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凌寒醒来时浑身酸痛。她慢慢地爬起身。
“小姐,您醒啦!”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凌寒忙转头向声音的出处望去,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正站在她的床边。
她微皱起眉,表示自己的疑问。
小女孩很聪明,看出了她的疑问,忙道:“奴婢叫小灵,是小姐的侍女。”
凌寒点点头,然后继续自己的动作。
小灵眼明手快地扶她下床,让她免于因身体的不适而跌下床来。
“小姐,您先洗处澡吧,小灵已经把水准备好了。”小灵扶着凌寒走进内室
的后间,那里放着一只盛满热水的大木桶。
小灵伸手准备为她褪去衣物,而凌寒则惊惶地躲了开。
“小姐,你怎么了?”小灵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
凌寒谦意地向她摇摇头,示意她,这些事她可以自己来。
小灵对此虽有些失望,但仍是乖巧地说:“好吧,小灵到外面去为您准备换
洗的衣服好了。”说罢,她便轻快地转身跑出去了。
凌寒脱下身上那件称不上是衣服的薄纱,厌恶地丢弃在地上。
她跨入木桶,慢慢地将全身浸入温热的水中,立刻便感到通体顺畅,仿佛全
身的毛孔都张了开。
但是,很快她就感到从皮肤上传来的阵阵的刺痛,她抬起一只手臂,看到上
面有些细细红红的划痕,那是昨晚墨魈的大胡子划伤的。
一想到昨晚,她就蹙紧了双眉,顾不上身上的刺痛,开始用力的搓洗全身,
想借此洗去墨魈留在她身上的气味。
她大力的搓,全力地洗。突地,她将手上的布巾重重地摔入水中,溅起大大
的浪花,她知道,无论她如何洗,如何搓,昨夜也不会消失,一切都已是事实。
她想哭,可是她哭不出来,因为在很久以前她就学会了坚强,眼泪解决不了任何
事情。
她将水泼在脸上,现在的她只需要冷静,要步步为营,绝不能让墨魈从她身
上发现她所隐瞒的任何一件事。
感觉到水快凉了,她才迈出木桶。恰巧小灵也捧着衣物进来。
小灵见她已沐浴完毕,忙递上一条大毛巾,让她擦拭身体。
“哇!”看着凌寒的身体,小灵发出一声惊呼。
凌寒不明所以,看向她,用眼神询问着。
小灵傻傻地一笑,“呵,我只是从来没见过像小姐您这般细嫩的肌肤,一点
都不像我们这里的女人。而且,您好美哦!要我说,王的侍妾中就属您最美了。”
她又走近一步,死盯着凌寒,“呀?小姐,你受伤了。”她看到凌寒身上的划痕,
“您等一下。”说着她就冲了出去。
一会儿功夫后,小灵又冲了回来,手上还多了一只小小的玉盒。她献宝似的
拿到凌寒面前,“小姐,这可是好药哦,只要涂在伤口上,我保证明天那些伤痕
就会完好如初。真的,我不骗您 .”
凌寒接过玉盒,感激地握握小灵的手,这可让小灵感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的奴婢说过谢谢,但是,今天她这位新主子,虽不会说话,
但她尊重她,这就足以让她发誓誓死保护她的这位新主子了。
凌寒为自己涂好药,然后接过小灵手中的衣物,在小灵的协助下穿戴好。明
亮的白绸,朦胧的白纱,刚好衬出她的美。小灵帮她顺好长发,她没要她帮她梳
出什么花样,只是让乌黑的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背后。
用过早膳,凌寒就面无表情地跪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蓝天。就这样,
日落月升,一天的时间匆匆逝过。
小灵端着凌寒的晚餐进来,见桌上的午饭动也没被动一口,而她的主子则只
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小灵把手上的饭菜放在桌上,走到凌寒身边,蹲下来说:
“小姐,该用晚膳了。”
凌寒转过头,双眼显得有些呆滞,她的思绪下飘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灵被她的这个样子吓得一身冷汗,忙猛摇她的身体,“小姐!小姐!您醒
醒,醒醒!您不要吓小灵!”
