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不会再来了吧?已经真的结束了。」
莫霄神色黯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如果那天在泡沫红茶店,他没有冒犯藤臣
朝露的话,事情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但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你又对她动手了?难道你不能一步一步地慢慢来吗?」站在窗前的高达无
奈的低声一叹,好不容易让莫霄放弃以暴力来解决事情,没想到他在感情专面也
是这般直接,不达目的誓不放手。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一直喜欢、仰慕的女孩,就在
身边对他温柔的笑着,如果真能忍住,就不是男人了。
「已经十天了,她没有再入西南高工半步,难道你们就这样结束了?」
「我不甘心,但又能怎么样?我跟她没有任何共通点,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
是真的恨我。」恨他夺去她的清白。
说到这儿,莫霄才想起藤臣朝露真的跟其他女孩很不一样,一般的女孩被夺
去清白,不是恨死对方,就是由接受变成习惯。哪有人像她这样?既不吵闹也不
感伤,只是平静的面对一切,理智的接受他的道歉和赔罪。
对他而言藤臣朝露就像一个神秘难解的梦中人,让他触不着也摸不透。
「她不会再来了。」一想到这儿,莫霄就恨自己,全身提不起劲来。
「嘿!那可不一定。」站在窗边的高达意外地看着外头,「瞧,那个又是谁
呢?」
「咦?」莫霄往外一看,马上气急败坏的跳窗而出。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竟敢动他的女人?!
藤臣朝露暗叹自己的好运气,才一踏进西南高工的校门,就被几名不良学生
团团围住,她四下望了望,不见莫霄的人影,这可有点麻烦了。
「啊!」冷不防的,身高不及一六O 公分的她被他们推到大树下,额头就这
么撞上了树干,让她顿时眼冒金星,又开始想吐了。
「你好大的胆子!那天竟敢在恶魔的地狱岛出没,你到底是哪号人物?」其
中一名学生不怀好意的上前逼近她。
「瞧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不就是近来缠着高达的天才少女吗?」
「天才少女?喂!你很聪明吗?」另一名学生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
藤臣朝露挥掉那双令她恶心的手,「我劝你们还是别动我的好。」
「喝!好大的口气,圣风的学生想加入西南的话,多一、两个伤口是必要的。」
其中一名学生掏出小刀,熟练的把玩着。
「瞧她那张脸漂亮得过分,我就从脸蛋下手,免得遗害人间!」
藤臣朝露的雪颜微变,她侧身闪过迎面而来的第一刀,但下一刻,她的身子
却让人一把抓住,眼看就要惨遭刀吻时,一个愤怒的熟悉嗓音突然响起。
「你们要对她做什么?」莫霄救下被围在不良学生中的藤臣朝露。气急败坏
的寻找发泄怒气的对象。他难以想像,如果再晚来一步,她会遭受何种不堪的对
待?
「啊!莫哥!」
「莫哥,我们不知道她是你的人啊!」
莫霄气极了,三两下便把这几名不良学生教训得东倒西歪,而那位「有幸」
拿刀在藤臣朝露面前晃了两下的学生更惨,除了胸口的两拳,加上屁股上被踹的
两脚,只怕得在病床上哀嚎三、四个月了。
愤怒的火焰,让莫霄英挺俊美的面容,增添了一种慑人的魄力,浓眉下的黑
眸既凶猛又狂野,这般原始奔放的赤裸裸情绪,让一旁的藤臣朝露看得心悸,也
看得心惊,彷佛一个不留意,就会被卷入他的怒火狂潮,烧得连灰烬也不留。
「莫哥,冷静下来,我们什么都还没做呀!」
「我们没伤她半根寒毛,真的,莫哥,你要相信我们啊!」
那群不良学生的哀嚎让莫霄的怒火更是直冲脑门。「还敢提!若你们真对她
做了什么,我就要你们陪葬!」说完,他又踢上几脚,「还不快滚!」
莫霄那双燃烧着火焰的晶亮瞳眸,转向伫立在大树下的藤臣朝露,「该死的!
你到底有没有大脑?你想被他们侵犯吗?」
下一刻,藤臣朝露发现自己落入了他如钢铁一般坚实的怀抱里。好热,被火
焰灼烧的感觉就如同这般吧!
