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这是王子羿这张专辑的封面设计,请你过目。”音乐总监小心翼翼的把东西
递上去。
“嗯,知道了。”司徒狂挥手打发他,音乐总监松了口气的逃出办公室。
这阵子公司笼罩在一股低气压内,自从老板上星期自公司酒会中突然离去后,
脸色就没好过,所以全公司的人都聪明的放低音量,不敢像平日那样打打闹闹。
原本像送上刚制作好的封面设计这种小事,也不是音乐总监的工作,但是这几
天全公司没几个人敢打扰司徒狂,可是他又对这张新专辑要求很高,要是哪个管卡
没弄好,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偏偏南方聿又刚好不在办公室里,所以最后只好由
他这个倒霉的音乐总监硬着头皮亲自出马。
身为公司最大的头头,司徒狂现在完全没心思处理新专辑的事情,烦躁的在办
公室内来回踱步。
他苦思了一个星期,还是搞不懂李佑熙为什么不肯见他,甚至还那么排斥他?
明明他跟他一起出席宴会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呀!偏偏万福那边也探听不到任
何消息,急得他差一点就要抓狂了。
一想到她老是不吃东西,肯定又瘦了一圈,他就很心疼。
很想去探望她,又怕看到她那冰冷疏离的眼神,更怕她因此不肯继续住在那里。
唉~~头好痛喔!
不知又过了多久,门板上响起一记敲门声,南方聿迳自踏进办公室内。“怎么
样,今天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好个头啦!”司徒狂现在一想到李佑熙就头疼。“对了,你再去看看她吧。”
“又去看她?你每天都讲这句话,烦不烦呀?”南方聿横了他一眼。
他没事那么勤劳的去看“别人的老婆”做什么?又不是吃饱撑着,闲闲没事做。
况且他和李佑熙又不熟,去了也没能说上几句话,看了也是白看。
“少罗嗦,叫你去你就去,谁叫当初是你答应她不用住在司徒家。”虽然那间
公寓也算是他的地盘,但他还是觉得很不爽。
什么?这样也算是他的错?!他只不过是好心的帮忙解决他们之间的僵局耶!
算了,看在司徒狂爱妻心切的分上,他认了。
“OK,我去看行了吧?”
“好痛!”
李佑熙刷背时,右手手肘不小心撞到墙壁,疼得她快掉眼泪了,因为她受伤的
部位就是右手腕到手肘处哪!
她的右手包裹着将近二十公分的纱布,还有现在举高放在浴缸边缘上的右膝盖,
同样都是因为严重擦伤而用纱布包扎着,至于其他地方则大多是青紫色的瘀伤。
算起来,她已经相当幸运了,只有擦伤和淤青,并没有骨折。
虽然伤口不是太严重,但是擦伤的部位却碰不得水,害得她只能用左手洗澡,
洗得很辛苦。
唉,她自己用单手洗澡的确有点难度,好像应该让万福帮她洗澡才对,但是她
又不习惯有人看见她的裸体,于是只好作罢。
一想起万福,她不由得就想到她的主人司徒狂。
虽然她答应让万福留下来照顾自己的条件,是不准司徒狂出现,但是都这么多
天了,司徒狂真的从没现身过,反倒让她感到绝望和失落。
“笨蛋,你还在期待什么呢?”李佑熙凄楚的冷笑着。
想不到连他的朋友南方聿都来过那么多次了,但他却连一次都不曾出现过。
假如司徒狂无视她的要求,坚持来探望她的话,或许她还可以欺骗自己他有一
点点在意她,但是他连一次也没来过……
也是啦,司徒狂一开始就做好离婚的准备,他的心中自然没有她。
只是因为看见照片,就喜欢上了司徒狂,果然太冲动也太愚蠢了。
她手脚上的伤口已经渐渐好转,不再像第一天时那么痛了,但是她的心却伤痕
累累。
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闭上眼,用力咬着**,毅然的做出决定——
她睁开眼,拭去泪水,洗净身体后,踏出浴室。
万福一听到浴室的开门声,立刻跑到李佑熙旁边。“少夫人你洗好啦!头发有
没有弄湿?要不要我拿吹风机帮你吹干?”
李佑熙摇头坐在床沿,难得严肃的望着万福,“万福,我有事想找沈律师,你
可以帮我联络他吗?”
