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叶小曼醒过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玛莉亚的脸。她焦急而忧虑地望着叶小
曼,直至叶小曼完全恢复了意识,才长长舒了口气。
“安薇小姐,你觉得怎样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很好。”叶小曼牵嘴角。其实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有驼鸟心态的人,但
此时她宁愿自己不要醒来。
对于她与巴克雷之间的争执,记忆是清晰且令她心有余悸的。
“安薇小姐,你差点把主人吓坏了!”
这是他的报应,她还真希望可以把巴克雷吓死,即使知道“好人不长命,祸
害遗千年”的道理。她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要不断咒骂巴克雷,除非他肯放她走,
否则她要“咒”得他体无完肤。
“主人要我熬点粥,我去端来让你垫垫胃。”
玛莉亚一退出房间,叶小曼便不顾自己的头仍感晕眩,跳下床找自己的行李,
可是房间内没有她的行李的足迹。
恰好玛莉亚端着粥走进来,叶小曼立刻向她询问行李的事。
“主人拿走了。”
“什么?可恶!”他不只拿走她的行李,还有她的皮包,她皮包内有她的证
件和机票。他是存心要扣住她的人了!
“安薇小姐,快吃粥吧!吃完了,主人在书房等你过去。”
“你去告诉他,我不想跟他见面。”她讨厌阴险的男人。
“这……”玛莉亚满脸疑惑,似乎还不知道她的主人和叶小曼之间出了什么
事,但聪明的她没有多问,只是悄悄地离去。
叶小曼一点胃口也没有,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逃走!她掀开窗帘,
发现窗外乌漆抹黑,只有几颗星在天际闪着微弱的光,令她更觉得自己的孤独、
无助。
—个身无分文、没有证件的人要如何能逃走?巴克雷就像如来佛,她像孙悟
空,逃不出他的拳心。
可是她若不回,那奶奶和弟弟谁来照顾?一想到这里,叶小曼不禁哭了出来。
随即,她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唯今之计,也许她该对巴克雷说出真相,
可是他会相信吗?
不管他信不信,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要试试!
没想到自己一反身,就见到巴克雷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
“你想吓死我!”叶小曼抚着自己的胸口。
“你以前不是这么胆小的。”他冷冷一笑。
褪下一身白色衣着的打扮,此时巴克雷已换上一身黑色的衣裤。
在晕黄的灯光下,他就像黑暗中的魔鬼,一个吸引人、充满魅力野性的英俊
魔鬼。
“我有话要对你说。”她要自己冷静,再冷静。
“说吧!”他口气很淡。
叶小曼做了几次探呼吸以后,觉得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便开口说:“我要你
放我走。”
“不。”很简洁扼要,却也十分肯定。
“你囚禁我是没有用的,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他扬了扬眉。
“因为我不是朱安薇。”她决定实话实说。
“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吗?”他唇角扬起讥讽的笑。
“我说的是实话。”
“喔!”他撇了撤唇角。“我记得你最喜欢说谎话。”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给许女土,她会告诉你实情的。”在这节骨
眼,她只能向许筠说抱歉了。
“许女士?嗯……”他嘲弄地逼近她一步,用他的双臂将她锁在其中。“你
的演技似乎退步了,说谎的技巧也不如当年喽!”
“我没有骗你,只要你打电话——”她在做困兽之斗。
“哈!我打了!早在你到达汶莱之前,我就打过电话了。”
他的话如五雷轰顶,使得叶小曼又感到一阵昏眩。
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难道真如巴克雷所育,朱安薇是送给他的贡品,而许
筠设下这圈套是想让她替朱安薇来当人质的?
“你不相信我的话?”她做最后的挣扎。
“你很难叫人相信,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难怪亚琪儿会抛弃你,你根本是个恶魔!”她气得用话来刺伤他。
“抛弃”二宇就像当场给了巴克雷两个巴掌一样的难堪,瞬时,他铁青着脸,
摩拳擦掌,似乎就要发作。
他会动手打她吗?他应该会吧!
