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放开我,我不想用超异能对付你,那个筱薇的死跟我父亲绝对没关系。」
诸葛蓝玄好意警告著,她怕超异能会伤了他,那会让她心痛。
「超异能?我倒想看看。」他将她紧抱在怀里。
诸葛蓝玄听出他对她承认自己有超异能的事感到不信与不屑,她知道身为医
生的他肯定不相信她,这也是她隐瞒他的原因之一。
或许她该露个两手让他瞧瞧,偏偏那椎心的感应让她集中不了心力,她从未
有过这种情形。难道她难逃此劫?
「你的超异能呢?我想看看。」费雷讽刺道。
诸葛蓝玄再试著集中心力,那椎心的感应却愈来愈强烈,让她心痛到只好放
弃。她坦言道:「我无法集中心力。」
「那就把衣服脱了,履行你该履行的义务。」最近,他除了忍受想她又不敢
来看她的煎熬外,还得忍受她生日那夜挑起的生理欲望。
「不!」她是爱他,也想把自己给他,但那要有爱做基础;如今证明他对她
没有爱,她不想多了个遗憾。
「那我自己动手了!」说做就做,他一件一件褪去她的衣服。
诸葛蓝玄无法使用超异能,她就只是他的囊中物、瓮中鳖,任由他为所欲为,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辩解。
「你真的误会了!」
「没有误会,一个前程似锦、可能成为我妻子的女人,如今只剩一缕芳魂、
一堆白骨。」愈说,何筱微死时那苍白的容貌又清晰起来,此时他心中的愤怒也
达到顶点。
他将她裸裎的无瑕胴体推倒在榻榻米上,深不可测的黑眸里燃烧著两簇火焰,
也有著对这具完美躯体的赞叹。
诸葛蓝玄全身发冷,半是因天气,半是因费雷的失控,她往角落里缩去。「
你别忘了你有未婚妻。」
「未婚妻又如何?你是我的老婆。」他将她箝制在身下。
「放开我。」她双手奋力的推著他。
「除非筱微复活。」抓住她的双手,费雷使劲的将她的双手扣在榻榻米上。
「人死怎能复生?」她无法动弹。
「你说得很对,所以我必须为她出口气以泄我心头之恨,否则我到死也难以
消恨。」他置身於她的双腿中间。
「雷,你一定要查清楚,她的死跟我父亲绝没关系……啊!好痛……」他到
底对她做了什么?
「是会痛,尤其第一次会更痛,我不会让你太好过。」原来他已直接冲破那
层阻隔,进入她干涩的体内肆虐著。
「好痛!放了我……」她快承受不起这样的痛楚,她的脸色渐渐苍白,牙齿
咬破了唇。
「休想!」虽然干涩,但那种被紧紧包裹住的感觉,几乎销了他的魂,让他
欲罢不能。
他不该让她独守空闺那么久。
诸葛蓝玄无法反抗,她痛得死去活来;费雷抓住她的手的手臂撑在她的脸庞
旁,她使尽全力一口咬住他的手臂,期望他能因此放过她。
费雷吃痛的闷哼一声,本想给她一巴掌,但见她痛得脸色发白,一股怜惜之
情油然心生。
他任由她咬著,突然想到他也要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便低头咬住她的肩
头。
「啊!」好痛!诸葛蓝玄惊叫一声松了口。身体的痛楚、心中的椎心之痛,
让她在此刻把对他的爱完全转化成恐惧和恨。
「我要让你永远记得我。」他满意的看著留在她肩膀上的齿印。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双重煎熬,心灰意冷的她昏厥了过去。
在同时,费雷也将欲火宣泄在她体内。
见她昏厥了过去,费雷量了量她的脉搏、看看她的瞳孔,确定她只是昏厥并
无大碍後,他帮她盖好棉被,然後紧紧的搂住她。
看著她的唇,他低头攫住芳香,亲吻一阵之後,才不舍的著衣离去。
离去时,他将门反锁。他绝不让她走,不是为了要继续折磨她,而是因为心
中那个不想让她离开他身边的念头作祟。
他必须去拿事後避孕药回来给她吃,他发现她体内温度相当高,有可能是排
卵期,他不曾为女人如此失控过。
费雷离去後,诸葛蓝玄从疼痛中悠悠转醒。
她发现费雷已不在,迅速起床著衣。
她低头看著她肩上费雷留下的齿印,两行清泪潸潸滑落,紧接著全身因恨意
而战栗不止。
她是那么的爱他,却换来这般的伤害。她要赶快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他。
穿好衣服,她忍著下体的疼痛走到门口,发现门竟被反锁了!
她集中心力,门自行缓缓的打开,她犹如逃难般的逃出门去。
她不明白为何在她最紧急的时候,超异能偏偏失灵?
