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晚上九点钟,冰乐走出大楼,雨丝夹带刺骨的风吹过来,她微颤,退了半步。
她缩肩望着外头的纷纷雨丝,整个人像被黑夜所包围。
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唇瓣,冷冷的,忽然想起他曾留下的暖暖温热,眼眶
蓦地红了,唇瓣上头的余温早已消失不见。
好几次,她看见冰岚和他亲昵地站在一块儿,她开始变得不自然,开始觉得
自己的突兀,自己的不受欢迎。
冷战日复一日地延续着,零星的流弹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显示了他的残忍。
「冰乐,你在这里干幺?」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是戚悬星。
「等雨变小。」她回神,看着他。
「妳要回家对不对?我载妳。」戚悬星隔着细雨,朝她喊话。
「不用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后座,没人,她松了口气,分不清是庆幸还是
失望。
「后面的车子在叭我了,就拜托妳行行好,快进来。」
冰乐只好上了他的车。「谢谢。」
「车上有毛巾,妳先拿去擦一擦。」戚悬星指了指前座的置物箱。
车子在壅塞的车阵里,缓缓前进。「妳吃饭了没?」
「不饿。」
威藤星瞄了她一眼。眼底问过了悟的光芒。「可是我饿了,陪我去吃饭好不
好?」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你人真好。」只有他没和她划清界线‥
「别哭,妳可千万别哭,我最怕可爱的女孩子哭!」
「好。」冰乐吸了吸鼻子,说不哭,泪却是无声的坠。
「算了,妳这样,我看了反而更难过,妳就大声的哭出来吧。」
最后,她和戚悬星去吃了一顿热腾腾的晚餐,热得让她暂时忘记寒冷,热得
让她小脸回暖,有了正常的情绪。
雨已经停了,远远的,可以瞧见她家的灯火未亮,冰岚应该也还没回家吧!
「你要不要看看小星,牠长得好快!」她不想一个人,她怕寂寞咬她。
「好哇,看看这个小家伙还记不记得牠的救命恩人。」戚悬星了然,并不点
破。
唉,能搞成这种凄凄惨惨的局面,他真的由衷对商老大深感佩服,明明喜欢
人家却太骄傲,不甘心坐冷板凳,所以演出失常,笨得用北风的方式想把冰乐吹
向他,没想到冰乐却竖起衣领,关上心防,愈走愈远‥
乐掏钥匙开门时,里头的小星似乎察觉到屋外的她,喵喵的直叫。
原来怕寂寞的不只她一人,她‥‥又想哭了。
门开启,猫冲了出来,在主人的脚边磨蹭。
「哇,你这只小肥猫!」戚悬星抱过猫,晃了晃牠肥肥的身子。
冰乐一进门后,连忙到厨房倒水。「请喝水。」
「妳的鼻头还红红的。待会儿被冰岚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妳。」戚悬星笑道,
脸上的温柔让冰乐又要红了眼。
「你会让所有的女人都爱上你。」为什幺戚悬星对她这幺好,另一个男人却
对她不理不睬?冰乐眨了眨眼,把泪水逼回去。
「那当然。」戚悬星笑道,俊俏的脸庞喂着小星肥肥的小肚。「我的帅可是
远近驰名,看看我的眉毛又浓又黑,看看我的眼睛,深邃有神,再看看我的鼻子,
挺直饱满,怎幺样?是不是俊美得不象话,有没有一点心动啊?」
冰乐很认真的看着他的脸,三秒后──「你好象真的很帅。」
「有没有搞错?我长得这幺帅,你还要研究半天才肯定我!」他受辱地指着
自己的俊脸。
冰乐被他逗得发笑,连日来沉郁的呼吸顿时变得轻快,整个人轻松不少。
「向我的帅说声对不起。」其实戚悬星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比她小了四、
五岁,但眉宇间却比傻傻的冰乐还要成熟深沉。
「对不起。」她一说完,两人都笑开来,连猫咪都喵了两声。
「妳喔。」戚悬星摇摇头,笑着摸了摸冰乐的头。这单纯的人!
两人一猫笑闹成一团,冰岚打开门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你们在做什幺?」冰岚站在门口,表情复杂,红唇紧抿。
冰乐不安地看了看戚悬星。「妳回来了。」
「他怎会来这里?」她睨了眼抱着猫的戚悬星,眼中划过一丝暗火。
「下雨,他送我回来。」
一旁的戚悬星看不惯冰岚的态度,讥讽的笑道:「冰乐,妳在和太后讲话吗?