叶小曼以为他会打她,没想到他用劲将她拉靠过来。双唇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几乎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像在惩罚叶小曼似的。
由于她完全没想到巴克雷会吻她,脑袋一时空白,只能傻傻地任由巴克雷蹂
躏她的唇,
“怎么?这么多年,你的亲吻技巧应该更进步了才对,你难道忘了以前你都
是怎么回应我的?”巴克雷离开了她的唇,调侃着。
“我……”她的脑袋还在当机当中,当她接触到巴克雷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
时,她不禁浑身颤抖。
那是男人对女人一种原始的欲望的讯号。
逃!她心中的警钟大作。
脑子恢复正当运作,全身像有股神来之力般,她猛将巴克雷推开,然后朝着
房门跑去。
巴克雷对她的空来之举愣了三秒钟,随后追了过去。
巴克雷的腿很长,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追上跑得气喘吁吁的叶小曼。
“你想去哪儿?”
叶小曼还没来得及躲开时,就被巴克雷一把抱了起来。
虽然叶小曼奋力想挣脱,可是她在巴克雷的怀中就像一只小猫一样,根本动
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暴君!”她扯开喉咙开始骂他,想引起佣人的注意
看看会不会有人对她伸出援手。
果然,蓓嘉、麦克、玛莉亚,以及几个陌生的佣人全闻声而采。
“救我!”叶小曼向他们求救,
“全部给我回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到大屋来!”
在巴克雷的巨吼下,全部人做鸟兽散,而蓓嘉是最后一个走的,她用极奇异
的眼神看着叶小曼,那是嫉妒与愤怒。
叶小曼根本不在乎她眼神中所包含的意思,她知道蓓嘉也许是她唯一的救星。
“蓓——”但她的希望在巴克雷严厉的眼神下破灭了。
巴克雷抱着她往房间方向走,但是叶小曼绝不轻易就屈服,她恨不得把自己
的牙齿当成利刃,往巴克雷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气头上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她这一口咬得很用力。当她见到透过上衣布料渗
透出的血水时,她的表情几乎是惊呆了。
巴克雷因疼痛而发出怒吼,但却未因此而松开她,反而加紧脚步把她抱进房
间,然后像在抛米袋似的把她丢在床上。
“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叶小曼看到巴克雷的眼睛充满杀机……
这次他真的动怒了,他也许会一时失去理智把她给杀死,上帝!她真的不是
故意的,她只是昏了头呀!难道她会客死他乡吗?
她看着巴克雷一步步逼近床,然后朝她颈子伸出手……对,他要掐死她了!
不!在她心里有个巨大的声音响起,她不能就这么死,她还有奶奶和弟弟等
着她照顾,于是她眼角的余光瞄以旁边的小台灯,她拿起台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
朝巴克雷挥打过去。
巴克雷闪得很快,台灯没打到他,反而打到床边的铜柱应声而碎。
“原来你现在改变方式,喜欢充满暴力,我倒可以配合!”巴克雷轻蔑地扯
了下唇角,脸上神情十分骇人。
“你别过来,我知道我不该咬你,我愿意道歉!”她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我不在乎你咬了我,以前你和我在一起时,我也不会抱怨过。”他奸诈地
一笑,话中有话。
这人是被虐待狂吗?原来朱安薇以前也咬过他,他们两人在一起都做些什么?
咬来咬去吗?
“那你现在做什么……”她发现他居然动手解开他自己上衣的扣子。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他脱下上衣甩在地上。
嗅!天老爷,他有一副傲人的身材,但是在他的肩上仍留有她的齿印,渗出
血水,十分明显。
她知道了,他一定要她为他上药!她恍然大悟。
可是不对呀,她只咬了他的肩膀,上药只要脱上衣就够了,为什么他连裤子
也脱了!?
