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才刚亮,就有一阵嘻笑声,把欧阳玲珑从睡梦中唤醒,她起身下床,推开
窗。
窗前一片薄雾,眼底是一片荷绿不见底的寒烟湖,薄雾中,有一艘画舫在湖
心荡啊荡。
一定是鄂无忌趁着寒烟湖最美的时刻,带着侍妾游湖。像是故意要气她似的。
为什麽她会有呕气的感觉?濛著棉被,她想继续睡,管他们玩得多麽高兴,
赏荷、钓鱼,还是栽到湖里喝水;她记得以往总能一笑置之,怎麽今大让耶笑声
搞得得心神不宁?
再度起床走到窗边,此时薄雾渐渐散去,船上的人影渐渐清晰,她靠在窗边,
直到清楚的看见鄂无忌搂著莺莺,倚著船桅垂钓著。
她愈看心里愈不是滋味,她呆愣在自己不会曾有过的感觉里,直到鄂无忌的
目光朝她的方向看来,她才急忙闪身关上窗。
走回床上躺下,她拉过棉被,将自己完全包裹住。
嘻笑声虽被阻挡在棉被外,可是她的心却乱得很,脑海中一会儿闪过昨天鄂
无忌对她的亲密画面,一会儿又闪过他搜著莺莺的样子。
受不了心里那份不曾有过的酸涩滋味,她掀开棉被起身,换上黑色紧身衣,
蒙上黑布,打算要现在去见鄂无忌。
鄂无忌看见那扇窗开了又关,嘴角便漾起一抹轻笑。
“爷,鱼竿在动,好像有鱼在食饵了,接下来该怎麽办?”莺莺倚在鄂无忌
怀里,兴奋地问著。
鄂无忌看向湖面,“是有鱼上钩了,把它拉起来就好。”语罢,他竟然迳自
坐到一旁,把鱼竿独留给莺莺。
窗都关了,他也无须再陪笑了。
“爷?”莺莺手拿著鱼竿,移不了身。
鄂无忌根本无心钓鱼,他的视线偶尔看向那扇窗,偶尔落在湖面上,湖面上
的波光让他想起凤凰的凤眼。
此时,一艘竹筏缓缓地出现于他的眼前,边打转、边前进的靠近画舫。
瞧——
是欧阳玲珑努力的、手足无措的在撑著船。
她没撑过船,湖面无波,她撑得好辛苦!而现在是怎么了?船怎么一直在打
转,无法前进了!
鄂无忌看到她用奇特的方式逐渐地接近,被她那手足无措的样子逗得哈哈大
笑,“哈——哈————”
欧阳玲珑羞窘的怒视了他一眼,明眸含嗔带娇,“请你过来帮帮我,我才能
跟你请罪。”
她竟然为了不想看到他和莺莺亲密,冒著落湖的危险来找他!
莺莺见到这个蒙面女,老是破坏她和安乐爷的好事,简直快气死了,可是她
偏偏还在和鱼缠斗著,根本无法去缠著鄂无忌。这寒烟湖的鱼到底吃什麽?怎麽
重到拉不起来工“爷,我拉不起鱼,您帮帮我啊!”
像是有意要跟莺莺争宠,欧阳玲珑则紧接著开口:“请你先帮我,我可是来
请罪的。”
话一说完,她为自己似在争宠的行为感到後悔。
“爷,这鱼的力量好大,我快拿不住鱼竿了。”莺莺不甘示弱的说。
鄂无忌朝莺莺这头看了一眼,她是有拉不住鱼竿之势,而另一头的凤凰一样
吃力的和手中的木桨奋战著,他该先帮谁呢?
当他正犹豫著,莺莺所持著鱼竿下的鱼,终於发了狠的猛力挣扎著。
莺莺真的拉不住鱼竿,却又忘了要放手,连人带鱼竿的被鱼拖下了湖!
“啊!救命啊!”
莺莺掉下湖的同时,欧阳玲珑手中的木桨像是会听话似的动了,木桨让她不
懂一个重心不稳,也掉下了湖!
“啊!救命啊!”
这怎麽回事?湖面突地一阵乱!
