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袁依洁并没有因为和廖家双亲吃过饭而改变主意,还是觉得跟廖大川的婚事
可以慢慢说,龚秋萍那边的问题一定要先解决才行。
这几天潘月娥打电话上来找她,都是谢巧馨接的,她可聪明得很,都会先和
伯母哈啦两句后才把电话交给袁依洁,好维持在潘月娥眼中的完美形象。
今晚的电话又被谢巧馨接到,不过她却不小心说漏嘴,提到廖大川求婚受阻
的事,害潘月娥紧张的急着找袁依洁听电话。
谢巧馨捣着话筒频频向依洁道歉,她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
袁依洁摇摇头接过话筒,表示她并不在意,反正老妈他们迟早会知道。
接过电话轻应一声。“嗯。”
“依洁?”潘月娥再次确认。
“嗯。”
“刚刚巧馨说你拒绝大川的求婚是怎么一回事?”一开始她虽然不喜欢大川
的职业,不过后来可就完全改观,怎么现在会变成依洁不愿意了?!
“不是拒绝,只是有些‘细节’还没谈好。”一些关于龚秋萍的细节。
电话那端的潘月娥可松了一口气。“喔,我还以为你在使性子咧!”
“我没那么无聊,最多就是换个对象而已。”
潘月娥没听清楚她的话。“是什么细节没谈好?这个大川也真是的,可以先
来找我商量啊!”她绝对站在他那边。
“问题可多了,找你也没用。”什么时候老妈和大川变得这么麻吉了?
“那到底是什么问题?聘金的事可以再谈。”潘月娥开始自行臆测。
袁依洁翻着白眼冷声问:“你就这么希望把我免费送出去啊?”
“哪有?!这也要看对象好不好,像大川这种稳重又可靠的男人就可以。”
在她心目中,廖大川俨然已是最佳女婿的不二人选。
“是啊是啊,他是挺可靠的,不过他大嫂可就一点都靠不住。”还是忍不住
抱怨了。
潘月娥精神都来了,坐直身体,夹紧话筒。“大嫂?!大川的大嫂啊?你和
他的家人见过面了呀!然后呢?他大嫂怎样?”
“没呀,就他爸妈还不错,很好相处,可是他大嫂对我很有意见,规矩一大
堆……”袁依洁大概描述龚秋萍所列出的规矩。
听她说完,潘月娥的火气都跟着上来了。“厚~~他爸妈都没说话,那个大
嫂在鬼吼鬼叫什么?”
“所以啊,结婚的事再说吧!”现在除了没有住在一起外,她和大川该做的
事都做了,跟一般夫妻没什么两样。
“那大川的意思呢?难道真的就这样耗着?女人的青春有限哪!”就算她再
怎么喜欢廖大川,也不能让女儿耗上青春空等待。
“他?!很急啊,但是急有什么用?他大嫂的问题没解决就什么都不用说。”
她也知道廖大川在这件事上很努力,但是碍于父母和大哥,所以也不能够采取太
过强硬的态度。
潘月娥扬高声调。“奇怪了,你们的工作都在台北,他大嫂何必非得要你和
他们住一起?”
“所以我才说他大嫂可能有点心理变态。”其实岂只一点?!根本就是需要
去看医生。
“那别理她就是啦!”
“有那么容易就好了,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都这样对立吧?而且如果真的这样
做,不就等于也给他哥哥难看吗?”廖大川就是不希望和家人闹翻。
“也对啦,那你可千万别因为一时心软答应他喔!还有,嗯……要小心……
嗯……懂吗?”因为丈夫在旁边,所以潘月娥说得支支吾吾。
“小心什么啦?”袁依洁拿着话筒低吼。
这样谁听得懂啊?
“嗯……就是要小心……欸,再去帮我倒杯水。”干脆把老公支开,等他起
身去帮忙倒水后才又开口。“就是要小心不要怀孕啦!要是怀孕了就什么都没得
谈了。”
“知道啦!”怎么老妈和巧馨都说同样的话呀?
因为袁进财倒水回来,所以她们母女俩又意思意思哈啦两句才挂上电话。
随着天气愈来愈冷,周末的用餐时间,大街上已不像过去人来人往,几乎所
有的人都挤进温暖的室内店铺,一半以上的店家都挤满了用餐人潮。
廖大川和袁依洁今天选择一家有独立包厢的日式复合餐厅,不为什么,只因
为这家餐厅有提供正宗北海道红豆所制作的甜点,所以他们很自然的就变成这家
餐厅的常客,连日本籍的老板都知道袁依洁超爱吃红豆的癖好。
袁依洁用汤匙一小口一小口挖着扎实的红豆大福,这么美味的东西就是要小
口小口慢慢品尝才行。
每次吃完正餐,廖大川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她满足的吃相。
“你昨天回去还好吧?”昨天廖大川约她一起回台中,她死都不肯,这辈子
能不和龚秋萍碰面就不碰面。
“不好,气氛很差。”所以他勉强待一个晚上后,一大早就开车返回台北。
袁依洁停下将汤匙送进嘴里的动作,睨着他。“因为我们的事吗?”
