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乔书琪从小到大都没有晕倒过,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今天竟然会因为一个
男人的吻而昏厥了……这种事若被人知道,那她岂不是要被笑死了吗?
自她醒来到现在都过半个小时了,她脸上的懊恼神色却依然没有褪去。其实
最令乔书琪无法接受的是,她居然会醒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且陪在她身边的
还是那个色鬼男人。
在这半个小时内,她终於弄明白这个男人虽然苍白得像个鬼似的,可他却不
是真正的鬼,而是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出了这么大的糗,让她几平羞愧的想
要拿块豆腐来撞头,真的好丢脸哪!
她可是个专业的护士,怎么能犯这种错呢?就算这个男人的气色看起来真像
个鬼好了,她也该察觉他只是个体质异於常人的低温人类!
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她就很丢脸地惊叫出声,而他靠近她时,她更是失
去理智的就近拿起床上的寝具丢他,可是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地握住她的手,并强
制她将手贴在他胸口上,她吓得急忙想甩开。
可她却讶异的发现他的力气很大,不论她怎么使力就是无法挣开他,直到她
察觉在她手心下跳动的心跳时,她才顿然停止自己失控的攻击行为,还傻傻地问
了他一句:
「你不是鬼?」
当他面无表情的对她点了点头後,她就开始懊恼了起来,而後再听到他所说
的那些话,更是让她愧疚不已。
他充满苦涩的语气里有著对他自己的嘲讽与无奈……他诉说他的体弱多病是
与生俱来的,也难怪她会把他当成鬼,连他自己都很怀疑,除了还能呼吸外,他
还能算是个活人吗?
在他说完这些话後,他们之间就陷入了沉默中,他那低头不语的模样,让她
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拼命地想著一些安慰的话希望能安抚他,但那些平常对
待病人的话语在面对他时就是无法顺利说出口,所以他们之间的沉默就在她的懊
恼与愧疚中过了半个小时。
其实在这半个小时里,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实际上她早就利用这些时间,
又把他给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好几次,愈是看著他,她就愈觉得自己受到了他的牵
引,一颗心也不规则的跳动著。
而在她发愣的这半个小时中,吕任翔也在观察著她,他并没有唤醒她迷离的
思绪,故意给她多一点时间来适应他的存在,毕竟对不爱说话的他来说,能够这
样享受著与她相处的时间,他就满足了。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她究竟要多久才会发现她目前的处境,并对他提出问题。
可是随著时间的流逝,她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打算,这点让吕任翔的眉头忍不住轻
蹙了起来。
「你如果想要继续和我这样对看下去,我是没意见……咳……」他因为咳嗽
而略停了一下,然後才又继续道:「不过,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他
说完後,忍不住又轻喘了起来,很久没有说那么多话了,还真是有些无法适应!
他突然出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力,但当她发现他的情况时,心底忍不住就想要
关心他,她走近他的身边对他询问道:「你不要紧吧?」
「没关系……咳……咳……」他朝她摆了摆手,要她不必担心,「这是老毛
病。」
他说话之间总会夹带著轻咳声,这让乔书琪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她真不明
白自己怎么会对陌生的他产生这种怪异的疼惜之情。但看见他安抚她的动作,她
这才想起他之前的问题。
「你刚才说的话,好像是在告诉我你到医院去就是为了找我?」
他轻轻的点头,「我是吕任翔。」
他主动报上姓名的举动,让她有些迷惑,虽然不了解他的用意,但隐约之间
却又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
「乔书琪。」虽然不明白他报上名的用意,可是礼尚往来的道理她还知道,
所以她也大方的对他报上自己的名字,而且还用著一副挑衅的表情。
她那模样好像在告诉他,若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忍不住在心底暗笑,又轻咳了一声,才说:「我今年二
十六岁,未婚,没有女伴也没有朋友,个性据别人说是孤僻自闭。」
「我二十五岁,未婚,有很多的朋友,个性嘛——」她耸了耸肩,接著又说:
「人家都说我既可爱又讨喜,颇得人缘。」她突然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呀晃的,
「这不可是我自夸哟,全都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
「呵呵呵——」吕任翔觉得她真的好有趣又好可爱,真没想到,她竟然愿意
陪他玩下去,不过她的事情他早就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说不定他知道的,远比
她自己还多呢!
