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书房里,充满着令人窒息的沉静,卫刚玉只是静静的倚在桃木桌前看着珍珠,
仿佛看一辈子都不够。
终于,他找到了她,不过怎么也想不到竟是在自己家里。
七年了,她依旧如记忆中清丽动人,一头乌黑的发丝只用一根细长的发簪盘
住,即使过了这么久,他仍忘不了它在他手心滑过的柔顺,白色的小礼服是最能
衬得她诱人如奶油的肌肤,他当然没忘记那片只属于他的领域,因他的爱抚而颤
抖发烫发热,以及那引起他无限通思的唇,他更不可能忘记它甜美诱人的滋味,
只要尝过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的,岁月只是增添她成熟的韵味,使她由女孩蜕变成女人,在他心目中,
她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想都没有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因为实在是禁不起威廉斯爷爷的盛情,所以
她回来台湾,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他?她根本还没准备好要见他,甚至她以
为她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只是见到他才知道,自己对他的思念有多深多浓了,即使她有不得不离开他
的理由,她仍然没有忘记他,反而将他深深地埋植在自己的心里,让思念的种子
萌芽生根,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当时的种子,如今已成了大树。
他变得更加英俊,更有男人魅力,比起七年前,现在的他更教她心动不已。
“过来!”卫刚玉不容忽视的命令响遍整个书房,珍珠听话的直走向他,他
伸手一拉,她就落进了他的怀中,他发现她的味道仍如记忆中的好闻。
老天爷,如果你好心将她还给我,就千万别再残忍地将她带走,一个为爱痴
狂的男人只能忍受一次而已。
卫刚玉抱起她往桌子上一放,把她固定在四肢之间,决计不让她再从他手中
溜掉。
“你有没有话要告诉我?”望进她的双眸,他决心找出答案,他被判了什么
罪名?她要离开他来惩罚他?
“好久不见。”她困难地挤出这句话,想要扯一个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该死的好久不见,我不是要听这个!”卫刚玉吼道。
“你好吗?”这七年来他好吗?小孩也有几个了吧!
“该死!没有你我会好吗?”他又吼叫,像是囤积千年的岩浆就要爆发。
她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她。
“可是你看起来很好,还是如同记忆中那样迷人、帅气,声音还是一样好听,
一样……”上帝!她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她真的想把自己的嘴巴塞起来。
“看来,你从来没有忘记我对吧?”很好!卫刚玉的嘴角扬起一道得意的笑
容,她还是如以前一样,诚实得令人赞赏,她的话让他的怒气消失殆尽。
唉!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改不了诚实的习惯呢?珍珠有些沮丧。她本
来并不打算告诉他的。
“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离开我?”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在他给
了她全部的爱、心及身体,她竟然离开他?这七年他饱受相思之苦不说,害他对
别的女人没“性”趣,变成一个工作狂,还夜里想她想到失眠,罪魁祸首全都是
她!他会一样一样向她讨回来。
“我说过,我希望你可以幸福。”从认识以来,她这个心愿一直都未曾改变,
为了不使他为难,所以她选择离开他。
“该死的!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幸福?你一天不给我解释,我就一天不放你走!”
他将她抱得更紧,甚至还将自己的头搁在她的肩上。
这样亲密的接触已经让珍珠的身体对他起反应了,她直觉想逃,伸出手想抗
拒他,却没想到被他紧紧握住。
“你的手还是一样冰冷。”皱起眉头,他的语气如同往常满是怜惜。该死!
她那么怕冷,没有他的冬天她是怎么过的?
“你的手还是一样温暖。”腰违已久的温暖包围住她,她多不想放手,只想
这样赖着他。
“甜心……”
卫刚玉深情地呼唤着她,珍珠不自觉抬起头来,迎上来的是他炽热的唇。
甜美诱人的滋味,一如他记忆所保留的,像是怕吓到她,他只是在她柔嫩的
双唇上印下一个醉人的深吻,但总是像羽毛轻轻一触而过,足以引起她的战栗,
挑起她的反应,诱惑诚实的她将自己的热情全丢向他。
得到了这样的鼓励,卫刚玉不再压抑自己,事实上,早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
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该死!即使她抛弃了他七年,他还是天杀的想要她,想爱她!
