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隐约中梦寒感觉有两道森寒的光束射在她身上,她怔怔地侧过头,看见了寒
峻斯,他的眸光像紫外线般伤人。
他朝她走了过来,梦寒忽然觉得天地暗淡了下来。
“我的信用卡呢?”寒峻斯劈头便问。
“我才想问我的呢?”梦寒收回目光,小脸冷冷地别开。
云衣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他就是刚刚和石野雷夫说话的人,她
可以断定他绝不是个“普通人”。
但奇怪的是石野雷夫和他都过来找梦寒……
为什么呢?云衣静观其变,不敢擅自发言。
寒峻斯把餐盘放到桌上,由皮夹里取出梦寒的信用卡:“拿去吧!”
梦寒看了一眼他衔在食指与中指间的卡片,确定无误,接了过来,一不小心
竟然触碰到他的指尖,她懊恼地蹙眉,像碰着了毒兽似的心情恶劣。
“我的呢?”寒峻斯冷漠地问。
“我没带在身上。”其实她忘记自己塞哪儿去了。
“哦,该不会是刷爆了吧?”他斜睨着她,嘲讽地道。
“你……说什么?”梦寒感到手心在发颤。
“那也无所谓。”寒峻斯冷酷地扯开唇线,端起餐盘转身便走,不以为然的
态势刺伤了梦寒。
“慢着!”梦寒不堪受辱地怒道。
寒峻斯慢条斯理地回头。
“你如果急着要回去,就随我来拿。”她立起身,没等他回答便走出了餐厅。
寒峻斯盯着她挺直的背脊,冷笑地放下餐盘,大步随她离去。
云衣怔愣住了,她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之间的纠纷好像很复杂、难
解。
梦寒拿出口袋里的房间钥匙,打开了门,愤怒地跑进房里翻找皮包及行李箱
……
寒峻斯懒懒地倚在门上,面罩寒霜地盯着她忙乱的样子,冷冷地说:“找不
到就算了,我不介意一个女人花我的钱。”
梦寒诧异地瞪他,一层蒙蒙的泪雾浮了上来,他可恶的言词真是伤人到了极
点!
终于,她在行李的外层发现了用面纸包起来的信用卡。她取了出来,奔向他
原封不动地丢还给他——
面纸及信用卡在他的胸口进落,无声地掉落到地毯上。
寒峻斯眼睛瞬也不瞬,死死地瞪着梦寒,而梦寒也恨恨地回瞪他,两人像进
入备战状态的刺猬。
倏忽之间,房门被他狠狠地一踢,发出巨响,阖上。
他俊脸上的森寒之气惊吓得她倒退了一步。
“你真的太过分了!”寒峻斯的低斥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
“过分的人是你。”梦寒冷若冰霜的反驳,可是她的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发颤。
“捡起来。”他命令。
“捡不捡是你的事,我已经还给你了。”她不可能听令于他,只希望他能快
快离去。
她打开门“送客”,但他又一脚把门踢上,且毫不留情地揪住她的手腕将她
整个人甩到门板上:“你是我见过最富心机的女人。”
“我有什么心机?”她不仅委屈更感到冤枉。
他冷笑地单手抵在门上,另一手霸道地顺着她的曲线游移:“想当我的女人,
你的条件是够了,不必再使什么手段。”
“谁想当你的女人?”她连心都在颤抖。
“你出现在太子酒店里就是最好的证明,这里是我的大本营,我常年几乎都
居住在这里,无人不知。”他不客气地低斥。
“你太自以为是了,难道只要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你的女人吗?”她想推开他,
他却不动如山。
“你太低估我的眼光了。”他俯下头在她耳畔锐利地低语。
“是你太低估我的人格。”
他蹙紧眉心,缓缓地抬起恶魔般英俊的脸,邪惑人的双眸紧盯着她:“莫非
你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我大哥?”
噢!梦寒顿时深感无力。“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解释清楚!”他阴郁地命令。
“你们兄弟都是疯子,自以为是的‘愚公’!这么说够清楚了吗?”她怨愤
地朝他大喊,可是他竟无动于衷,还大笑了起来。
“所以你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地迷惑我们,是吗?”他尖锐地问。
这下她真的是百口莫辩了:“放开我,疯子,疯子……”她疯狂的反抗,使
劲槌打他坚硬如石的胸膛,直到筋疲力竭。她泪如雨下,今天究竟是什么鬼日子,
遇到一堆讨厌的男人!
他盯着她愤怒流泪的模样,心头居然浮掠过一阵怜惜之情?!
他揪住她不饶人的双手,低下头吻住她喘吁吁的唇,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身
子瘫软了下来。
“你怎么了?”他将她拦腰抱住,犀利地问。
她别开眼,任凭眼泪扑簌簌地坠落。
噢!要命!他毫不考虑地让她倒在自己怀里。
“我不是个玩物,可以任人玩弄!”她再也没力气和他斗,但她仍有自尊!