所以,他已经不想和她继续玩了,不然他的计画就无法顺利的进行下去,也
无法拐骗到她的配合。「我就是那个被你拒绝看护的吕任翔。」他的眉毛一挑,
直盯著看她的反应。
「你……」
他的刻意提醒,终於让原本还想要继续玩自我介绍游戏的乔书琪停止了挑衅
的态度,也让她的记忆主动的搜寻著他的提示,然後她灵光一闪,想到了她之前
似乎真的拒绝过一个看护的高薪工作。
「原来他们要我看护的那个人就是你。」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拒绝?」
「我又不缺钱,更何况我觉得像你们这种公子哥儿,一向都是一副高傲自大
的跩样,还喜欢拿著鼻孔看人,以为家里有几个钱就很了不起一样,尤其是在医
院里就以为自己生个病,人人都该顺他的意,对别人呼来唤去的,这种事我才不
做呢!」
她一古脑儿地说出自己心底的看法,毫不掩饰对那些富家公子的厌恶,这些
话她从没向任何人提起过,但却直觉地信任他并对他倾诉,压根忘了他也是其中
的一员。
「这么说来,你是选择性的看护罗?」这女人说的话和资料里有关职业上的
表现,居然完全不符合,没想到她也会有这种愤世嫉俗的观点,这倒是和她婉约
的个性一点也沾不上边。
「也不是这么说,只是有钱人确实在先天上占有较佳的条件,既然如此我又
何必要锦上添花?人们对我的传闻我都很清楚,可是那全都是子虚乌有,我只不
过是尽心做好分内的工作而已。」
在他的注视之下,她显得有些不自在,连说话都变得有些不稳,因为他的目
光就好似可以看透她似的。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你不会见死不救吧?」他的咳嗽声从没停止过,
而且站立的时间过久,竞让他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乔书琪听见他说什么见死不救的话,直觉得刺耳,她斥责他道:「什么死不
死的?」她边说边往他身边站定,然後顺口就对他说:「快点坐下来啦,明知道
自己的身体这样,还这么爱逞强。」
在平常吕任翔根本就不可能让人碰到他的身子,但乔书琪的举动却取悦了他,
令他心甘情愿的接受她的照顾,任由她扶著自己坐在椅子上。说真的,从没站那
么久过,还真有点吃不消。
他的身体情况如何,他一向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就算他有不欲人知的秘密
可以加强他的力量与支撑力,但他却无法改变自己与生俱来的虚弱体质,这点也
是让他最厌恶的,若不是可以从其他方面得到补偿,他一定会因为无法掌控自己
的身体状况而抓狂的。
「书琪。」他的手突然反握住她,然後用著极其诚恳的眼神哀求地看著她,
「我真的很需要你的照顾,请你帮我这个忙好吗?」说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乔书琪连忙倒了杯温水给他,还忧心忡忡地直盯著他看。
他虚弱的几乎握不住杯子,幸好在乔书琪的协助之下,他才顺利的喝了几口
水,缓和了急遽的咳嗽。
他苦笑的道:「你看,我连握个杯子的力气都没有……咳……」
「我相信一定还有比我更适合的人可以……」她的推托之辞,连她自己都感
到有些无力,但却又不想再当私人看护,有之前的经验当作借镜,她可是万万都
不会再重蹈覆辙的。
谁知,他却以更加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与喘息打断了她的拒绝,看著他益形苍
白的神色与痛苦的表情,让乔书琪整个心都揪紧了,她难过得几乎要流下眼泪。
她的动作比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语还要诚实的反应出她对他的关心,她主动
的轻拍著他的背部,希望能缓和他的咳嗽,并对他著急的交代:「你不要再说话
了,不然会更严重的。」
「要……要我不说话……可以,但……你要……答应……留下来……」他断
断续续的说著,仍是坚定的要她留下来。
他早就知道她之前在担任私人看护时所遭遇到的事情,也知道她在忌讳些什
么,但是他决定要等到他们熟识、亲密些後,再让她亲口告诉他。那时他也会告
诉她,他已为她讨回公道!
一旦是他决定要的女人,他都会纳入他的保护之下,任谁也欺侮不得,所以
目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她留下来。
他知道她的弱点就是太过於富有同情心,所以他决定要好好的利用这点,他
看得出来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而他也打算要以此攻占她的心,让她点头答应留
下来照顾他。
「为什么是我?」
她无力拒绝,只能反问他为何如此需要她的照顾?难道他是因为传闻的关系
吗?如果是这样,那她……心底为何会有一种失望的感觉?