“在这里还是房间?”他吻着她的同时腾出一点空隙,挤出这句话。
“可是……我要……回……饭店……”
“不准回去!明天我会去把饭店退掉。‘”他不容反驳地命令。
“那我们住哪里?”她喘息着问道。
“住我家。”他再一次展现他霸道的个性。
“你不可以……”
“我可以!”不给她上诉的机会,他狠狠地再一次掠夺她的唇。
“刚玉……”
“你只要爱我就行了。”
桃木桌太硬了,而且天气那么冷,他可不要她因此而感冒,他依旧记得她是
那么的讨厌看医生,他还是将她带回自己的房间,决定要用这一个晚上补足这七
年的思念,用往后的日子补足他们浪费的岁月,是的,既然上天安排她再次出现,
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让她走了!
至死方休!
“天要下红雨了……”卫琉璃蹲在走廊压低声音说,像个小偷对着她大哥的
房门研究了半天,眨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大哥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才见人家一次而就拉着人家进书房,
书房相连的可是他的卧室耶,他们进去谈那么久会谈什么?已经三更半夜了还不
出来?”蹲在她身边的翡翠将耳朵用力地贴近门板,想听出有啥动静。
“你放心,绝对不是‘公事’。”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深夜里绝对不是畅
谈国家大事,琉璃点头道。
“什么时候大哥变得这么开放了?”两人对看了一下,心中有相同的疑惑。
卫家的主宅向来不留外人过夜的,甚至朋友都安排到另一栋别墅,而大哥居
然把那女人带进自己的房间,从他们进去到现在两个小时了,恐怕不到明天早上
是不会开门的。
“不懂吗?”她们身后出现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子,居高临下侧着头,带着甜
美又神秘的笑容看着她们。
“珊瑚,你是说,她是大哥的……”琉璃的嘴渐渐地张大。
“姘头?”翡翠接着说。
“姘头?我还奸夫淫妇哩!你国小没毕业呀?”琉璃不屑地扫了她一眼,这
种词汇亏她想得出来。
“我如果国小没毕业,你是幼稚园都没毕业吧!那些黑社会的电影不都是这
样演的?”翡翠为自己辩护。
“小姐,我们家是‘白社会’。”这个最近沉迷在黑社会电影情节中的翡翠,
连琉璃都快受不了了。
“还不都是生长在这个社会?我觉你还真是奇怪,以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
为什么还可以这么红?真是乱没道理的。”翡翠摇摇头,娶到琉璃的人恐怕要倒
霉了。
“你以为我喜欢呀!还不是被你害的,要不是你四处招灾惹祸,我干嘛把自
己‘卖掉’?每天赶通告很累的。”真是的,一点都不体谅她的心情,她以为她
希望红吗?烦恼可比好处多。
“是吗?可是我看你满能自得其乐的。”一旁的珊瑚若有所思地笑着。
“珊瑚,我真的讨厌你那种好像看透一切的笑容,没有人喜欢被人家看穿。”
在珊瑚面前好像无所遁形,唉!有这种神算的姐姐算是福吗?
“爱呷搁假岁哩!”翡翠以台语补了一句。
“对!本小姐就是喜欢站在镁光灯下,喜欢别人用赞叹的目光看我,喜欢别
人把我当女神膜拜,这样你满意了?”琉璃高傲地对翡翠冷哼了几句,能像她天
生丽质又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不多了,翡翠八成,不,是十成嫉妒她。
“如果爱慕你的人知道原来他们心目中‘女神’的真面目是这样,恐怕早就
吓得逃之夭夭了,真不晓得以后哪个笨蛋会娶你,眼睛被蛤肉糊到。”翡翠开始
为那个看上琉璃的男人哀悼,对付这种双面女人是很累的一件事。
“娶到你才倒媚,扫把星。”琉璃不甘示弱地顶回去。
“我至少比你好,我从小就”订亲‘啦!已经有人肯’牺牲‘娶我了,你呢?