“请你放尊重一点!”理智告诉叶小曼,非礼勿视,她应该闭上眼睛,可是
她却好奇地反而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记得以前这个时候我们是不须言语的,通常你的动作比我更快、更猛、
更狠!”说着,他像一支鼠豹跳到床上逼近她。
叶小曼咽了口口水,脑子还未完全消化“更快、更猛、更狠”指的是什么意
思时,巴克雷的身体猛然间压了下来,不由得惊呼一声。
虽然国中时健康教育第十四章的课程上得不好,自己到目前还搞不清楚状况,
但是她感觉到巴克雷的欲念。
“放开我!”
她朝他拳打脚踢,可是她根本白费力气,下一秒钟,巴克雷已单手将她的双
手紧紧扣住,只听见他坏坏地笑了几声,笑得她头皮发麻。
“别碰我!”她因紧张而呼吸急促。
“我记得以前你不会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或许是对每个男人才对。”
他的手逐渐加重力道,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也开始放声尖叫。
他以热吻吻住她的唇阻止她的尖叫,另一双手已开始解开她长袍的腰带。
叶上曼开始后悔不该听蓓嘉的话,只穿上长袍。腰带被松开来,叶小曼的胴
体在巴克雷面前展露无遗。
“我不是朱安薇,请你不要这样对我!”她羞愤地只想一头撞死算了。
“到这个时候你还在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我可以奉陪。”他的手覆上
她小巧却不失丰满的胸部,眼神是专注且屏息的。
“我不是朱安薇,你到底要我说几百次你才肯相信?”
“除非你拿出有力的证据。”
证据……对,到底有什么样的证据可以证明她的身份?叶小曼脑子里努力地
找寻巴克雷要的证据。
“这游戏我配合得好吧?”
“你……”她的话因巴克雷濡湿的嘴唇落在她的乳房上而中断。
“天哪!为什么你还是如此美丽、诱人,你这个小魔女……”巴克雷赞美地
喃喃说道。
不!叶小曼想大声对他吼,然而她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的神经
逐渐麻痹,只能任由巴克雷抚摸她的身体。
可是,突然间,一股冲动使得她将巴克雷的身体推开,直觉地用手指抓巴克
雷的脸。一道鲜血从他的脸上流下采。
叶小曼看到红色的血,顿时清醒了许多。此时巴克雷的手反射性地捂住自己
的脸颊,于是叶小曼利用这个机会奔向门口——
但不过一瞬间的时间,她又被巴克雷牢牢抱住,而他脸上的表情已不是“恐
怖”二宇可以形容的了。
“求求你……”她的哀求不被接受。
“这又是新的伎俩?”巴克雷冷冷地说,然后将身体压在她的身上。
泪水因过度恐惧而在叶小曼脸上流窜,她知道就算自己说再多也是多余的。
“你会后悔的!”
“我对你的演技佩服到极点!”他无视她脸颊上的泪水,残酷地吻着她。
这对叶小曼来说,简直是一大侮辱。
“不要这样待我……”她发出近似悲鸣的抗议声,可是当巴克雷的吻由残暴
而变成温柔时,她的意志逐渐动摇,身体也开始背叛了她。
“你早该这样了。”巴克雷露出胜利的笑容,将她抱回床上,热情让他的目
光变得深邃、暗沉,欲望明显地化成微晕泛上他的眸子,蹦紧了他结实的肌肉。
叶小曼此时只希望自己有足够的力气挣脱他的控制,但是力不从心,在巴克
雷的重压下,她根本无法动弹。
巴克雷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喉咙……刹那间,一阵情欲的波澜席卷了叶小曼
的全身,对于这样生理上的弱点,她感到无可奈何又新奇。
“以前你不是这么害羞的,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他在叶小曼的唇边低语,
同时用眼欣赏她每一寸的苗条、白皙的胴体。
此时,叶小曼像被点了哑穴,她的沉默让巴克雷如获胜般地笑道:
“几年不见,别告诉我你身边没有男人,我记得你说过,世上若没有男人,
你就活不下去。”
一颗晶莹的泪珠自叶小曼眼角滑落,巴克雷的话刺伤了她。
然而,巴克雷将她的沉默误以为是她的欲擒故纵,开始用男人征服女人的态
度对待她。
他以舌尖抚触她粉红色的乳晕,深深地吸吮高挺的乳头,令她全身仿佛穿过
了一道电流。他的爱抚所挑起的感觉令叶小曼迷乱在欲望之中……
忽然一阵剧烈的痛楚使她呼叫出声,然后她听到一阵类似咒骂的咆哮声。
“你究竟是谁?”