「因为……只有你……咳……可以帮我……咳……」
听到他这么说,她马上反驳道:「那个传闻是骗人的,我根本就没有可以让
人复元和延长寿命的本事,我……」
一只修长白皙却又冰冷的手覆在她的嘴上,不让她继续往下说。
待他一阵轻咳後,他才轻轻的道:「我……不只希望你能照顾我,我……还
想请你帮我个忙。」
「帮忙?」她不懂,当不当他的看护,和帮不帮忙又有什么关系?
「唉……说来话长……你……你有没有兴趣听?」他故意眨著一双状似无助
又脆弱的眼睛期待的看著她,让她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因为她也很想知道他的
事情,不论是什么事,只要他想告诉她的她都有兴趣知道,在与他短短相识的时
间!她竟对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关心之情。
「你说。」
「其实我……咳……我并没有一定要有人来照顾我……反正……反正像我这
副鬼样子,每个人看到我不是害怕就是嫌弃……咳……照顾我对他们而言只是一
件麻烦的事……」他的声音变得自怜与黯然,极尽能事的贬低自己,只为了能让
她心软,让她留下来陪伴他。
和她相处得愈久,他就愈想要和她在一起,根据他对她的观察得知,她确实
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奸女孩,所以只要善加利用这一点,持续摆出弱者的姿态,她
一定会留下来的。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乔书琪的同情心就无法克制的泛滥起来,她天性的善
良,让她无法对他的情况冷眼旁观,她随即激愤的说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
你?你是个人,当然也有感受哪,他们竟然敢这样欺负你!」
「唉!其实我也不怪他们……咳……像我这样子……有谁敢和我,和我在一
起,难道……你不知道……有关我的传闻吗?」他更卖力的演出,只希望博得她
的同情,虽然他并不希望她因为同情他才留下来,可是现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让她留下来,其他的都无所谓。
一旦她愿意留下来,他就有把握可以让她对他动心。他一向对於别人的同情
不屑一顾,但唯有她是特别的。
他也想知道她是否听过有关於他的传闻,这个传闻对他的影响可不小,不知
道她会不会因为这样而害怕退却?可是不管她会不会,他都一定要留下她。
乔书琪因为他的提醒而瞪大了眼睛,「你!」
她大喊一声,让他感到奇怪,「怎么?你怕了?」
「我怕什么?我只是一时没想到那个传闻,所以才会惊叫出声,可不是什么
怕不怕的。」
「这么说来,你也听过那个传闻罗?」
他的话却引来她怪异的举动,只见她突然站到他面前,一双眼睛灵活的在他
身上转来转去,仔细的打量著他。
吕任翔也不说话,就任由她打量,反正他相信她打量完之後,自会解释她现
在的举动,果然没多久,他就听到她开口说话了。
「嗯——看你这个样子,我实在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可怕的影响力?而且居然
还可以克死你家族里的上下百余人口?那个传闻一定是假的,对不对?」
望进她慧黠的眼神里,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说:「有人传闻只要是接
近我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得病,这你是信或不信?」
「我才不信咧!」
她嗤之以鼻,摇摇头道:「如果真是那样,那我照顾的病人都能够神奇的复
元这件事,不也是真的了?」
原来她不相信!他愣愣地看著她好一会儿,然後才幽幽地说:「如果……这
些传闻都是真的呢?」
「好呀,如果要我相信,那你就让我得病啊!若是如此,我当然就信啦!」
她那副不在乎的模样,根本就是摆明了不信。
「我不会对你这么做。」
他的回答让乔书琪一愣,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力量能让人莫名的得病,他用著
这么认真的语气向她保证,真的令她觉得感动,好似他给她的是一种承诺。
对於自己会有这种念头,她也忍不住感到好笑。为了转移这种让她心慌意乱
的思绪,她连忙将话题绕回原先的讨论上,「你刚才不是说需要我的帮助?但我
们说了那么久,你还没告诉我究竟要我帮你什么忙?」
她不认为发生在他身上的传闻,有什么好值得他们讨论的,她根本就不相信
那些,就像她也不想去理会人们自行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传闻,因为那只会给她
带来困扰。
就算她知道有些异於常人的现象会发生在她身上,她也只是将它当成是巧合,
而且她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这点,她只知道自己会成为一个护士,不过是顺
应天命罢了。
他看得出来她似乎有事瞒著他,尤其是在他们谈论到传闻这件事时,她的眼
神就由原本的清亮转为黯然,彷若蒙上一层薄雾般,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思绪…
…这么说来,她瞒著他的事应该和她身上的传闻有关罗?