没有半个男朋友……呵呵呵!“琉璃是三姐妹中长得最美的,可是却没有半个男
朋友,虽然追她的人很多。
“那是我不想要,只要找勾一勾手,保证从北极排到南极也排不完。”对于
自己致命的吸引力,她可是相当清楚,只是她真的没有找到一个足以让她为他
“牺牲”的人,当人家女朋友是很累的,当然要找一个她看得顺眼,可以玩、可
以欺负、可以蹂躏的男人,她才愿意牺牲。
“是吗?”翡翠嘲讽的呼了一声,压根没发觉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才不像你只有一个,凭我的魅力,不怕没有男人,要性格的,要狂野的,
要猛男,全都任我挑、任我选,我看,你是在嫉妒我的美貌吧?”琉璃撩拨了一
下长发,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孔雀是不会和小麻雀一般见识的。
“我干嘛嫉妒你?要那么辛苦工作的人不是我,躲媒体躲那么辛苦的人也不
是我,上课没有办法好好上的人不是我,每次考试要做小抄的人更不是我,我有
什么好嫉妒的?我看你才嫉妒我呢!”翡翠得意洋洋的踩她的痛楚。
“嫉妒你四处闯祸吗?哦!求你让我死了吧!”琉璃一脸不屑。
“好,我让你死。”翡翠站了起来,完全忘记她们最初的目的,声音大到足
以媲美莱市场的菜贩喊价,尤其在这安静的深夜里更显惊人。
“想比高是不是?我可比你高上三公分呀!哈哈哈!高就是高。”琉璃盛气
凌人地奸笑,以她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看妹妹。
“别以为你是姐姐我就让你,说穿了不过是年龄比我大的老女人。”翡翠不
甘示弱地回了一记。
“别以为你是妹妹我就得让你,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黄毛丫头,我才不跟你
一般见识。”琉璃挥挥手,像在赶苍蝇。
突然,一声转动门把的声音响起,卫刚玉脸色不好地探头出来,身上套了件
睡袍,却发现门口只站了珊瑚,他刚刚明明听见其他声音。
“还没睡?”
“嗯,听到猫和老鼠在吵架,所以来看看,吵到大哥了吗?”她不慌不忙的
回答,自然得就像经过他房间和他偶遇。
“叫‘猫’和‘老鼠’早点睡。否则被我捉到要剥皮。”聪明如卫刚玉想也
知道怎么回事,一语双关。
“我想,她们听到了。大哥晚安。”
关上门后,两颗黑色脑袋才从转角处冒出。早在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两人
默契得就像排练过,没命地跑到转角处躲起来,要是被她们的大哥看到一定剥她
们两层皮!
“好险!”