十八个月後
台北市郊,有一间花坊名为「蓝色」。
这间蓝色花坊就像一问温室花园,东、南、西三面墙壁全是蓝色格子窗,清
晨时纳入朝阳,傍晚时纳入彩霞。
花坊内各式各样的花朵沿著东、西两面格子窗整齐的上下摆著,早上迎阳绽
放,下午吐露芬芳。
西面是花坊的入口,在一片蓝色格子窗里镶著一片蓝色格子门。
北面则有一间休息室,休息室前是插花的蓝色工作台;蓝色工作台旁还有一
个蓝色的玻璃柜,玻璃柜内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致巧克力。
这间花坊有一个相当特别的服务,若是订制新娘捧花,或是订制布置礼堂用
的花,则可免费提供良辰吉时及合八字的服务。
若是新居落成、开幕典礼,也免费提供吉时、勘查风水财位,再配以适合的
花草盆栽。
这蓝色花坊的老板娘,巧手细密、经营有道、善解人意。
她总是穿著蓝色的衣裳,当她身处在一片蓝色基调的花坊内,当朝阳或夕阳
洒进花坊时,她就有如一个蓝色精灵,顶著一圈蓝蓝薄薄的光环,翩翩飞舞在一
片蓝色的世界中。
她还很年轻,清灵脱俗的绝美容貌为她招来许多生意,除了那些免费的服务
项目外。
她应该已经结婚了,因为休息室内有一个婴儿刚牙牙学语,叫这老板娘为妈
咪,却没有人看过她的丈夫。
休息室内传来诸葛绯玄的尖叫声:「三姊,你宝贝儿子尿了我满脸都是他的
童子尿!」
诸葛蓝玄立刻放下手中的花,忍住大笑地走进休息室。
她拍拍儿子白嫩嫩的小屁股,握住他挥舞的小手,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然後朝妹妹说:「你又不是第一次换尿布,怎么还这么不机伶!」
是啊!她又不是第一次换尿布,从她大姊、二姊到三姊,她已经换过三个小
子的尿布了!
云诺天和柯飞扬都希望生个女孩,生个像妈妈的漂亮女孩,更希望能遗传超
异能;偏偏全都一举得男,连三姊都一样。
「男生真麻烦,若是女生就不会像邱比特一样朝著人尿了,还早不尿晚不尿,
一拆开尿布马上尿,还准准的对著人家的脸。」诸葛绯玄虽满口怨言,眸光却爱
怜的瞅著那尿了她满脸的白胖小子。
「童子尿可是养颜美容的圣品,你会愈来愈漂亮。」诸葛蓝玄调侃道。
「小子,你四姨万一没愈来愈漂亮,还满身尿骚味,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著
走。」诸葛绯玄俯身在他的肚子上搔痒,惹得孩子咯咯笑。
「绯玄,换完尿布要泡瓶牛奶,宝宝饿了。」她还得忙,多亏两个未结婚的
妹妹轮流帮她照顾小孩,两个已结婚的姊姊帮她创业。
「我知道,你去忙吧!」花店不像杂货店,她帮不上忙,只能帮三姊照顾这
个小宝贝。
三姊虽接受大姊夫和二姊夫的金钱资助,但她坚持每个月用分期的方式还他
们钱,所以她一直很努力在开拓客源。
「对了,璨玄晚一点会过来吗?阿弟今天请假,我得自己去几家公司和医院
换花。」这些公司和医院每周一次固定换花,也是花店的收入之一。
阿弟是一个工读生,也是她唯一的员工,负责帮她跑外面。这两天期末考,
他为了要准备考试而请假。
「璨玄当然会过来。」她们心疼这个姊姊,一场要了她的心的短暂婚姻,遗
留下悲戚无限。
表面上,她像是已经走出阴霾,其实那片阴霾依旧笼罩著她的心,只是不让
人轻易看到罢了。她用工作麻痹自己,用孩子弥补心灵上的创伤,强迫自己恢复
她活泼快乐的本性。
孩子明明长得像爸爸,她们却要口是心非的说他像妈妈。因为只要提到费雷,
她便会情绪低落、泪眼模糊;而她们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给予安慰,并猜测著她是
否还深爱著费雷。
费雷带给她的伤害非常大,最严重的是,她对每个有心追求她、愿意当她孩
子爸爸的男人一律严厉拒绝;因为她恐惧婚姻、恐惧爱人、恐惧和男人有肌肤之
亲。
最近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赵煌仁的追求。
赵煌仁是她大学同学,暗恋了她四年,得知她离婚後,又不死心的继续追求
她。
「绯玄,你得赶紧将尿布包起来,免得宝宝待会儿又尿了你满脸。」看著妹
妹只顾著和儿子玩,诸葛蓝玄赶紧提醒。
「喔!」她怎么忘了这小子尿人的功夫一流!
