借我电话,我问查号台无线计程车的号码。」
他摇头,下床开衣柜拿衣裤穿上,也扔给她一件女性洋装。「这是铃铃很久
前来我这里小住时留下的,你穿上,我送你回去,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雪凝接在手上,很意外他又要接送她。「请你不要来接我,明天是我妈的生
日,我早就请好假不上班了。」
「你会一直在家?」他套上白衬衫,回视她一眼。
她嘟起小嘴,觉得他过问的范围实在太广了点。「你没资格知道。」
他边扣上衣扣,无声地走向她,立在她身前对她说分明。「爱人的公约包括
听话,还得乖乖地回话。」
「去你的爱人公约,你怎么不听我的话,乖乖地回我的话呢!」她嘴翘得老
高,头还撇一边去,不接受这样的不平等待遇。
「为什么你还不清楚吗?我可什么也没欠你。」他拉起她,扯去她身上的浴
巾,让她毫无遮掩地面对他,对她这个小处女,他已经够有耐性了,她难道毫无
知觉吗?「你要切记,我最讨厌恃宠而骄的女人。」
她双手掩着胸,羞耻地红着双眼,心被他锋利的话给刺伤了,而且他实在是
太自负也太冷傲了。「谁会因为被你「宠幸」而「骄傲」啊!」她含着泪瞪他。
他眼底冒出一丝笑意,冷着脸说:「所有的女人。」
她气得快七窍生烟,他则留给她冷冷的一瞥,转身走出房间。
她激动地穿上衣服,双手颤抖得厉害,严重地数落自己,一定是吃错药了,
才会对他这个变态加自大的男人心动,她发誓今后她要是再为他心动,她就是小
狗!
她悻悻然地下楼去,他已开走宾士,改开一辆积架候着她,她很不服气地坐
进去,一路都懒得和他交谈,到了家门后,拎走早餐袋,仍是头也不回地远离他。
他看着她进去后才把车开离,心被她占满。她时儿骄纵、时儿羞怯,看起来
青嫩却又有些野性难驯,教他忍不住迷上她这只性情多变的小猎物,对他而言她
很有挑战性,完全符合他狩猎的习性。
明天,他准备给她一个全新的惊喜,肯定教她难以招架,他等着她对自己臣
服。
车隐没在暗夜扬长而去,真正的游戏才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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