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哇——你住这么好的地方啊!”陈雅淳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和公司安排的阳春饭店比起来,这里简直就像皇宫一样,处处充满掠喜。
“公司出钱嘛。”他笑笑地说。
她不服气地嘀咕。“我们也是公司出钱啊,就差这么多。”她大概忘了他自
己就是公司的老板,而她却只是个领薪水的小业务。
。“好啦,赶快去洗操,那个水池大概很久没清了,鱼腥味很重。”他将她
推向浴室。
“对啊,你也这么觉得喔,难怪我老觉得自己身上一直散发出鱼腥味……那
我先洗咯。”
“恩。”
洗完澡,一身的舒爽,也让精神充分放松,所以在换席玮洗澡时,陈雅淳穿
着浴袍,不小心竟在他的大床上睡着了。
席玮洗完澡,边擦拭头发走出浴室边说:“你打个电话回去饭店告诉同事,
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边住下吧!”当他看到陈雅淳呈大字型地趴在他床上昏睡,
忍不住选出笑声。“小姐,你的睡相也未免太‘豪放’了吧?”
将她的姿势调整好,盖上丝被,脸上有抹不可多见的温柔神采。
先让她睡一会儿,晚点再叫她起来打电话好了。要不是怕她的同事会担心,
他其实是很想让她一觉到天亮的。
“雅淳,起来了,该打个电话回去了。”席玮放下手边的工作,坐到床沿叫
她。
“晤……”翻个身,抱着丝被继续睡。
席玮再轻摇她。“该起来了。”
“你很烦耶!”陈雅淳生气地霍然坐起,火大地盯着他,起床气表露无遗。
“喂?”他双手抱胸等她接下来的反应。
见到映入眼帘的是席玮,而不是娇艳,她迅速地让自己的脸上布满红彩。
“对、对不起啦,我以为是娇艳。”
他调侃地说:“我以为你会对我动手动脚,幸好没有。”这女人脾气不太好
哦。
“如果没看见是你的话,是有这个可能。”娇艳身上常常挂彩,几乎都是她
的杰作。
“你该打个电话给同事,否则他们待会儿报警就麻烦?了。”将自己的手机
拿给她。
听他这么一提醒,她马上紧张起来。“几点了?我的皮包呢?”她忙乱的离
开床,到处翻着。
“在那里。”指指一旁的书桌。
她冲到书桌前,开始翻动着皮包。左掏掏、右捞捞,好不容易翻出一张名片,
她才松了口气。
接过电话要打回饭店,动作却突然停顿下来,地带着无助渴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老实说,虽然身经百战,已经百毒不侵,但是遇到陈雅淳这样
无助的眼神,还是令他升起强烈的保护欲,舍不得看她这样无助。
“我不会说日语,也不会说英文。”有点不好意思。
“我帮你打,几号房?”接过饭店的名片及手机。
“三一七。”
电话接通饭店后,他以流利的英文和对方交谈,并且顺利地将电话转到陈雅
淳的客房,也“顺便”向她的室友告知她今晚不回去的讯息。
他扔掉电话,才发现她正以一种近乎祟拜的眼神看着他。“你……这是什么
眼神?”
“你好厉害哦!可以说这么流利的英文。”
她很羡慕他。
“工作需要,再加上在外国读书的关系。”起身走到茶几前,田杯开水给她。
“也对,像我们就不需要,所以就算想去补习,也会因为没什么机会使用而
偷懒跷课,最后就干脆不去上课,免得白白浪费钱。”她很清楚的知道,除非工
作需要,否则她很难再拾起课本读书。
他笑而不语,只是将开水递给她。
她接得很顺手,还马上喝了一口,丝毫不觉得他帮她倒开水有什么不对。
原本喝得好好的,她却突然呛了一口,猛咳了起来,一边又急着要开口,整
张脸涨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好像很痛苦。
他赶紧接下杯子,轻拍她的背。“不要急,没人追着你,慢慢说。”大掌轻
拍她的背。
咳了好一会儿后,她才以略带沙哑的嗓音开口问他。“你刚刚怎么没把电话
接给我?我同事不在吗?”到现在才想起来,反应也太慢了点吧引
“在,我已经跟她说你今天不会回饭店,请她放心先休息。”需要这样大惊
小怪吗?
