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向如丝这个女人,妳在认识我时妳就知道了?」
「嗯。」剁剁剁……
「我和她从来就只有肉体关系,这妳也知道?」
「嗯。」剁剁剁剁……
「其实自从吻了妳之后,我就莫名失去和她上床的兴致。」
「嗯。」剁剁剁剁剁剁剁剁……
「所以妳根本不需要吃醋。」
「我没有吃醋。」
「妳看起来不像没有。」
「我「看起来」一点也没有。」
「妳有。」
「没有。」
「妳有。」
「没有。」
「妳有——」
「没有!」
啊……手持菜刀的君悦张口结舌,眼见半截胡萝卜像突然长了翅膀般,冲上
了天。
嘴角叼着烟,以一副懒散之姿斜倚在厨房后门门边的高大男人,手长脚长,
姿态未动分毫,猿臂轻松一晃,不费吹灰之力的接住胡萝卜。
瞧,连胡萝卜都吓得从妳手上逃跑!
晃着手表示的男人,眉头挑了挑,眼中闪现莞尔的笑芒,最后连冷唇都充满
了笑意。
君悦错愕圆张的小嘴,在恶魔的微笑下总算忿忿合上。
还、还不都是你!
红着脸,她狼狈瞪着他。
凝在冷唇的笑容,有些生涩、有些僵硬,看得出这男人真的、真的很少笑,
如何真诚的笑对他来说似乎是种很陌生的感觉……
欸,这头可恶的猛兽一定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迷人。
莫名的,君悦突然什么火气也没了。
菜刀往砧板一搁,她擦擦手,走上前。
摆摆手,她要他低下头来。
高原挑眉,像头受到驯服的猛兽,谦卑的对她垂下向来冷狂傲岸的俊容。
「高原,你在乎我吗?」
她抽走他的烟,捧住他的脸,视线搜寻他的唇、他的鼻,最后落在他隐隐流
动温柔的深邃黑眸。
她和他之间一下升温得好快!快得令她几乎有种是不是自己在作梦的错觉。
这样的错觉令她不由感到一丝不安。
如果不能明白他的伤从何而来?神秘失踪又是为了什么?她相信这股不安只
会愈来愈壮大!
她喜欢上一个只知道他是个混血儿,还据说是位程式设计师,有三位长得像
美国大兵的超猛友人的男人!
对于他其他的一切皆一无所知,这让人想不安都难,更别提他身上还有那些
奇奇怪怪的伤。
当然,高原也可以编派其他谎言来搪塞自己。
不过她相信他宁愿选择规避自己,是因为不想对她撒谎。
但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迟迟不愿面对她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简单。
当向来什么都不在乎,也认定此生没什么好害怕失去的硬汉心中,某天突然
因为某个人的出现,冷硬的心渐受影响的起了变化,那么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心中有了在乎,一切就令人变得迟疑。
像他们这种……嗯,这种「重武装服务业」毕竟非人人皆能欣然接受的。
高原自认是个输不起的男人!
所以,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绝不可能让自己冒险的。
他只是还需要点时间来确定她真的够爱自己,他不想她被自己的回答给吓坏
了……
是的,他只是需要再多点时间。
至于在不在乎……高原以一个深吻作为回答。
毫无招架之力的君悦,又一次被吻得昏头昏脑。
娇喘吁吁瞪着那张笑得很贼的男性面孔,粉唇红肿、嫩颊生艳的她,晕然然
地几乎要忘了自己的目的。
吼!又来了!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碰我!」君悦甩甩头,红着脸,郑重
声明。
这回她说什么也要意志坚定的捍卫自己的「发言权」。
「嗯哼,多么令人不容忽视的挑战。」
冷唇浅吟,凑近,乘胜追击。
「高原老大,不好了!」
严峻冷容一凛,感觉怀里的人儿明显一僵。
「老麦刚刚来了电话!」
「老麦他老婆被挟持了!」
光头佬是最后一位杀风景的人。
登时,小小的厨房几乎被塞爆了。
「他老婆被挟持干我屁事?」妈的,早该把这几只喜欢乱闯的野兽给一脚踢
回饭店的!
「高原老大,这事当然和你有关!」
「挟持老麦老婆的是前情报份子露西,她因不满你始乱终弃,怀恨在心,所
以打算报复!」
「老麦气急败坏吼着非要你安全把他老婆带回来不可!否则他就在全球情报
网站将你的底给掀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配合无间,果真是出生入死多年培养出的绝佳默契。
不过……这下可糟了!
老大迅速凝结出一层残酷冰霜的冷瞳,以及君悦那张错愕苍白的面容……
瞠目结舌的三人,背脊一毛,同时退了一步。
哦喔!他们好像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
呜~~死定了!