凌寒因她的大叫回过神来。她抚抚被小灵摇晕的头,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小灵见她没事,大大松了一口气。“小姐,您吓死我了,您刚才的样子好奇
怪。”见凌寒疑惑地看着她,她就知道她不记得了,“算了,”她扶起她,“小
姐,用膳吧。”她把她扶到桌旁,“您中午就没吃东西,现在多吃点,今晚王还
要招您侍寝呢。”
凌寒刚拿起筷子的手僵了一下。侍寝?是啊,她现在已是为墨魈王暖床的女
人之一了。她苦笑了一下。
待用完膳,小灵为她再次梳洗过后,便送她前往墨夜宫。
在往墨夜宫的一路上,凌寒知道处处都有人在盯着她,她知道那是同为墨魈
侍妾的女人们。她们盯着她,无非是想估量她的份量,看她可以被墨魈宠幸多久,
会不会威胁到她们的地位罢了。
凌寒在心中暗笑,笑她们的愚蠢。可悲的女人,总是期望着自己所爱的人眼
中只有自己,而像墨魈这样的男人,一个女人怎可能绑得住他?他就好像在广阔
天空中翱翔的雄鹰,怎可能看上一只小小的鸟笼?无论那鸟笼有多么的精致,它
都不会长久的驻足。
到达墨夜宫,在墨魈的寝室前,小灵为凌寒解下披风,露出薄薄的丝衣,
“小姐,小灵在外面等您。”
凌寒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寝室中的一切如昨晚一样,依然亮着暧昧的粉红色的柔光,只是那张铺着堕
落的黑缎的大床上没有墨魈的身影。这让凌寒感到庆幸,庆幸自己不用一进来就
要面对那个昨夜夺走她清白的混帐。
但是,她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个叫声打得零零落落。
“凌,到这里来。”又是这种命令的口气。不用猜,这人一定是墨魈。
凌寒寻声走至一间门前挂有珠帘的房间前,她拨开珠帘,走进去。原来,这
里是一间浴室。
浴室的中央有一浴池,浴池的周围挂着白纱,门的右边有一张用白玉制成的
贵妃椅,椅旁有一张石几,上面摆着盛有各种水果的金盘银皿。
凌寒撇撇嘴,真是穷奢极欲。
透过白纱,她隐隐约约看到墨魈坐在浴池中。
“凌,进来。”墨魈朝她勾勾手指。
对于他对自己的态度,凌寒厌恶地皱皱眉头。然后无奈地拨开纱帘,走进去。
这长方形的浴池大概可以装下五六个大男人还有余。墨魈就正对着她,靠着
池壁坐在冒着热气的清水里,不管是露在水面以上的大半个胸膛,还是浸在水中
的下半身,都可以一览无遗。
墨魈对于自己的暴露一点也不在意,反倒是凌寒无措地不知该往哪里看。
“帮朕擦背。”说着,墨魈便扔给她一块已沾了水的丝绸。
她接住了它,但仍是被打湿了胸口的衣料。
她捧着那块丝巾,沿着池岸走到他身后,跪坐下来,刚要碰触他。突然,他
一翻身,揽住她的腰,将脸枕在她的大腿上,还像只大猫似的用脸颊在上面摩蹭
了几下,才闭上双眼,舒服地靠在上面,安静地不动了。
凌寒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半天不敢动一下,直到他不再动了,她才战战兢
兢地再度沾湿丝巾,在他的背上轻柔地擦拭起来。
在那放松的虎背上,她看到一条条大小不一的白色疤痕,这些大概是他在战
场所受的伤吧。不过,谁让他那么好战,活该!想到这里,她决定不给他一丝一
毫的同情或怜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她忽感下腹一股燥热,还加有麻麻刺刺的感觉。
她停下手上的工作,低下头,只见墨魈竟然正在亲吻她的小腹,他甚至伸出
知头,隔着那层薄纱在她的肝脐周围打着转,很快的那里的薄纱就湿了一块儿,
沾在她身上形成第二层肌肤。
而原本绕在她腰上的那双大手,这时已滑到她的臀部,轻轻地在那里揉捏着。
她想忽略那感觉,但是他的动作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让她无法再装得
无动于衷。
她丢下手中的丝巾,双手抓住他的双肩,想推开他,但他比她更快地从池中
站起身,紧紧地抱住她,让她柔软的胸部紧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她看着他,眼中有着惊惶,但他的眼中却盈满笑意和欲望。
他头一低,吻上她玫瑰色的檀口,可凌寒却仍如昨日一般,紧咬牙关,不让
他进入。他离开她的唇,眼中闪过对女人从没有过的征服欲。
他迈出浴池,粗鲁地撕开她身上的纱衣,让她赤裸的娇躯与他同样裸露的躯
体从头到脚紧密相贴,其间没有一丝缝隙。
凌寒挣扎着,拼命扭动身体,可是这却让他的欲望更加炽热。
他抱起她,快步起到贵妃椅旁,将她放在其上,欣赏着她雪白娇小的美体。
而她则害怕的紧闭双眼,让他予取予求。
“睁开眼睛,”他在她耳边轻声命令道:“睁开你的眼睛,看着朕。”
她慢慢地睁开黑眸,入目即是他古铜色的健美的身体。他的身材真是没话说,
标准的衣服架子,坚实有力的肌肉,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不像她,学了这么多
年的柔道、剑道,却一点肉也不长。
墨魈在她眼中看到赞赏,不觉咧开了嘴。他缓缓地降下身子,再次与她全身
紧贴,浴室中的温度逐渐升高……
在寝室的大床上,凌寒早已累得昏睡过去,而墨魈则一如昨夜,侧躺在她身
边,无法成眠。
他撩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前,吸取那上面的清香。然后,他又抚上她粉
嫩的小脸,他的手指沿着她的小脸的轮廓一直轻滑到她的红唇上,他的拇指在她
的唇瓣上细细地摩擦,感觉它的柔软,可是这张诱人的小嘴却始终不曾为他打开