激情过后,巴克雷离开她的身体,那语气跟眼光仿佛要致她于死地般。
在他的脸上,除了愤怒的表情以外,刚才的热情已经荡然无存。
他是谁?叶小曼逐渐恢复意识,虽然此时她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她坦然
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是朱安薇。”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咒骂声。“许筠那个老巫婆拿
你当诱饵设下圈套想叫我自投罗网,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美了,不过我不会让你
们如愿以偿的。”
“我早告诉过你,我不是朱安薇,是你一直不相信,现在你凭什么指责我?”
她满腹的委屈又有谁可以明白?
“可是你一开始并没有表明身份,难道你想否认你最初的动机?”失去理性
的巴克雷粗野地抓住她的双臂,不断地摇晃。
“够了!”她用力挥开他的手,眼泪如决堤般泛滥。“我也是受害者。”
“别告诉我你事先不清楚一切状况。”
“我只知道她儿子拐跑你的未婚妻,我只知道她要我冒充朱安薇,只为了送
信给你表示歉意。”
“为什么她要你冒充朱安薇,她又付了你多少代价?”巴克雷的咄咄逼人几
乎令人无法招架。
事到如今,叶小曼只好把前因后果告诉他,未料他却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
疚,反而大笑起来。
“这么说你的身价满高的。”他在讥讽她。
“现在我终于拿出,证据‘证明我的身份。”她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贞操,
这个代价十分惨痛。
“你可以让我回去了吧?”
巴克雷在这火冒三丈的时刻,的确有那么一刹那想点头,但是他却拒绝她的
要求,更叫他吃惊的是,他还说出连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话。
“我不会让你走,我要娶你。”
“你——”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这辈子我最痛恨一件事,那就是欺骗。”
“亚琪儿背叛了我,我是不可能再接受她,既然许筠花了一百万买个处女来
向我赎罪,我岂可辜负她的好意。”
“你——”叶小曼的脸颊泛白,瞳眸布满血丝。
“你这个骗子,我一定要报复你的。”
巴克雷再次抓住叶小曼的肩膀,冷冷地说:“别想要逃跑,除了我允许你走
以外,你永远都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叶小曼的嘴唇由于过分激动而呈紫色,她大声地说:“不!我不要跟你结婚,
我不要!”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巴克雷的话无疑是对她判了死刑……
当巴克雷要结婚的喜讯一传出,除了蓓嘉以外,巴克雷家所有的佣人都跑来
向叶小曼道贺。
叶小曼根本不在乎她即将和巴克雷结婚,她下定决心不理会巴克雷的威严,
告诉自己只有一丝可以逃跑的机会,她决不放弃。
所有的佣人除了麦克、玛莉亚、蓓嘉,其余的都不会听中文、说中文。
她把希望全放在麦克身上,因为麦克会开车。
叶小曼试着用眼神暗示麦克,想与他单独说话,未料麦克竟像只呆头鹅,不
明白她的暗示。最后她只好写了张纸条偷偷塞给他。
有脚步声传采,叶小曼的心跳得一点规模也没有。
她以为是麦克要来救她,可是当她迫不及待地地打开房门,却见到巴克雷带
着一股寒气走进来,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你——”她发觉巴克雷高举左手,一副要打她巴掌的模样,连忙用手握住
自己的脸颊。
虽然巴克雷极力地控制住自己,他硬生生地放下自己的手,从齿缝进出声音:
“要不是我从不动手打女人,你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叶小曼挺直背脊,扬高她俏丽的下巴回瞪他:“该负责的人不是我!”