她抬头,看向他光彩夺目而生气盎然的脸庞。是那对本就晶亮而充满活力的
瞳眸,经由气愤、担忧、关怀等种种情绪的翻搅,以及怒火的催化,此刻正宛如
宝石般的耀眼闪亮,让人无法逼视。
这样的他,有如不驯的狼般,全靠着本能在行动,这种生活方式,令藤臣朝
露好生羡慕。
「霄。」第一次,她有种想触碰他的脸的冲动,手举在半空中,而他的动作
比她还快。
「你居然让我这么的思念!」
莫霄紧紧的搂着她,像是要把她崁进自己身体里似的,力道大得令她喘不过
气来,但这样还不够,他狂野的吻着她的唇,霸道的夺走她全部的呼吸。
他要她!
藤臣朝露觉得好热,她眼一闭,再次晕眩在莫霄怀里。
「我没事了。」藤臣朝露悠悠醒转,发现自己正躺在高达的辅导室里,以三
张椅子组合成的临时木板床上。
「再躺一会儿,我快被你吓死了。」莫霄焦急的在一旁守候,一见她要坐起,
连忙制止。
「我真的没事了。」她看向腕表,「糟了,再不回家就要迟了。」
「怎么回事啊?」莫霄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拿起背包,准备离去的身影。「等
等,我想问……」
「想问什么以後再说,我现在赶时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她若有所
思的问:「你有空吗?」
「有。」他想也没想。
「那好,你载我回家。」
「你要坐我那辆破机车?」她刚刚才昏倒,脸色还很苍白,这样的她能吹风
吗?
「你不愿意载我?」她蹙眉,平淡如昔的嗓音隐隐地夹杂了一丝着急。
「愿意,当然愿意。如果你都不介意了,我又为何要?」
就这样,莫霄让她坐上机车後座,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骑着,待她有如易碎的
玻璃娃娃。
「到了。」
藤臣朝露跨下机车後座,头还有些昏眩。「你很熟悉这条路嘛!」
「是啊!那天跟在你搭的计程车後面,由於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了。」莫
霄没好气的骑在机车上,引擎没关,一副准备马上离去的模样。
「你不进来吗?」
「你邀请我?」莫霄欣喜,「你不怪我了?」
「怪你什么?」她走向门边的对讲机,要佣人为她开门,一边漫不经心的回
着。
「怪我那天在泡沬红茶店里……」
雕着双龙吐珠的铁门缓缓而开启,一位中年妇人跑了出来,看到藤臣朝露,
便向她叽叽咕咕的说着一大串日本话,对骑在机车上的莫霄不理不睬,像是眼里
没这个人似的。
莫霄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心里自然非常不开心。他是喜欢藤臣朝露没
错,但他跟她的世界有如天壤之别,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生闷气?!
罢了。
他扭转车头,准备识相的离开。
「别走,请你留下来。」藤臣朝露唤住了他,为了显示她的决心,她甚至跑
到他机车前,挡住他的去路。
就这样,莫霄被留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藤臣朝露为什么留他下来。但在
他被迎进大厅之後,再不知世面的他也终於明白,藤臣家的财富是如此的巨大,
巨大到让他觉得自己的渺小。
「姊姊,听说你又昏倒了。」藤臣朝阳由楼梯上走下来,他一见到莫霄,那
张俊脸便沉了下来。「怎么样?能出席宴会吗?」
「我没事,换件衣服就可以了,客人都来了吗?」藤臣朝露面对着自己引以
为傲的弟弟,仍是那副不带半丝表情的冷淡面容。
「都来了,爸妈正在招呼他们。」藤臣朝阳无奈的撇撇唇。「为什么找他来?