“在浪子的字典里女人等于玩物。”他不讳言。
“在我的定义里男人都是自以为是的笨蛋。”
她推拒他的怀抱,跌跌撞撞地逃到墙角,蜷缩起自己。
寒峻斯没有再靠近她,若有所思地打量她凄美的小脸,她决绝的模样像是他
再靠近一步,她就会立刻咬舌自尽似的,“如果真如你自己所言,那就别再出现
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她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忽然她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离去了,并没有带走地
上的信用卡。
她冲过去关上房门、上锁,颤抖地蹲下身紧紧地环抱住自己,忐忑不安的心
绪崩溃了!
“梦寒、梦寒!”云衣敲了房门,她刚刚在走道上遇到那个俊男,却没看见
梦寒,可见她仍在房内,可是她等了约五分钟,却迟迟没有回应。
“梦寒……你在吗?”云衣感到疑惑又敲了一次,门终于开了一条细缝。
“怎么回事?”云衣嗅到不对劲儿的气氛,轻轻推开门,头往里头探——梦
寒居然蜷缩在门边,满脸哀伤的泪痕。
“梦寒,你怎么了?”云衣惊叫,她匆匆地关上门,蹲下身把她抱住,“天
啊,你在颤抖,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那人对你……”云衣想到最坏的。
梦寒把脸埋在云衣的肩头,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啊!”云衣急得发慌。
“他没有对我怎样。”梦寒残碎的声音像哀怨的秋风。
“噢!那就好,那就好。”云衣迭声安慰,忍不住要问,“他究竟是谁?”
“他……”梦寒欲言又止。
“我一定要知道。”一定是他把梦寒弄成这个样子。
“他是……太子集团的少东之一。”梦寒不愿提及他的姓名。
“什么?!你怎么会和他打上交道?”云衣讶异得不得了。
“我没有,这完全是一场误会!”一个伤人的误会。
“什么误会?在餐厅时我听你们在说信用卡,你们之间有金钱纠纷吗?”云
衣难以理解。
“不是。”梦寒连连摇头。
“是什么样的误会?”
梦寒失神地垂下眼睫:“别问我。”
“让我替你分忧。”
梦寒泪影荡漾:“我不想说。”
“不,你一定要说,说出来心情会好一点,难道你不当我是好朋友吗?”云
衣感到事情有点不寻常。
梦寒凄迷地凝视着云衣,无助地道出因由:“事情发生在银山温泉……”
云衣仔细地聆听后,心情为之沮丧:“太委屈你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再过两天就要呈上企划案了,我真怕会因此误了我们的公司!”梦寒感到
无限彷徨。
“不会的,你别想那么多,到时我替你去竞件,没问题的。现在我扶你去休
息,你躺下来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有压力,好不好?”云衣安慰。
梦寒信任地点头,吐了苦水后,心情真的舒缓不少。
两天后——
一早太子酒店的会议厅大门还未开启,外面宽敞的走道上就挤满了来自世界
各地的竞件人潮。
其中不乏创意界的佼佼者,现场充满紧张的挑战氛围。
云衣静默地站在角落等待,她拼命地深呼吸,希望自己不要表现得太紧张,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小姐,你知道这个大展的主审是谁吗?”一位高瘦的女子和她搭讪。
“我……不知道。”云衣摇头。
“我听说是二少东呢,据说他比较重视大公司,我看我这小公司一定无望了。”
那女子不知哪儿得来的小道消息,还没“开战”就感到自己已经“阵亡”了。
“别那么悲观,这是一场实力赛。”其实云衣也很担心,但听到有人也这么
说,产生了“共同受难”的感觉,心情好过了些。
“你这么自信,公司一定颇具规模。”那女子径自猜测。
“我……还好啦!”云衣苦笑,没有明说。
“你瞧,是杰出创意公司的负责人呢,竟然亲自出马了,听说他的公司快倒
了,对这个大展可说是孤注一掷,势在必得。”那女子手圈在腮边小声地说。
云衣瞧见晚到的陆士杰一脸臭屁地从人潮钻往会议室门前,像是准备“拔得
头筹”。
又不是排第一就会被选上,笨!云衣在心底骂,转而问那“包打听”的女子:
“你听谁说他的公司要倒了?”