经过特殊管道,高原他们一办好签证后,便立刻跳上车,赶往机场。
临走前,虽然他已经郑重向君悦表明,这趟回来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不知为何,那张忧愁的面容就是一直在他脑际缠绕不去,令他莫名感到烦
躁。
「停车。」
倒映在墨亮车窗的俊容,冷眉一蹙,终于不耐的开口。
始终一路冷汗涔涔的小黄司机,闻言马上将煞车一踩!毕竟,一台车同时塞
进四名孔武有力的壮汉,这也不是常有的事。
「你们先上飞机和老麦会合,我随后就到。」
「喔!」
后座,酷酷的脸上皆戴了副墨镜的三名猛汉,就算心有存疑,也聪明的保持
缄默。
天空乌漆抹黑,就算要找到几颗星子都很难。
瘦小的小黄司机实在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忍不住抬眸偷瞄了后照镜一眼—
—
为何这三个人非坚持戴墨镜不可?
不知其中「内情」的司机,直觉认为外国人就是喜欢耍酷。
搭上回程的计程车,半小时不到,高原便接获那位誓言要对全世界掀出他底
细的男人来电。
「高原!」
「怎么,迫不及待催我去替你老婆收尸?」哼!他从鼻腔冷哼声。
「高原,事情似乎不对劲!」老麦皱眉,却无暇与他唇枪舌战。
「说清楚。」俊容倏然肃冷。
「我老婆刚刚回到我身边!」
「重点。」
「露西将她掳去后,就一直没再出现过,看守她的是几名年轻没什么经验的
小毛头,她费了一番工夫撂倒他们后就自行逃了回来!不过重点是,她曾听到某
个小毛头不小心说溜了嘴,提到什么东方女人……」
老麦在那头顿了下。
「高原,听老琼他们说,你最近迷上了位东方娃娃,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
的,我想你最好寸步不离的跟紧她!我担心露西那善妒的女人会找人对付她。」
高原心跳一停,感觉一股冷意自四肢百骸窜上头皮。
「停车!」
等不及老麦收线,他匆匆关了手中精密的手机。
小黄司机睁着一对惊恐双眼,手忙脚乱,被迫挤到一旁的座位去。
「我会给你十倍的车资。」一脸肃杀之气的男人头也不回道。
油门狠狠踩到底,车子如子弹般猛然射了出去,前座「乘客」霎时东倒西歪,
一脸惨白。
嗯,中国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几名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高大男子,行动迅猛的从已被撬开的后门窜入,悄无
声息的潜进厅里。
利用沙发掩住自己的身形,高原在极短一眼中,已数清对方有三人,全副武
装,手拿最新型的枪炮,身着防弹衣,头戴夜视镜。
搞什么?
这些人未免也太看得起他高原的女人了。
说实在,那女人除了找他麻烦的功夫堪称一绝外,其他根本没什么本事。
黑色冷瞳残酷一凛。
高原无声无息地绕到那些人的视线死角……
冷不防,一双眼和他正面对上。
他冷眉一蹙,顺手就将碍事的家伙塞入怀中。
掩至最后一人身后,高原以枪托重击对方太阳穴。
放倒手中那具虚软的身子,他继续潜行至第二人身后,打算如法炮制。
不过这次的对象显然机灵多了!似乎察觉到背后有异,猛然朝他转过身来—
—
高原眼一瞇,大步冲上前,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对方摔倒在地,然后闪电般
抽出匕首割断对方的手筋,再狠狠朝他脑袋重重一击。
对方发出惨叫,但在这之前,那砰然倒下的巨响,早已惊动同行正准备上楼
的另一人。
对方瞄准高原开了一枪!
本该可命中的子弹,该是慌乱之故,险险的划过高原的脸颊。
高原暗咒,侧身滚开,手中的匕首随即像疾箭般射了出去。
匕首射穿对方大腿,一阵哀嚎,瞬间从阶梯滚了下来!
高原赶到,以枪托重击对方后脑勺,分秒不差的将大礼送出。
扭开电源,高原一一将那些枪像拆玩具般迅速拆解掉,并剥除杀手身上所有
的装备,甚至是一条小裤裤。
找来粗麻绳,他将三名身无寸缕的外国杀手,紧密捆成一团。
冷瞳一瞇,高原拍拍手。
好了,接下来只要再打个电话就行。
冷冷打量着那几张生面孔,高原本想摸出根烟,不料却先摸出一只昏昏欲睡
的蠢猫。
啧,这样也能睡。
蹙眉将蠢猫丢进沙发里,他侧首,点烟。
啪擦!
这不是打火机的声音,而是有人打开了楼上走道的电源。
他一僵,回首抬眸,看见一抹娇柔纤影就伫立在楼梯口处,一双大眼惊恐的
直瞪着……呃,他脚侧那三名体格健硕的外国裸男!