“是呀!都怪你那么大声。”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的声音也不比火鸡小。”两姐妹又准备开火。
“你们继续吵吧,我不打扰你们了。”珊瑚好笑地看着斗嘴斗个不停的妹妹
们,每回讨论一件事,总是会扯到不相干的地方去,但事实上,她们感情可好得
很呢!只是老爱吵,就她们的说法,吵架有助于增长智慧,可是她实在看不出长
了什么智慧来。
“不吵了,珊瑚。”翡翠和琉璃一人一边陪着笑容。
“珊瑚,别卖关子了。”
看着她们很有默契地休兵,珊瑚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两人当然都跟了去,来
到珊瑚房间后,她们才敢出声发问。
“珊瑚,你想大哥会娶她吗?”琉璃问道。照这种情形看来,机会好像挺大
的,从她有记忆以来,大哥和女人一直不太有互动,对她们总是冷冰冰的,当然,
对妈咪和她们三姐妹除外。
“可是,她不是寡妇吗?”翡翠从那两个孩子的口中约略得知他们只有妈妈,
而没有爸爸,据说是死了。
“那又如何?你们会在乎有小孩的大嫂吗?”珊瑚直接点出,两人同时摇摇
头。
“如果大哥真的喜欢她,又何必在乎。”在琉璃的观念里,只要两人真心相
爱就够了,就像他们那对爱彼此比爱小孩多的父母。
“而且这两个小孩又那么可爱,当现成的姑姑不是很好?小宝宝又不能玩,
他们两个可以玩呀,多好!”翡翠一见到两个娃儿就喜欢得不得了,有人让她管,
当然好呷!呵呵!这样她再也不是卫家最小的了。
“可是,大哥是可以不在乎啦!但是爷爷呢?他会接受吗?”琉璃提出,她
们姐妹没一个在乎那女人的身分,可是爷爷向来很注重门当户对的,这恐怕会是
个大难题。
“你们忘了还有那个林小姐?据她的说法,念高中就爱上大哥了,到现在已
经十多年了,她会放弃吗?她到现在部还痴痴地等着。”翡翠也指出。
“而且爷爷不是已经打算要命令大哥娶那个林小姐?看来,大哥真是‘凶多
吉少’了。”大哥的未来不太乐观。
“你们站在哪一边?”珊瑚听完她们的意见后问道。
“还用说吗?当然是大哥这一边了。”翡翠抢着说。
“大哥的幸福可远比什么门当户对来得重要许多,而且,她帮大哥找回了失
去七年的笑容,这可不是平常人做得到的。”能够再见到大哥的笑容,琉璃已经
决定喜欢珍珠了。
“不是找回失去的笑容,而是还给他,放心,爷爷绝对不是问题,如果你们
仔细看看那两个孩子就知道了,倒是林小姐我们可要多注意,女人的嫉妒心是很
可怕的。”珊瑚若有所思地说。
“这两个孩子……”她们不约而同地看过去,然后嘴巴越来越大,珊瑚又是
笑着点点头。
“早。”当珍珠偷偷地从卫刚玉的房间探头出来时,迎面对上的是一名美艳
绝伦的女子。
美丽的脸蛋如天使,看似娇美如蔷蔽,却又令人感觉冷傲脱俗如幽兰,完美
无暇的五官,绝对是个无可挑剔的美人,连珍珠看了都会自叹弗如,尤其那一双
灵活清澈的双眸,漾着慧黠的气质,让人知道她并不是空有其表的草包。
“你长得好美。”她的美令珍珠忍不住称赞。
“谢谢你。”琉璃浅浅一笑。很多人都这么对她说过,而这“未来的大嫂”
却是让她感觉最好的一个,男人们带着觊觎和企图赞美她,女人们则带着嫉妒和
虚假赞美地,而像这么真实而不做作的赞美,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昨晚睡得好吗?”琉璃明知故问,还展露一个甜美的笑容,顿时珍珠的脸
像被倒了红墨水的染缸,一下子全红了。
哇!奇景,这年头还有人把心事写在脸上呀!想必昨晚大哥可真是有在“打
拼”,呵呵呵!
“你的脸好红哦!是不是昨天晚上踢被子冷到了?嗯!应该不会呀,男人的
体温不是比较高吗?”琉璃故意盯着她,声音恰巧传到她的耳际。
闻言,珍珠差点昏过去。她……知道了?恐怕宅里的上上下下,甚至连老鼠
蟑螂都知道了。
“我……他……我们……”她是不是躲在房间永远不要出来见人会比较好?
搞不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昨天和刚玉做了什么事!糟糕,贪欢的后果她没有多
想,任凭自己的感情泛滥,要是给人家添麻烦就惨了。
嘿嘿!原来未来的大嫂这么有趣呀!好玩!咦,那是什么?