过,不管他如何挑逗,她都不肯张开朱唇,这让他感到沮丧。
凌寒无意识地翻身,面向他侧躺。
他的手再度抚上她露在黑缎外的雪肤,只有在睡着时,她才会卸下所有的防
备。
粉红色的光照在她身上,使得她肌肤上被划伤的痕迹更显得艳红。他的手指
一一划过那些划痕,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于是他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后下了床,
披上黑色的浴袍,走进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凌寒因身体的燥热而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男性面孔。
他是谁?凌寒刚从睡眠中清醒起来的大脑开始运转。能在这个房间,这张床
上的男人只有墨魈王一人才对,可是,如果这个面容俊朗的男子是墨魈的话,那
他的大胡子到哪里去了?她陷入沉思。
而墨魈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有些懊恼,难道他就这么没有魅力吗?竟
让她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东想西。
他握住她的下巴,让她看进他的双眼,“醒了吧?醒了我们就来做爱做的事,
专心些!”他霸气地说道。
是了,这男人肯定是墨魈,只有墨魈才有这样一双尤如深潭一般的蓝色眼眸,
也只有他才能把“霸道”这两处字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可是他为什么剃掉胡子
呢?这让凌寒着实不解。
但墨魈并没有给她更多的思考时间,他动作迅猛地将她拉入欲望的漩涡。
良久,良久……
粗重的喘吸逐渐变得平缓。
墨魈仍抱着凌寒,抚顺她绸缎般的黑发,吮吸她颈间有汗珠。然后,他放开
她,如前夜一样对她说:“你回去吧。”只是这次口气中少了一份冷酷,多了一
份疼惜。
凌寒也如昨夜一般,温顺地从他怀中起身,四下寻找自己的衣服,但屡寻不
果,只得捡起墨魈在激情时丢弃在地上的浴袍穿上,可是她却久久没有离开大床。
闭目养神的墨魈感觉到她没有离开,他睁开眼,不悦地盯着她,“为什么还
不离开?”
她没有看他,只是用手扯扯自己的长发,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一手一直紧
抓着她的发尾不放。
凌寒皱眉看向他,像是在请求他放她走。
而墨魈则回她一个邪笑,“看来朕的身体还不想放你走。”说完,他一扯她
的头发,她因痛顺势倒入大床,他同时又翻身覆在她身上,拉开她身上的浴袍,
再次与她共赴巫山云雨。
清晨,凌寒在墨魈的大床上醒来。
墨魈已不见了踪影,床边站着的是捧着衣服,一脸笑盈盈地看着她的小灵。
昨夜墨魈的索需无度,让凌寒浑身酸痛不已,要靠着小灵的扶持她才能坐起
身。
小灵一边帮她穿上衣服,一边笑道:“我就知道王一定很喜欢您,否则怎会
让您在王的寝宫边夜呢?王的寝室可是从来不留女人过夜的哦!小姐您可是第一
人耶!”
可凌寒却不若她那般快乐,她知道墨魈对她只是图个新鲜,一旦这新鲜感过
了,她也会被他所丢弃,像他其他的侍妾那样,想得起来就叫来玩玩,想不起来
就放在后宫任她自生自灭。不过,凌寒倒希望这样的日子快些来到,好让她可以
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逃离这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凌寒已经来到火烈国有十余天了,她一如既
往地夜夜到墨魈的寝宫侍寝,白日里则就坐在寒情宫中,看着天空中的太阳。
凌寒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情绪外露,而她的小侍女——小灵可是又喜又气又
急——墨魈王夜夜召她的小姐侍寝,还时常留她的小姐在他的寝室中过夜,甚至
有时小姐提早回来,没一会儿,墨魈王就会来到寒情宫,抱起小姐回墨夜宫继续
缠绵,这可让小灵欢喜得紧。可是王对她的小姐的眷宠也使得后宫中的其他侍妾
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近来不断地有难听的流言蜚语传入她的耳中,这让小灵气得
直跳脚。还有,她的小姐实在太安份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自闭,整日孤坐在窗
前,神情凄楚地望着太阳,有时还会忘记吃饭,王对她的宠爱没有给她带来一丝
一毫的喜悦。看着身形愈见削瘦的小姐,小灵真是急得都快扯头发了。
这日,凌寒像平常一样坐在窗前望日。
小灵端着纸墨笔砚来到她身边坐下,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她面前。
“小姐?”小灵轻唤着凌寒。
凌寒看向她,眼中盛满愁思。
“小姐,我们聊聊,好不好?”她试探地问道。
这时,凌寒眼中才真正地看清她,对她的话她有些不解。
“你总是一个人坐在这里,似乎有很多忧愁。咱们聊聊,有时找人聊聊,比
一个人闷在心里好。”小灵把放有纸笔的托盘推近她,“小灵认字,小姐您写什
么,我都看得懂。”
凌寒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一笑,拿起笔在纸上写道:谢谢。
小灵红着脸说:“这是应该的。”
你想聊什么?凌寒又写道。
小灵想了想,问道:“小姐,您为什么天天要望着太阳呢?”