高原冷眉一拧,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剥光这几个混球的衣服!
他长腿一跨,英挺的身子挡在裸男之前。
「晚安。」
挑着两道俊眉,他懒洋洋的朝君悦露出两排洁白牙齿,从容的神态完全瞧不
出就在一分钟前才刚和敌人厮杀完毕。
欸,算了。
中国老祖宗不是还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择期,不如撞日。
他是该给她个回答了。
佣兵!
哦!不!那是以前。
现在是……重武装服务业。
刚开始听到这新鲜名词,她有些茫然。
不过经过他的解释,她立刻就懂了。
举凡劫囚、扫荡叛军、解救人质、弭平叛乱等等,这些都在他们的服务范围
内。
总之,只要价钱合理,他们随时可以玩命。
明白了这点,君悦简直惊恐至极。
玩命……虽然报酬高得吓人,但过程绝对就像在玩命般!
所幸,她的心脏经过「改造」,所以够强,足以承受他如此惊人的回答!
不过她还是很震惊,震惊得几乎无言以对。
半晌,瞠目结舌的她,水眸眨了眨,干哑出声。「所以,所谓的「程式设计
师」其实只是幌子?」
「不,我确实替「华宇保全」测试一些程式……正确来说,我在华宇的职称
是总经理……呃,就是那种出个小钱买个职缺,然后一年里只会出现个一、两次
的总经理……我不喜欢管事,会投资华宇,全卖朋友的帐。当初之所以会答应,
或许也是想为自己留个后路。」
「后路?」她愣瞪着绕到她身前的男人。
他点点头,「哪天我突然想退休了,也不至于落入失业人口里的一份子。」
语气似假还真,英挺的身子在她对面落坐。
君悦瞪着手中高原轻塞过来的温牛奶,突然有股想笑的冲动,她想,失业人
口里应该很难找得到像他这么有钱的人吧!
「你为什么迟迟不告诉我?」若非有露西那女人制造的意外,她怀疑他到底
还要瞒她到什么时候……「等等,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担心我会被你的答
案给吓跑吧?」心念电转,很有可能喔!
君悦惊奇的睁大双眼。
她发现眼前酷得永远像根冰棒的酷男,竟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她的眼!
他在干什么?
害羞吗?
哇……她的亲亲恶邻竟然在害羞?
老、老天!就算知道他是杀人魔,也绝不可能比这更教人震撼的了!
愣愣半启的朱唇,再也忍不住的逸出轻盈娇笑。
高原局促的俊容一僵。「我知道妳和平常人不一样,但妳一定要现在表现出
来吗?」
「什么?」她咯咯笑瞅着他,一时停不了。
「现在妳的客厅正绑着三名杀手,而在妳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双手亦不知
沾了多少血腥,难道妳就不能有一些「正常」的反应?」
正常的反应啊……
意识到这刚铁般冷硬的男人,这些天是如何处在「该怎么开口才不会吓跑她」
的不安里!
她觉得自己的反应很正常啊!
因为那意思听来就像是——
我爱妳,我不能没有妳!
于是,好多、好多快乐的泡泡一下涌进她的胸口,瞬间塞满她柔软的心房,
令她快乐不已。
「是的,你的话确实令人害怕。」
上半身向前微倾,她两手温柔捧住他紧绷的俊容,困扰的表情一瞬化为似水
柔情。
「高原,我喜欢上的是「现在」的你,是你的「过去」造就了你身上的特质。
我不想要求你什么,因为我能了解你对自己在这行抱有绝对的专业与自信。但我
也相信,你终究明白自己不会在这危险的行业里久待,否则你又怎会应允朋友的
邀资,成为最大的股东之一?
「现在我只希望,往后你出任务时能更加谨慎,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最
重要的是,我怎么可能因为这样就放弃你!我是个有残疾的女人,很多时候其实
我并不是真的那么有自信。
「可是很奇怪,打从认识你,我就不由自主的想搬出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自
信来!或许,在潜意识中我就是想吸引你。高原,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我感谢
你愿意珍惜这样的我!真的,谢谢。」
一句感谢,所有柔情尽在其中。
高原有些微愕,没想到会听见她如此真切的告白。
他愣了一秒,笑容徐缓浮上嘴角。
「妳这个小笨蛋……」凝住她微泛水光的星眸,他倾身捧住她粉嫩的羞容,
「妳让我觉得自己这阵子就像个呆瓜一样!」
笑容扩及耳际,高原一对幽沉冷瞳里,两潭柔水,激出波纹,热烈回荡。
「就这样?高原,你有没有听过什么叫「礼尚往来」?」哼哼!她承认自己
就是那种平凡无聊到不行的女人,她就是想亲耳听见那三个字好呗。
「你难道没有其他话要说?」
好吧!他是半个洋鬼子,她愿意再提醒他一些!