「绯玄,这样好了,待会儿你和璨玄一个看店,一个带著宝宝跟我一起到医
院一趟。宝宝有点发烧、咳嗽,需要看医生。」
「好,我跟你去好了!」
此时,外面传来风铃叮叮当当的声音,那表示有人进入花坊。
诸葛蓝玄立刻走出休息室,进入一片蓝色的花坊中招呼客人。
「老板娘,今天怎么亲自出马?」
诸葛蓝玄用平板车推著花,一走进这家大型的综合医院,服务处的小姐立刻
朝她亲切的问道。
「阿弟请假,我只好自己来了,也是想你们,想来看看你们。」诸葛蓝玄总
是笑脸迎人、活泼应对,营造良好关系。
「你插的花真好看,每个星期造型都不同,又能维持一个星期不凋谢。」上
次那间合作的花店,就不懂得变化。
「你们不晓得吗?这花若有细心美丽的人照顾,它会愈开愈美丽。」她的嘴
巴就是这么甜。
服务处的小姐一听,会心一笑的回道:「插花的人也得漂亮细心,花自然才
会漂亮无比。」
「那我们就是合作无间了!」诸葛蓝玄轻笑著将花换了过来。
「老板娘,以後我们花的数量要多一盆。」
「好啊!摆在哪里呢?」
「院长室。」
「那下个星期我就多插一盆送过来。」诸葛蓝玄微微一笑。
「今天有多的吗?」
「今天就需要吗?」
「我们院长这个星期就来医院了。」
「这样啊!」诸葛蓝玄沉吟了半晌,「我有办法。」
她把换下来的花丢掉,空出一个花盆,在每个花盆里抽出各种不同的花,立
刻变出一盆别出心裁的花来。
「哇!好厉害啊!」服务处的小姐就像是观赏了一出精采的秀一样。
「这盆花是为你们插的,不是为你们院长,就当我为你们送给你们院长的;
所以啊,七夕快到了,要叫你们的男朋友赶快到蓝色花坊订花喔!」诸葛蓝玄小
声的说道,然後推著车离开。
诸葛蓝玄换完每间门诊室的花,跟医生、护士们嬉笑寒暄,所有的门诊室顿
时朝气蓬勃,连看病的病人都被她逗笑了。
接著是办公室,然後是院长室。
她正要敲门进入院长室,院长室的门早一步被打了开来,里面走出一个男人。
那男人长得相当斯文,他礼貌的问著:「请问小姐有事吗?」
「我是来送花的。」诸葛蓝玄朝他微微一笑。
她的笑好灿烂!「送花的,这是你插的吗?」他无意搭讪,是她太迷人,比
她手上的花还迷人。
「是我插的。」
「插的很有创意。」
「但愿它能让你心情愉快。」她认为他就是院长。
「绝对可以。」
「如果你想送花给老婆或是情人,可以到我的花坊来,七夕快到了。」为了
生意,她见人总不忘提醒一下七夕就快到了。
「我没有老婆,也没有情人。」
「你总会有的,有的时候就到这里来,保证你的恋情顺利。」诸葛蓝玄将一
张名片递给他。
「蓝色花坊,诸葛蓝玄!」他惊讶的喊著。她就是诸葛蓝玄?不可能会是同
名同姓吧?
「是我的名字,请多指教。」诸葛的姓氏较少,她习惯了别人的讶异。
「我有个朋友他会需要花,我会介绍他过去,只是他要的花会比较特别。」
他将名片收到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这束花的意义一定很重大对不对?」她从他的眸光和口气,感受到一股沉
重的气息。
好个会察言观色的女孩。「意义的确很重大,他要送给一个死去的好朋友,
每年七夕都会送。」
诸葛蓝玄一听,敛去脸上的笑容,感同身受的说:「我愿意为他服务。我会
闲花搭起一座无形的鹊桥,把他的爱意传递给他的朋友。」
她的话和神情令他动容,她不只会察言观色,还善解人意。「你怎么知道他
对这个死去的朋友有爱意?」
「七夕是情人的日子,也有著相隔两地苦苦相思的意味。」
「那他可能会需要两束花。」另一束该是送给眼前这个女孩。
「你这个朋友的感情似乎不是很顺利?」
「的确不是很顺利。」
「我很乐意为他服务,还可以提供免费爱情谘询。」她会帮他感应看看。
「那我一定会请他过去。」
「谢谢!请问你贵姓,可以跟你要张名片吗?」
「可以。」马士康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你是副院长。副院长,那我把花送进去了,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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