“应该不是,是大哥大嫂。”因为经常不在家,所以实际的原因他也不是很
清楚。
“喔?你不是说他们已经相敬如冰了?”
“嗯,好像是我爸终于受不了了,提出一些条件吧。”廖大川简单一语带过。
“什么条件?要他们离婚吗?”袁依洁将汤匙含在嘴里,所以声音听起来很
模糊。
廖大川笑着睐她一眼。“嗯……原来你比我急着结婚。”
“我哪有?你可别胡说!”用力瞪他,她才不想被说成破坏人家婚姻的坏人
咧!“到底什么条件啊?”
“好像是要大嫂安分点。”
“怎么这样说?她不是都待在家里?”整天都待在家里了还要安分什么?
“原则上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大嫂却对我爸的公司很有兴趣,对于我爸把
公司交给专业经理人经营很有意见,加上大哥根本对商业没兴趣,只想专心做医
学研究,所以她就认为自己有重责大任扛起老爸的事业。”
老爸很早就知道他们兄弟对于接手他的事业没兴趣,所以提早将公司交给专
业经理人经营,不但仍然拥有公司的实权,又多出许多时间和老妈游山玩水,他
常说这是个皆大欢喜的决策。
龚秋萍看起来确实像是喜欢强出头的人。“然后呢?”她很关心后续的发展。
“然后就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啊!她一个劲儿的想插手公司的事,搞得老爸很
不爽、经理人想走,就连一向不管这个的大哥都没逃过一劫,听说她逮到机会就
在他耳边一直念念念,要他向老爸开口索讨经营权,结果现在大哥更常‘值班’
了,而且还是值夜班,宁愿睡病床也不愿回家。”
“喔!好复杂。”将盘内最后一小口的红豆用汤匙刮起送入口中。
“是有点,不过这都不关我们的事,你待会要去哪?”反正他不住家里,这
些战争不会波及到他。
“嗯……很冷耶!”这么冷的天根本哪里都不想去。
“不然回家睡觉好了。”他坏坏地建议。
袁依洁瞅他一眼。“睡觉?!现在才几点?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是你说很冷的耶!那你说寒冷的天气最适合做什么?”他反问。
“睡……喂,不会去看电影喔!”差点也脱口说出睡觉两个宇。
“好,就看电影。你还要不要再吃?不要就买单喽!”
袁依洁摇头,她在吃完精致丰盛的料理后,又连续解决一个红豆泡芙和一个
超级大福,真的已经够饱了。
廖大川和袁依洁的日子过得愈来愈甜蜜,为了不让谢巧馨看了刺眼,一个星
期大概有三到四天的时间她会留在大川那里过夜。
他们很有默契的都不再提起结婚的事,反正现在的同居生活很赞,也就不必
非得要求一纸结婚证书。
此时廖大川放在床头的手机先是强烈震动,随后响起嘹亮的铃声,把原本紧
拥在一起的他们给吵醒。
“马的!你就不能设静音吗?”袁依洁轻踹他一脚,然后缩到棉被里咒骂。
他们昨天看完电影后又去吃宵夜,回到家都超过十二点了,然后还大战三百
回合,接近凌晨四点才睡,现在天才刚亮,就有人这么不识相的打电话来骚扰,
就算被骂三字经也是活该。
廖大川吃力地撑开眼,瞥一眼来电显示,是家里打来的,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警觉地坐起身。
除非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否则家里从没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喂!”他已经完全清醒。
龚秋萍充满元气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喂,大川?我是大嫂啦!”
一听到她的声音,原本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下来。“什么事啊?”心中暗自
决定,她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否则绝对让她见不到今天的夕阳。
“今天带你那个女朋友一起回来,我有重要的事宣布。”从她高昂的语气中,
不难听出她确实很兴奋。
“你?!”什么时候家里真的轮到她做主了?
“是啊,我已经通知大家了,你们住得比较远,早点出门比较好,别让我们
等你们。”
“大家?!”何谓大家?