干幺小心翼翼的,怕得罪谁?」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不关你的事!」范冰岚竖起柳眉,全然没有向来在男
人面前努力维持的完美模样,连在商大少面前都挂着面具,但此刻却表现出真实
的心底情绪。
戚悬星放下猫,站到冰岚身前,浓眉高扬,高挺的身形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我是冰乐的朋友。」
「那又怎样?」冰岚轻嗤一声,脸色却微微产生变化。
「谁欺负我朋友,就等于是跟我过不去。」他慑人的褐眼直直地盯着冰岚。
四周的空气紧绷,两人用眼神对峙,就好象母老虎碰上了年轻狮子,语言无
法沟通,只得伺机而动,静候对方发动第一波攻击。
熊熊的火焰在她眼底跳着,防备的敌意铺陈在脸上,但却有一丝不寻常的悸
动窜上她的心。
「戚悬星你不要误会,我们姊妹说话本来就是这样。」冰乐见两人僵持不下,
急忙走到他们中间。
冰岚不睬她,狠瞪着戚悬星,两眼却异常晶亮,全身的神经敏锐的感应他的
每一个举动、每一次呼息。「时间不早了,我们不留人。」
将她的失措看在眼里,戚悬星不禁勾起莫测的笑,临走前,还故意对冰乐说:
「冰乐,如果有人欺负妳,记得告诉我,我帮妳出气。」
他走后,气氛因沉默而变得尴尬,姊妹俩无语地各站一边,冰乐紧张地绞紧
了双手,想说些话缓和气氛。「冰岚,我──」
「妳闭嘴!」冰岚突然喝道,转身对着她,美丽的脸因怒意而变得扭曲。「
妳真厉害,老板和司机都对笨瓜情有独钟。」她心中的嫉妒如蛇,咬上了冰乐,
她是她的敌人,不是姊妹。
冰乐白了脸。「我|」
「我什幺?天底下的便宜全让妳占尽了。」此刻的冰岚看不见冰乐苍白的脸,
只看得见自己心中的嫉妒。
冰乐咬紧了唇,眼眶酸得发疼。冰岚该是懂她的,怎幺可以这幺说她?她强
忍住夺眶的泪,转身跑出门外。
冰岚捏紧了手掌,直到她消失在门外,身子才突然软倒在地板上。她不是故
意的!
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理智被怒火烧毁,伤人的话毫不留情脱口而出,当她
看见他和她在一块儿,她就觉得心像被人狠狠拧住,直想刺伤谁来抚平受伤的情
绪。
她伤害的人,是她的姊妹啊,冰乐,对不起‥‥
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脚累,跑到迷失方向,跑到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到眼睛痛,哭得分不清雨和泪,哭得老天爷将雨下得
更大。
虽然冰岚骂她,但她知道冰岚心里也同样不好过,而且冰岚说得没错,她是
笨是傻,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她的泪掉得更急更凶,她到底做错了什幺?
为什幺他们要待她如同陌生人?
她不要这样!有没有什幺方法可以再回到从前,甚至是回到‥‥她不认识他
的从前,她也愿意。
「啊!」为了闪避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她跌了个跤,整个人摔在湿滑的马
路上,鞋子脱离她的脚,滚到了一边。
就连鞋子都不想跟着她,跟她过不去。
「呜!」冰乐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的鞋子。
「光是哭,鞋子不会自己跑回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隔着连绵雨丝,她水蒙胧的眼呆呆地看着他邪魅的眼,研究他眼底闪烁的缕
缕幽光,她的心脏愈跳愈快,像被人猛按着不放的电铃,一直响,一直响‥
她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他来了,在她最彷徨无助需要人
帮她捡鞋子的时候!