想家。
“想家?”
凌寒点点头。
“想家就要看太阳吗?”小灵不明白。
她点点头。因为这太阳可能也照着我的家乡。
小灵抓抓头,一脸费解。
凌寒看着她的模样,又写道:不明白不要紧,你也不需要懂。
“可是,小姐,我想为你分忧呀!”
她摇摇头,写道:谢谢你,不过这种感情你还是不要明白的好,一旦明白了,
你会很痛苦的。
“这么说,您现在很痛苦?”
对于她的问题,凌寒愣了一下,然后还是点点头。
“您不喜欢这里?想离开这儿?”
凌寒又点点头。
“为什么?”小灵惊问:“王对您不好吗?他对您如此眷宠,您为何还要离
开?”
他宠幸我只是为了一时的新鲜,再美的花也有凋谢的一天,等新鲜感过了,
你想他还会再眷恋我吗?
“不会的……”小灵自己说着都有点心虚。
凌寒伸出左手拍拍她的脸,在纸上接着写:你也明白,你们的王不是一个会
被一个女人绑死的男人。
这倒是真的。小灵点点头,“可是……”她刚要说些想留住她的话,外面就
传来叩门声。小灵忙站起来,“我出去看看是谁。小姐,您等我哦!”说完,她
就跑了出去。
凌寒放下笔,又看向窗外。
一会儿,当小灵再次走回来时,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小姐,奥尼斯特将军来看您了。”
凌寒转过头,看到那位一脸和气的红发将军。她柔柔一笑。他是火烈国中第
一个对她友善的人,所以她并不排斥他。
小灵扶凌寒站起来,走到桌旁坐下,奥尼斯特也跟着坐下。
小灵把书写用的工具放在桌上,就退下去泡茶。
“姑娘。”奥尼斯特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她。
叫我凌好了。她在纸上写道。
“好吧,凌,”他脸上一直挂着阳光般的微笑,“最近过得好吗?”言下之
意就是王对你好吗?
我很好。谢谢。她客气地写道。今日将军前来有何贵干?
“噢,昨天我上街,看到一把好琴,便买了下来,可是我本人不识音律,家
中也无人会凑,所以我便拿了来,不知凌你会不会?”说着他便拿出一把古筝,
放在她面前。
她摸摸那筝,确实是一把好琴,她甚是喜欢。我只是略通一二。她自谦道。
其实凡举乐器她都有所涉猎,其中弦乐尤为出色。
“那就弹一曲吧。”奥尼斯特很高兴这琴没有白买,总算有人会用它了。
于是,凌寒调了音,十指开始在琴弦上拨动,弦间悠扬地传出一首令人感伤
的曲子。
凌寒将自己思乡思友的全部愁思,都通过十指在琴弦间表达出来。
一曲毕,她听到嘤嘤的哭泣声,抬眼又见奥尼斯特早已失了神。她轻碰他,
他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他忙道歉,“我听得太出神了。能不能告诉我这首曲子叫什么?
为什么这么的让人伤感?”
“就是,小姐,这首曲子太让人难过了。”端着茶水走进来的小灵早已哭花
了脸。
这首曲子叫《秋思》,是表达思念之情的曲子。
“小姐,还有没有比这首更惨的曲子?”小灵问道。
奥尼斯特也兴致勃勃地凑上来。
有。那首曲子叫《悲冬》,是作者在悼念亡妻时写的。你们要听吗?
“不!”他们两人大声拒绝。
凌寒笑了笑。
“凌,没想到你的琴艺如此了得,真让我大开眼界。我本以为火烈国的国乐
师已经是顶尖的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奥尼斯特赞道。
您过奖了。
“别谦虚了。我决定了,这琴就送给你了。”不等凌寒再写什么,他就又接
着说:“不准拒绝,这琴我也不白送,我会常来听曲的,如何?”
她想了想,于是写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我先告辞了。”说着他就站起身,转身离去。
“小姐,您好棒!”小灵对又发现凌寒的一个绝技感到兴奋异常,又跳又叫。
而凌寒只是笑着摇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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