“应该可以吧,白管家那边应该有他的电话,不过,少夫人为什么突然想找沈
律师呢?”少夫人不肯找少爷,却要求找沈律师,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请呀?
李佑熙垂下眼,双眼握拳道:“我要跟司徒狂离婚。”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
她决定放他自由,让一切回到原点。
“什么?!”万福惨叫一声。“少夫人,你不先跟少爷谈谈吗?”
“不用。”李佑熙面无表情的否决。
“少夫人……”万福不死心的喊她,希望她可以改变心意。
“你只要帮我把沈律师找来就行了,越快越好。”李佑熙不想再谈下去的撇开
脸。
万福为难的垮下脸。
呜~~事情怎么会搞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少爷要是知道她把然照顾到要跟他离
婚,会不会一气之下掐死她呀?
“少爷,沈律师来了。”白管家的声音从内线中响起。
“让他进来。”司徒狂眉宇深锁,不耐烦的在家里踱步,为了李佑熙的事,急
得都快疯了!
昨夜万福打通紧急电话回来,说是佑熙打算跟他离婚,让他整夜都辗转难眠。
他实在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一下子排斥他,不愿意见到他,
一下子又要求跟他离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一会儿,门板上敲起两记敲门声,司徒狂拉开书房的门,冷声道:“沈律师,
你迟到了。”
他急着要跟他商量佑熙想离婚的事,结果沈律师竟然迟到了半个小时,让他等
得很不耐烦。
“抱歉,我有事耽搁了。”沈律师脸色沉重的踏进书房,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有什么事比我的事更重要……为什么你把佳丽也带来了?”司徒狂烦躁的等
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要带女儿前来。
“这就是我迟到的原因,我必须亲自带她来向你赔罪。”沈律师严厉的瞪向自
己的女儿沈佳丽,而她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不敢多讲半句话。
司徒狂困惑的挑高眉毛。“什么意思?”
沈律师轻叹一声,“李佑熙会出事,都是小女的错。”
“讲清楚!”司徒狂神色一凝。
沈律师面有难色的开口:“我今天要出门前,佳丽一听到你找我谈事情,马上
就问我是不是要谈离婚的事?我一听马上就觉得不对劲,逼问之后才知道,原来先
前我们在讨论遗嘱的事情时,不小心被她偷听到了,所以她才会知道你是为了遗产
才答应娶李佑熙,而且她甚至还在上星期的酒会中,私下跟李佑熙讲了这件事,然
后佳丽还看见李佑熙尾随在你和王子羿身后离开会场,不过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也
不清楚了。”
“惨了!她一定是听到我和王子羿的对话了。”如果李佑熙先听见沈佳丽的说
词,她一定会误会他跟王子羿之间的对话,而且她八成没把话听完就跑了。
“总之,是我教导无方,还捅出这种大娄子,我感到非常抱歉。”沈律师一张
老脸颜面无光。
司徒狂黑眸冷冽的扫向沈佳丽,眯起眼道:“你偷听我得私事就是不对了,为
什么还要跑去告诉她那件事?”
知道他是为了遗产才娶李佑熙的,应该只有他跟沈律师还有王子羿和南方聿四
个人,不应该有其他人知道。
“你本来就是被你父亲逼着娶她,以继承司徒家的遗产,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哪里有错?”沈佳丽气呼呼的撇唇。
爸爸再逼问她之后,狠狠地数落了她一顿,害她心里好难过,如今又被他冷眼
一瞪,她更呕了!
“那也轮不到你说话!那是我的私事,我高兴娶谁就娶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司徒狂火大的拍桌吼道。
沈佳丽吓了一大跳,这是司徒狂第一次对她板起脸,她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眶。
“因为我喜欢你……为什么你娶的女人偏偏是她?我已经喜欢你好久好久了,你却
不曾多看我一眼……”
“在我眼中,你永远是个妹妹。”可徒完全没料到,竟然是沈佳丽惹的祸。他
脸色绷紧,气得差点想把她掐死。
“但是你却喜欢李佑熙,她甚至还小我一岁!”沈佳丽看得出来,司徒狂真的
很在意李佑熙,所以她才更嫉妒她。
“因为她是特别的。”
“不公平!为什么你娶的人不是我?否则你喜欢的人应该就会是我了。”沈佳
丽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的怨恨。
“不可能!就算我娶的人是你,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你,因为你不是李佑熙。”
“为什么你只喜欢她?她既胆小又瘦弱,还没有家世背影,她根本配不上你!”