她将双眼睁到极限。“你和她说英文?”没想到南部的营业所竟然卧虎藏龙,
有会说流利英文的业务员7 !
“说‘狗以’啊!”而且还是台湾方言。
“什么?你说你和她说方言?我怎么没听到?‘’她扬高女性特有的高八度
音调。
席纬略微皱眉,他不喜欢她这样高八度的音调。“可能你在忙吧。”
他客气的没点破她刚刚其实是因为太“沉醉”地看着他讲电话,以至于根本
没注意到他和她同事的谈话内容。
“完了,完了!我这下真的红到日本来了。”她拍着额头,将身体往后抛向
床铺。
“什么完了?”他取下她覆在额上的手。
她带着指控的眼神盯着他。“都是你,你干嘛不让我自己跟她说?”
“有差吗?”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更不需要这样扬高语调。
“当然有!现在大家一定都知道我跟男人在外面过夜,这下我可红透半边天
了,不只在台湾红,而且还红到日本来。
救命啊!她一点都不想要引起大家的注意。
可是自从认识他之后,她的流言蜚语就如同雪花般四处飘散,挡也挡不住。
现在又在日本发生这样致命的差错,她肯定又会被说得更难听了……
不,她不可以一直处于挨打的局面,她要反抗。
“我现在就赶回去。”她动作迅速地准备换装回饭店。
左翻右翻却都翻不到自己的衣服,她用疑问的眸光看着他。
“我把你的衣服送洗了。”
“送洗?”
“你该不会想要再将那件充满鱼腥味的裤子给穿在身上吧?”
听到鱼腥味三个字,她有股想吐的冲动。“那什么时候会洗好?”
“最快也要明天。”
“明天?这下真的完了。”她又习惯性地拍自己的额头。“咦?还是你借我
一套衣服穿,我回去再还你。”她应该可以穿吧?
他唇畔浮现一抹笑意。“穿我的?”不知是她太高估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恩。”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岂不是更容易让人误会?深夜穿着男人的衣服回去,摆明了就是要让大
家知道你做了坏事。”
“可是明天回去还不是一样的意思……不然我们到楼下
“日本的衣服很贵的,尤其是设在大饭店内的专柜,就更不用说了。”他
“好心”的提醒她。
抽动一下嘴角,她放弃这个再买新衣服的念头。
“留下吧!和男朋友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这没什么好说的。”他拍拍她的
肩膀。
她扬高语调回应他。“什么没什么好说的?这才是八卦的泉源好不好!你都
不知道我被邱……呃,秋天到了,天气变得有点冷了,嘶——好冷。”抖抖身子,
往浴室走去。
席伟觉得奇怪,虽然日本的秋天确实比台湾冷没错,但这里是有恒温空调的
室内啊1
陈雅淳偷偷拍着自己的胸脯。要是让他知道邱佳佳还在背后放冷箭的事,他
铁定又会介入,到时候她岂不是又要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倒不如不要说,装作
没这回事就好。
“你真的不想睡?”席玮质疑的将眼眉与音调同时扬高。
“恩,你先睡吧,我刚刚睡过了。”她哪敢和他同床?又不是不想活了,想
被芸芸众生的口水给淹死。
他真不知她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整晚都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好像他是疾病
带原者一样。
“随便你吧。”和日本人周旋了一天,他也很累,更何况他还得想想明天要
如何让日本人签下代理合约。
“恩。”
席玮还真的躺到床上唾了。
切!还以为他会陪她促膝长谈咧,没想到他还真的就这样睡下。
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闲晃”。
跑到阳台上去看东京的夜景,却因为太冷,只好又缩回房间;其实地也很想
再躺到那张软软的大床上,多舒服阿!她好想睡觉哦——悄悄地走到他身边,轻
拍他的手臂,见他毫无反应,她才扬起一个笑容。开玩笑,她才不要去睡那不舒
服的沙发呢!
假如她不知道床有多软、多舒服的话,她还可能会有点骨气的选择沙发;但
她。既然已经唾过这张软得吓死人的大床,说什么她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去睡沙发。
轻轻地爬上床的另一头,心中也不免惊叹——果然是好床!