“该死!”他低咒一声。“小月牙,要船夫帮忙救人!”接著他纵身入湖,
朝欧阳玲珑游去。
船夫紧接著跳下湖,自然是拉起没人理的莺莺。
欧阳玲珑笔直的掉入湖里,根本来不及憋气,连带喝了好几口水,也来不及
反应,直到水猛灌进嘴里,她才反应了过来。
一反应了过来,她连忙想到鸭子游泳的姿势,双手双脚开始像鸭蹼般努力的
划著,还在心里默念著:左边、右边、左边、右边……
怎麽愈动身体愈往湖底沉,人难道跟鸭子不一样?湖水冰冷刺骨,她划动的
速度也愈来愈慢……鄂无忌一入湖,便像条鱼儿般在湖里游著,他时而潜入湖底、
时而浮出水面,寻找著欧阳玲珑的踪影。
“该死!不识水性就不要乱游,结果沉得比石头还快!天啊,湖水冷死了!”
虽然嘴上这麽说著,他心底对她可是担心极了。
而莺莺呢?他怎麽只顾著凤凰,忽略了莺莺!
朝画舫看去,见船夫正要拉起莺莺,既然莺莺已毋需他烦恼,他更是尽全力
去救凤凰,不准她这麽死去。
他迅速往湖底沉下去,找寻那抹令他过分忧心的纤细身影。
欧阳玲珑的黑布湿贴在脸上,湿衣服也紧贴著纤盈的身躯,两只手在空中乱
摆。
鄂无忌全身冰冷,抱著两只手乱挥的她,快步奔向离岸边最近的一问柴房。
他还没时间拿掉她脸上的黑布,仔细端详她。
欧阳玲珑的手终於放下来了,她紧窝在他的怀里,嘴里喃喃吐出,“好冷…
…好冷……”
“我知道冷,我也冷啊,而且今天还刮北风呢。”嘴里回著,他更加紧抱著
她,想给她更多温暖,同时加快脚步奔向柴房。
这寒烟湖不算小,边浮边游便远离了寒烟楼,他无法带著神智已丧失一半的
她回到寒烟楼,又必须赶紧生火取暖,所以只好先到湖边的柴房屈就一下。
“我好冷……好冷……”她的身体虽冷,但散在鄂无忌颈上的馨香却是暖和
的,惹得他更加抱紧她。
他的紧抱及散在鄂无忌颈上的馨香,同时稍稍暖和了彼此。“现在还冷吗?
不会划船干嘛还逞强?”进了柴房,鄂无忌将她放到一堆稻草上,随即架木点火。
火霹雳啪啦点著了,他马上坐到欧阳玲珑身边,准备帮她脱掉湿衣服,不过
在脱掉湿衣服之前,他要先看看她。
他轻轻的拿开她脸上的黑布。
这张脸,并没什麽特别,倒是那长而微翘的睫毛、弧度优美的眼型,让她的
五官有份清灵之气。
手往下探向她衣服的盘扣,他毫不顾虑什麽男女授受不亲,一下子便帮她褪
得只剩下一件肚兜及一片旖旎春光。
“好冷……好冷……”欧阳玲珑挪了挪身子,偎向身边的温暖天地,并抓住
鄂无忌的手放在胸前取暖。
鄂无忌想抽回手脱掉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却发现手卡在她胸前的柔软间,进
退两难。
该死,他男人的本能反应从没这麽快过。
他硬是抽回手,迅速脱掉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迫不及待要和她一起相拥取暖
了。
当他的手硬从欧阳玲珑的手中抽回时,也惊动了她,使她清醒了过来。
这一清醒,什麽都还来不及搞清楚,她就先见到鄂无忌一丝不挂的强健体魄,
再看见自己只剩肚兜一件!
啊————满脸通红的羞窘,让她的双眸更为晶亮。
鄂无忌偎向她,注视著她因娇羞而更为活灵活现的双眸,戏谵道:“你现在
请罪!我绝对接受。”
“绝、绝对接受?你、你的条件是……是什么?”欧阳玲珑环抱住自己,头
低得不能再低。
他扣住她的下颚,抬起她的头,“先来一个吻试试味道,如果满意的话分。
我免费送那些灾民早餐,直到他们回落月城。”
“什、什麽?”她惊骇得眨动凤眼,一时无法意会自己所听到的话。
鄂无忌锁住她的双眸,明白的解释道:“我得先尝尝你的味道,你的味道如
果令我满意的话,我就免费送那此灾民早餐,直到他们回落月城,甚至可以再多
谈交换条件;如果不合我的胃口,我就绝对不做亏本生意。你知道那些免费的早
餐,是足以包下一整间青楼的女子。”
欧阳玲珑瞠目结舌的听著他的要求,不敢置信他居然把他过人的经商之道用
在她身上!