“你的手借我看一下好吗?”琉璃仔细看了她手指上的钻戒。这不是大哥说
他丢掉的婚戒吗?怎么会在她手上?
“这戒指……”
“这戒指是刚玉七年前送我的,我本来想把它拿下来,可是却拿不下来,所
以只好一直戴着。”珍珠老实回答。
七年前?原来他们七年前就认识了?七年前……她还在念小学耶,她记得大
哥那时候好像说要带女朋友回来,后来不见了,天呀!该不会是她吧?这么说来,
大哥那时找得要死要活的人就是她了!老天呀!你真是长了眼睛呀!大哥会爱死
你了,不会老说你没长眼睛了。
不过,大哥的动作也太快了吧!已经上了车,这两张票就看他怎么补了。
“欢迎你加入,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琉璃,排行老三。糟了,我还要赶
通告,不陪你了。”琉璃看了看手表。全天下就属她最歹命了,人家放假,她要
工作,唉!人红有什么办法呢!只是随便当个模特儿又拍了几支广告而已,怎么
知道后来的就工作量会大得吓死人,呜!命苦的她。
“我可以请问你一下,你有看到我的两个孩子吗?”珍珠问道。
“他们在翡翠的房里,我赶时间,很高兴认识你,再见了。”琉璃提起裙子
就跑了,美女的形象破坏殆尽。
翡翠的房间?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刚玉最小的妹妹,可是她的房间在哪里?
这房子这么大,她总不能一间一间去敲吧!正当她在苦恼时,一只手臂突然
从她身后收紧,她吓了一跳正要叫出声,却被一个浓情蜜意的吻堵住了。
“我说过,不准再离开我了。”他用命令的口吻想要掩饰其中的恐惧,打死
不想再经历那种磨难。
这句话他已说了N 遍,可是她好像都不大听,唉!
他的声音令她心疼,她知道他对她的爱始终如一,可是她不可以这么自私,
他是个已婚的男人。
已婚的男人?天呀!她做了什么?她居然和别人的老公上床!哦!她真的被
欲望冲昏头了,居然在他的房间过夜,她这样怎么对得起他的父母,还有他的老
婆?她好想哭哦!
“怎么啦?”见她炫然欲泣的模样,卫刚玉不禁放柔了声音。
珍珠推开他,向他弯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诱惑你,我并不
想破坏你的家庭,我对不起你的太太,都是我的错……”
只因一时的享乐,竟然忘了他老婆的立场,她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都已
经七年了,她依旧抵抗不了刚玉的魁力沉沦了,但她不乐见有人因她而受伤。
卫刚玉搂住她好笑地问道:“甜心,和一个男人上完床才问他是不是有妇之
夫会不会太晚了?”
“对不起……”
“别哭了,这辈子等不到你嫁给我,我是不会结婚的。”他吻去她的泪滴,
深情的语句一字字刻进她的心底。
“可是你父母——”话才出口她立刻打住。七年前他们还去求她,为什么他
没有结婚?
“我父母?”关他父母什么事?“你见过我父母?”
“没有。”她急忙回答。
哈!有鬼,珍珠是最不会说谎的,不说也没关系,他会查出来的。
“对了,翡翠住哪一间?”她马上转移话题。她答应过,不会告诉刚玉的,
再说,昨天她实在太没用了,居然只顾自己想逃而忘了孩子,她要好好向孩子们
道歉。
“做什么?”
“找我的两个小孩。”
“他们应该是我的小孩吧!”记得当初他什么避孕措施都没做,当然他是故
意的,囚为她如果怀孕的话就非嫁给他不可,结果她居然平空消失了,若说孩子
是他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他们是……我的小孩。‘不能说,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珍珠……”她不想解释吗?