“是吗?”他轻轻地耸动浓眉,意有所指地说:“如果你以为我是因为你那
片薄的处女膜而娶你,你不大错特错了。”
叶小曼没料到他会把话说得如此霹骨,更该死的是,他把她珍贵的贞操说得
如此一文不值,又羞又气的情绪令她红了眼睛。
不!她不要,她不会在这该死的自大男人面前流泪,那只会让他更有机会嘲
笑自己而已。
“我说过我最痛恨被欺骗,你是故意还是听不懂?”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臂。
她是听不懂她到底又哪里欺骗了他,唯一感觉到的是他把她的手臂抓疼了。
他在她身上造成的伤害还不够吗?今天当她在洗澡时,发现身上有好几处的
瘀伤,玛莉亚却吃吃地直朝她猛笑,笑得她—头雾水。
“这是什么?”巴克雷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田纸球丢在她面前。
叶小曼将纸球捡起,才发现是她偷偷塞给麦克的纸条。
上帝还是遗弃了她,连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
“这是我给麦克的纸条,我希望他可以帮我离开这儿。”
“你要他帮忙,你想拿什么报答他?”
“报答?”她双眼瞪得如铜铃大,不懂他意指为何。
“别以为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他冷冷一笑:“你想诱惑麦克,是不是?”
“你——”叶小曼万万没想到他把她想得如此龌龊。
“被我说中了对不对?为了一百万,你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你还有什么做
不出来的?”
巴克雷的话字字如刀剑刺上她的心口,叫她痛彻心肺。
不过,她却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偏激的想法。亚琪儿的背叛,朱安薇
给他的打击,都是造成他不敢轻易相信女人的原因。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不会放弃任何逃走的机会。”
她一副和他倔上了的表情。
“那我也可以肯定地回答你,我不会让你走的。”
他的态度十分强横。“而且我还要警告你,你现在已属于我,如果你胆敢做
出对不起我、让我丢脸的事,我绝对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叶小曼倒抽了口冷气,她的背脊冒出一股没来由的寒气。
她相信他是说得到做得到,但是如果他以为这样子她就会屈服,那么他就大
错特错了。
“安薇小姐,我来服侍你沐浴、更衣。”
蓓嘉拿着巴克雷为叶小曼挑选的礼服走进来,她的口气和表情是一致的,充
满了对叶小曼的嫉妒。
当蓓嘉知道巴克雷要娶叶小曼时,她的心几乎要碎了。
从她见到巴克雷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了巴克雷。
虽然巴克雷贵为她的主人,而她只是仆人的女儿,但是她一直努力地去讨好
巴克雷欢心,她甚至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巴克雷的女人。
可是巴克雷却不肯接受她,只是把她当妹妹,这令她好不伤心,但她从不放
弃任何希望。
“蓓嘉,你喜欢巴克雷的,对不对?”凭着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加上蓓嘉的
反应,叶小曼几乎敢肯定这个答案是YES.