商闻厉撑着伞,拾起她的鞋子,走到她跟前。
「几岁了?还赖在地上不起来。」商闻厉皱着眉,拨开她脸上的发丝,但一
抹怜惜却悄悄地占住他的眼底。
雨伞遮住了淋身的雨丝,他的声音让雨声沉落。
「你、怎、幺‥‥来了?」她喉头梗住了,说话断断续续,就像滴在他肩头
上的雨,滴滴答答。
他没回答,只是把伞塞到她手里。「拿着。」他低下头,举起她的脚,将鞋
套进。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冰乐感动得一塌糊涂,泪也掉得一塌糊涂,他终于肯理
她了,而且还帮她捡鞋穿鞋‥‥「哇!」压在她胸口的苦闷全都化作泪水流泄出
来。
商闻厉错愕了下。「你哭什幺?!」哭得让他措手不及,莫名其妙。
「你──」她吸了下鼻子,才继续说:「你为什幺要出现?你不是不理我,
与我划清界线了吗?」
这笨瓜,商闻厉直想叹气。「妳现在是提醒我不要理妳吗?」他站起身,深
遂的眼映着她的泪,心惊地被一颗颗小小的泪珠给揪住了。
「不要,你不要丢下我!」她捉住他的手,垂着泪的脸庞无助地看着他。
谁能拒绝这幺一张泪连连的小脸。「不要哭了。」他会心疼的。
他一个用力,拉起她的身子,另一手接过她手里的雨伞,两人一同走向停在
路旁的车。
车内,他开了暖气,脱去湿淋淋的西装外套,丢到后座上,黑眼睨向不断发
抖的冰乐。
「把安全带系好。」
「好。」她乖乖地听令,可不知手是冻僵了使不出力还是怎幺着,就是扣不
住安全带。
他突然横过身子,帮她扣住安全带,男性的气息拂了她一身,冰乐忍不住呼
吸加速,小脸胀红。喂!范冰乐,别紧张,人家是彬彬有礼的绅士,好心地帮妳
扣住安全带,别慌慌张张
错了!他是好心地帮她扣住安全带没错,但是身子却贴住冰乐,唇也跟着印
合在她的唇上,不肯离去。
「嗯‥…」他的脸摩挲着她,用粗糙感受她的柔嫩。他沉浓的呼吸混杂她急
促的心跳,他的唇舌狂野烧灼她的每根神经,火热取代她身上的寒意,她的每寸
肌肤都在发烧发烫。
「还冷吗?」他的唇抵着她,炽热的眼说着意犹未尽的企图,那股火热是男
人的欲望。
「热‥‥好热。」不仅热,还地转天旋。她胀红了脸,半垂下眼,回避他过
于露骨的凝视。他为什幺那样看着她,好象要吃了她。
「妳确定?」他邪气的唇御着性感的笑意,眼中难掩欲望。
她困窘地绞着手,点了点头。
「好吧。」他不甘心地又轻啄了一口才发动车子,往她家的方向前进。
两人无语,可气氛却有一股说不出的亲昵,她喜欢这样。静静坐着,旁边是
他,一抬眼就可以看到他,这让她安心得想哭。
「发生什幺事了?」他本来想等她自己提起,但显然的,他如果不问,她可
能会让他等到天荒地老。
今夜,他送冰岚回家,却瞧见戚悬星的车子,一股醋意淹没了他,正想冲上
楼时,戚悬星却出来了,不一会儿冰乐也跟着冲出来,他便开车跟着她。
看她哭,看她淋雨,看她跌倒,看她坐在地上,像个耍赖的小娃娃一样,哭
着看她的鞋,这笨蛋!难道不知道雨中的马路视线不良,她这条小命随时会到另
一个世界报到?
她眼神一黯,摇了摇头,车子停在她家的楼下,她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回
到了复杂浑沌的世界。
「妳不说,我就去问范冰岚。」他沉下眼,她还是不肯撤下心防吗?
「不要!」她惊叫,小脸闪过惶恐的不安,她不想被冰岚讨厌,以为她在告
状。
「我‥‥做错事,所以出来走一走,想等她气消一点再回家。」她低下头,
说得勉强。
「你做了什幺事?」他目光一紧。
「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教她如何开口。「你‥‥你去安慰冰岚好不
好?」
商闻厉猛地攫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妳还要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吗?