他不属於我们这个圈子。」
藤臣朝阳话里的鄙夷非常明显,让莫霄感到非常火大,很想打烂他那张俊脸。
蓦地,一只冰冷的小手握住他的,瞬间平息了他的满腔怒火。
「他是我的客人。」
「但今天是我的生日。」藤臣朝阳哼了一声。
「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姊姊,就请你尊重我。」藤臣朝露难得拿出做姊姊的
威严,而这也让藤臣朝阳变了脸色。
「你就这么袒护他?」情急之下,藤臣朝阳的日语就这么脱口而出。
藤臣朝露侧过身去不发一语,藤臣朝阳只好愤恨的瞪了莫霄一眼,转身离去。
「他说了些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没好话。藤臣朝阳是长得俊美没错,但气
焰太过高张、太过盛气凌人,让莫霄很不爽、很想扁他。
「没什么,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家里有个简单的庆祝宴会,你留下来吧!」
藤臣朝露淡漠的声音,以及那双没有温度的瞳眸,宛如透视人心般,重重的击在
他的心上。「还是你想逃?」
「当然不,留下就留下!」莫霄咬牙吞下不满与不解,他倒要看看上流社会
到底和平常人有什么不同。
换上一身银白雪纺纱礼服的藤臣朝露,美得令人难以逼视,长发高高绾起,
颈间样式简单的珍珠颈链,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高雅出众。
不仅莫霄看呆了,连前来恭贺藤臣朝阳生日的客人也全都看傻了眼。
对於藤臣朝露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藤臣朝阳既无怨也无怒,从小到大,聪
明、美丽的姊姊,向来都是他的骄傲与荣耀。
也只有她,才能让心高气傲的他服气。
宴会刚开始,莫宵便远远的躲到最角落。满室的上流社会人士,以及他们光
鲜的外表,让他的心情郁闷到极点。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若是他从现在开始努力,不出三年,他一定也有能力让
藤臣朝露过这样的日子。
宴会的重头戏,是藤臣朝露为甫满十二岁的弟弟拉奏的小提琴曲目——柴可
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这首曲子充满了情感,经由藤臣朝露的技巧,更是
让听者人人陶醉。
「这个曲子好好听喔!」
「嘘,仔细听下去,朝露的技巧又比以前进步多了。」
莫霄听到围观旁人的私语,冲动的朝身旁一问,「这是什么曲子?」
「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啊!」连这个都没听过,不会吧!
难堪、羞忏的情绪,在莫霄脑中如野火般迅速蔓延。
原来这就是藤臣朝露的目的,她让他参加不属於他的世界的宴会,就是为了
要他明白,她与他是天壤之别,她的出身、她的学识,甚至是她的音乐,没有一
样是他能匹配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难堪,再华丽凄美的悦耳音符,听在他耳里,都变成
讽刺的讥嘲,耻笑他的不自量力、耻笑他的愚蠢无知。
就在藤臣朝露完美的拉出最後一个低音,满室扬起热烈掌声之际,莫霄头也
不回的决定离去。
「慢着,你别走。」藤臣朝露朗声唤道。
顿时,莫霄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黑着脸转过头来,「还有什么事?」难道她对他的羞辱还不够?如果这是
她的报复,他咬牙认了。
「我还没跟你跳舞呢!」
她的话令他更加怒火中烧,浑然不理会众人的惊讶抽气声,他没好气的答道:
「很抱歉,本人不会跳舞。」
「无妨,我可以教你。」
藤臣朝露一张脸笑盈盈的,亲热且主动的上前挽起他的手,将身子往他身上
偎去。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被她一连串的举动给弄傻了。
「姊姊,这怎么行?他……他是不良学生耶!」藤臣朝阳顾不得形象,气急
败坏地指着欲诱拐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姊姊的莫霄。
「喝!小鬼,我已经忍你忍很久罗!你再罗唆,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莫霄受不得威胁,更不喜欢人家阻拦他的行为。
「姊,你看吧!你怎会想要跟这种男人跳舞?」藤臣朝阳气得跳脚。
在藤臣家,藤臣朝露是出了名的铁面冷心,在藤臣家举办的宴会上,她顶多
只拉拉小提琴,从来不与人跳舞,也不喝酒。
问她为什么,她只说没人能与她并肩共舞。
如今,这惯例让莫霄打破了,是不是代表姊姊的心中已经有他了呢?