“我很爱主人。”蓓嘉说的是爱而不是喜欢。
“但是主人要跟你结婚了,我以为主人会娶纯洁又高贵的亚琪儿小姐,没想
到你竟然可以迷惑主人改变心意。”
“我没有迷惑他……”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安薇小姐,其实你根本配不上主人,但是我知道你一直想成为这儿的女主
人,你一直不择手段地诱惑主人,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你了。”
原来蓓嘉一直把她误认为是朱安薇,对这样的误解叶小曼决定暂时不解释。
现在她知道蓓嘉对巴克雷有如此大的占有欲,那么蓓嘉会是上帝派来解救她
的救星。
“蓓嘉,有很多事我一时无法解释清楚。”
叶小曼知道机不可失的道理。“我并不想和巴克雷结婚,更不想成为这儿的
主人,我要回去,只要你肯帮我离开这儿,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不,我不会帮你的。”蓓嘉居然拒绝她的要求。
“难道你不怕我抢走巴克雷?”她说蓓嘉的痛处。
“我不怕!”蓓嘉的唇角浮现一抹自信满满的笑。
“这儿的男人绝不会只忠于一个女人的,这儿是回教国家,他可以娶很多妻
子,而你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他众多玩物之一。”如一桶加了冰的冰水从叶小曼的
头上淋了下来,她的心一直在往下沉。
难怪巴克雷会这么轻易就决定要娶她,原来这儿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享齐
人之福。
不!她讨厌对感情不忠的男人,她更不能忍受和其他女人共享一夫。
如果她真的逃不开巴克雷,只要巴克雷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她一定要阉了他
……哎呀!
瞧瞧她怎么会像个吃醋的妻子,她才不要与巴克雷结婚呢!
既然这儿的人都不肯对她伸出援手,她决定自力救济。于是她利用蓓嘉服侍
她沐浴、更衣的机会,套出一些有助于她的消息。
比如,这儿高机场有多远,这里的台湾大使馆在哪里,很遗憾的是,汶莱不
是台湾的邦交国,没有大使馆。但是从蓓嘉口中得到一个令她亢奋的消息——这
儿有一个华人办事处!
问清楚办事处的地点,叶小曼心中逃跑的计划渐渐成型。
真是天赐良机!叶小曼从玛莉亚口中获知巴克雷下午会在家里出现,她便趁
着用餐时藏了一把餐刀。
“麦克。”她发现麦克在花园旁的车库洗车。
“安薇小姐。”所有的人除了巴克雷之外,大概还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你要把我写给你的纸条交给巴克雷?”她有被出卖的感觉。
“安薇小姐,对不起!”麦克面露难为情地搔搔头发:“我看不懂你写些什
么,所以只好把纸条交给主人。”
“什么?你看不懂中文?”她完完全全被打败了。
“我只会讲,不会看。”麦克坦承。
“原来如此,你不是故意不帮我的忙。”她心中重燃希望之火,“麦克,你
可不可以开车送我去华人办事处?”
她该庆幸巴克雷虽威胁不让她走,但是却没有把她当成囚犯关起来。相反的,
她还受到佣人相当的礼待。
“你要去华人办事处?”麦克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却没有追问她原因就答
应了。
哇!老天有眼,她还是有贵人相助的,不是吗?
一旦让她顺利地逃离这儿,巴克雷八成为暴跳如雷,她倒想看看他吃惊的样
子。
华人办事处位于市区,距离巴克雷的别墅有好远的距离,叶小曼庆幸麦克肯
帮她,否则她用走,恐怕走上三天三夜也到不了。
如果这次她可以安全地回到台湾,她首先要感谢的是麦克。
但是当务之急是,她该如何说服华人办事处的人帮她逃离巴克雷的魔掌?如
果她实话实说会不会遭到反效果?
以巴克雷在当地的财力、势力,说不定没有人敢对她伸出援手,所以在情非
得已之下,她只好再当一次放羊的孩子,决定谎报自己遗失证件来博取同情。
麦克将车子停在一间有“华人办事处”牌子的屋子前。
“安薇小姐,要我陪你一块进去吗?”麦克问。
“不用了!”开什么玩笑,她怎可以让麦克跟进去呢!“麦克,我可能要进
去很久……不如你先回去吧!”
叶小曼原以为自己会遭拒绝。
意外的是麦克居然说好,然后就将车子开走了。
太顺利了!叶小曼差点雀跳三尺,可是不禁又为麦克担心:如果巴克雷怪罪
于他而惩罚他,那该怎么办?