“唉呀,就是爸妈、你哥和你们啦!”龚秋萍发出夸张的笑声。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记得早点回来嗄。”龚秋萍再次提醒。
“嗯。”
挂上电话,廖大川马上往床铺倒下,拉上棉被打算继续补眠。如果是龚秋萍
的事就不是那么重要,先睡饱再说……
等他们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因为隔天还要上班,所以廖大川打算打电
话回家说不回去了,免得再赶回台北会很累,隔天会没办法上班。
在他的眼里,龚秋萍的事从来都不重要,所以他根本不想为了听她的几句话
而特地赶回去。
他都尚且如此了,更何况是袁依洁,还干脆撇清关系,说龚秋萍又不是她大
嫂,她当然没理由要跟他回去。
她像没事人般的冷眼看着他拨电话,只希望他赶快打完电话好出去觅食,她
都快饿扁了。
怪的是廖大川很快就结束这通电话,而且还表情凝重,让她忍不住关心地问
:“怎么了?”
“还是必须回去一趟,你要不要和我回去?”他只是轻描淡写地问她,不像
之前还会以玩笑的口吻询问。
袁依洁停顿了一会儿后才给他回应。“嗯。”看他表情这么严肃,让她忍不
住也想跟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简单收拾一下就离开公寓,连午餐都是买“得来速”在车上啃,车子直
接朝台中的廖家奔去。
等他们到家时,廖家两老及和袁依洁第一次见面的大哥都已经坐在客厅,比
起龚秋萍一脸喜孜孜的模样,看得出其他三人和他们一样也是一头雾水,不知她
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廖大川的脸就像刚踩到新鲜的狗屎一样难看,下午他打电话回家跟老爸说不
回来了,电话却被龚秋萍一把抢过,不但要他马上回来,还威胁加诅咒的非得要
看到他出现!本来不想理她,可是因为考虑到父母及大哥,他才决定回来一趟。
她最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就要宣布喽!”龚秋萍脸上那得意又夸张的表情,
让所有的人都想杀了她。
在场每个人都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下眼睑,一脸“有屁快放”的神情,尤其是
袁依洁,她觉得自己是被骗来的,所以更是不爽。
“仔细听好喔!我、怀、孕、了。”她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为了宣布这件事。
这是何等大事啊!廖家的长孙耶!母凭子贵,她怀的要是个儿子的话,还怕
得不到廖家的财产吗?想必公公婆婆至少也会先包个超级大红包给她吧?
结婚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开花结果,她的“苦”日子终于要过去啦!
她就要看看有了这个儿子以后,那个整天只会泡在医院里的丈夫还敢不敢对
她不理不睬。
之所以一定要廖大川他们也在的原因,当然是为了示威喽!总要让他们知道,
老二就是老二,怎么争得过老大?更何况她现在还怀了个金孙?!就算是个女娃,
也肯定是真命天女,让公婆捧在手掌心的掌上明珠啊!
她非常清楚公婆是多么希望家里能有一个小孩来热闹热闹,所以她肚里的小
孩来得还真是时候呢!
袁依洁觉得很奇怪,她是个“外人”,所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是很正常的,
可是其他人看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开心,这就很诡异了。
就算大嫂再怎么不好,至少现在也怀了廖家的骨肉,怎么大伙儿都不开心?!
尤其是大哥,甚至让她感觉到他脸上充满了杀气,廖家双亲和大川也是表情凝重
的不发一语。
龚秋萍可不是瞎子,当然也注意到他们奇特的反应。
“怎么了?怎么都没人恭喜我?”她推推大哥的肩膀。“大海,你是孩子的
爸,好歹也要高兴一下吧!”
廖大海依然沉默不语,将脸整个埋在手掌中。
“爸,你也说句公道话啊!”
“你!唉~~”廖伯父只是摇头叹息。
龚秋萍改而转向廖伯母。“妈,你说句话啊!这不是你们等了很久的孙子吗?
我好不容易才怀了这个孩子,你们怎么可以用这么冷淡的态度?”
“我……唉!”廖伯母撇过头不想多说。
“现在是怎样?你们一个个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她环视大家一圈。
袁依洁觉得廖家沉重的气氛让她喘不过气来,有股想往外冲的冲动,需要呼
吸新鲜的空气。
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以眼神交会来决定由谁开口。
其实,除了“当事人”以外,谁也没资格开口。
廖大海深吐一口气,将脸从双掌中抬起,眼神呆滞地盯着脚尖前方,冷淡开
口。“我们离婚吧!”
他看起来很平静,仿佛他说的只是“我们去吃饭吧”这么简单的话语。
“什么?!”龚秋萍惊呼。
连袁依洁都克制不住低呼出声,廖大川立刻伸过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这个
时候不要有任何声音与意见会比较好。
“廖大海,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龚秋萍眼球布满血丝,分不清是因
为生气还是难过。
“我说我们离婚吧!这个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说出这些话让廖
大海不但不难过,反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龚秋萍瞠大眼瞪着他。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才说要离婚?!你是高兴过头
神经错乱了是不是?爸妈盼了这么久的孙子耶,你说离就离啊!爸妈会同意吗?”