“昨晚我丢下他们我很过意不去,我要去找他们。”
“那你丢下我七年你就过意得去?”卫刚玉不满地抗议。七年耶!那可是比
坐牢还难熬。
“我……”事实上她也不愿意,可是为了他,她忍痛离开了。
看到她眼里的痛苦他不想再逼她,吻了她一下,“走吧,我带你去找孩子。”
他会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的。
是的,他绝对会弄清楚!
这样的早餐画面真的是满诡异的。
珊瑚噙着一抹饶富趣味的笑容,闲适地喝着她喜爱的花茶,像在欣赏着一出
精采的戏码上演,和珍珠紧张的神情成强烈的对比,事实上,珍珠是一口也没动,
因为这桌上的两个男性,正在大眼瞪小眼。
一个和卫刚玉相似的孩子,正用一种混着怀疑、保护和敌意的目光瞅着他,
他虽然低着头吃早餐,可是只要一抬头眼神就牢牢地锁在卫刚玉的身上,当然,
卫刚玉一点也没有遗漏,因为他也在看着他。
谁都不准欺负他的母亲,小男孩的眼里有着像母鸡的保护欲,即使眼前这个
男人和他长得很像也不行。
空气的流动仿佛停止了,只有早餐的刀叉和盘子接触的声响在厅里回荡,这
样的气氛比在棺材里还问。
“我去叫翡翠和思玉。”珊瑚优雅地擦拭嘴唇后,首先打破寂静。
“思玉?”
“就是你昨晚‘认’的女儿,她叫思玉,很美的名字对不对?”珊瑚的话中
似乎还含着别的意思。
“珍珠,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事实上,翡翠不太好叫,也许两个人合作会
比较容易些。”比起琉璃,翡翠算是好叫的了,不过她邀了珍珠,是怕她再坐下
去会紧张得胃出血,大哥不会愿意见到的。
珍珠想要走,却又害怕眼前一大一小的人会发生什么惊人的事,可是,如果
留在这里一定会被拷问,为什么这两个人会长得这么像?
最后,珊瑚不着痕迹地牵着珍珠的手把她带走,她想,这两个看起来像是同
家工厂出产的人需要一点沟通。
在她们走后,小男孩放下手上的餐具,眼神未离开卫刚玉身上,淡淡的说:
“我吃饱了。”
“可以和你聊聊吗?”卫刚玉就像对待大人征询小男孩的意见,见他点点头,
他领着他站起,两人来到了前庭的花园,一起坐在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了
起来。
“不准你欺负我妈咪。”小男孩率先开口,语气十足的警告意味。
“唉,被欺负的人是我。”出乎小男孩意料之外,卫刚玉叹了一口气。
“啊?”都是一些纠缠妈咪的男人会欺负她,因为每个人都想霸占她,尤其
是那个叫杰利的花花大少,更是缠妈咪缠得紧,为什么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相像
的男人会这么说呢?
“我被她遗弃了七年。”卫刚玉眼中有着掩不住的落寞。
小男孩静静的看着他。什么叫落寞他并不明白,可是这种眼神他是再熟悉不
过了,每当妈咪以为没人注意时,总会眺望着远方,然后露出这种神情,看了直
教人心疼,而眼前这个男人也有同样的神情,于是他决定原谅昨天他带走蚂咪的
无礼。
“想听故事吗?”虽然嘴巴这么说,可是他的视线却飘向远方。
“虽然我已经过了爱听故事的年龄了,不过,我还是愿意听。”小男孩想听
又逞强地回答。
他轻笑了一下,然后娓娓道来,“这个故事要从七年前的圣诞节说起……”
卫刚玉再度把思绪拉回七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当他说到一半时,小男孩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眼中的敌意逐渐散去,取而
代之的是一种期待,最后忍不住开口打断他。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突然间,小男孩有点紧张。
“说吧。”
“你是不是我爸爸?”虽然他觉得自己有没有爸爸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妹妹
需要一个爸爸来疼她,陪她成长,有人保护,而妈咪需要一个男人来呵护她,爱
她,而他……好吧!他承认,他也需要一个爸爸,一个可以陪他一起成长的爸爸。
“你妈眯是怎么告诉你的?”他实在想听听珍珠是如何形容他的。
“妈咪从来没有告诉我们爸爸的名字,而且她说爸爸在我们出世以前就死掉
了,不过,我们从来不相信。”小男孩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妈咪不会说谎。”小男孩有些无奈地回答。
“她的哪是有诚实的美德。”卫刚玉低笑,这一点未曾改变。
“当我问关于爸爸的事时她总是支支吾吾,只要妈咪想说谎话就是这样,所
以我猜,爸爸应该没有死而且活得好好的,只是妈咪不知道什么原因而离开他,
因为你刚才的眼神真的和她好像,她常常看着戒指发呆,她说那是爸爸送给她的
礼物。”
“那是我在我二十四岁的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卫刚玉柔声的说。
“这么说来,你真的是我爸爸?”突然多了一个爸爸,说真的,他有那么一
点高兴……好啦!是非常高兴、超级高兴!原来他真的有爸爸!呵呵呵!