“昨晚在餐厅听同行的人说的,错不了。”那女子还打包票,保证消息来源
可靠。
倒了最好!云衣在心底暗笑。
此时会议室的大门开启了,一位年轻的男秘书走了出来,正式宣布开始:
“各位先生女士请排队入场,有秩序将企划案送到桌上的三只箱子里,初选三名,
于后天上午张贴公布在会议室大门口,被选上的公司请在隔天上午十点整,派企
划专人到太子集团总部和主审面谈,主审将在面谈后甄选一名为太子集团旗下酒
店制作年终大展。”
男秘书说完后走进会议室内,站在三个超大型箱子后,审视交件的秩序。
云衣耐心地在队伍的最后头等,待所有人都交完件,她才走进去,而幸运的,
她把梦寒的作品放在其中一只箱子的最上头,亲眼见秘书以胶带封口。
这是个好兆头,她喜孜孜地急忙回去告诉梦寒。
太子集团总部
寒峻斯彻夜审核堆积如山的企划案,男秘书加班担任助手,整理那些被淘汰
的作品。
“还有多少?”寒峻斯丝毫不倦怠地询问秘书。
“剩一只箱子未拆。”秘书跟了寒峻斯两年,深知他做起事来有始有终的特
性,今晚一定是又要挑灯夜战了。
“拆开来,你可以下班了。”
“啊?”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老婆最近生产了,不是吗?早点回去吧!”寒峻斯一边审阅,一边说。
“是。”没想到顶头上司也会有如此“人性”
的一面,真是出人意料,男秘书欣喜在心底,把仅剩的一个箱子拆封,送到
办公桌旁,安静地离开办公室。
寒峻斯扔了手边不合格的案子,从新拆的箱子上拿了最上头的一份企划。
照例他先审视盒子上的公司名称——“梦影创意公司”,没听过这个公司。
他审视其中所有的礼服设计,所有的创作可说是别出心裁。
尤其是一件以“彩虹”为主题的短裙式轻纱礼服,纱裙上淡淡的七彩幻光简
直是令人眸光为之一亮。
还有一件上身是中国式旗袍,下摆是西洋蓬裙的雪白礼服,强烈地表现出新
娘的矜持及期待婚姻的喜悦。
寒峻斯深受这些作品的吸引,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舞台设计——
当他摊开舞台平面设计图,心头忽然一震,他看过这个设计图!
他盯着图中以透明的冰钻流苏为背景的舞台,雪花遍布满地,以半透明的水
蓝色阶梯象征人生的另一段旅程,连接到舞台中央许多七彩的圆形高台……这是
一个极富创意的舞台设计,充分说明了设计者梦幻琉璃般的心境。
他对任何事物向来都是过目不忘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出自梦寒的手笔……在银山温泉的那天,他看过她
画在一本画簿上。
他阅览了文案说明,设计者果真是——臣梦寒!
他放下她所有的作品,深深倚入椅背,终于看穿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从她倒
在别苑的枫林里开始,就是一个预谋,她精湛的演技、欲拒还迎的手段,全是为
了这个大展!
真是个城府颇深的女人,算计着以他的职权只消一点头就可以如她所愿。
他深信在三选一的“面谈”之前,她一定会有所行动,而他就等着瞧她的演
技!
寒峻斯将她的作品扔进合格的篮筐中,犀利的眸子进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
光。
“梦寒、梦寒!公布了、公布了——”云衣打从出了电梯就一路兴高采烈地
跑进房里。
梦寒在套房的落地窗前架起摄影机,调着焦距准备居高临下地把东京繁忙的
街影摄下:“一定没我们的分儿。”她一点也不抱希望,专心地对焦。
“不,你错了!”云衣兴奋地大叫。
梦寒缓缓地把眼睛从镜头上移开,看向笑盈盈的云衣:“难道……”
“你的作品被选上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少女!”云衣奔向梦寒紧紧地抱
住她。
“噢。”梦寒不敢相信,却也不敢开心,“选上的三名还要经过面谈不是吗?”
“面谈你一定会过的。以你的谈吐及外貌一定可以把那个主审二少东迷昏。”
云衣对梦寒充满信心。
梦寒惊诧地推开云衣:“你说主审是……二少东?”
“对啊!”云衣一点也不明白二少东就是那个令梦寒胆战心惊的寒峻斯,
“你知道吗?陆士杰的公司也被选上了呢,所以你一定要拼过他。”
对梦寒而言这简直是一个噩梦未消,另一个又将她惊动,她感到一阵寒意,
环抱着自己走向落地窗前,怔怔地说道:“我不想和陆士杰对垒!”