见她惊骇得红唇微张,鄂无忌趁势覆上她的唇。
他就真的像在品尝一道美食般,刚开始只是先贴著她的唇,体会一下那柔软
的感觉,随後再将舌头探进她的檀口。
他们倒在草堆上。
欧阳玲珑也教这样的感觉迷你了,直到呼吸渐渐困难,觉得鄂无忌像是要把
她吞没了,她才一把推开他,惶恐的注视著他。
“吻、吻够了吗?味道你还满意吗?”她又羞又怯,呐呐的问道,唯恐答案
是他并不满意。
“满意。”他的声音因欲望略显低沉,目光瞅著含羞带怯的她。
她的双颊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云彩般迷人。
欧阳玲珑抬眼回视著鄂无忌,眸色迷蒙如寒烟湖上的薄雾般,欲言又止的问:
“那……我……你……”
鄂无忌不答腔,浓眉一挑、唇角微扬,泰然的坐在一旁,看著她的羞涩貌,
等著她想说的话。
欧阳玲珑偏过脸,闪躲他的注视,“你……那我再让你吻一次,你连午餐都
送那些灾民,可、可以吗?”
反正都让他吃了,再多吻一次也没差别。
“可以,不过……”
“不过什麽?”
“我午餐、晚餐一起送。”
“真的吗?”她回以灿烂一笑,凤眼煞是迷人。
他第一次见到她笑,更没想到她一笑起来,那眼眸竟是璀璨如星辰!她那双
凤眼简直是因笑而含娇带媚,因怒而含嗔带娇。
“是真的,不过不只要一个吻。”
“我知道,两个。”她天真的说著。
他摇摇头。
“那是三个”她还真是单纯的可以。
他还是摇摇头。
“那要几个?”
“要你。”
“你……”他真的提出这种要求!
“如何?”
“可、可以,不过要一并筑堤防水。”其实她昨夜早想过了,她本是他的妻,
给他一切是理所当然,不过得乘机达到目的才行。
“一并筑堤防水?”颚无忌勾起一抹轻美,“那得先测试一下你的配合程度,
看值不值得,我可是不做亏本生意的。”
“那万一你不满意,我、我不是亏大了,你不能只管自己不亏本,我也不能
亏本。”“不会让你亏本,我要了你,便顺道包了那些灾民的三餐。”语罢,他
低头吻住她,手也不安分的滑到她的腰际。
柴火燃尽、夜幕低垂、月儿东升,远处传来一阵狼嗥狗吠,稻草堆上有对相
拥而眠的身躯。
没了柴火,四周的空气又冷了起来,欧阳玲珑缓缓地伸了个懒腰,像是还没
睡饱似的,挪了挪身子偎向鄂无忌。
她这一动,便惊醒了鄂无忌,刚好让他将她那风情万种的姿态纳入眼底,促
使他的身体马上有了反应。
他们的结合无懈可击,但美中不足的是,他不该让她的初次在这。
而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本以为她早经人事。
将她紧搂进怀里,他柔柔的覆上她的唇。
温暖气息夹带著一股气势袭上欧阳玲珑的唇,身体渐渐泛冷的她并没有拒绝,
直到鄂无忌的舌头开启了她的唇与之交缠,几乎快将她整个人吞噬,她才撤底清
醒了过来。
“嗯——”她娇吟了一声,随即卻拒还迎的推拒着他,“这是条件交换之外
的事,你不能造次。”
鄂无忌收起吻,注视着她的反应,最后锁住她陶醉迷离的神情,扬起一抺俊
逸的笑,“儒子可教也,你可以做生意了。”
“言归正传,你……”她将脸偏到一旁问:“满意吗?”
鄂无忌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紧搂着,厚唇在她的粉颊上撕磨着。
欧阳玲珑紧张了,极度羞涩的看著他,“你不满意是不是?我……刚开始也
不舒服啊。”
“刚开始?那以後呢?还会不舒服吗?”他轻挑浓眉,语带轻佻地在她耳边
问。
“嘎?”欧阳玲珑没想到他不答就罢,还反问得如此露骨!
谁能形容那感觉啊,就算能,谁又敢说出口!
她伸手从柴堆上拿回她的衣服,随即穿上,神色羞窘的说:“你如果不满意,
我也无法勉强,请你先送灾民们三餐。”
他坐起身,也拿回衣服套上。“我有说不满意吗?我很满意,所以要和你继
续往下谈。”
他很满意!她的神色染上一抹喜悦,“谈什麽?”
他注视著她,“当我的侍妾,我就筑堤。”
啊——她是他的妻,又如何能再当他的侍妾?她一时间说不出这个事实。
而他愿意让她当他的待妾,就表示说他并不讨厌地,那他应该会顾意踏进寒
烟楼,不会再冷落她喽?
“你的决定是如何?”鄂无忌顺著她的话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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