沈佳丽忿忿不平道。
“她绝对配得上我,因为她纯真又善良,更不会耍心机。”司徒狂冷眸一凝。
沈佳丽被他冷冽的眼神瞪得头皮发麻,讲不出半句话来。
“沈佳丽,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是你以后不准再
出现在我和佑熙面前,从今以后,司徒家不欢迎你!”司徒狂挌下狠话后,就径自
离开房间。
沈佳丽顿时放声大哭。
怎么办?司徒哥讨厌她……呜呜,她不要啦!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再见到他,她
就难过死了。
沈律师摇头叹气,一点都不同情骄纵任性的女儿。
“就算你成功的让他们分开,但是耍计谋强求来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更何
况司徒狂本来就不属于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闻言,沈佳丽哭得更大声了。
“她人呢?”
万福一看见司徒狂来了,立刻松了口气,“少夫人在房里睡觉。”
“都快中午了,她怎么还在睡觉?不会又病倒了吧?”司徒狂浓眉深锁。
“少夫人说她昨夜没睡好,所以又回床上补眠。”
“嗯,你去忙吧!”司徒狂点头,直接走向主卧房。
他来到床沿坐下,贪婪的看着躺在床上睡觉的人儿。
司徒狂心疼的看着李佑熙苍白的脸色,她的眼角下方有着黑眼圈,脸颊还明显
的瘦了一圈。
他伸出手抚平她睡梦中依然拧起的眉心,见她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他的指尖
转而抚摸她的脸颊。
她真的很会让他担心呢!早知道他那时候就不要退让,专制的把她带回司徒老
宅才对。
司徒狂并不想惊醒熟睡的她,于是他躺在她的身旁,等待她自己醒过来。
不论今天谈的结果如何,他都决定非得把她带回家不可!因为,他再也受不了
看不到她了。
是属于司徒狂的气息……
李佑熙轻吁一声,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她一定是在作梦,所以才会感觉到他陪在她身旁,还温柔的抚摸她的脸。
这几天她一直睡不好,尤其在决定跟他离婚后,她就开始严重的失眠!她真的
好想念他,想得她的心好痛好痛!
其实,她好高兴自己能嫁给他,尤其是在他亲吻她,不掩饰对她的欲望时,她
觉得自己仿佛变成她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没想到那全是她的奢望和一厢情愿,
在他心中,早就打定主意要跟她离婚了……
一阵呜咽声从她的喉间逸出。
“别哭……”司徒狂拥抱着她轻哄。
李佑熙感觉自己被拥入怀中,而且梦中的这个声音真的跟司徒狂好像喔。
“司徒狂……”她偎靠着他的胸膛,小手本能的揪着他的衣服,不料右手腕却
传来一阵疼痛,令她蹙起眉头,而她却被搂得更紧了。
她的手肘会痛,而且她依偎的胸膛是那么的温暖,感觉根本不像在作梦……
李佑熙缓缓睁开眼,左手按住他的胸膛,清楚的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她立刻
浑身一震。
她推开他,杏眼圆瞪着司徒狂。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万福怎么会让他进来?而且还让他踏进她的卧房
里?
“我来好一会儿了,不想吵醒你,所以躺在这里等你醒过来。”司徒狂半支着
肘,朝她皱皱眉。“才几天不见,你又瘦了一大圈,你可真会让我担心!”
骗人!为什么他可以对她那么温柔又深情款款?害她又想哭了……
“不准再哭了,每次你一哭,我就手足无措。”司徒狂见她沉默不语,眼眶泛
红,看得他心都拧起来了。
李佑熙痛苦的撇开脸,避开他伸过来的大掌,翻身下床,但整个人却被大手牢
牢的往后一带,窝进他的怀中。
“不要碰我!”她立刻在他怀中挣扎,她的右膝盖因为这些动作而隐隐作痛,
她却置之不理,因为她不愿让自己再次陷入他温柔的情网之中。
“不可能,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司徒狂把她搂得更紧,却不忘小心的
避开她受伤的部位。
李佑熙的手脚都受伤了,很难挣脱他的怀抱,她的挣扎只是让她的伤口更疼。
他不是想跟她离婚吗?由她提出离婚,不是正合他意吗?为什么他还要来烦她
呢?