“哦,我的好梦寒,难道你还没对他释怀吗?在你将拥有自己的天空时,你
应该丢弃那片讨厌的乌云啊!而且我听说他的公司也快关门大吉了,正倾尽全力
想争取到这个大展,希望起死回生呢,我们根本不该怕他,更要极力和他对垒。
这可是你惩罚他的最佳时机啊!“云衣一一地分析。
但梦寒心底的双重压力,恐怕不是云衣可以理解的。
“走吧,现在什么都别想,我们去逛东京市、吃东西。成天闷在这酒店里,
会得自闭症的。”
云衣没等梦寒答应,开心地背起皮包就拉着她往外走。
离开酒店,梦寒一路上心情沉重,她什么都吃不下,只觉得新宿的街景令人
眼花缭乱。
但她知道云衣这么做都是为了使她心情放松,她不能泼她冷水。
“梦寒,你瞧这个皮包好特别。”云衣指着精品服饰店橱窗里一个透明珠珠
编织的仕女皮包。
“是很特别。”梦寒点点头,勉强自己微笑,心底仍是纷乱不休。
而好巧不巧,当她们伫足在橱窗前时,正好从里头走出了一对男女。
“咦,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的玩具。”这尖锐的声音令梦寒惊悸地回顾。
云衣也顺势看去:“陆士杰和她的情妇!”
“什么情妇,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可是名副其实的陆太太。”女人挽着陆士
杰的手臂,伫足在门口,骄傲地说着。
“原来乌鸦也可以变凤凰。”云衣不客气地当面挖苦,可是梦寒却低垂着头
拉住云衣,希望快点走避。
“你说什么?!”那女人突然成了女高音,美丽的脸变成凶恶的母狼,一副
要吃人的样子。
“其实乌鸦披着凤凰的皮毛还是只乌鸦。”云衣才不怕她,五年前梦寒在陆
士杰公司打工时,受了陆士杰的诱骗,上了他的当。
他说要娶梦寒,梦寒当真为他披上婚纱,且邀请所有的好友到场祝贺,怎知
陆士杰没出现。
这个恶婆娘却出现了,她说了一堆不堪入耳的话,害得梦寒丢脸!现在,她
不过是替梦寒出口气罢了。 。
但最可恶的算是这个陆士杰了,五年来避而不见,对梦寒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闭上你那张坏嘴巴!”那匹“母狼”被云衣削得火冒三丈,直线加速就要
冲过来咬人,幸而陆士杰拉着她:“别跟小女孩一般见识。”
“哼!”女人甩开陆士杰的手,径自傲慢地走进另一家服饰店里。
陆士杰坏坏的眼光始终盯着梦寒看,没想到阔别了五年,她拥有了自己的创
意公司,而且挤进了这次大展的前三名,实力不容小观,她的美丽也不容小觑。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出落得更加可口动人,任人看了都要“食指大动”。
“我们可都在三名内呢!”陆士杰装作泰然自若地走向梦寒,想探探她们的
底,“你们公司那么小,三选一等于没希望。”
梦寒怔怔地抬眼,恍如隔世地看着陆士杰。
昔日她觉得他是个风度翩翩、懂得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如今看来却是滑头加
恶心。
也许上当也是一种学习,男人说谎的嘴脸她一眼即可分辨。
“我不这么认为。”梦寒坚定地说,冷漠地直视他,一旁的云衣真不敢相信
梦寒终于开窍了,她激动得想为梦寒鼓掌叫好。
“哦,你那么有信心吗?我的公司可是你的百倍大。”陆士杰皱眉头。
“大象还怕小白鼠呢!”梦寒冷笑。
“但小白鼠一不慎也可能被大象踩死。”陆士杰阴阴地道,其实他有点被梦
寒冷静自持的态度吓到了,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天真好骗。
“一只急于铲除异己的笨象可能跌个四脚朝天、永无翻身之日。”梦寒冻人
的语气令陆士杰当场心底发毛。
“这不正中猎人的下怀吗?”云衣适时地应答,帮梦寒打击恶棍。
“没想到五年后你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不过,小公司是弄不出什么名堂的,
我劝你们早点打道回府,别浪费时间了。”陆士杰以笑脸掩饰诧异,他完全摸不
透她的心思。
“该早点打道回府的不会是我们。”梦寒一反向来对这个人不积极的心态,
甚至自信地断言,“我们会是最后的赢家。”
“没错!”云衣乐不可支地对陆士杰做了个鬼脸。
“喂!你够了没,少在那里‘旧情绵绵’了!”那位“陆太太”怒发冲冠地
走出服饰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
“陆先生,你的‘茶壶’太太在叫你了。”云衣捉弄地笑道。
陆士杰回眸,看了“茶壶”一眼,乱没面子地低咒一声:“就来了。”
“那就明天再见了。”陆士杰向她们挥别,贼溜溜的眼刻意“深情”地瞥着
梦寒。
梦寒没有开口,她只是一脸漠然,看着他走向那女人。
“真是一对豺狼虎豹。”云衣低斥,挽住梦寒的手,突然她怔了一怔——她
以为梦寒很镇定,原来她一直都在颤抖。
云衣心疼地搂住梦寒的肩,给她心灵上的安慰,轻声地说:“我们走,别理
他们。”
梦寒垂下眼帘,沉重地点点头,两人缓步离开了商店街。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