看来,有些事情也不是由调查报告就可以查得出来的。
「这些当然都有关系。」他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颊,轻咳的说道:「既然…
…吕家的事情你都听过了,那你一定也知道吕家现在只剩下我这个继承人罗?」
「凭你们吕家在医界的地位,加上报章媒体的大肆渲染,要想不知道也很难。」
她有些嘲讽的说。
在香港特区,甚至是整个亚洲地区的医界世家,就属吕氏最引人注目,而有
关他们的种种报导,当然就是不可或缺的。
尤其是从吕任翔出生开始,他们吕家就像遭逢了一次浩劫般,家族成员几乎
全都身染重疾,更诡异的是,除了吕任翔这一家之外,其他人居然全都病死了。
一个如此庞大的家族,竟那么离奇的几乎死绝,自然会引起多方的注意与讨论。
他们吕家所有具备继承家产与总会长资格的人现在就只剩下吕任翔他们一家,
而当时的总会长也就是吕任翔的父亲也因中风而卧病在床,所以独独只有吕任翔
一人能继承整个吕氏的事业。
有传闻说吕任翔出生时所带来的煞气太重,才会克死了那么多的吕家人,可
是这个说法却又无法解释为何最亲近吕任翔的家人却只是染病但却仍然健在,所
以也有人传闻,这应该是吕任翔一家的阴谋,他们藉此害死其他的继承者,然後
再全家伪装成生病的样子,如此不但能避免嫌疑与闲言流语,还能独占所有吕氏
的家产与光环。
各种版本的传言都有,只是每一个都对吕任翔不利,外界都认为反正他们是
医生,就算要用药害人,让人慢慢的死去也并非不可能,所以就算没有确切的证
据,有部分的人仍将吕家近年来发生的离奇现象,当成是家族内斗所导致的。
「那……咳……你相信那些传闻吗?」
「我不知道,何不由你来告诉我答案呢?」
「呵呵呵——你很聪明!」
「谢谢,这个优点我自己很清楚。」她拨开他的手,不喜欢他轻抚她脸颊时
所带给她的眷恋感受。
「那些传闻——有些可能是真的,咳咳……有些嘛……也可能是假的。」他
不在意地反手将自己的长发拨到身後去,而他那洒脱的动作,让乔书琪的心不觉
一动。
但听闻他的话,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不接受模棱两可的答案,如果你
真不想让人知道的话,那就不要拜托我帮助,我最讨厌别人不信任我。」
「喔?」看来她也并非如她外表那么的温柔婉约嘛,他带笑的看著她, 「
那你可有什么表现能让人家信任你吗?」
「没有。是你自己要我帮忙,却又摆出这种不信任的态度,那真的让我很不
舒服。更何况,今天是你主动来找我,又不是我哀求你让我帮忙,信任是人与人
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如果你连这点都无法做到,那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以什么心态
开口要我帮忙?」
她的长篇大论并没有让吕任翔不耐,他反而笑吟吟的望著她激动的表情,觉
得她这个样子真是迷人极了。而且在他决定要让她待在他身边时,他就已将所有
的信任全都赌在她身上了。
「听你这么说,就表示要答应留下来照顾我了。」
「嗄?」怎么她才发表完她的意见,他就自行替她作结论了?她什么时候说
要留下来了啊?
「怎么?你不是说,人与人之间必须要彼此信任?这不就代表你愿意和我做
朋友,既然你是我的朋友,那你是不是就该看在我们朋友的份上,帮帮我的忙,
留下来照顾我呢?」
这下子她连反驳的能力都丧失了,只是搞不懂,他们刚才不是还在聊著信任
的话题,怎么他就有办法把它绕到这里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有一种
被人牵著走的感觉?
他看起来明明就是一副体弱多病又无害的模样,怎么她就是觉得他好像并没
有她之前所想像的那么柔弱呢?她怀疑的打量著他,他却反而对她露出温和微笑,
还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这么一个弱不禁风、还常常咳得就像要去掉半条
命的男子,怎么可能会要什么心机呢?