她委屈的搥打他,泪如雨下的控诉道:“呜……你最坏了……都欺负我……”
司徒狂啼笑皆非的看着她可怜又委屈的指控。
好吧,他的确是仗着男人的优势困住她,有些胜之不武,但是她有必要这么难
过吗?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司徒狂轻叹一声,一边搂着她一边安慰道。
李佑熙靠着他的胸膛,泪水滴落在他的衣服上,听着他附在她耳畔的轻声细语,
再加上他强而有力的手臂传来的阵阵热度,令她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
泪,缓缓止住。
司徒狂见她泪水有收住的趋势,勾起她的下鄂,揩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你呀,超级爱哭鬼。”他之前就有发现他的小妻子很爱哭,连作梦都会哭呢!
“我才不是!”李佑熙气恼的撇开脸。
她才不爱哭,她只是因为太难过,太伤心了,才会掉眼泪。
“不是才怪。”司徒狂把她的脸转回来。“佑熙,我今天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
然离开那场宴会,我和王子羿在会场外讲的话,你都听到了对不对?”
李佑熙挣脱不了,保好撇撇唇道:“早在听见你们的对话之前,我就已经知道
你是为了钱才会娶我,你们的对话只是证实了那件事罢了。”
司徒狂叹一声。
“既然你知道了遗嘱的事,那我就告诉你实情吧。”他直视她的水眸,接着道
:“我并不缺钱,我会想得到遗产,是为了司徒家的老宅,因为那是我爷爷和我母
亲生前最爱的房子,我父亲知道我可以不要钱,但却无法舍弃司徒老宅,所以他才
会立下那样的遗嘱,设计我娶你为妻。”
李佑熙惊讶的扬眉。
他不是为了钱才娶她,而是为了司徒家的老宅?!
司徒狂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假如你的年纪不是这么小,我也不会那么挣扎。
原本我确实考虑等你适应了台北的生活后,就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在离婚后能够衣
食无虑,因此当时我不打算跟你发生关系。”
“可是,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就不由自主的被你的纯真和甜美吸引,越
来越喜欢你,于是我改变了主意,不打算跟你离婚,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所
以我才会抱了你,否则我根本不可能碰你一根寒毛。”
李佑熙不敢置信的揪着他的衣服。“这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他是因为喜欢她才会碰她,并不像沈佳丽所说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暖床的工
具?!而且,他并没有要跟她离婚耶!
“当然!我不是每天都跟你“做爱”吗?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爱上你才对。”
他每晚都热情的带她上床,她居然不知道他是爱她的。
他说他爱她耶……她是在作梦吧?
李佑熙因为他的话,羞红了小脸。“那也有可能只是欲望而已……”
“你这个傻瓜!”司徒狂轻敲了下她的头。
李佑熙眨巴着大眼,鼓起勇气向他坦白:“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打从我第一
次看到你的照片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喔?这我倒是不知道,但是我很开心。”他笑得合不扰嘴,勾起嘴唇,俯身
吻住她。
怪怪她每次一见到他,动不动就脸红,原来她是对他一见钟情呀!
李佑熙羞怯的搂住他的劲项,羞涩的回吻他,却得到他更热烈的回应。
司徒狂本能的想把她压向床铺,恣意的爱她一回,但脑袋却猛然想起她身上的
伤。
他**一声,把她的衣服拉好,拉开彼此的距离,沙哑地说:“不行,你身上的
伤还没好呢!”
李佑熙双颊绯红。
要不是他突然打住,她早就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呢。
司徒狂深吐口气,附在她耳畔低声说:“快点把伤养好,那么我才可以好好的
爱你。”
李佑熙耳根子一阵热辣,她羞怯的瞥他一眼,轻轻的点头。
明明早已是他的妻子,但是一听见他讲的这些话,她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她真该感谢司徒狂的父亲,因为他的坚持,她才会认识了司徒狂。
司徒狂愉快的抱起她。“我们回家吧。”
“好。”李佑熙两手勾住他的颈项,一脸甜蜜把脸依偎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她盼了好久好久,总处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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