「朝阳,这里在闹什么?」藤臣政一匆忙赶到大厅,见到的就是姊弟俩各据
一方的场面。
「爸,你来的正好,趁这个时候,大家把话说开也好,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藤臣朝露主动环住莫霄的颈项,飞快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然後在满室的惊讶抽
气声中宣布,「他就是我的恋人,莫霄。」
被那句「我的恋人」熏得晕陶陶的莫霄,真的拐了藤臣朝露,回到自己租的
小寓。
「呵呵!」藤臣朝露优雅的坐到床上,第二次造访这间充满阳刚味的房间,
她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吧!」莫霄心里虽然高兴,但也隐约觉得不安,她真的
决定跟着他了吗?
「你没看到吗?爸妈和朝阳的表情,呵呵呵!」她笑得好不痛快,完全卸下
了平日冷漠的面具。
好……好美!
莫霄呆了呆,「你的弟弟和双亲,可全都因你的话而引起恐慌,还露出一脸
嫌恶的表情哟!」
搞什么?他又不是恶魔转世,形象有这么差吗?
「呵呵,不讨厌我吗?」
「怎么会?喜欢都来不及了。」他好想拥抱她,但此刻,她的神情不太对,
大大的不对。异常的欣喜、异常的兴奋,彷佛由一个不沾俗世的天使,变成一位
作怪人间的恶女。
「你知道吗?我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呢!」藤臣朝露甩去高跟鞋,盘起双
腿,端坐在床上。「藤臣家一直没有孩子,所以从孤儿院里领养了父母不详的我,
当做亲生女儿来教养,希望将来能因为做好事的关系,而拥有自己的亲生子女。
「或许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四年後,朝阳的出生实现了他们的愿望。本来嘛,
拥有藤臣家的血缘的才是真正的继承人。所以,对藤臣家而言,朝阳的生日反而
是我失去意义的纪念日。」
她没有哭,或许是因为已经哭不出来了。她彷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脸上没
有一丝属於自己的情绪,彷佛这个世界早已麻木了。
「怎么会?你们看起来相处得融洽呀!」莫霄难掩惊讶的神色。他的心好痛,
为她的遭遇而心痛。
「呵呵!朝露只能存在於朝阳未昇之前,它只不过是夜晚的潮湿空气在花朵
叶片间凝结成的露水,旭日东昇之後,便会化为乌有,什么都不会留下,这是爸
妈替我取这名字的用意,果真寓意深远,不是吗?」她的面容淡然,目光凝在空
气中的某处,声音悠远的像是来自外太空般。
她的情绪虽然极淡,但莫霄却能够理解,隐藏在她平静的外表下的情感有多
强烈;明白她渴望家人的爱,却得不到的心情。
「如果我不是那么优秀,被人冠上了天才少女的称号,我早就被藤臣家踢出
去了。那些灌输进我脑中的资料,不仅仅是几堆数字而已,而是足以掌握藤臣企
业未来的重要资料,我走不了,却又不甘心留下,所以,我只能制造一个让他们
不能留我的理由。」
藤臣朝露的话在莫霄耳边回响着。他终於知道今天这场宴会,她为何会那么
主动,又为何会邀他了?
「所以,为了能离开藤臣家,也为了找到一个能让藤臣家同意的理由,才是
你来西南高工的真正目的?」
她望了他一眼,很乾脆的承认了。「对,在圣风学园,堕落是不被允许的,
因此,我根本找不出一个可以向藤臣家挑战的人。如果我的情人是个普通人,藤
臣家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他;但你不同,你是个斗士,即使面对险恶的环境,你
也绝不会抛下我。」
「果然是比堕落更高明的手段,和出身不良、整天只会打架闹事的我扯在一
起,甚至搞出不名誉的男女关系,那么,就算是再优秀的继承身分,也不会被藤
臣家所认同。」
可恶!真的很可恶!莫霄非常愤怒,他的心脏拚命地撞击着他的胸膛,向他
控诉她的恶行,然而,他却还是这么喜欢她,喜欢到无法自拔。
「你很聪明,一点就通。」藤臣朝露悠然浅笑,娇俏的雪颜纯真无瑕,却又
如此残忍。
「你利用我?」他难忍心痛的半跪上床,支身前倾,俯视着那张令他锺爱的
脸庞。
「我只是不想被藤臣家的人利用到死。」
有一刹那,她以为自己会淹没在他的怒火狂潮里,但并没有,他还是那么平
静,用一种深幽却心痛的眼眸定定的瞧着她。
她是怎么了?藤臣朝露不解地想,她等了许久的奇迹,几乎以为这辈子都不
会出现的奇迹,却在今天发生了,但她为什么不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心头沉甸甸
的?