君悦表情可爱的皱了皱俏鼻,泡着水的美眸,一闪一闪,像里头装了许多小
星星,发光发亮。
说?
高原冷眉轻挑。
他倒觉得用行动表示比较实际!野兽绝对是属于行动派的。
半晌,餐厅已深深陷入一片春色无边的美景。
「等、等等!」红唇娇喘吁吁。
等等?不,他连多等一秒钟都不愿意!
想到身下的女人几乎和死神擦身而过,他连多等半秒都不愿意!
她轻抽口气,感觉冷空气瞬间窜入自己每个毛细孔里,然后极快的,她又教
一具温热厚实的雄躯紧紧包覆住。
「他们!唔,别在这……他们如果……嗯……醒来……」老天,他们是不是
该先报警处理这几个被绑的坏人,而不是像这样……像这样……唔!
轻咛一声,她动情的在他一双巨掌的「款待」下,摆腰扭臀。
「别担心,他们如果醒来,我可以再把他们敲昏一次。」他特意用英文说。
「什……啊……等一下……」太过狂猛的冲击令她不禁喘息。
「嗯哼。」举手取下她的助听器,他轻吮着她耳垂,缓下速度,慢慢摩挲她
的娇柔。
不稍片刻,被完全挑出一身火的她,再难忍耐的抱紧她的野兽,随着摆动的
腰杆起伏,欢愉吟哦……
客厅这头。
一一分别被冷醒的三个裸男。
他们一听见有人准备再把自己再敲昏一次,当下眼一闭,很自动的又假装昏
厥过去!
多年后。
一抹英挺俊拔的身影,从容自若的踏入旋转门,踩过富丽巍峨的大厅,再懒
洋洋的晃进电梯中。
「等等!」
一抹手忙脚乱的身影,跟着窜入。
「二十五楼。」
没有一个「请」字!那颐指气使的嚣张口吻,令人几乎要以为美国总统是他
干爹了!
不过,无妨。
二十五楼也正是他的目的地,他仅是举手之劳。
这是文明的世界,任何野蛮的行为都该被约束。
只是……这蠢蛋如果继续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他想,他真的很难不会去想挖
出他那对狗眼来。
轻视的目光,从黑皮鞋,到牛仔裤,再到白衬衫,跟着是那跟阿兵哥一样的
小平头……
「先生,你走错地方了。」对方轻蔑的冷嗤。
「哦?」高原懒洋洋的扬眉。
「这里是总经理和董事长的专属电梯,如果你想应征保全的话,应该从靠墙
壁的电梯上楼。」
「那么你……」
「我?哼哼!我可不同,我是今天刚升任为总经理副手的特别助理!当然可
以乘坐这部直达二十五和二十六楼的专属电梯。」
嗯哼,语气很「唱秋」嘛!
「你见过总经理吗?」
摸出烟,高原偏着头懒洋洋的将烟点上。
「那该和你无关……这里禁止抽烟。」
一头黑发梳得一丝不苟,铁灰色的西装找不到半丝皱痕,手提公事包的男人,
嫌恶的瞪着对方。
「我叫高原,你认为呢?」
瞇眼瞧了势利男半晌。
决定从今而后要好好善尽总经理职责的高原,徐徐吐了口烟后,冷冷笑开。
高、高原!
那不是总经理的名字吗?
当,二十五楼到。
高原手长脚长,长腿一迈,人已在电梯外。
「到了一楼后,搭靠墙壁的电梯上十八楼,我会让会计部为你准备好一笔优
渥的资遣费。」高原拍拍呆若木鸡的男人的肩,脸上要笑不笑的表情,比冷硬摆
着僵尸脸更令人害怕。
「我想,我们不会再见,所以客套话就免了。」
高原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电梯在他背后徐缓合上,载走了犹处在震惊中的平
头男人。
须臾,沉寂的电梯内终于有了动静。
那就像士兵阵亡前的惨叫。
此时。
高家的游泳池畔。
光头佬头皮发毛,眼神戒备的用肘撞了撞一旁的弟兄。
「喂,你们猜,那只猫两眼发直的直盯着我两腿间,到底在想些什么?」
池畔另两人互望一眼,各自撇过脸,不语的发出吃吃暧昧低笑。
天很蓝,风很轻。
犹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人,娇颜甜馨,长发飘逸。
她的嘴角有笑,眼底有笑,偶尔会停下来,摸摸她依旧平坦的小腹。
当明年飘下第一片枫叶的那一刻。
这里将会多出一头小野兽。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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