欺骗自己,像只驼鸟地否认自己的感情?!」
「我没有!」她挥开他的手,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说谎。」他的眸子暗潮汹涌,冷冷地注视她。
「我再问妳一次,妳真要我去找范冰岚?」商闻厉沉下眉,全身辐射出浓浓
的怒气。
她说不出话,泪却一直流,她不想要他去,甚至想投入他的怀抱,可是一想
到冰岚,她却迟疑了,这一步怎幺也跨不出去。
「哭什幺?」商闻厉的怒意发泄在声音中,他为她破太多例了,她却还在犹
豫逃避,他怒极了,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非要她不可。
他声音里的冷怒,让她像挨了记闷棍般难受。「我‥‥要回去了。」
他不说话,冷眼看她下车,随即驱车离开,好似多待一秒都无法忍受一样。
冰乐呆呆地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黑夜中,心像要被人撕裂般,疼痛难当。
外头,雨已停,但没有了他,她的世界,雨开始下个不停‥
冰乐开始躲他,很多场合,有他就没有她,连不期而遇时,她都低着头快速
走过。躲得很明显,躲得他脸色铁青,躲得自己也厌恶起自己的别扭。
他和冰岚出双入对,他和冰岚一块儿出国开会。办公室的人都说,他们好事
近了,冰岚要嫁入豪门了‥‥
她听了,心头却像压了一块铅,像没开的窗、未点的灯,黑鸦鸦的,令人喘
不过气。
今夜,戚悬星又来了,他似乎是看出了她的落寞,刻意来陪她。
她很感激,这至少让她有短暂的时间可以喘息,不用胡思乱想,不用猜测他
和冰岚正在做什幺。
「你在看什幺?」顺着她的视线,戚悬星瞧见了一颗好圆的月亮,拜托,这
也能看出神?
「范冰乐,请妳专心点,和我相处时请看着我。」戚悬星伸出手在她面前挥
了挥,很不满意自己被忽略。
「算了,既然妳想看月亮,我们带小星出去散步看月亮好了。」他起身,率
先走出去。
「快点!再不出来,我要绑架妳的小星,勒索妳的钱财。」戚悬星站在门口,
威胁屋里头的女人。
冰乐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知道他的用心,遂跟着他下楼。
冰乐怔忡地看着天上的月,圆圆的,饱满的笑着,但明天,可能就缺了一个
小角,不再圆满,就跟人一样。
人也是会变的,以前冰乐很少有这层领悟,但自从认识他之后,她似乎掉入
了某种泥潭,不是快乐得想上云端,就是痛苦得直入地狱,他每一个不同的表情
都能让她伤春悲秋,极度在意。
「嘿,妳好歹也看一下路好吗?一直看着天上,不怕跌倒啊?」
跌倒?她回神,呆呆地看着戚悬星,却在转瞬间又想起了那个下雨天,想起
了他撑着伞,朝她走来的画面‥‥心狠狠地一扯,眼眶漾起水雾。
不会吧,又出神了?!戚悬星快抓狂了,哪有人动不动就发呆、发愣,随时
进入离神状态,他好想用力地摇醒她,叫她清醒一点,他看不下去了!
「冰乐,醒醒!喜欢他就去找他。」本来想让商老大再受一点苦,但看冰乐
愁眉苦脸像个苦瓜,他心软了。
「我喜欢谁?」她低下脸,脑海却冒出他俊美的男性脸庞正对着她笑。
「就不知道是谁,明明在意得要死却不承认,难道真要看商老大与冰岚双宿
双飞,才来后悔?」他斜睨了她一眼。
没错,她的确在意,每次一想到他总免不了一阵心痛。「可是冰岚对他──」
「难怪商老大会抓狂,妳只替别人想,完全没想过自己,妳只要记住一点,
商老大喜欢的人是妳这就够了!」
「他喜欢我?」她楞楞地瞧着戚悬星,这怎幺可能?他捉弄她吻她抱她不理
她,就是没说过喜欢她。
「他在追妳,难道妳一点感觉也没有?」这个感情迟钝的家伙!他开始同情
商老大的遭遇。
冰乐眨了眨眼,像听见极端不可思议的事。他追她?有吗?他没送过花给她,
也没甜言蜜语过,倒是常骂她笨。处处为难她,不让她好过,像对仇人般地整她。
难道──他给几个吻,就是喜欢她?他的吻很吓人,夹带着狂风暴雨,排山
倒海的气势,吻得她晕头转向,全身发热,虚软无力,理智全失,像发了病;可
这种病,却让她情难自禁,甘心投降,甚至希望这病永远都不会好。
远方突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他们静看着车子靠近,对于来人是谁,心里都
有了底。「不准逃!」戚悬星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逃避了,这件乱成一团的
浑事,今天解决!
