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篇

    第六章

    1 ．前男友说……

    当潘岳告别了他的第一次婚姻之后，他和夏百灵的恋情很快就进入白热化的状
态了。有关这一段的情况，众说纷纭，莫辨真伪。后来我灵机一动，决心找到两个
当事人，即夏百灵的前男友、芭蕾舞演员欧阳小石和潘岳的前妻白冰媚，让他们来
陈述当时的情况。

    找到欧阳小石颇为不易，因为十年前他还在一家久负盛名的交响乐团担任芭蕾
舞演员，因和夏百灵恋情的冲突中“犯了错误”———他雇人要打残潘岳，事情败
露后，交响乐团将他解雇了。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了他。

    一见之下，我多少还有些吃惊呢！因为欧阳小石毕竟已经30大几的人了，却依
旧俊美异常，有一个魔鬼身材，这身材在岁月的无情打磨下竟然丝毫未受损失，着
实让人吃惊。

    “夏百灵和我在一起那会儿，她还是一个处女呢。”欧阳小石开宗明义，把我
吓了一跳，“她那时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我就是因为喜欢上了她的这种气质，才
陷入了一场深深地影响了我的生活的情感漩涡。后来她就开始在潘岳的电影里扮演
女特务、空中小姐、村姑、丫环、歌星、妓女等等，就越来越复杂了。你要知道，
演员演一个什么角色，她就会用全部身心去拥抱这个角色，熟悉和发现这个角色，
因而夏百灵就越来越复杂了。当然她认识我那会儿是不是个处女并不重要，我特别
强调这一点是因为当时我们都是初恋，她是处女，我还是处男呢。你知道初恋的感
觉，炽热、激烈，却又有些飘摇，我们当时都处在那种感觉和状态中。当潘岳决定
起用夏百灵担任他执导的影片《新愚公移山》中的女主角时，我就预感我们之间快
不行了。当时她还在电影学院表演系念书，快毕业了。潘岳当时在三个女演员中取
舍不下，非常荒诞地玩了一出游戏：盲人摸象。就是说，叫人把她们三个人的眼睛
都蒙上，然后在二十米开外走向墙上挂的一幅大象的素描，谁摸中了大象鼻子就让
谁来演。结果，夏百灵一下子就摸中了，另外两个女演员只摸中了大象肚子和大象
的后腿。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太荒唐了？说到潘岳离婚，应该说是潘岳的前妻一下子
把矛盾给激化了。她总是疑神疑鬼，在拍《黄太阳》期间，她好像接受了一家小报
的采访，把担任了《黄太阳》主角的夏百灵硬说成是潘岳的情人。当时是1987年，
社会上对‘情人’这个词还比较敏感，不像现在这个词都有些臭大街的意思了，这
恐怕对夏百灵的意识也是一个暗示。当潘岳、白冰媚、夏百灵和我四个人都浮出水
面，成了媒介关注的焦点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重组，就是不可避免的了。于是
我就和夏百灵谈了一次，我专门去了一趟他们《黄太阳》剧组在陕西境内的一段黄
河边上的外景地，和她谈了一次，之后我们分手了。”

    “你们是怎么谈的？潘岳对你是什么态度？”我在录音里真是兴致勃勃。

    “我们谈得很平和。在此之前，我和她吵了几架。我看了小报上的文章，希望
她回答我她和潘岳是什么关系。她一听就非常生气，说她仔细地考虑了，决定和我
分手，因为她已爱上了潘岳。我一听这话，就觉得再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三年多
的感情也就这样在她这一句话面前碰得粉碎，我就回来了，我同意和她分手了。”

    “你回来以后，接受了这个现实吗？”

    “当然还是接受了。但我对她的感情没有变化，我太爱她了，要知道，我和她
可是初恋啊！那时候我已在芭蕾舞团工作了，她每周都在我那里呆两天，我们平时
做爱非常美满，她的身体……我们的确有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那你觉得，夏百灵离开你，有没有傍着潘岳向她的大牌明星的目标顺利前进
的目的呢？”

    “平心而论，夏百灵没有那么俗气，她的确是欣赏潘岳的才气的。潘岳这个人
有些怪，也有些复杂，而夏百灵也许就喜欢那种复杂和深沉的男人，她后来肯定是
爱上潘岳了。潘岳到底爱不爱夏百灵，我不知道，但潘岳更爱他的电影，他是一个
电影狂，夏百灵也许只是他生活中的另一个支柱而已。我当时感到我必须杀一个人，
可杀谁呢？杀夏百灵，我实际上是不情愿的。杀掉他们两个，我也必死，后来我决
定只杀潘岳。我雇了一个民工，对他说只要把潘岳的腿打断，我就给他1 万元钱。
我把他领到潘岳家附近，详细给他讲了潘岳的作息时间，告诉他早晨潘岳一般都要
跑跑步，这时候下手最好。但没想到结果却大出意料。”

    “怎么个大出意料法？”

    “结果潘岳打得这个民工屁滚尿流，而且这个民工还招出了我掏钱请他打残潘
岳的情况。我真没料到潘岳竟然把民工给打残了，真没料到。他知道我雇人打他后，
当即告诉了芭蕾舞剧团和公安机关。他还真害怕我杀掉他呢。”

    “你后来被开除公职了？”

    “毕竟，公安机关已将我拘留了，如果潘岳起诉我，我肯定会被判上几年刑的，
但他好像能理解我，一个人失去心爱女人的心情，没有置我于死地。剧团认为我有
损剧团形象，这样我也呆不下去了，就走了。”

    “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

    “这十年我走穴、做生意、和人合伙开公司、做辅导员，什么都干了。还结了
婚，又离了婚。现在我在这个小区私立中学担任舞蹈老师。不用提那么多了。”
（录音带里传出了打哈欠的声音。）

    “现在你怎么评价夏百灵和潘岳的事？”

    欧阳小石沉吟了一会说：“这当然是一个悲剧事件。十年过去了，在我心目中，
夏百灵始终是一个好姑娘，实际上是潘岳一手导演了夏百灵的死，潘岳既是一个创
造者，同时又是一个毁灭者。我知道夏百灵是一个依赖性很强的女人，尽管她已成
了国际知名影星，尽管她随便为一家企业做一次电视广告就可以拿到上百万元的酬
金。但这些对她都不重要，她实际上对电影已经感到厌烦了，她只想有个家。她想
和潘岳结婚，但潘岳是一个电影狂人，对于他来讲，没有什么比电影更重要的东西
了。当夏百灵发现无法和潘岳建立家庭时，她就决定离开潘岳。实际上一直有人在
追她，于是短时间就发生了她要和芝加哥第二国民银行的中国代理刘志松结婚的消
息。当这个消息被证实以后，潘岳就决定和夏百灵共赴黄泉了。”欧阳小石说完，
陷入了一种沉默。在和夏百灵分开后，欧阳小石走了另外一条路，结婚、生子、离
婚，他似乎懂得了更多人生的滋味，多少有些大彻大悟和心灰意懒了。我向他表示
了感谢，就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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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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