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人甜番外之二——娘家
练武场内的弟子们跟着三师兄游悠在练剑,一举手一投足皆发出有力的喝声,
声与动作一致,映于楼上观望他们演练的元世麟眼底,又是喜又有些落寞的叹口
气。
“元师有事萦怀?”二弟子刘勤闻声轻问。
“没事儿,只是自袖儿嫁至东北后,便鲜少见你们有一道练剑的机会。”
元世麟想起捧在心头呵护二十多年的女儿,竟于东北追捕犯人时坠入情网,
未报明他这爹便成了亲,即使那女婿是汉人,但住在东北那蛮夷之地,行止想必
也好不到哪儿去。每回想起,元世麟便无语问苍天。
对于元绿袖私自嫁人一事,他元世麟震惊过后只余感叹,女大不中留,可她
好歹也先回来,让他这个做爹的替她相相那未来相公的人品呐!
她二十出头,即使这年纪的姑娘家不是已嫁人生子,便是早有婚配,但他元
世麟的女儿绝非一般姑娘家,他亦未曾以从四德来教育元绿袖,只盼她能活得自
由、过得快乐。
若不是元绿袖在东北嫁了人,他还想多留她在身边几年。
“唉!绿袖不在,咱们几个师兄弟为免伤和气,大都不怎么比试。”
男人的嫉妒心与竞争心极强,以往他们二人因元绿袖的缘故常有机会切磋,
输赢大都不放在心上,只因那是与年龄有些差距的小师妹比试。
而今,少了元绿袖当挡箭牌,以他们三人的脾性,说不准会有什么师兄弟内
斗的情形,为免这事儿发生,刘勤率先高挂起到,言明不与吴虞与游悠比试,之
后吴虞与游悠两人亦声明不与对方比剑。
“元师,元师!”吴虞自回廊的另一头跑过来,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挥舞
着。
“元师……元师……绿……绿袖……”
“袖儿怎么了?”教那东北汉子欺负了?还是发生什么巨变?
近来蒙古诸部时常来犯,虽有戚继光镇守蓟州,让那些蛮夷未能得逞,可不
保证远在东北的他们不会有危难。
“绿袖……绿袖来信了。
吴虞将手中捏皱的信扬高,由刘勤拿过交子元世麟。
元世麟一看,喜色愈甚,“袖儿今年过年会回洛阳来,届时会连同她相公一
道……”看至此,元世麟脸色一僵。
说起那末曾谋面、骗走他女儿的东北汉子,元世麟至今只知他名唤平抒衡,
还接过他差请山东面帮自沈阳专程补送来的聘礼。
呜……女儿都被拐走了,还收什么聘礼?
“元师,只要绿袖回来,还怕她那东北汉子的相公吗?”
吴虞对元绿袖未经元世麟同意便私下成亲之事颇有微辞,元世麟亦然,反倒
是刘勤居中劝过他们几回,说服他们许是情不自禁又远在东北之故,因而先行成
亲。
可这些理由都听不人元世麟的耳,总道:“她要嫁可以,但好歹让我坐在高
堂之位啊!”
这一桩难解情事,只得待元绿袖回到洛阳才得解。
“不行,咱们的绿袖怎可以如此草率的嫁人?元师,不如待绿袖回洛阳过年
之时,再办一次婚礼,这回要让全洛阳的人都知道咱们绿袖不是被掳走强迫嫁人,
而是经过媒的之言、父母同意的明正言顺嫁人!”
“好!”
元世麟听得心情大快,“虞儿、勤儿,还有悠儿,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三人去
办,定要办得风风光光。我元世麟嫁女儿,绝不可马虎。”
“是!”
吴虞与刘勤领命。
于是——当平抒衡与元绿袖一踏进洛阳元府,迎接他们的是一件一件的嫁娶
之事,弄得他们头晕脑胀。
刚抵达的当天就被押进大堂再成一次亲,这回可不似在长白山那般的清静简
单,而是盛大隆重,连着三天三夜宴请大批客人。
当他们两人终于进洞房可好生谈话时,竟然还被大闹一番,闹到平抒衡一股
火气乱发,赶走了众人才结束这场令他们两人措手不及的“成婚”。
“人类成亲都如此夸张吗?”
干抒衡厌恶地脱下身上的大红袍,那刺眼的颜色让他迫不及待的想甩掉。
饶是与人类共同生活过许多年的他,也不知当自己成亲时会是如斯乱况。
“我也不知。”元绿袖扯下蒙眼巾,拿下头上沉重不已的凤冠。
“好重,我好像顶了千斤大石在头上。”
“你爹太夸张了。”平抒衡走至元绿袖身后替她解开繁复的发贸,指尖温柔
地擦着她肩颈。
“好些了吗?”
“恩。”
“早知就消去他们的记忆,这样咱们也不必因为他们而回到中原。”平抒衡
很是后悔自己当初发神经,让元绿袖成为人类。
“身为人类那部分的我希望自己有血亲,即使是假造的,我这几年过得开心
快活,是这个爹给我的。”元绿袖握住平抒衡搁在自己肩上的手,头靠上他怀里。
“我知道。”
平抒衡明白让元绿袖对人类有所依恋的人是自己,一切皆是他自取的。
“人类的生命很短,我很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尽尽孝道。”
对他们而言,这不过雪泥鸿爪,可对元世麟他们而言,却是永恒。
平抒衡抬起她的下巴,印上一吻,两人眼眸相凝,心有灵犀。
“回娘家兼两次洞房花烛夜,咱们可别浪费了。”平抒衡笑道。
“嗯。”
元绿袖绯红了双额,娇羞地环住他的脖于,让他抱起她走向大红喜床。
雪纷飞,红烛燃;帐暖春宵勿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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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书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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