「如果你能够让我知道我究竟能帮你什么,我或许还能点头答应留下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咳……」他有些激动的对她轻喊著。
他咳得脸色涨红、一副难受的模样,让乔书琪忍不住对他轻斥道:「好啦,
我又还没真的答应,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她的关心掩藏在她的斥喝之中,但敏锐的吕任翔仍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按捺住心底的笑意,他故作可怜的模样。
「我连开心的资格都没有……咳……一个情绪波动就咳成这副模样,你一定
被我烦死了,对吧?」
她轻轻的拍著他的背,对他自艾自怜的模样感到怜惜,她轻声细语的安慰他:
「不要这么说,没人会这么想的。」
「我知道你是因为善良才会这么说,像有些人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咳……看
我这病弱的样子,就妄想侵占我们吕家的产业……咳……」
「你是说有人想要侵占你们的产业?」
他的话让她惊讶极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个。
「这怎么可能?现在吕氏所有的产业都是你的名字,也都是你在管理,又怎
么可能会有人想要侵占呢?」
「表面上是这样没错,但实际上……咳……却有人暗中搞鬼,欺负我病弱想
取我而代之,书琪……」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并与之交握,「你不会坐视不管的,
对不对?」
这关她什么事?瞪著他那张温和而无害的漂亮脸孔,她不禁觉得荒谬极了,
她的生活明明就是很单纯平凡的,怎么会因为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让她的日子
在一夕之间全都变了?
而且她有什么能耐可以帮助他呀?像他所说的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她能帮
得上忙的;虽然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转头就走,但是,看著他那绝望无助又
脆弱的眼神,她竟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怎么会这样?就算她是个护士、纵然她有再多的同情心,她也绝不会让自己
陷入这堆乱七八糟的情况,吏何况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一卷入这男人的生活里,
她就休想要有安宁的日子可过了。
她最不想要的就是这种暧昧不清的气氛,这种情况对她而言是最危险的,但
她对他就是兴起了一股保护欲,让她无法狠心的舍下他不管,只要一想到他必须
独自面对那些残酷无情的事情,她就为他心疼不已。
她也知道他并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而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至少由
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成年男子魅力是不容轻怱的,在他面前,她就是不自觉地会
脸红心跳,并深受吸引……
她的心为了他而动摇,在她还未意识到之前,心中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
你要我怎么帮你?我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帮你。」
看她松了口,吕任翔的心匠感到一阵喜悦,连忙对她说:「谢谢你……咳…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以後我会慢慢把事情告诉你,好吗?」
她不自觉地点点头,愣愣的看著他低下头吻著她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让她轻
颤著想要缩回自己的手,但他却紧握住不放,并且抬起头对她再次确认道:「留
下来。」
「我……」想要开口说话,却在望进他那双幽深如黑潭般的眼眸後,全部化
为无语,为他而心动的感受正不断地扩大,她已经无力去抵抗对他的喜欢。
敏锐如他,立即就捕捉到她眼底的悸动,他把握机会的攫取任她的红唇,冰
凉的唇瓣在她的红唇上轻轻摩挲、抚触,享受她的柔软。
不再只是满足於双唇的碰触,他想要更深入的汲取她的甜美,他加重唇上的
压力,灵巧的舌尖在她的唇边找寻著可以入侵的机会,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腰,另
一手则在她身上来回滑动著,她那如丝绒般的细滑、像婴儿般柔软的肤触,让他
沉迷留恋不已。
他的碰触透过他冰冷的指尖覆盖在她的皮肤上,但他的爱抚却奇妙的在她的
身上点燃了火焰,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颤动,下腹有一道陌生的热流正朝她
袭来,让她忍不住在他手指的探索之下,跳跃出心动的火花……
嘤咛出声的娇吟,无意识的从她嘴里逸出,微启的唇瓣给了吕任翔机会,他
的舌灵巧的钻入她的嘴里,尽情的汲取她口里的蜜津……
就在两人都陷入情欲的世界里时,原本热烈亲吻著乔书琪的吕任翔,竟倏然
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的一双眼惊异的瞪大,身子好似被人给定住般地无法动弹。
而乔书琪的情况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她在吕任翔停下动作时,同时惊恐
的瞪大眼睛看著他,身子也因为察觉到不对劲而僵硬著,两人就这样互相僵持地
瞪著对方看。
然後是吕任翔先移开一些距离,他用著不敢肯定的语调对她说:「你也感觉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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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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