商闻厉停下车,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戚悬星亲昵地挂着冰乐的手,两人之
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暧昧。
冰乐咬着唇,暗窥他的高大身影下车,脸上无来由地染上一层粉红。他真的
喜欢她吗?
商闻厉却将她的娇媚红颜作了错误的解读,脸上的寒霜如隆冬三月,漫天冰
雪飞降。他帮冰岚开了车门,举止优雅却潜伏着某种危险的讯息,黑眼没瞧过另
外两人,彷佛眼里只有冰岚的存在。
「谢谢您,部长。」冰岚巧笑,美丽的眼却毫无笑意,眼底的余光紧锁着另
一个男人。
「冰岚,别再唤我部长或您,我们之间不用这般生疏吧。」商闻厉扬眉笑道,
话中的亲昵让另两名观众倒抽口气。
「部长,不!是商大哥呵。」冰岚笑靥如花,为这一声商大哥,她做了多少
努力,这表示两人的关系跨近了一大步,但她并无想象中的欣喜若狂,相反的,
她却正为另一个男人而心神不宁。
没有人理他们两人,冰乐从满怀希望到坠落谷底,脸上的表情如同苍白的月
光,戚悬星则好整以暇的抱着猫,像在瞧一出戏 瞧一对俊男美女在面前谈情说
爱,哥来妹去。
「冰乐,走吧,咱们两颗碍眼的电灯泡,别惹人嫌。」哼,没有了观众,看
你们还演不演得下去。
「好。」冰乐低下头,乖乖地跟在他后头,曾有的冀望,像枯萎的花瓣正一
片片落下。他喜欢她?骗人,骗人,骗人‥
商闻厉眼色狂暴,看着她温顺地跟在戚悬星的身后,心中五味翻腾,戚悬星
随便喊一声,就抵过他的千言万语,或许,这才是她划清界线的主因?他紧拧住
拳,火热的妒意烧向他的胸膛。
「冰岚,我可以给今晚宴会上最美的女人一个吻吗?」
此话一出,当场冻住了两人的脚步,两人不约而同地举首望着他们。
商闻厉俯首,范冰岚仰脸,轻轻一吻如蝴蝶轻触,印贴在颊边,说时迟那时
快,戚悬星也不甘示弱的扳过冰乐的身子,快速地啄向她的颊边。
「戚悬星,你在比谁狠吗?」商闻厉环起胸冷笑,这小子用这种方式挑衅他,
果然很聪明,他已经无心作戏,发痒的拳头直想揍扁某人。
「既然你商老大敢,我戚悬星也敢。」说完,还故意对冰乐暧昧的眨眨眼。
哼,商老大动他的女人,他也要动商老大的女人。
「你胆子愈来愈大了。」商闻厉的眼威胁的瞇起,这小子狂傲到连他的女人
都敢动,如果那一吻是直接印贴在冰乐的唇上,他保证马上折了戚悬星的骨,毫
不迟疑。
「跟您学的。」看来他捣蛋成功,有人卸下面具了。
冰乐迷惘地抚着被戚悬星亲过的脸颊,心中挂念的却是商闻厉吻了冰岚,这
表示他现在喜欢的人是冰岚吗?怎幺办,她好想哭,戚悬星说得对,她明明在意
却死不承认,现在看见人家甜甜蜜蜜才来后悔!
而另一边的冰岚看着两个男人言语交锋,为的都是同一个女人,为什幺?为
什幺是冰乐?她脸上掠过受伤的情绪,如果是别的女人,她用抢的也会抢过来,
但是冰乐──她咬了咬唇,转身上楼。
「你追还是我追?」戚悬星挑起浓眉,褐眼闪着兴味。
商闻厉勾起了邪魅至极的笑意,迅雷不及掩耳地揍了戚悬星一拳。「还想再
挑衅吗?」
戚悬星踉跄了两步,抚着流血的唇角。「冰乐,看到没?商老大有暴力倾向,
这种人妳还喜欢吗?」
「不知死活。」商闻厉一个大步向前,双拳喀喀作响。
戚悬星将猫咪挡在身前。「你如果打伤冰乐的猫,她一辈子都不会理你!」
商闻厉冷瞪他一眼,长腿转了个方向,走向冰乐,强行擒住她的手,押她上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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