独立弹簧筒的设计,让她即使爬上了床,也不会影响另一边的席讳,只有她
压到的部分会向下凹陷,他那边根本毫无感觉。
“这是什么床啊?设计得还真是贴心。”
她忍不住低语。
几乎是将床头灯熄掉的同时,她就放纵自己沉沉睡去。
她真的也很累。
“早。”
陈雅淳醒来,见到的就是头顶上,席玮放大了好几倍的脸孔。
“呃……早、早、早安。”怎么会这样?昨晚他们不是各睡各的,楚河汉界
划分得很清楚吗?怎么现在她却这样安安稳稳地躺在他怀里?
“要起床了吗?”他的某部位已经胀得不知何谓痛了。
“喂,我们怎么会……这样?”她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发抖。
“我也不知道耶,我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喔。”算了,这样的情况,也不知到底谁该负责任。“那……你先起来好
吗?”
她的浴袍几乎完全敞开,打算让他先起来;她才好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他微微勾起嘴角。“这样我怎么起来?”瞄瞄她跨在他腰上的腿提醒他。
天阿——让她死了吧!
她怎么会做出这样不守妇道的事?整个下半身几乎都戮在他的身上了!难怪
她刚刚觉得“那里”怪怪的,原来……原来碰到他的“敏感”处了。
“对、对、对不起。”她涨红脸,想将腿给移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山丘”
也紧紧地贴着他。这下更尴尬了。她的腿移也不是,不移也不是。移了,自己的
酥胸岂不要“见光死”?继续放着,两人的下半身又紧紧地贴着,还带着可煎蛋
的高温,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她还没想出办法,他却已经受不了地低吼一声。“你真的很会折磨人。”说
完,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就封上她的唇,他真的忍很久了。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护了一夜的贞操,竟然在这大白天就这么给他“叼”走?
反正也停不了,就、就、就给他吧!
果不其然,陈雅淳在归队后,被同事们亏到不行,让她当时真想直接跳海游
回台湾。
接下来她就这么一路被亏回台湾。没想到,八封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上班
第一天,她就面对营业所所有同事的“逼问”,连经理都好奇的直问对方是谁?
虽然大家有猜到可能是席玮,不过因为陈雅淳始终没有正面回应,所以大家
也只能让自己的想像力自由发挥。
传真机突然传来嘟嘟声,表示有传真进来。
离传真机最近的业务顺手将传真撕起,瞥了一眼后,脸色不太好看地将传真
递给经理。
经理接过传真,快速地浏览一退后,脸色变得跟传真纸一样雪白地看向陈雅
淳。“雅淳,你到底在日本做了什么事?”
“我?什么?”陈雅淳一脸的莫名其妙。
“总公司要你去一趟,纪律委员会要见你。”经理一脸的哀戚。
其他业务听到这里,也纷纷瞪大双眼。
被公司纪律委员会点名召见,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什么?”陈雅淳一把抢过传真,迅速地浏览一遍。
她边看边摇头,不敢相信纪律委员会会找上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被纪律委员会找上,通常都只有一条选择——回家吃自己。
他们是日系车商,所有的条文法规都跟着日本走,纪律委员会就是专门针对
操守“有问题”的员工而设置的。
截至目前为止,只要被约谈过的员工,没多久就会离开公司,而且还别想到
其他日本车商公司工作,因为他们都会接到公司发出去的消息,而一起抵制被
“开除”的员工。
就算不是日系的车商,也都会得到这个消息,等于是这个人在车界完全被封
杀。
经理拍拍她的肩,沉重地说:“别想太多,也许问题没那么严重,他们只是
想找你去了解状况而已。”他在自欺欺人。
其他同事也失去了刚刚笑闹的心情,大家纷纷在这个时候走避。
毕竟被纪律委员会找上,肯定是不会有好事的,谁也不想因为她而成为下一
个目标。
陈雅淳垂头丧气地拿起公事包,再也没有上班的心情。“经理,我想请假。”
“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你就直接去总公司,不用急着先进来。”
“好。”她知道经理是一番好意,尤其现在同事们看见她都有如遇到蛇蝎般
的走避,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以前,她再进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垮着肩,无力地走出营业所。
经理看着她颓然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叹气。
她本来是他最看好的接班人,现在却发生这样的状况,真是可惜了一个有潜
力的人才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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