“看来是的!”
“我可以叫你爸爸吗?”小男孩有些怯生生的问。他……有爸爸了!
“当然可以,儿子。”多了一个儿子,卫刚玉觉得自己更幸福了。
“爸爸!”
“乖儿子!”
“其实,我已经过了找爸爸的年龄了,可是,我曾经偷偷地许愿,如果我有
爸爸的话,我希望可以投人爸爸的怀中,让爸爸抱我,你愿意吗?”小男孩有些
睑红地说出自己的心愿,刚才的冷漠样已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渴望父爱
的六岁男孩。
“来吧!儿子。”卫刚玉展开双手让他投人自己的怀中,然后紧紧抱住他。
爸爸的感觉和妈咪是完全不一样的,妈咪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抱起来是柔
柔软软的,可是爸爸却是十足的男人,强壮、勇敢,让他觉得安全,其实有个爸
爸真的很不赖。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卫刚玉问道。
这样的情况好像满奇怪的,先认了儿子才问名字。
“维克怀特,中文名字叫白忆刚,你可以叫我维克。”小男孩回答。
“我的名字叫卫刚玉,看来你妈咪一点都没忘记我,你叫忆刚,妹妹叫思玉,
这些年,她还是时常回忆,思念我的,可是她为什么离开我?”该死,到现在他
还是不清楚。
“爸,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妈咪的事吧?”
“绝对没有,我们交往之后,我就有打算要娶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
妈咪戒指吗?”
他摇摇头。
“那只戒指是我爷爷请人专门做的,你看。”卫刚玉伸出自己的手,和珍珠
手上的是一对的,只是他的比较大,但款式一模一样。
“和妈咪的一模一样!”他惊呼。
“我爷爷命人打造了四组饰物给我和你三个姑姑,我的是钻石戒指,一式两
个,如果我遇到了一辈子的伴侣,那么,就把另外一个送给她,所以,在我心中
早已认定了你妈咪是我未来的伴侣,我怎么会对不起她?从她离开我那一天起,
我的灵魂就像被掏空,因为我的心已经随她走了,既然她再度出现,我想我该要
回我的心和灵魂,这样我才能算是完整的,你懂吗?”对一个小孩子“谈情说爱”,
不晓得他能了解多少。
爸爸说的这种感觉他并不了解,但至少他可以确定一点,爸爸还是深爱着妈
咪的,而妈咪也是,或许他应该提醒一下爸爸。
“妈咪在美国有很多追求者,有些人追不到就放弃了,有些人被我打发掉了,
可是有些人脸皮厚到子弹都射不穿,像是有个叫杰利恩特的,现在他大概已经追
到台湾来了。”
“谢谢你保护她。”
“不客气,爸,现在就靠你自己了,我会帮你的。”
“我会把遗落在你妈咪身上的爱全部都要回来的。”一大一小相视而笑,是
一种达成共识,默契十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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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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