唉!她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也只有对麦克说一声——抱歉
了!
叶小曼一走进华人办事处就见到一位东方妇人,见到同胞,叶小曼原本忐忑
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对不起,我……”真糟糕,她刚才忘了向麦克打听华人办事处的负责人是
谁了。
“小姐有事吗?”那位妇人朝她微微一笑,说的是一口标准的中文。
“有,我有事。”叶小曼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急急地说道:“我是
来这儿旅行的,可是却不小心将自己的皮包遗失了,里面有我的证件和机票,现
在我急着要回台湾,只好请你帮忙。”
“哦,原来是这样。”
妇人马上露出同情的表情,“你报警了吗?”
“没……没有……”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正视妇人充满怜悯的眼睛。
“那我先帮你报警。”
说着,妇人便拿起电话,急得叶小曼连忙按住她的手。
“不能报警……”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脑子飞快地转动,却想不出一个好理由采说服妇人。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叶小曼咬着唇,对于自己欺骗这么关心她的妇人感到羞愧万分。
“什么事,你说吧!”妇人拍拍她的手背。
“我被人绑架。”她决定说实话。
“有人绑架你?!”妇人感到事态严重。
“是的,所以我希望可以藉助你们的帮助,送我回台湾。”
“这样……我们当然会帮助你的。”妇人的话像一剂定心针。“现在董先生
正在接见一位重要客人,你在这儿先等一会儿,我去看看你能不能抽空见你。”
“好,谢谢!”叶小曼仿佛看见胜利在向她招手了。
“小姐贵姓?”妇人又问。
“我姓叶,叶小曼是我的全名,我来自台湾。”她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马上转告董先生。”
望着妇人的背影,叶小曼激动地想哭。
这世上还是有温情的,没想到的是——
“叶小姐,董先生来了。”
叶小曼见到妇人领着一位满头银丝的男人走向她。可是在这同时,她也看见
银发老先生身后还有一个男人——
叶小曼觉得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
那个男人竟然是巴克雷!
“亲爱的,你还是这么喜欢恶作剧!”巴克雷眼神自若地走到她身边,亲昵
地挽着她的柳腰。
“不——”叶小曼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背,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叫她
不得不相信。
“原来是巴克雷先生未来的夫人,刚才我还真被吓坏了。”妇人笑嘻嘻地。
“小曼就是喜欢捉弄人,不过我就是爱她这一点,对不对,亲爱的?”
巴克雷嬉皮笑脸地看着叶小曼,但只有叶小曼才明白在他笑容下的另一面是
什么。
他挽着她的腰上的手加紧力道,仿佛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行
负责。
“叶小姐,恭喜你,刚才巴克雷正提及你们的喜讯。”有着满头银丝的董先
生向叶小曼道贺。
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麦克不问她前来的原因,为什么麦克会这么放心离去,
原来——她真的逃离不了巴克雷的掌控。
“亲爱的,我们回去吧!”巴克雷左一声亲爱的,右一声亲爱的,叫得叶小
曼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巴克雷满意地看着全身发抖的她,然后向董先生告辞,准备带她离去。
不知哪儿来的力量,叶小曼歇斯底里地向董先生求救:“不!董先生,我不
要嫁他,请帮我回台湾!”
“亲爱的,你又来了!”巴克雷以极爱溺的口气说道:“要到什么时候你才
能克服婚前恐惧症!”
“叶小姐,巴克雷先生会是个好丈夫,每个女人都会经过结婚这个过程,你
不要太紧张。”
“以前我要结婚的时候也是和你有一样的情形,甚至还一度逃婚,可是现在
我很爱我先生,幸亏当初没逃婚,否则我一定会后悔的。”
妇人挽着董先生的手臂,两人一往情深的模样。
叶小曼的脑中一片绝望,她知道巴克雷已成功地取信于董先生夫妇。
天哪!谁来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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