看来,她真的不正常,没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也无法正常的发泄欢笑泪水,
而且,似乎也一无所有。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这么恨你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不怕我真
的失手杀了你吗?」不知不觉的,他抚摸她双颊的大手,已滑至那诱人的颈项间,
然後将双手缓缓地圈握住。
细嫩无瑕的肌肤触感,令他脸部的刚硬线条不自觉地放柔,但他的心仍旧很
痛,为她而痛。
「你想杀就杀吧!只要能脱离藤臣家,要什么我都给你。」她淡淡的笑着,
雪白的脸上不见一丝挣扎。
一个连生死都不怕的人,她还在乎什么?
什么是梦想?什么是憧憬?她从来没有拥有过,也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这
样的她,活着也算是一种浪费吧!
莫霄想使劲缩紧双掌,却怎么也做不出来。就是这种眼神,她总是露出这样
淡漠的眼神,彷佛不曾迷恋过任何东西,也不需要任何人。
「不!」他转而搂住她的双肩,情不自禁的吻着她,堵住她那冷淡伤人的双
唇。
他的吻意外地非常体贴轻柔,像是要刺探她的灵魂深处般,非常细心地想挑
勾起她的每一丝反应,让她的呼吸再一次紊乱,冰冷的心湖也好像出现了一道裂
缝,整个湖面失去平衡,再也找不回原来的冷静。
但他仍然不肯放过她,滚烫的舌强硬地突破她紧抿的唇,带来火辣的专横,
硬是将她的天地搅得纷乱不安,让她退无可退,只能无奈的随着他的舌嬉戏起舞,
然後,像是经过永恒般,她己冷的心渐渐起了一丝温度。
他像是执意要融化她的冰冷般,大手来回抚弄着她的背脊,隔着衣服挑逗她
的情慾.
「啊……」她在短暂的固守後,终於无法抑制地迸出欢欣的娇吟。
他听见了,满足的笑着,「你有感觉了。」
卸下冰冷面具的她,眉间带着处子般的羞涩清纯,那唇让他吻得红肿微张,
那眼教他逗得蒙胧迷离,她的每一寸都让他爱不释手,想捧在手心上怜惜疼爱。
藤臣朝露眨眨眼,努力想看清莫霄的脸,「你的吻竟也是这般强烈,教人晕
眩。」
这个像火般的男子,对什么都是认真的,她彷佛看见他捧着真心,双手奉上。
「你又要昏倒了吗?」莫霄误会了,想起前几次不愉快的经验。
「我好得很。」可不是吗?她抚着自己的唇想着,与人口沫相濡的感觉,原
来就是这样。
「那就好,因为我想做的事,可不只是一个吻而已。」
他突然露出一抹微笑,让她怔了一下。
「因为我利用你吗?」
「可不是嘛,从一开始,你就是有计画的接近我,所以,把我所有的反应全
算进去,这才算是完整周详的计画,不是吗?」他两只脚全跪上床,与她面对面,
一步步地将她困在床上。
「说要用一生来补偿我的人是你,」藤臣朝露咬着下唇,心跳得好快,随着
他俊脸的逼近,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喉咙了。「我可是接受了喔!」
「以恋人的身分。」他替她下了结语。「嗯!这听起来挺像恋人间的告白,
这样我也不好拒绝你,不是吗?」
她把什么都算进去了,唯独漏了一点——他莫霄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失手
过,哪怕她是个天才少女也一样。
「你……」藤臣朝露拢紧衣襟,她认得这灼热赤裸的眼光,他就要将她掠夺
得什么都不剩了。
「现在,就让我这个听话的仆人来教你,真正的恋人是怎么相处的吧!」说
完,他不容拒绝的压住她想逃开的身体,将她瘫放在床上——
他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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