“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廖大海始终很平静。
袁依洁也瞠大双眼,差一点又低呼出声,幸好廖大川事先预料到她会有这样
的反应,以紧捏她的手一下来提醒她要克制住。
龚秋萍原本气得胀红的脸色,瞬间变成惨白无血色。“你胡说什么!这孩子
不是你的,难道是鬼的吗?”态度明显软化,不像刚刚一副所有人都亏欠她的理
直气壮模样。
“孩子的爸是人是鬼只有你最清楚,但肯定不是我!早在我们结婚后第二年,
我就因为奇怪为何你迟迟没有怀孕而自己做过检查,才知道原来我有罕见的非阻
塞性无精虫症,即使输精管是畅通的,可是精液里面却找不到一只精虫。
“为了不让爸妈一直空等待,在确定是无精虫症后,我就和他们及大川讨论
过了,也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觉得对你有所亏欠,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何要百般
容忍你?爸妈年纪都这么大了,为何还要看你的脸色?爸爸何必每个月给你那么
多的生活费?妈又干么常常买首饰送你?既然你都不珍惜,还在外面找男人,那
就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好聚好散,协议离婚吧!”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对龚秋萍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对于父母亲他非常感恩,为了替他留住面子,所以帮着他隐瞒,甚至容忍气
焰嚣张的龚秋萍。
“你为什么不早说~~”龚秋萍强势的态度终于溃堤,她掩面而泣。
她一直都认为廖家人好欺负,每个人都怕她,所以不但在家里很嚣张,还因
为廖大海都忙着医院的事而干脆自己到外面觅野食,反正公公和大海每个月给的
钱够她养好几个小白脸,所以她当然极尽所能的荒淫度日。
要不是因为廖大川那天突然带袁依洁回家,让她担心自己会因为没有替廖家
生下一男半女而地位不保的话,她也不会起了想要赶快怀孕的念头。为了安排这
次受孕,她不但事先在外面做“功课”,回到家还得硬逼廖大海“缴械”,怕的
就是东窗事发呀!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个结果,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说?你不知道就已经对我们这么刻薄,要是知道了,不就天天烦着爸
妈要钱,天天把我贬到一文不值吗?”廖大海还是维持平静。
整件事让他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无辜的爸妈,为了他、为了家庭的和谐,即
使在外面交游广阔、呼风唤雨,回到家还是对龚秋萍百般容忍。幸好,一切终于
要结束了,他宁愿让大家知道他不孕,也不想让家人再受到伤害,尤其是已经渐
渐年迈的双亲。
“你——”偷人的是她,她也无话可说。
“今晚你就搬出去吧!把你的东西也全部带走,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跟你有关
的东西。”廖大海难得态度如此强硬。
龚秋萍红着眼看看大家,发现没人对廖大海的话有意见,也就是说大家都赞
成她马上离开就对了。
她将视线停留在袁依洁脸上,只见她尴尬的将头撇向廖大川的方向,不愿对
这种家务事发表任何意见。
龚秋萍将眼光再度调回到廖大海的身上。“那离婚条件呢?”在这种时候还
能厚着脸皮说这样的话,大概也只有她了。
廖家人似乎早对她的贪得无餍见怪不怪,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而第一次碰到
这种事的袁依洁,手又被廖大川紧捏了一下——也许离开廖家的时候,她的手会
变形成佛手柑也说不定。
“两百万现金,再多也没有了。”他本来可以一毛都不给的,但他希望好聚
好散,至少他真的“曾经”爱过这个女人。
“什……呃!那……爸和妈买给我的那些首饰呢?”两百万根本不够她塞牙
缝,只好冀望其他部分可以补足。
看到她到这个时候还是这么计较,廖家人同时轻叹。
一直保持沉默的廖爸爸终于开口了。“不管是谁送的,只要是属于你的东西
你都可以带走。”廖家根本不会和她计较这些,只希望这个恶梦能赶快结束。
“除了大海给的两百万,我另外再加一百万给你,这几年你就算没有功劳也
有一点苦劳,所以算是我们给你的一点补偿。”廖妈妈补充道。
袁依洁终于知道廖家一家真的都是好人,龚秋萍这么糟糕,他们都还愿意给
她这么多,只能怪龚秋萍人在福中不知福,才会白白放弃这么好的夫家。
廖大海做结语。“你去整理吧!我明天就找律师办理。”
龚秋萍上楼后,客厅陷入静默,没有人想开口。
廖大川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要把空间留给爸妈和大哥,所以和他们打声招呼后
就先带着袁依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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